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修罗场 周北吃醋
姜秀为了迅速转移周北的注意力, 仰着小脸迷茫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周北浑身肌肉充血似的绷紧,额角和脖颈的青筋因为极力。压制体。内疯狂窜动的欲。望而?剧烈跳动。
他声音多了几分嘶哑:“明天忙,我中午可能回不来吃饭。”
姜秀收回手, 漂亮的眼?睛在夜里明艳动人:“那我明天中午去给?你送饭?”
周北呼吸顿了下:“那麻烦你了。”
姜秀笑了下:“给?你送饭一点也不麻烦。”
一句话说?的周北心里跟灌了蜜似的。
姜秀身子一直绷着,好在周北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险险的松了口气, 其实倒不是不愿意周北碰她, 而?是对?第一次强烈的撕裂感还?记忆犹新,所以?总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姜秀以?为自己今晚被周北抱着肯定睡不好,没想到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周北已经起了,她听见隔壁锅铲碰撞的声音,是周北在做早饭。
姜秀想到鸡圈和三只老母鸡, 从昨天起, 都归她和周北了。
姜秀爬起来叠好被子, 洗漱完就去了趟鸡圈。
先?去的一公一母的鸡圈, 公鸡一看?见姜秀就扑棱着翅膀“咯咯哒”的满鸡圈跑。
姜秀:“你再咯咯哒,我阉了你。”
公鸡的鸡眼?都瞪大?了:“咯咯哒咯咯哒!!”
姜秀从鸡窝掏了一个鸡蛋,然后又去了隔壁鸡圈, 三只老母鸡见进来的不是原来的主人, 也开始扑棱着翅膀, 尤其在姜秀去鸡窝掏蛋, 梗着鸡头就冲过来,被姜秀一下子抓住鸡脖子扔一边去了。
“咯咯哒咯咯哒!”
两边鸡圈的鸡都开始叫了。
姜秀抱着四个鸡蛋出来的时候, 看?见赵艳玲、胡秋兰、戴春杏气呼呼的瞪着她。
最?气的就是胡秋兰。
蛋啊,她儿子的鸡蛋啊,以?后她儿子想吃都吃不上?了。
周有金自从上?次吃过老母鸡肉后,再没吃过一口荤腥, 偏偏还?天天闻着姜秀做的饭菜,顿顿馋的哭鼻子,有时候还?能吃一个鸡蛋解解馋,现在连鸡蛋都没了。
周有金一大?早就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起来。
“你还?我鸡蛋!那是我的鸡蛋,你还?给?我!”
周有金拽赵艳玲,眼?珠子死死盯着姜秀怀里的鸡蛋:“奶奶,我要吃鸡蛋,你把鸡蛋抢过来!”
赵艳玲瞪了眼?姜秀:“我们就算分家,你也是有金的大?娘,孩子都哭成啥样了,你作为长辈,就不能给?孩子几个鸡蛋?”
“从我媳妇进门,就没听周有金叫过她一声大?娘,现在为了口吃的就想拿捏她?”
周北端着炒好的菜出来,浓黑的目光凉凉扫过哭鼻子的周有金,周有金上?次亲眼?看?着大?伯是咋揍他爹的,一接触到他凉飕飕的眼?神,吓得瞬间闭嘴不哭了。
姜秀站在周北边上?,小脑袋点了点:“我男人说?的对?。”
‘我男人’三个字从姜秀嘴里蹦出来,当事?人已经习惯了,倒没什么,周北却听得耳根子烧红,他朝隔壁屋里扬了下下巴:“把鸡蛋放屋里,洗洗手吃饭了。”
姜秀:“好。”
见周北进屋,姜秀朝赵艳玲她们做了个鬼脸:气死你们,气死你们。
赵艳玲那个气啊,恨不得从天灵感炸出来!
胡秋兰戴春杏也被姜秀的狗仗人势气着了!
没了周北的威慑,周有金“哇”的一声又哭了。
姜秀把鸡蛋锁到柜子里,洗了个手进屋吃饭,吃过饭杜六牛杜七牛来找周北,朱大?强也来了,今天好多粮食要抗到拖拉机车斗子里,还?要赶着半个月后的农忙,周北正好给?几个人说?了声,等这?几天农忙结束,要在院里盖院墙的事?。
杜六牛拍胸脯:“小事?,到时候我还?来北哥家蹭饭。”
杜七牛笑道:“别说?,我还?挺馋嫂子做的饭呢,香得很。”
姜秀做饭舍得下油,厨艺也好,做出来的饭菜就是比自己媳妇做的好吃,自打?上?次盖屋顶在北哥那吃了一天后,三个人有时候想起来还?挺馋的。
周北笑了下:“没问题。”
许翠今天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说?要待几天,凌红娟来找姜秀聊天解闷,姜秀在家里待不住,又去山脚下转悠去了,她抬头看?了眼?眼?前的进山路口,琢磨着什么时候让周北带她进趟山。
姜秀摘了点野菜和草,打?算回去给?鸡拌食。
两人经过另一边山脚下,看?见了背着石头往山跟前走的周国,自从上?次在大?队部周国被揍了后,周国每次回来就躲到屋里,姜秀还没真见他被揍成啥样了。
这?会一看?。
哦豁!
鼻青脸肿的,还?瘸了一条腿,青紫的左眼?和周大?森的右眼?还?挺对?称。
快到中午饭点姜秀才回去,凌红娟丢掉手里的野花:“我得回家做饭了,公爹和老七他们快回来了,北哥应该跟他们一块回来。”
姜秀:“应该是。”
咦,不对?,周北昨晚说?他今天中午不回来,她还?说?今天要给?周北送饭呢。
差点给?忘了。
姜秀中午烙的饼子,炒了两个菜,家里没饭盒,姜秀就把饭菜装到篮子里,在篮子上?盖了块蒸笼布,拎了个暖瓶,提着篮子去地里面找周北。
周北早上走的时候跟她说?过中午拖拉机会停在哪一块地。
这?些天天天跑,她把向?红生产队都摸熟了,都没问人怎么走就找到了拖拉机的位置。
拖拉机对?面是一小片竹林,十几个男人坐在竹林下乘凉,也有一些女人孩子,除了周北还?在搬粮食以?外?,其他男人都抱着饭盒或者碗在埋头吃饭。
姜秀看?着这?一幕,心里多了几分负罪感。
要不是凌红娟提醒,她都把送午饭的事?给?忘了,送饭也比别人晚一步,让周北看?着别人吃饭。
有人看?见姜秀,朝周北喊了一嗓子:“北哥,嫂子给?你送饭来了。”
周北把一袋粮食扔到车斗子里,掀眼?看?到了朝这?边过来的姜秀,男人眼?底一亮,跑过去接走姜秀手里的篮子和暖瓶:“你吃了吗?”
姜秀:“没呢,我回去吃。”
周北:“下次再送饭,你先?吃了再过来也来得及。”
不过送饭也送不了几次,没几天农忙就结束了。
姜秀捏袖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周北看?了眼?姜秀晒的绯红的脸颊,心里一窒:“算了,下次别来送饭了,你把饭留着,我忙完回来吃。”
姜秀:“没事?,多走走路强身健体。”
周北笑了下:“帮我倒下水,我洗把脸。”
“嗯。”
姜秀拎起暖瓶倒水,周北长腿岔开,弓下腰双手接着水,洗完脸和手,抓起衣服下摆擦掉脸上?的水珠,姜秀措不及防的看?到了周北暴露在她视线下的腹肌。
腹肌块垒分明,腰线肌肉看?着就有劲,人鱼线没入黑色皮带扣里。
姜秀心里震了一下。
虽然同?过房,摸过那么一两次,但亲眼?所见还?是头一次。
别说?,真养眼?。
“周北,弟妹看?你看?的眼?都直了,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谁家媳妇嚎了一嗓子,其她几个媳妇也跟着起哄:“周北在家里是不是没给?弟妹看?够啊,你看?弟妹眼?睛都快镶你身上?了。”
姜秀:……
这?些人打?趣人都这?么直白的吗?
纵使姜秀脸皮再厚,也禁不住闹了个红脸。
周北愣了下,放下衣服,摸了下鼻尖替姜秀解释:“我媳妇稀罕我,我心里高兴。”
这?两句话说?的那些夫妻那个牙酸啊。
周北看?了眼?尴尬了一会又恢复自然的姜秀,想到她那晚说?的梦话,自个的糙脸也红了,耳根都是烧的,他转移话题:“做的什么饭?”
姜秀从容的蹲下,大?大?方方的面对?那些人羡慕和打?趣的目光:“烙的饼子,炒了两个菜,暖瓶里是井里刚打?上?来的水,还?剩了点,你吃完饭喝点水。”
周北眼?里带笑:“好。”
有人看?了眼?篮子里的饭菜,烙的饼子金黄金黄的,豇豆也不知道怎么炒的,绿油油的,上?面粘还?沾着蒜末,还?有一盘切的粗细一样的土豆丝,绿油油的辣椒丝和土豆丝混在一起,看?着就有食欲。
更别提蒸笼布一掀,散发出来的那股浓郁的饭香味了,馋的一群人直咽口水,顿时觉得自己碗里的饭菜都不香了。
周北看?了眼?姜秀给?他拿的烙饼,足有六张。
“你自己留的有吗?”
