我道:“落轿。”
正皇使曹凡犹豫道:“半路下轿,恐怕……”
康王、誉王走向前,道:“曹太师,请令人落轿。这件事,你我皆无法平息。今天是大喜之日,不可以兵刃相接,也不可以见血。”
曹凡沉吟片刻,道:“落轿。”
轿子应声落下,
康王,誉王一左一右,掀开轿帘,扶着我下来,走到前面,
一干武将见了我,都捶胸顿足,落泪如雨,低头饮泣。
秦舜道:“王爷,都是我们无能,没有智谋,也不得权术,只会与人厮杀,让你落到这个地步,今天,我们抛弃性命不要,也要护着你,不受这奇耻大辱!”
正副皇使及诸礼官皆面色难堪,怒上眉梢,有愤懑不平,欲开口者,被康王拦道:“都闭嘴!”
我抬手朝曹凡道:“但请太师借本王一杯酒水。”
曹凡示意,
一个小太监端捧着白玉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壶御酒,一盏龙首银樽。
我执壶倒了一杯,
走上前,单膝落地,
秦舜震惊不已,落泪如雨,诸将拂袖大泣。
我双手将杯盏奉上,道:“家父何其有幸,得老将军誓死相随,”
转头看向他身后诸将道:“我墨战又何其有幸,与诸位同生共死十四年,
得诸位鼎力相助,衷心爱护!
纵然征战多有艰苦,但有诸位相伴,也不觉得辛苦。
如今天下太平,河清海晏,我也想寻一位良人,夫妻恩爱,长相陪伴,
幸得陛下垂爱,愿结丝萝,我心里也无限欢喜。
诸位若真心护我,请回转家门,换了新衣,于宫中赴宴庆贺,也不枉我们风雨相伴十四年。”
秦舜看着我递过来的杯盏,老泪纵横,双手颤抖,接过后,哽咽道:“王爷既然如此说,我们当谨遵你的意愿,愿王爷入宫后,多加保重。”
我拱手回礼道:“诸位从今而后,兵书竹册不可偏废,弓箭骑射也当多加练习,武将者,志在保家卫国,不可以妄生他念,也勿以我为念,时刻铭记,国安,家才宁,当以天下苍生福祉为毕生所求。”
诸将嚎啕大哭。
秦舜伏地大哭道:“王爷,世上哪有你这样忠良将?纵然到了这般田地,却还在……”
我道:“老将军,饮罢酒,回去吧。”
又对诸将道:“且请诸位都回去吧。”
秦舜一饮而尽,跪地朝我磕了三个头,诸将随之,而后都起身退开,掩面大哭,向南而走。
康王、誉王过来,扶着我道:“战儿,吉时将至,上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