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真的在试图告诉一个变态,正常人是做不出他这种行为的。
温涟瞳孔微微扩大了点,看着薛蕴知毫不留念离去的背影,脊背挺直像一株坚韧挺拔的青竹,永远不会被压垮,隐藏于高冷酷哥的表面之下的,是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昂扬向上的生命力与朝气。
更喜欢了……
温涟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还能嗅闻到薛蕴知身上清爽浅淡的香气。他独自一人站在这个空间里,眸子轻轻地弯了起来,浓烈的依恋,爱慕,以及不舍得与对方有片刻的分离。
放学的时候,薛蕴知像往常一样准备和江明在路口分开,然而这一次江明却没直接上他家的车,而是拉住了薛蕴知,义正言辞地说要先送他回家。
薛蕴知:“不用啊,我得先去兼职。”
“那万一那个变态……!”江明说了一半突然止声,跟做贼似的左看右看,似乎是怕那变态现在就潜伏在他们身边,没有观察到可疑人员,他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认真严肃地说,“万一他还跟着你呢。”
薛蕴知耸了耸肩,无所谓道:“真没事,要是一天到晚都跟着我,那算他能熬。”
他有点小恶劣地想,非要一直跟踪他监视他的话,那就和他一起熬夜呗。
江明却没他这么乐观,他把车门打开,把薛蕴知推上了车:“那我送你去你兼职的地方。”
江明怀揣着义薄云天的念头,他的兄弟他来守护!
薛蕴知坐上车后,忍不住笑了笑:“那谢了。”
江明拉上车门,摆摆手:“客气什么,都哥们。”
从学校门口到他兼职的那家便利店开车要不了多久,江明打定主意要等到薛蕴知下班之后,再送他回去。薛蕴知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主意。
最后薛蕴知垂下眸,思索了几秒,再抬眸时抛出了杀手锏:“那你作业怎么办?”
江明张了张嘴,没有底气地说:“我在车上也能做。”
江明的成绩不差,虽然染了头非主流的黄毛,但实际上算是半个好学生。他家里人对他很溺爱,养出了他热情似火的性格,但也不会溺爱到他想逃课不做作业都可以。
根据规定,老师不能体罚学生,因此气恼了最多也就是叫家长,这种惩罚对于薛蕴知来说无关痛痒,毕竟他是个孤儿,没有家长可叫。但对于江明这种独生子,就是一种严厉可怕的惩罚了。
薛蕴知唇角勾着不太明显的弧度,侧头看着江明:“这样,我下班之后给你发条消息,到家再给你发条消息报个平安,可以吧?”
江明皱起眉,仔细思索着这样可不可行,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薛蕴知摸了摸校服口袋,掏出手机,看到上面名为“严溪”的备注,他顿了下,不太明白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但还是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
薛蕴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表情严肃起来:“怎么了吗?”
江明看他的神情严肃,也跟着正色,用口型比了个“怎么了?”,薛蕴知朝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垂下了眸,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隐约觉得一定是家里出了严重的事,不然严溪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他向来很讨厌自己这个所谓的哥哥。
对面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沙哑的、带着哭腔的一声:“……哥。”
电话那头,年龄不大的男生蹲在医院的楼道角落,亮起的绿色安全出口的标志晃亮了皮肤,他背紧贴着墙,压抑着无助又恐惧的哭腔,拿着手机的那只手都在发抖。
“发生什么事了?你先别急,深呼吸,慢慢说。”
他听到哥哥冷静安抚的声音,好像突然间找到了什么依靠,压在胸口的委屈与痛苦一瞬间倾泻而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泣着说:“妈、妈进急诊抢救室了……!还在抢救……”
“爸不让我、不让我告诉你,怕你跟着担心……”严溪眼睛哭得通红,肿了起来,对一个初中生来说,遇到这种事六神无主是很正常的反应,他一个人躲在楼道,哭得不成样子,“但是我好害怕,哥……哥怎么办?……”
薛蕴知脑袋一阵轰鸣,几乎听不见他后面的话,手忽地脱力,手机砸在了座椅上,眼睛睁大了,满是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