姜秀:“有呢,在家放着呢,我先?回去了。”
周北:“路上?慢点。”
后面看?热闹的一群人学周北说?话:“路上?慢点~”
周北:……
姜秀起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竹林里靠竹根坐着的林文朝,少年曲着双腿,手肘搭在膝盖上?,手里拿了个硬邦邦的野菜团子啃着。
林文朝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朝这?边看?了眼?,只是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啃野菜团子。
他的眼?神平静冷漠,但少了之前的凶相。
姜秀走后,其他人吃饭先?去忙活了,他们和别人干的活不一样,是专门装粮食的活,中午没有休息,除了每天的满工分以?外?,额外?还?有补贴,还?是好多人挤破脑袋争抢来的。
林文朝能破格在这?里,是因为他要和周北换着开拖拉机。
上?次招开拖拉机员,选定的林文朝,原本有意见的人亲眼?看?着林文朝开过了盘山路,那是心服口服,也没人再有意见。
一会的功夫大?家伙已经走完了,就剩下周北坐在那吃饭。
林文朝吃完野菜团子,从林子出来被周北叫住:“你过来下。”
林文朝打?心里感谢周北,也对?这?个退伍军人有不一样的敬意。
如果没有他在大?队长面前提醒,他就不会有开拖拉机的机会,奶奶因为他开上?拖拉机笑得合不拢嘴,饭都比平时多吃了点,药也开始按时吃了。
林文朝走过去,忽然接住周北抛过来的两张烙饼。
周北知道直接给?这?孩子他不会接,只能选择出其不意的抛过去:“我媳妇拿的太多了,我吃不完,你帮我分担点。”
林文朝看?着手里烙的金黄的烙饼,油脂夹杂着葱花的香味直冲鼻腔,只啃了一个野菜团子的林文朝肚子疯狂翻卷着吞噬的恶意,他吞了吞口水,知道周北是有意分给?他的。
“谢谢”林文朝顿了下:“北哥。”
周北吃完喝了口水:“吃完了赶紧干活,晚上?还?要熬夜往县城送粮食。”
林文朝:“嗯。”
朝阳公社下有好几个生产队,只有向?红生产队买了一辆拖拉机,正赶上?农忙拉粮食,其它几个生产队给?向?红生产队交钱租拖拉机,雇周北和林文朝两个拖拉机员帮他们也拉粮食。
当然,这?笔钱大?队长不克扣,刨过油钱和车子的损耗外?,剩下的都归周北和林文朝所有。
好几个生产队加在一起的粮食有不少,周北和林文朝这?一忙,又忙了一个礼拜。
姜秀也给?周北送了一个礼拜的午饭。
周北去一趟县城,回来总会为姜秀带一点零嘴和猪肉让她解馋,姜秀就坐院里搬个小板凳,翘个二郎腿,美滋滋的吃着用井水冰过的黄桃罐头。
每次做饭,先?把肥肉的油炸出来,那香味飘到外?面,隔壁朱家和杜家都闻到了,更别提跟她住一个院子的周家人了。
他们啃着窝窝头,吃着没滋没味的野菜,别提多难受了。
姜秀天天都能听见周有金哭着喊着要吃罐头,吃猪肉。
赵艳玲那个气啊,真恨不得把姜秀塞到井里淹死她。
她真的恨死她了!
屋里面,胡秋兰刚把哭闹的周有金哄睡着,苦着脸靠在床头叹气:“大?森,咋办啊,有金以?前一天还?能吃上?一个鸡蛋,现在鸡让出去了,鸡蛋没了,天天清汤寡水的,咋长个?我看?咱儿子天天哭嚎我这?个当娘的心里都难受。”
周大?森烦躁的皱眉:“你给?我说?我有啥办法?家里现在穷成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真心疼儿子,要不回你娘家要点鸡蛋给?有金吃?”
胡秋兰一下子急了:“我要是敢从娘家拿鸡蛋,我大?哥和大?嫂都能拿擀面杖把我打?出去!”
周大?森:“那我也没法子。”
胡秋兰:……
废物,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男人还?真连周北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胡秋兰滚翻肠搅肚了一晚上?,第二天一睁眼?就给?周大?森小声嘟囔:“要不咱们趁姜秀给?周北送午饭的时候,从她厨房里偷一点肉出来给?有金解馋?我就偷一点点,保证不让姜秀发现。”
周大?森想到周北打?人的狠劲,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你要是敢偷,我打?烂你的手!”
别到时候偷东西的是胡秋兰,挨打?的是他,他可不想再遭二次罪了。
胡秋兰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把周大?森骂了一句:“没种的窝囊废。”
姜秀今天中午闷的米饭,炒的回锅肉,凉拌黄瓜,那香味飘到院里,让在院里吃饭的周家人如同?嚼蜡,周有金又开始闹了,胡秋兰又起了想要给?儿子偷肉吃的心思。
姜秀把饭菜装到篮子里,出屋的时候,不经意间扫到了胡秋兰频频瞄过来的眼?神,要是之前她做好饭,胡秋兰都是恨恨的瞪一眼?她,今天的反应却和之前大?不一样。
姜秀回屋拿锁子把厨房的门一锁。
然后挑衅的对?上?胡秋兰的眼?神,用眼?神威胁她:你敢撬锁,我就敢撬开你的脑壳。
胡秋兰:……
赵艳玲盯着姜秀出去的背影,骂道:“骚狐狸精,得意什么得意。”
胡秋兰愤愤道:“就是!”
戴春杏看?了眼?周二森,见周二森还?不提分家的事?,在桌下拿脚踢了他一下,周二森把脚往回一缩,用口型说?:“晚上?再提。”
戴春杏:……
周北今天在红旗生产队,红旗生产队离向?红生产队特别近,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姜秀辫了个松散的小辫搭在肩前,带着凌红娟给?她编织的草帽,草帽一圈用黄色的花朵编织缠绕,可爱清新风,特别好看?。
她今天还?穿了身浅黄色的碎花收腰小衬衫,搭配白色布料做的阔腿裤,很修饰身形,也衬的小腰纤细不盈一握。
这?身衣服布料是周北前段时间从县城带回来的,她拿去老裁缝那做了身衣服,今天早上?和凌红娟刚从老裁缝那拿回来。
路上?来往的人看?见姜秀,频频看?她。
“那是向?红生产队周家周北的媳妇?咋变的这?么好看?了?”
以?前她见过姜秀,没嫁人前,穿的全是打?补丁的衣服,瘦巴巴的就剩个干骨头似的,成天木着脸,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今天乍一看?还?没认出来。
另一个人说?:“就是周北媳妇,她可真有福气,嫁给?周北享清福。”
同?行?的人看?了那人一眼?:“之前周家给?周北说?亲的时候,你说?的跟现在完全不一样,你说?周北是个瘸子,退伍回来也没工资,还?不是赵艳玲的亲儿子,把女儿嫁过去肯定是活受罪,傻子才把闺女嫁过去,现在看?见人姜秀享福了,又开始酸了。”
她哼了声:“好话赖话都你一个人说?了呗。”
那人:……
她也不服气的哼了声:“那有啥了不起的,就照他们两口子这?么花下去,八十块钱哪经得住,迟早得过苦日子。”
同?行?的人:“别忘了周家每年还?给?周北家还?五十二块钱呢,再说?了,周北现在开上?拖拉机,每个月挣的钱比上?满工的男人还?挣的多,用不着你瞎操心。”
那人越听越气,干脆不说?了,扭头走了。
对?她们斗嘴的事?毫不知情的姜秀已经到了地头,地头前面长了两棵巨大?的百年老树,今天中午在地头吃饭的人不多,就五个人,都是生面孔,想来应该都是红旗生产队的社员。
那些人瞧见姜秀,一个个瞪直了眼?,好奇从哪冒出来这?么漂亮的人,看?穿衣打?扮不像乡下,倒像是城里过来的,比那些刚下乡的女知青还?漂亮。
姜秀被他们的眼?神看?的很不习惯,她故作凶巴巴的冷着脸,那些人看?出姜秀的不高兴,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盯着人家女同?志看?了半天。
没等他们移开目光,就听见一道清冽的嗓音:“北哥不在。”
那少年被碎发半遮住的眼?睛跟狼崽子一样扫了眼?那几个看?着姜秀的男人,那几个人尴尬的移开眼?。
这?孩子咋那么凶。
他们就是好奇这?漂亮的女同?志从哪和生产队来的,不过他听说?‘北哥’,难道是另一个拖拉机员的媳妇?
姜秀看?了一圈没见着周北的人影,倒是听见了林文朝的声音。
她转身看?见林文朝拍打?着褂子上?的土,但不见周北:“他去哪了?”
林文朝:“跟红旗生产队的大?队长走了,应该快回来了。”
篮子和暖瓶提了一路怪累的,姜秀把篮子放到地上?,看?了眼?林文朝,自从上?次周北帮了他之后,他看?她的眼?神也没那么凶了。
姜秀忽然感觉脚面被什么东西碰了下,边上?也跑过来一个人影,那人“哎哟哟”的:“每次下个田都这?么多水蛭,烦死了。”
说?着又拔掉腿上?的水蛭丢在地上?。
听到水蛭,姜秀低头看?了眼?,发现刚才打?到她脚面的东西是躺在她脚边的水蛭,那水蛭头上?还?沾着血,在地上?蛄蛹蛄蛹,离她只有几步距离的中年男人腿上?吸附了七八条水蛭。
姜秀瞳孔骤然紧缩,头皮发麻的感觉顺着脊椎骨一下子窜到了脚底板。
“妈妈呀!!”
姜秀吓的小脸煞白,啥也不顾了,一转身蹦到林文朝背上?:“太恶心了啊啊啊!!!!”
