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入宫门后,
迎面而来一辆华丽的金色大凤辇,四角三十六人抬着,
日光下灿烂夺目,耀眼非常,瑰丽如天边云霞,
轿夫穿着锦缎麒麟飞鱼服,
头戴金花,腰系红丝罗,
迎面来一人,
鹤发童颜,慈眉善眼,
上身穿的百花云袍,
正身云浪直缀,身后跟着数十人,执册玉案和宝节,笑迎上来,道:“宣册。”
我抬嫁衣前襟,缓步下轿,
双膝跪地,垂首听封。
那人朗声道:“兹册墨安王之子墨战墨氏为皇后,持节捧册宝行奉迎。”
我跪地接过宝节,
行过四礼,
上了凤辇,护卫队打着大乐卤簿仪仗,不多时到了大明中门,
一条长长的雕龙石阶梯前,文武百官都穿着崭新的朝服,立在两边,低头恭候相迎。
凤辇落,
宫女玉手挑开玉帘,
一只白皙如玉一样精致的手伸过来,手心向上,静然而立,
手指的骨节如此分明,
连着指甲也精致得像珍珠一样,美丽光滑。
他轻声笑道:“虽不合礼制,但朕还是想亲自迎叔下轿。”
我将手放上去,
他摸到我拇指上的玉扳指,轻轻一笑,摩挲片刻,紧紧握着,牵着我出了帘门,
从文武低头跪地,
齐声恭贺道:“祝福陛下与皇后新婚大吉,鸾凤和鸣。”
空中礼炮响起,
钟磬齐鸣,
他牵着我的手,与我并肩拾阶而上,至登天台,祭祀天地,告慰先祖,
一共九百九十九级台阶,
阶阶玉梯,
又宽又阔,
那年雨夜,他八岁,我二十岁,牵着他的小手,拾阶而上,走过九百九十九个台阶,于天台之上,跪在他脚下,称他为帝,
而今,他二十三岁,我三十五岁,他牵着我的手,同样拾阶而上,走过这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于天台之上,与我同跪天地,祭拜先祖,结为连理。
待下阶之时,
他蹲下身,转头对我笑道:“叔,朕背你。”
周围众臣皆慌忙跪下,拦截在前,谏阻道:“此大不合礼,陛下万万不可!”
九霄对众臣笑道:“朕也知道于礼不合,但叔和历代皇后不同,也当受礼不同。朕亲自背他下去,以表寸心,感念他为了朕入宫,舍了一身功名与自由。”
群臣缄默不语,
纷纷让道,
跪地拱手,道:“陛下情深义重,令人感怀。”
我犹豫不定,
他笑道:“叔,上来吧。”
隔着红纱盖头,隐隐见他□□凤喜服之下,冕旒玉冠,凤眸明亮如月,闪着耀眼的光芒,殷切地盼望,我抬手过去,放在他肩上,
他双手拦着我的腰,背我起身,嘴角一个大大的弧度,起身拾阶而下,
一步一步走得缓慢而平稳,
走到中间龙凤平台之时,笑道:“叔,
从今往后,
史书手册,都将记载这一天,你与朕结为夫妻。
上天厚土,文武百官,黎民百姓,都可为证,
证你是朕之妻,朕是你之夫,即便将来你我西去,同棺而葬,后人也会铭记于心。”
我低头不语。
他又兀自笑道:“叔,你尽管笑朕痴傻,今天却是上天入地,最称心如意的一天,朕一早醒来,犹觉是梦境幻影,直到看着叔下轿,一颗心才稍稍安稳。”
说着,
扭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