林文朝整个人本来是松弛的,在姜秀蹦上?来的那一瞬,他条件反射的绷紧脊背,姜秀胳膊绞住他的脖子,双腿绕前绞住他的腰,跟山里的野猴子一样从后面把人死死缠住。
林文朝被姜秀胳膊勒的脸通红。
他眼?里直冒火,咬着牙:“水蛭有什么好怕的,又不吃人。”
姜秀第一次毫无形象的骂骂咧咧:“谁说?不可怕了,那玩意软不溜秋,比蛇还?恶心!要是扒我腿上?,我连腿都不想要了!”
林文朝:……
他第一次见这?么娇气的人。
还?是个大?人。
一群人看?见漂亮的女同?志对?水蛭反应这?么大?,都愣了一下,不过也都见惯不惯了,刚下乡来的女知青下田被水蛭咬,比这?个女同?志的反应还?夸张。
和红旗生产队大?队长一块回来的周北,看?到姜秀趴在林文朝背上?,胳膊腿死死缠着对?方,带着编织草帽的脑袋压在林文朝的颈窝。
周北眉目一沉,快步冲过去。
男人跑的极快,左腿的弊端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姜秀浑身鸡皮疙瘩还?没下去,那股令人惊悚的头皮发麻感还?在。
忽然一只强悍的手臂从她肚子和林文朝的后背挤。进来,手臂也被一只粗粝的大?手握住,姜秀大?脑懵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抱离林文朝的后背。
男人将她往上?面抛了一下转了个圈,姜秀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就被迫扑进了一睹温热健硕的胸膛。
鼻子还?撞在了跟石头一样硬的胸肌上?。
姜秀疼的“嘶”了一声。
她没抬头就知道这?人是周北。
只有他才有这?么一身牛劲,能抱起她还?能让她在空里转一圈——
作者有话说:周北:我媳妇只能抱我,谁也不能抱!
系统:你媳妇以后还要抱好几个呢,你挨个都醋不完。
周北:!!!
第22章 秀秀 周北怎么能这么涩?
林文朝被解放, 转身看了眼?被周北抱在怀里?的?姜秀,低下头冷着脸拽了下衣服。
脖子的?窒息感和温热。滑。腻的?感觉跟贴在上面似的?,怎么都下不去。
“你怎么了?”
周北捏了捏姜秀的?后?颈, 跟安抚。受惊的?小猫一样,将她放下, 问她。
姜秀双脚一挨地, 先是?看了下脚下, 在看到?脚边躺了五六个被拔掉的?水蛭后?,头皮蹭的?一下又麻了,一下子往远处退了好几步。
不行不行,受不了了。
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玩意比老?鼠还恶心!
要是?看见老?鼠,她都没这么怕, 急了还能上脚踩, 偏偏这玩意就是?不行, 她要是?真下脚踩了, 连脚都不想要了!
周北敏锐的?发现姜秀害怕地上还在蛄蛹的?水蛭,几脚将水蛭踢飞老?远,过去牵住姜秀柔软的?小手捏了捏:“没事了, 都被我踢远了。”
刚拔完腿上水蛭的?中年男人:……
这小媳妇和那?些女知青一样, 大?惊小怪的?。
周北看了眼?姜秀还有些苍白?的?小脸:“不是?说不用给我送午饭了吗?你怎么过来?了?”
他毕竟在红旗生产队, 不在向红生产队, 这里?的?人大?多都不认识姜秀,他怕姜秀一个人来?这边找她遇到?什?么危险。
尤其在看到?姜秀身上穿的?衣服, 黄底碎花的?衬衫不仅勾勒的?她腰型纤细好看,衬的?她皮肤愈发白?嫩,编织的?花草帽下是?精致小巧的?漂亮脸蛋。
他之前没见过这身衣服,应该是?姜秀让老?裁缝刚做好的?。
周北心里?无端生出?几分后?怕。
他开始后?悔先前因为牙酸别人, 在姜秀面前提起给他送午饭的?事。
姜秀缓过劲来?:“我想着你忙,回不来?,我在家?也是?闲着,就过来?给你送饭。”
周北牵着姜秀的?手,弯腰拿起地上的?篮子,让姜秀一个人回去他不放心:“我先送你回去。”
姜秀却摇头:“没事,我自己能回去,你先吃饭吧,吃完我把篮子拿回去。”
周北今天破天荒的?没有以前那?么好说话,态度强硬,不容拒绝:“我回家?吃。”
牵着姜秀离开前看了眼?林文朝,周北尽量不去想姜秀和林文朝刚才紧密相贴的?一幕,想到?林文朝还是?个十五岁大?的?孩子,男人眉目间的?冷意才消下。
他对大?队长说:“我吃完饭过来?。”
红旗生产队的?大?队长看着拉着手离开的?小两口,又转头看了眼?被周北踢飞不见影的?几个水蛭。
大?队长:……
“那?女同志是?周北的?媳妇?!”
“真好看。”
“就是?胆小的?很,还娇气,不是?下地干活的?料。”
“就是?,过日子还是?要找吃苦能干的?媳妇,这种媳妇咱们可养不起。”
几个人窃窃私语。
中午的?太阳烤的?厉害,幸好姜秀带着草帽,晒不到?脸蛋。
她被周北牵着走,男人左腿明明有疾,偏偏走的?还挺快,从后?面看隐约能看见点瘸。
姜秀闲的?没事经常和凌红娟在附近转悠走路,加上她看中身体的?健康,时不时会跑跑步,所以走快点到?没有气喘吁吁的?地步。
不过有一点点气喘倒是?真的?,一半是?因为热的?。
“你走慢点。”
姜秀挣了挣自己的?手,没挣开。
要是?之前,周北早自觉松开了她的?手,今天竟然出?奇的?反常,而且步伐也没见慢下来?。
姜秀有些纳闷。
她有些不习惯被人牵着走,但见周北不松开,姜秀也没坚持挣脱。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周北的?妻子,丈夫拉着妻子的?手天经地义。
两人一路沉默回到?家?,周北将篮子递给姜秀,从兜里?取出?钥匙开门,就算是?这样也没松开姜秀的?手,两人紧密相连的?手心都出?了点薄汗。
也不知道是?不是?姜秀的?错觉,她觉得周北的?呼吸好像粗重了不少。
男人打开门,进去后?又单手关上门,插。上门栓。
然后?拽着姜秀急匆匆去了西边屋子。
在看到?西屋门上挂着锁子,周北第一次觉得门上挂锁很麻烦。
姜秀看着周北插钥匙孔的?手有些着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以为他是?饿的?,安抚道:“你慢点,别着急,我做的?饭挺多的?。”
话落,门开了。
周北踢开门拽着姜秀进屋,姜秀正想着抽回手,却见周北用一只手关门,插。上门栓。
一气呵成?。
她愣住,不明所以。
吃午饭锁门干什?么??
周北转身看见姜秀仰着小脸看他,小姑娘明亮的?瞳眸里?透着不解,绯色的?唇畔有一丝缝隙,都窥见里面粉嫩的舌尖。
周北身体里沸腾的血液像是?要炸开了,隐藏在皮下的?青筋也鼓起了。
姜秀接触到周北眼里毫不遮掩的欲。望时,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他他竟然在想那?种事!
难怪急吼吼的?往回家?跑!
没等姜秀后?退,周北先一步拿走她手里?的?篮子放到?一边,然后?遒劲的?小臂托住姜秀的?屁/股将人抱到?桌上。
那?只托着姜秀屁/股的?小臂始终没抽出?来?,另一只手抚上姜秀的?脸颊,男人手掌宽大?,衬的?她的?脸蛋更小了,粗粝的?指腹磨了磨姜秀的?唇角,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和说出?来?的?话极度违和。
“秀秀,我可以亲你吗?”
两人离的?很近,男人鼻息间的?热意喷/薄在姜秀面颊上。
即使周北迫切的?想亲,但还是?忍住了,想征求姜秀的?意见。
姜秀:……
这让她怎么说?
不愿意?那?是?不是?有点伤人了?也不符合任务里?的?人设和人物关系。
说愿意?她又怕周北一亲就一发不可收拾。
算了,亲就亲吧,又不是?没亲过。
周北仔细观察着姜秀的?神色,见她羞涩的?垂下眼?睫,耳尖也浮上淡淡的?粉色:“那?你别耽误一会去地里?面。”
男人眼?尾眉梢都攀上了笑意:“不会。”
得了姜秀的?允许,周北低头迫切的?吻上去,男人的?吻。急切,带着攻城掠夺的?气势,姜秀被激的?眼?尾都浸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姜秀被亲的?晕晕乎乎,脑袋酸胀,身子发软。
屁/股下的?手臂跟充血似的?,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男人手臂上青筋跳动的?节奏。
周北的?唇摩挲到?姜秀耳边,低声呢喃着。
“秀秀”
“秀秀”
那?一声声‘秀秀’叫的?姜秀身子骨直打颤,尾椎骨也攀上酥麻。
太涩了!
周北怎么能这么涩!
剧情里?也没写他这么会啊。
姜秀被亲的?又酥又痒,身子直往后?。缩,但身子被周北控制着,躲也躲不掉。
姜秀迷迷糊糊的?推搡着周北,瑟缩着肩膀努力习惯周北落在她身上的?痕迹。
“嫂子——”
大?门外传来?凌红娟的?声音。
周北失控的?理智逐渐回笼,他发狠的?亲了亲姜秀,把人亲的?瘫/软在他怀里?,这才低头埋入姜秀的?颈窝,脑海里?冷不丁的?想起姜秀刚才将脸蛋埋入林文朝颈窝的?画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断告诫自己。
那?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他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凌红娟叫我呢。”
见周北一直抱着她没动静,她颈窝那?也灼灼发烫,姜秀没忍住用手指戳了戳周北的?腰,男人腰腹骤然绷紧,直起身轻轻捉住姜秀的?手腕,阻止她的?胡乱点火。
“让我平息一会。”
声音哑的?厉害。
姜秀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平息一会是?什?么意思。
姜秀脸蛋一下子红了个透顶,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周北才缓了口气,抱起她放到?床边:“我去隔壁吃饭,你去给老?七媳妇开门。”
男人转身提着篮子出?去了。
姜秀:“好。”
经过刚才一番纠缠,姜秀身上也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嘴唇也麻麻的?,她摸了摸,感觉唇畔好像比之前肿了一点。
姜秀:……
这人接个吻都那?么用力干嘛。
她喝了口凉水,抿了抿唇,拍了拍脸蛋,等脸上的?热意消下去才出?去给凌红娟开门,院门迟迟才开,凌红娟纳闷:“嫂子,你锁着门干……咦?”
凌红娟看到?姜秀绯红的?脸颊和微微红肿的?嘴唇,眼?睛都瞪圆了。
凌红娟是?过来?人,明眼?一看就懂了。
“嫂子,你嘴唇咋回事?被谁亲肿的??!”
说完又反应过来?:“北哥回来?了?!”
姜秀:……
凌红娟看到?西屋的?厨房门开着,屋里?面暗,但能看到?里?面有个黑影,顿时激动的?说:“嫂子,还真让我说对了是?不是??早上我陪你取衣服那?会就说了,北哥要是?看见你穿上这身衣服,还不得着急忙慌的?回来?抱你亲个够啊。”
她嘻嘻一笑:“难怪我敲半天门你都没出?来?,原来?和北哥在屋里?待着呢。”
姜秀捂住凌红娟的?嘴:“你快别说了。”
她穿这身衣服纯粹是?为了自己看着好看,有个好心情,可不是?专门穿给周北看,勾-引他起别的?念头。
凌红娟扒拉掉姜秀的?脸,一副‘我懂’的?眼?神,拇指和食指捏住从唇边拉过去,小声说:“我明白?,不能让北哥知道。”
姜秀:……
凌红娟这样,到?更像是?她在欲盖弥彰了。
算了,周北误会就误会吧。
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她也懒得找补解释。
厨房里?,听力一向极好的?周北把姜秀和老?七媳妇的?对话听了个全?乎。
男人心口像是?灌了一罐蜜糖,喉咙里?都是?香甜的?气息。
他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掀眼?看到?和凌红娟一起往屋里?走的?姜秀。
姜秀的?身影从屋门口一闪而过,但周北却将她穿的?那?身新衣服模样记在了心里?。
在他眼?里?,他觉得姜秀穿什?么都好看。
穿新衣服好看。
穿打满补丁的?衣服好看。
穿小背心短裤好看。
——不穿的?时候,也好看——
作者有话说:周北:媳妇穿新衣服第一个想给看的人是我,媳妇喜欢我,媳妇在乎我,我媳妇怎么样都好看,不穿更好看
姜秀:……
第23章 怀孕 姜秀:好棒,又干了一件气人的事……
农忙一直到七月上旬才结束, 下次再忙就是月底了。
经过上次的事,姜秀再没给周北送午饭了,有时候周北怕忙的中午回?不来, 会提前带几个窝窝头和一壶水走,还特意嘱咐不让姜秀给他送午饭。
短短二十天?的功夫, 周北不仅瘦了一圈, 还黑了一度, 尤其和肌肤雪白的姜秀站在一起,显得更黑了。
周北和杜家兄弟还有朱大强休息了一天?就开始准备盖院墙的事,院墙从鸡圈和厨房中间隔开,一直拉到大门那边,这?样一来, 西屋盖好院墙就得重新再开一个大门, 和周家挨着。
周北原本想联系砖厂, 拉砖盖院墙, 被姜秀拦住了。
这?房子?再住一年就不住人了,明?年他们都要搬进煤场,盖这?么好也是浪费。
再说?, 周北两年后也没了, 房子?盖的再好也用不上。
不过一想到周北两年后会出事, 姜秀竟然有些舍不得, 这?么好的人,说?没就没, 太可惜了。
赵艳玲她们知道?周北家要盖院墙,一个个气?的吃不下饭。
赵艳玲心疼的是自己给出去的八十块钱。
如果那笔钱在手?里,她们家这?段时间也不会天?天?窝窝头和清水煮菜,现?在家里油票快没了, 盐票快没了,粮票也不多了,钱也只剩下二十块钱钱,虽然这?笔钱省吃俭用够一家人花小半年。
但由奢入俭难,赵艳玲习惯了一个月吃上两三次肉,现?在没钱了,别说?肉了,连鸡蛋都吃不上了。
再想到每年还要给周北家五十二块钱,更难受了。
顿时觉得他们累死累活干一年是给别人干的。
赵艳玲越想越气?,越气?越吃不下饭,最后把?自己硬生生给气?病了。
这?天?中午她在地头挑大粪,没走几步眼前一黑,连人带粪桶摔到地边,粪水浇了她一身,胡秋兰和戴春杏一边嫌弃的骂骂咧咧,一边又忍着恶心的臭味把?晕倒的赵艳玲扶到卫生所。
姜秀知道?这?事还是从刘秀芬嘴里听到的。
听说?人被两个儿媳妇抬到卫生所,把?卫生所的人都熏的直捂鼻子?,最后卫生所主任让护士找了个一个废弃的木板床放到外面的树下,先让赵艳玲躺那,护士给她检查看看。
那护士也倒霉,被熏的呕了好几次。
凌红娟和许翠非要去看看热闹,硬是拽着姜秀去了趟卫生所。
卫生所外面站了好些个看热闹的人,一个个捂着鼻子?。
赵艳玲躺在树下的木板床上,树枝上挂着老式的玻璃输液瓶,戴春杏和胡秋兰一脸怨愤,两人搀扶赵艳玲过来,袖子?上都占了大粪,要多臭有多臭。
两人商量了下,一个人留下看赵艳玲,另一个回?家换衣服,两人替换着来。
戴春杏先回?去,她摸着肚子?,美名其曰:“我怀孕了,受不了熏吐味,我先回?去换衣服。”
胡秋兰带着周有金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被连日来的倒霉折腾的疲惫不堪,脸也是麻木的,语气?也不好:“随便你。”
戴春杏自打?怀孕后,没少偷懒,挑大粪的活她帮戴春杏担了一半,婆婆帮着担了一小半,胡秋兰为这?事对?戴春杏攒了不少怨气?,毕竟她当初怀孕的时候婆婆可没对?她这?么照顾过。
果然是疼小的磋磨大的,一碗水永远都端不平。
卫生所周围看热闹的都是向红生产队的,大家对?赵艳玲晕倒的事都没有太大的同情。
大家心里都认定,赵艳玲是恶有恶报,活该。
不过有嫌热闹不够大的人专门去了趟山脚下,把?赵艳玲晕倒被抬进卫生所的事告诉了周国父子?三人,周国理都没理,上次他被一群人打?晕抬进卫生所,赵艳玲都没来看他一眼。
他和赵艳玲从小就认识,赵艳玲是隔壁生产队的,离向红生产队就十里路。
他打?小就喜欢赵艳玲,但赵家嫌他爹娘死的早,家里没个老人撑着,就他一个孤儿,不愿意把?赵艳玲嫁给他,还骂了特别难听的话,周国一气?之下娶了从外地流浪过来的女人。
不用彩礼,也是个孤儿,能给她吃一口饭就行。
这?人叫秦燕,周北的亲娘。
没两年赵艳玲也嫁人了,但周国对?她还念念不忘,后来赵艳玲男人死了,周国没少往赵艳玲那跑,直到秦燕死后,周国直接把?赵艳玲母子?三人带回?了家。
周国以?前有多稀罕赵艳玲,现?在就有多怨恨。
他对?她那么好,连自己亲儿子?都威胁,就为了让她们娘三过上好日子,结果周北回?来把?钱要走了,她就开始翻脸怪她,骂她,脾气?一天?比一天?臭,上次他被打晕进了卫生所,不来看他就算了,还骂他窝囊。
周大森见周国还在背石头,喊道?:“爹,你不去吗?”
周国:“老子不去!”
周大森和周二森去了。
两人赶到卫生所看到了臭气?熏天?的赵艳玲躺在树底下的板子?上,胡秋兰两眼无神的抱着周有金发呆,戴春杏换好衣服去卫生所换胡秋兰。
胡秋兰领着周有金准备走的时候,戴春杏理直气?壮的说?:“二嫂,你换了衣服直接去挑粪吧,我在这?看着娘。”
胡秋兰不乐意了:“凭啥你在这?躲清闲,让我去干苦力活?”
戴春杏摸肚子?:“我怀孕了,干太重的活伤了孩子?咋弄?”
周二森闻言,护着戴春杏:“二嫂,春杏怀着身子?呢,你当二嫂的多照顾照顾她。”
周大森不想家里的矛盾再闹到外人眼里看笑话,给自家媳妇说?:“你少说?两句,又不让你多干,干个半天?就行了,明?天?娘和弟妹就上工了。”
胡秋兰本来还指望自家男人能帮她说?两句,结果他竟然向着周二森一家子?!
胡秋兰的委屈和愤怒因为周大森的偏向瞬间炸了。
“她戴春杏怀孕怀的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凭啥要帮她干活?这?二十多天?我都帮她干了不少了,她还想咋样?我胡秋兰是她嫂子?,不是她亲娘,凭啥惯着她?”
“那戴春杏怀孕关你周大森屁事,你凭啥向着她说?话?”
“到底我是你媳妇还是她是你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戴春杏怀的你的孩子?,可把?你心疼坏了!”
胡秋兰越骂越难听,连两兄弟共妻的话都骂出来了。
正准备回?家的姜秀三人听见热闹,又拐回?来了。
除了她们三,还有好些个人听见热闹也拐回?来了,一时间卫生所门口堵满了人。
戴春杏被胡秋兰难听的话骂的险些一口气?上不来,周二森气?急败坏的瞪向周大森:“大哥,你媳妇骂这?么难听你都不管吗?你要是不管,我替你收拾她!”
周大森没有不管,他只是气?蒙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后,铁青着脸上去拽住胡秋兰的头发扇了几巴掌,跟胡秋兰比起来,周大森毕竟是男人,力气?也大,打?人也下了狠手?,几巴掌扇的胡秋兰鼻血都飚出来了。
胡秋兰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尖叫着抓住周大森的胳膊咬下去,这?一口咬的不轻,嘴角都见血了。
周大森疼的嗷嗷叫,蹦蹦起来了。
戴春杏看着那两口子?狗咬狗,总算气?顺了。
赵艳玲被吵醒了,刚醒来又被自己身上的臭味熏吐了。
她呕了几下,坐起来就看见大儿子?两口子?当着生产队好多人的面打?架,周二森和戴春杏也不知道?拦架,还在边上看热闹。
自个家怎么闹都行,咋能让别人看笑话!
赵艳玲气?的叫胡秋兰和周大森,但两人谁也没理她,于?是又叫周二森和戴春杏,结果两人看热闹也看的起劲,赵艳玲险些又气?晕过去。
姜秀看完了热闹,见赵艳玲醒了,觉得戏看的差不多了。
她也该加把?火了,可不能便宜了戴春杏。
“咦,三弟妹,你怀孕了?”
姜秀脆生生的声音在吵闹中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但下一句话却让好多人都看向了戴春杏,就连还在打?架的周大森和胡秋兰也停手?了。
“我前两天?看你还来月事了,怎么会怀孕呢?”
姜秀的老实人人设是向红生产队人人皆知的,加上她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是讶异不解的,在场的人有一大半都信了。
姜秀小脑袋歪了下,很是不解:“我昨天?还看你洗月事带呢,还把?洗月事带的血水泼到门外的水沟里。”
戴春杏脸色一变,声音都尖锐了:“你胡说?八道?啥呢?我怀没怀孕我自己不知道?吗?再说?我们都分家了,我们家的事有你啥事?要你在这?胡咧咧!”
姜秀像是被戴春杏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
凌红娟和许翠见状,一左一右抓住姜秀手?臂,把?人往前一拽!
有她们两在,姜秀的气?势绝对?不能输!
凌红娟反正没看见戴春杏偷偷倒洗月事布的水,但她跟姜秀认识一个月了,她就不是个说?谎话的人,倒是周家六口人啥德行大家活心里都门清。
凌红娟:“姜秀不说?我都忘了,我昨天?也看见你偷偷往门口的小水沟里倒水了。”
许翠:“我也看见了,我还纳闷呢,你不往自家院子?泼水,干啥往外面小水沟倒水,原来是怕洗月事带的血水被你们家人瞧见,知道?你是假怀孕。”
两人瞎话张嘴就来。
姜秀暗暗竖大拇指:上道?!
其实她根本没看见戴春杏倒水,但戴春杏来例假倒是真的,因为她裤子?沾了血,偷偷跑回?家换裤子?的时候被她撞见了。
凌红娟她们说?的信誓旦旦,大家伙的目光全落在戴春杏身上。
就连周二森也有些怀疑了。
戴春杏想狡辩,结果被胡秋兰一把?抓住:“姜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让我们看一眼就知道?了,戴春杏,你仗着怀孕这?半个多月没少欺负我,逼着我帮你干活,还害得周大森把?我打?了一顿,让我知道?你是假怀孕,我打?死你!”
胡秋兰是真急眼了,脸被周大森扇的都是巴掌印,头发被扯的乱七八糟,狠起来脸色狰狞难看,她伸手?要扒戴春杏裤子?,被周二森一把?推开了。
戴春杏死死拽着自己的裤子?,脸色白的厉害。
赵艳玲对?姜秀的话半信半疑,但她看着戴春杏有些心虚的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要是戴春杏真是假怀孕,那她这?半个月帮戴春杏吃的苦算谁的?
家里这?么多丑事都被生产队的人看了,也不差这?一件。
赵艳玲也想搞清楚戴春杏是不是真怀孕,要是真的,那姜秀就是往她们周家身上泼脏水,她非要讹她一大笔钱!戴春杏要是假怀孕,顶多被骂的人是戴春杏,又不是她。
想到这?,赵艳玲对?胡秋兰说?:“把?她拉到卫生所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二森,你要是赶拦秋兰,我就没你这?个儿子?,大森,和秋兰一块把?戴春杏拽进去让护士看!”
戴春杏是彻底慌了,她被周大森和胡秋兰架着胳膊进去,戴春杏死死抓着周二森的手?:“你就不管我?”
周二森握了握戴春杏的手?:“媳妇,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让她们看!”
戴春杏:……
看你爷爷个腿的看!
我是假怀孕啊啊,真看了就露馅了!
戴春杏进卫生所前,恨恨的看了眼姜秀,后者眨着一双无辜漂亮的眼睛。
戴春杏:!!!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周围的人全是看热闹的,没一个阻拦的,还有些好事的老太太跟着胡秋兰进了卫生所,想最先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作者有话说:姜秀:嘻嘻,又干了一件气人的事,真开心
周北:我媳妇是老实人,是不会骗人的
第24章 新家具 努力造孩子
男人们都?围在卫生所外面等里面的信儿。
戴春杏被带进去?没一会, 里面忽然爆发出胡秋兰尖锐叫骂声。
“戴春杏!老娘要杀了你!”
“你敢用?假怀孕骗我,让我帮你干了不少活!!”
进去?的老太?太?也都?跑出来了:“还真让周北媳妇说着了,戴春杏就?没怀孕!”
“赵艳玲, 你不是心眼挺多的吗,这次让你三?儿媳妇玩了吧。”
人群里爆发出哄笑声。
赵艳玲阴沉着脸瞪向周二森, 这些天她这个当婆婆可没少关照那位假怀孕的儿媳妇!
周二森也意外媳妇连他也骗了, 他哪还敢看娘的脸色, 听到戴春杏的惨叫声从卫生所传出来,不想管她,可想到那是自己?媳妇,还是咬牙冲了进去?。
最精彩的热闹已?经演完了,剩下的收尾姜秀没兴趣看。
但凌红娟和许翠乐意看, 两人还挤进去?看了。
周家人在卫生所闹起来的事把大队长?招来了, 凌红娟和许翠看完热闹回来, 挨个给姜秀讲了一遍, 她们进卫生所的时候,看到胡秋兰骑在戴春杏身上扇她巴掌,扇的戴春杏嗷嗷叫。
周大森和周二森兄弟两也差点为了自家媳妇打起来了。
大队长?出现把周家人骂了一顿, 又罚她们再挑一个月的大粪。
姜秀眉尖一挑。
哟呵。
大喜事啊。
凌红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孕妇。”
姜秀和许翠笑了起来。
明天要开始盖院墙, 今天下午周北他们从大队借来两个单轱辘的拉拉车, 朱大强和杜六牛在院里做泥坯, 周北和杜七牛从外面拉土回来。
两人一人推了一车土,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院里的凌红娟抬头看见?了周北和她家老七, 于?是打趣问姜秀:“嫂子,你啥时候和北哥也生一个?”
姜秀刚从井里打了些水倒进盆里洗手,闻言,直白道:“我们努努力?, 争取年底前就?怀上。”
按照剧情时间线,怀孕正好赶在年底。
杜七牛笑道:“北哥,听见?没,嫂子让你努努力?。”
正在洗手的姜秀听见?杜七牛的声音,愣了一下,扭头看后面,正好撞上周北看过来的目光。
男人眼睛幽黑深邃,棱角分明的轮廓消瘦了些,前两天刚剪了头发,发根又短又利,穿着工装背心和军绿色的长?裤,抓着推推车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
姜秀想到了上次周北手臂压在她屁股下的力?量感。
流畅的肌肉线条紧密贴合在她皮肤上,青筋鼓/胀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耳尖发热,也后知后觉发现凌红娟知道周北进来了,故意套她的话呢。
姜秀第一次有些难为情的转过头继续洗手。
周北看了眼姜秀嫣红的耳尖,眼里带笑:“我会努力?。”
这话也不知道是对杜七牛说的,还是对姜秀说的。
姜秀:……
朱大强和好泥巴,问:“周北,院墙盖起来,你们家是不是要打一口井?不打井的话吃水都?不方便。”
周北:“我昨天去?公社找人问过了,他们明天过来打井。”
男人把推车里的土倒出来,姜秀走过去?:“打井得多长?时间?”
周北:“快的话三?天就?能好。”
姜秀了然,那就?是和院墙一前一后搞好。
西?屋这边这几?天热热闹闹的盖院墙,打井,东屋那边的关系已?经分崩离析了。
赵艳玲和周国?现在谁也不理谁,周大森两口子和周二森两口子也成了仇人,戴春杏和公婆也闹僵了,戴春杏正好借着这次机会闹着要分家呢,公婆欠周北的账跟他们二房没关系。
胡秋兰见?状,也开始闹分家,不想背这笔账。
周国?和赵艳玲再一次捆倒一根绳上。
赵艳玲:“想分家?门都?没有!你们这些年是没花周北的钱还是没在家里吃喝过?大森二森娶你们的钱都?是周北的,没周北的钱,你们能进得了周家门吗?”
周国?:“想分家可以,啥时候把周北钱还完了啥时候分家!”
胡秋兰和戴春杏肯定?不愿意,周家娶她们花彩礼钱是天经地义,凭什么算到她们头上?!
因为这事,三?家人天天吵架,以前和睦的婆媳三?人,现在见?了面横眉冷对,脏话乱飚,已?经成了向红生产队的大笑话了。
西?屋盖好这天,红旗生产队的李老汉也让儿子来传话,说家具都?做好了。
周北和杜家兄弟还有朱大强去?了趟红旗生产队,和李老汉家的人一起把东西?抬回来。
姜秀把家里打扫了一遍,给周北和杜七牛说衣柜放哪,橱柜放哪,案板放哪,桌椅板凳就?先放在院里,周北让李老汉打了四张长条凳和四个小板凳。
家具摆放好,姜秀扫了眼屋里。
墙壁贴着崭新的报纸,屋顶翻新过,一抬头看见?的是干净清新的茅草,床也是新的,床尾放着一张双开门衣柜,那个旧箱子放在柜子上面。
靠着门旁边放着洗脸盆架子,墙上挂了一个周北前段时间从县城买回来的圆镜子。
屋子虽然还是简陋,但比起她刚穿来那会简直不要太?好了。
当然,家里这些家具和布置比起生产队其他人家里,已?经算是挺好的了。
家具什么都?归置好之后,周北和姜秀请朱家和杜家两家来家里吃饭,刘秀芬婆婆觉得姜秀一个小媳妇做这么多人的饭肯定?忙不过来,就?让儿媳妇过去?帮忙。
杜家人也是,许翠抱着孩子和凌红娟也过来帮忙。
结果三?个媳妇一进门就?看见?姜秀和周北小两口在厨房做饭呢,姜秀生火,周北切菜,小两口配合的还挺好。
刘秀芬笑道:“周北兄弟,你出去?忙去?吧,我们帮你媳妇一块做饭。”
周北看了眼姜秀,灶口里橘黄色的火光扑闪在她脸蛋上,衬的她的眼睛像是跳跃着橘黄的星光。
姜秀笑了下:“你出去?吧,我和她们一起忙。”
周北:“好。”
男人放下菜刀出去?,拿桶给水缸里提水。
院里现在隔了一道墙,虽然院子小了,但胜在有个人空间,也不用?和那一家子抬头不见?低头见?。
周北昨天去?了趟县城,买了半斤肉回来和一块大骨头回来。
厨房里,凌红娟负责烧火,许翠洗菜,刘秀芬切菜,姜秀负责炒菜。
凌红娟:“我家老七一回来就?说嫂子做的饭香得很,我今天也算有口福了。”
许翠笑道:“我也想尝尝到底多香,馋的我家老六也惦记着呢。”
不止杜家兄弟惦记,朱大强也惦记着,只不过刘秀芬没说,她男人脸皮薄,要是让他知道了,以后估计连周北家的门都?不敢进了。
今天人多,姜秀做了十二道菜。
五荤六素,一份骨头汤,菜都?是自留地摘回来的。
姜秀舍得用?油,单是一盘葱爆肉就?馋的三?家人直咽口水,那青菜也不知道咋炒的,炒出来绿油油的,上面还沾着大蒜末,还有麻婆豆腐,韭菜炒鸡蛋,每一样?放在这个年代来说都?是硬菜。
这边的香味传到了院子那边,下工回来的三?家人狠狠吸了吸空气里的饭香味,恨不得把空气都?吞了。
现在三?家人闹崩了,两个儿媳妇不做饭了,赵艳玲就?得自己?动?手,胡秋兰和戴春也各自做各家的饭,虽说没分家,但也和分家差不了多少。
戴春杏吃着没滋没味的窝窝头,骂道:“要不是你娘把那个贱人说给周北,咱两今天哪轮得到吃窝窝头啃野菜?!”
周二森还在生气戴春杏用?假怀孕的事骗他,对他还有些冷脸。
胡秋兰那边也在啃窝窝头:“天天吃香喝辣的,又是盖院子又是打家具,两个败家子,我看他们那八十块钱能折腾多久。”
周大森哼了声:“照他们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都?等不到咱们一年后还他们钱,他们都?得先饿死。”
隔壁屋里的周国?一直垮着脸,他咬了口窝窝头,看了眼对面脸色蜡黄,一脸死气的赵艳玲,心里头越来越后悔了,其实秦燕长?得比赵艳玲漂亮的多,周北的好皮相就?随了他娘。
周国?怎么想也想不通,他当初干啥放着好日子不过,非一门心思扎在赵艳玲身上,还帮别人养儿子,这笔钱他自己?留着慢慢花,日子也不会过成现在这样?。
这边饭菜都?端上桌了,凌红娟和许翠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动?筷子。
凌红娟夹了一块炒的焦香的肥肉,咬在嘴里肉香四溢,还有嘎巴脆的口感,凌红娟眼睛都?亮了:“嫂子,你炒的肉太?好吃了!”
许翠给杜壮壮喂了一勺骨头汤,杜壮壮小眼睛也瞪圆了,拍着小手:“好次好次。”
姜秀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脸蛋:“壮壮喜欢吃就?多吃点。”
杜六牛见?姜秀不停的逗他儿子,用?脚尖碰了碰周北的脚,在周北看过来时,他凑近小声说:“北哥,你和嫂子结婚快两个月了,嫂子肚子咋还没动?静?”他朝姜秀那边挤了挤眼:“你看嫂子多喜欢孩子。”
言外之意,还不赶紧努努力?造一个出来?
周北埋头扒了一口饭:“先不急。”
杜六牛:……
是谁前几?天说会努力??现在又说先不急了。
吃过饭姜秀没让她们帮忙洗锅碗,她撸起袖子进了厨房,周北后脚进来和她一起洗。
下午姜秀把家具齐齐擦了一遍,周北去?大队部开拖拉机和大队长?去?公社拉东西?。
离下次农忙开始还有五六天,晚上杜家兄弟来找周北,三?人在厨房说了会话,商量好明天一早天不亮就?上山,等天黑再回来,这样?一来,他们上山收获的东西?也不会被别人发现。
事情敲定?好,杜家兄弟就?走了。
周北关上院门,转身看见?趴在窗户上的姜秀,一头乌黑的头发散开铺在双肩和后背,零碎的刘海搭在眉眼上,长?睫扑闪了几?下,坠着星色的眼睛笑弯弯的望着他。
周北心口好似被擂鼓狠狠击中了几?下。
他走过去?,隔着一扇窗户看着姜秀,她穿着白底碎花的小背心,泥黄色的小短裤,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盈盈一握的一截小腰。
乌黑的长?发散开,落在腰间,更衬的肌肤白如?雪。
这一幕对周北来说,极具视觉冲击力?。
男人喉结滚动?了几?下,漆黑的眸底逐渐攀爬出浓稠的欲/念,他向前,脚尖抵在墙上,逼近趴在窗户上的姜秀:“怎么了?”
他问她。
但发出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周北呼吸间都?是姜秀身上淡淡的香味,小姑娘眼睛特别亮,鼻尖耸动?了下,绯色的唇扬起弧度:“你明早上山,能不能带上我?我也想去?山里面转转。”
姜秀怕周北嫌自己?是个累赘,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不乱跑不乱叫,不让你分心,你带上我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女人的音色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周北哪受得了,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好。”
他左腿现在虽然不利索,但带着姜秀并不是难事,就?算遇到熊瞎子他也能护住她。
周北看到有几?缕头发垂在姜秀颊边,想伸手过去?把那一缕头发别到她耳后,姜秀以为他要关窗,殷勤道:“窗户我关就?行了,你去?洗个澡,我们早点睡,养好精神,明天一早就?出发。”
说完,关上窗户,周北伸到半空的手顿在那。
周北:……
他撸了把短利扎手的发根,失笑了一声,转身去?井边打水洗漱。
院里加盖了院墙,也算是独门独户,周北冲凉再也不用?挤在逼仄的厨房。
男人光着膀子,穿着及膝的短裤,拎起一桶井里打上来的水从头浇下去?,把身上的热气和体?/内的燥意冲下去?,正要打一层香皂,刚才关上的那扇窗户忽的又从里面打开了。
姜秀绷着小脸出现在窗户口,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教他:“你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哪有用?刚打上来的井水冲凉的?凉气要是顺着毛孔钻到骨缝里,会落下病根的,等老了你就?知道难受了。”
周北从小就?是这么洗澡的,在部队一帮糙老爷们操练一天,回去?直接冲凉水澡驱热,冬天在雪地里滚都?是家常便饭,从没有人对他说,这样?伤身体?,这样?会落下病根。
男人抹了把眼前挡视线的水珠,浓黑的眉眼覆上浓稠的笑意。
“秀秀,你别生气,我听你的,我以后都?洗热水澡。”
姜秀脸上这才有了笑意。
不错,还挺听媳妇的话——
作者有话说:晚上七点还有一更~
周北:媳妇关心我,媳妇爱我,媳妇说什么我都听
周北:好丈夫准则第三条:永远听媳妇的话。
周北:媳妇说我年轻!
第25章 上山 她的指尖最甜
周北晚上睡得晚, 他?要准备明早去山里?的东西。
周北腾出一个?背篓,把苎麻绳和砍刀装进背篓,又用蒸笼布包了一个?黄桃罐头和一包桃酥装进背篓, 装了点?盐巴,以防姜秀跟着他?饿肚子, 她能吃点?点?心填肚子。
等倒了山里?, 再给她打个?野兔烤了吃。
周北忙完才回屋, 姜秀已经睡着了。
她滚到了床中间,被子在床边搭着,两条白花花的小腿/分开放着,乌黑头发铺在枕头上,睡相实在算不上好看, 可就?是这幅睡姿让周北身体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冲了上来。
周北重重呼了口气, 熄灭煤油灯, 走到床边, 两只手臂穿过姜秀的肩下和腿弯,将人轻轻抱起放到床里?面,这才躺到床外侧。
男人手臂枕在脑后, 望着屋顶出神。
边上的人似是睡不安稳, 翻了个?身, 周北转头看过去, 见姜秀后背靠在贴着报纸的墙壁时,秀眉皱了皱, 闭着眼睛挪动身子,嘴里?咕哝着:“有?蝎子。”
周北:……
他?那晚无心的一句话,好像给她造成阴影了。
男人起身翻到床里?侧,抱起睡得香沉的姜秀往外面挪了些, 手臂抽离她的腿弯,正要抽出她肩下的那只手臂,却?忽然?顿住了。
周北躺下,手臂移到姜秀后颈,手肘轻轻一收,就?将睡着的人抱到了怀里?。
他?亲了下姜秀的额头,低沉的声音在幽静的夜里?多了几分黏稠:“没?蝎子,安心睡吧。”
姜秀脑袋在周北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脸颊贴着男人健硕的胸肌,睡的那叫一个?香。
姜秀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是被周北叫醒的。
男人叫了半天,手心轻轻拍了拍姜秀的脸蛋:“秀秀,该起了,别睡了。”
姜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周北见她还迷糊着,手掌扣住那单薄细瘦的肩膀,把人扶起来给她穿衣服。
姜秀:……
“我自己?来!”
迟钝的大脑总算反应过来了。
她在小说世界里?做任务,眼前的男人是她的第一任丈夫周北。
自己?真是睡懵了。
姜秀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天还黑着,知道今天要摸黑上山,也没?耽误时间,翻出原来打补丁的衣服穿上,爬起来麻溜洗漱,头发以前都是辫着搭在肩前,今天要上山,姜秀特意扎了个?丸子头。
利索清爽,还不碍事。
头发都梳上去,衬的她颈子纤长柔美。
姜秀收拾完,转身见周北一直盯着她,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没?洗干净吗?”
周北咳了声:“洗干净了。”
“北哥。”
“北哥,你起了吗?”
杜六牛和杜七牛的声音从院门外传进来,声音压得特别低。
“起了。”
周北开门。
杜家兄弟看见周北身后的姜秀,看那打扮,像是也要去山里?。
杜六牛眼神询问?的看向周北,周北:“我媳妇一起去,路上有?我护着她,问?题不大。”
杜六牛点?头:“好。”
北哥的本事他?知道,他?打小就?在山里?转悠,练了一身本事,又在部?队当了八年兵,带着嫂子完全不是问?题。
姜秀挺激动的,没?生病之前她就?爱运动,经常和同学爬山野营,后来生病,在床上躺了四年,看着以前的同学每周爬山打卡,姜秀除了羡慕,再也做不了任何事。
周北锁好门,扭头见姜秀眼神发亮的盯着远处隐匿在夜色里?的大山,男人眉峰一挑,想到她昨晚撒娇的求他?带着她上山的模样,眼角浸了些笑意。
周北牵住姜秀的手,见姜秀抬头看她,男人解释:“天黑,路不好走。”
姜秀没?拒绝:“好。”
杜七牛碰了碰杜六牛的手臂,杜六牛瞅他?,杜七牛朝周北那边挤眼,小声说:“瞅我干啥,瞅北哥啊,我还是头一次见北哥牵个?手耳根子都能红的滴血。”
杜六牛转头看向周北,周北察觉到杜家兄弟频频扫过来的视线。
周北:……
他?稳了稳声线:“你们家伙什都带了吗?”
杜六牛拍了下背上的背篓:“都带了。”
杜七牛:“北哥放心,都带全了。”
从生产队到山脚那条路姜秀已经记熟了,姜秀自以为?自己?走的挺快了,但跟周北他?们三个?一比,发现自己?走的并不快。
周北走快了左腿能看见有?一点?点?瘸,却?并不影响他?的步伐。
见姜秀低头喘了口气,周北低头询问?:“累了?要不我背着你?”
姜秀:……
她是去感受爬山的快乐,顺便看看山里有没有值钱的山货,不是来当娇娇女?惹人怜爱的。
姜秀眼睛发亮,轻快摇头:“我不累。”
她心热的很。
周北看了眼兴致高昂的姜秀,笑了下:“行,累了跟我说,我背你。”
四人走到山脚下时,天色才见一点?点?擦亮。
七月份的天酷暑难耐,但到了山脚下便能感觉到阵阵凉风,吹在身上竟还感觉到点?凉气,上山的路姜秀没?走过,周北在前面打头阵,手里?拿着棍子敲敲打打,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姜秀。
姜秀知道周北是在打草惊蛇,山里?的路并不好走,数目多,树叶葳蕤茂盛,遮挡了擦亮的天色,几个?人的视线里?都是黑的。
姜秀视物有点困难,但周北看得清。
跟着周北走了一段山路,原主?的身体好像有些超负荷了,姜秀开始累的喘了,她皱了皱眉,回去还得再锻炼锻炼,这副身体和她没生病前的身体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周北注意力分散着,一部?分观察周围,一部?分留神身后的姜秀,察觉到她/喘得厉害,周北放慢脚步,没?问?姜秀累不累,只对杜家兄弟说:“这里?离山脚下够远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再往里?走。”
杜家兄弟没?异议:“行。”
反正今天要在山里?待一天呢,有?的是时间。
听到原地休息吃东西,姜秀松了口气,捏袖擦了擦额头和脖颈的汗,周北把不远处一小片草地踏平,周围检查了下没?有?蛇虫一类的,招手叫姜秀:“秀秀,坐这边来。”
姜秀:“来了。”
杜家兄弟笑看着周北,以前他?们跟北哥上山,可没?见北哥这么hui照顾人。
还得是媳妇亲啊。
周北从背篓里?拿出水,掀眼看见姜秀一屁股坐在踏平的草坪上,双腿懒散的盘着,小手不停的在面颊上扇风,白皙的脸颊也因为?运动量过大透出绯色的红。
“洗洗手吃点?东西。”
姜秀听话伸出手,等周北倒水。
“我想喝水。”
姜秀想收回上山前信誓旦旦的想法了。
七十年代的山林陡峭难走,比她现代爬的山危险多了。
周北把水壶递给她,又从背篓里?拿了点?吃的,姜秀看到桃酥和罐头时,诧异的看向周北,正在啃窝窝头的杜家兄弟也惊讶的看向周北递给姜秀的食物。
好家伙。
北哥到底是来山里?打猎的,还是带媳妇来玩的?
背篓里?翻腾翻腾,找出这么多好吃的?
周北拧开罐头瓶,拿了个?勺子递给姜秀:“先吃点?甜的补充体力。”
姜秀感动死了。
周北简直不要太好了。
她再一次萌生出舍不得他?死的念头。
周北没?吃桃酥和罐头,他?和杜家兄弟一样,吃的都是窝窝头。
姜秀见状,把罐头瓶递过去:“你也吃点?,我一个?人吃不完。”
谁知道周北直接把罐头盖盖上,往背篓里?一放:“吃不完中午再吃,今天时间还长着。”
姜秀:……
男人把牛皮纸包打开:“再吃点?桃酥。”
杜家兄弟看的牙酸。
不远处忽然?一阵耸动,杜家兄弟刷一下转头盯着那里?,周北目光凌厉的扫过去,手臂一撑就?跳起来,对杜七牛说:“护好你嫂子,我过去看看。”
姜秀也开始紧张了,她知道七十年代的山里?面有?很多野兽。
“你小心点?。”
女?人的声音带了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和颤栗。
周北心窝一暖,笑道:“好。”
姜秀看着周北速度极快的消失在一人高的杂草中,那边窸窣声响了好一会,听得姜秀浑身都绷紧了,小脸也紧张的绷着。
杜七牛见状:“嫂子别担心,北哥本事大的很,没?事的。”
姜秀:“本事再大也是肉/体凡胎。”
杜七牛一下子不说话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和北哥这么多年的兄弟情,竟然?从来没?想过北哥带他?们上山,也会遇到危险,或者受伤,他?们都下意识觉得北哥在山里?面来去自如,肯定是没?事的。
好一会没?见周北回来,姜秀皱了皱眉,但她没?敢离开原地,怕自己?再出个?什么事,不仅帮不到周北,反而还给他?添乱。
没?多会一人高的杂草后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三人看着周北拎着一灰一白两只大肥兔出现,都松了口气。
姜秀看到兔子时眼睛亮了一下,起来就?奔着周北跑过去,周北快走几步握住姜秀纤细的小臂:“跑慢点?,山里?的地不平,容易崴脚。”
姜秀眼睛一直盯着兔子,兔子耳朵被周北抓着,两只兔子只能无能狂怒的蹬腿。
“刚才是兔子搞得动静?”
杜七牛看了眼两只大肥兔子,续道:“好肥的兔子,一个?最?少也得有?十二三斤了吧?”
周北颠了颠:“差不多,那边有?个?兔子窝,你们过去看看,还能再逮几只。”
杜家兄弟闻言,一溜烟的跑了。
见姜秀想摸兔子,又怕兔子蹬她,周北一只手捏住两只兔子的后腿,笑道:“想摸就?摸,我抓着他?们的爪子,蹬不到你。”
姜秀摸了摸兔子毛,又滑又顺,比她以前摸过的家养的兔子毛好多了。
这兔子皮要是拿到黑市,估计能值点?钱。
周北看着姜秀不停的摸兔子毛,她手指纤细,指甲修剪的圆润好看,一下一下轻抚的动作让周北无端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
睡着的姜秀和现在一样,手指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肚子。
周北想的小腹/一紧,侧了下身子没?再让姜秀摸。
姜秀疑惑抬头,周北眼神闪烁了下:“先吃东西,吃完了我们再往里?走走。”
姜秀:“好。”
天已经亮了,姜秀也能看见山里?面有?什么山货,刚才来的路上天还黑着,错过了什么也不知道。
周北用苎麻绳把兔子腿绑起来吊在背篓外,等姜秀吃完东西才说:“中午我给你烤野兔吃。”
姜秀小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好呀!”
杜家兄弟回来了,两人一人提着一只兔子,杜七牛手里?的兔子要大点?,杜六牛的小一点?,杜七牛也用苎麻绳把兔子腿绑起来丢到框子里?:“我看那边藏了好多野兔,不过咱们动静不小,都跑了。”
周北:“它们要换窝了。”
因为?带着姜秀,周北也没?往深山里?面走。
这一路走下来,姜秀的确累惨了,但她精神头依旧很大。
姜秀也发现了不少好东西,还有?不少野果子。
野杨梅,山楂,果树,野葡萄,还有?野生的木耳,菌菇,魔芋,还有?好多东西呢!这些要是做成吃的,可都是钱啊。
姜秀不缺钱,周北存折在她这,每个?月还有?抚恤金和退伍费,一年后煤场一开,他?挣的更多,剧情里?在周北死后,他?的遗产都落到了周国和赵艳玲手里?。
但现在不会了。
周北的遗产都是她的。
不仅是周北的,还有?第二任丈夫和第三任丈夫的遗产都是她的。
嗯……她好有?钱呀。
但姜秀还是想自己?挣钱,感受那种自己?挣钱的快乐感。
姜秀摘了点?杨梅,但葡萄和好点?的杨梅在高处,她够不到。
杜七牛:“嫂子,我给你摘。”
没?等杜七牛放下背篓,周北先一步爬上树:“不用你,我摘。”
杜七牛:……
他?怎么觉得北哥在吃他?的醋?
周北摘了些杨梅和野葡萄,就?摘了点?果子和山楂,姜秀在树根上摘了好多木耳,又摘了两颗小树上的魔芋,这才去摘菌菇。
周北从树上跳下来,看见姜秀拔了一堆菌菇堆在一起。
周北:……
他?从那堆菌菇里?挑挑拣拣,最?后只留下了一小捧。
姜秀回头一看:嗯???
周北:“那些菌菇都是带毒的,这些能吃。”
姜秀:……
她只顾着摘菌菇,倒不知道怎么分辨有?毒没?毒,没?想到周北竟然?懂这些。
幸好周北分拣出来了,不然?她自己?先尝个?鲜,吃个?毒蘑菇,任务没?做成,她自己?先躺板板了。
一上午姜秀这边的收获不小,周北和杜家兄弟那边的收获也不小。
姜秀看了眼背篓里?的野果子,杨梅可以做冰镇杨梅,没?有?冰,但刚打上来的井水也可以,口感上虽然?差了点?,但可以解馋。
野葡萄可以酿成葡萄酒,拿到黑市上试着卖一下。
周北带着他?们到了山泉边,这边毕竟不靠近深山里?面,不用担心有?大型野兽和狼群,姜秀蹲到山泉边洗了点?杨梅,捻了一颗放到嘴里?。
酸甜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清爽的感觉也扑面而来。
姜秀又吃了一颗。
高大的影子压下来,为?姜秀遮住了日头。
“甜吗?”
周北蹲到她边上洗手,姜秀笑道:“甜。”
她捻了一颗送到周北唇边:“你尝尝。”
冰凉的指尖碰在周北唇上,男人喉结动了动,张嘴咬住姜秀指尖捏着的杨梅,舌尖也不经意间划过女?人冰凉的指尖。
姜秀指尖一麻,刷的一下收回手,暗地里?捻了捻发烫的指尖。
然?后问?周北:“味道怎么样?甜吗?”
男人垂着眸,视线扫过姜秀搭在腿上的指尖,低沉的声线像是被山泉水浸过:“甜。”
也不知道说的是杨梅甜,还是姜秀的指尖甜。
姜秀又吃了一颗杨梅,唇齿间也被杨梅汁染上了艳丽的颜色,她舌尖卷着杨梅核,看的周北眼底阵阵发热。
男人没?忍住,忽然?伸手扣住姜秀的后脑,低头亲上姜秀的唇,舌头长驱直/入,卷走姜秀嘴里?的杨梅核,又卷着她的舌/吸/吮了一番——
作者有话说:晚上十点还有一更~
周北:媳妇好香,好想亲
第26章 任务 三更
周北亲的时间不长, 没一会就?离开了。
两人唇齿间纠缠着灼/热的气息,周北眸底翻涌的侵略性不加掩饰,姜秀被周北亲的喘不上气, 身子差点软下来。
男人扶住她的腰,看着姜秀鲜艳欲滴的唇畔, 听到杜家?兄弟过?来的脚步声, 忍住还想再亲的冲动, 捏了捏姜秀的后颈帮她放松:“你再吃点杨梅,我?去宰兔子,给你烤兔肉吃。”
等周北走后姜秀脑子才清明。
姜秀:……
她摸了摸唇,有些麻麻的,痒痒的。
不明白周北怎么?上个山都能想这些事?
他精神头这么?大吗?
姜秀转头看向不远处, 周北和杜家?兄弟蹲在溪水边, 周北背对着她, 她看不见周北怎么?杀野兔, 但能看见他脚边淌过?去的血水。
杜七牛爷宰了一只野兔,他们中午又发现了兔子窝,逮了好几?只。
杜六牛去捡柴火, 几?个人中午吃的烤野兔, 因为出门?, 调料也没带齐全, 姜秀吃着烤兔,脑子里却在想剩下的兔子怎么?做。
红烧兔肉, 麻辣兔头,干锅兔,爆炒兔肉。
越想越馋,就?连手里的烤兔肉也不香了。
姜秀吃了个兔子腿, 等她吃完,周北又把另一个兔子腿撕下来递给她,肉烤的焦香,再撒点盐巴,还是挺好吃的。
周北又把兔子身上的嫩肉撕下来递给姜秀,姜秀嘴里塞满了肉,连连摇头:“不要了,我?都快吃饱了。”
周北想到她刚才的确吃了不少东西,便把剩下的都吃了。
姜秀吃着肉,听着山泉的流水声,感受着山里的风扑过?来,好不惬意?。
这种生活是她躺在床上的那四年最梦寐以?求的,如今竟然在小说世界里实?现了。
吃完午饭,周北用土把火星子埋上,带着姜秀再去转转,他们上午抓了些兔子,蛇和野鸡,下午看还能不能抓到野猪,几?个人分一分,也能分不少肉。
姜秀一路都被周北牵着,杜七牛和杜六牛分开两侧走着,姜秀四处张望,看还有没有什么?山货,没想到这一看还真让她瞧见了。
远处有一大片绿色的花包朵,绿油油的,看地势在坡下面。
是啤酒花,做啤酒的必备材料!
姜秀没想到山里面会有这个材料,她可以?摘点回去试着做一下啤酒。
七十年代的酒都需要酒票,但买酒的人不少,酒和烟在黑市上都是畅销货,她或许可以?用啤酒去黑市试一下销路。
“我?想去摘点那种花。”
姜秀指了下远处的啤酒花,周北掀眸看去,坡下面绿油油的一大片,不知?道是什么?植物。
他颔首:“好。”
“北哥,那边有动静。”
杜七牛忽然指向东南方向,周北目光一扫:“是野鸡。”
杜七牛拍了下杜六牛的肩膀,对周北说:“北哥,我?们去抓野鸡。”
周北:“你们去吧,我?陪我?媳妇去摘点东西。”
杜七牛:“行。”
周北牵着姜秀的手朝啤酒花的方向过?去,到跟前姜秀才发现,从远处看是个坡,走进了看是个巨大的陡坡,目测有四米多的高度,而啤酒花在对面的斜坡上面。
姜秀怂了,她不敢跳,怕受伤,更怕摔死。
周北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地上,又把背篓背上:“你在这等我?,我?去摘。”
姜秀拽住他的衣角:“别去了,不摘了。”
这可是四米多的高度,周北左腿又有伤,她不能因为一点啤酒花让周北冒险。
周北低头看了眼?捏着他衣角的指尖,白嫩嫩的。
他握住姜秀的手轻轻捏了捏:“别担心,这高度对我?来说不是事。”
男人收回手,走到沟边,蹲下身,手撑着地面直接跳到了下面,姜秀惊呼一声,走到沟边看着周北平稳落地走向不远处的啤酒花。
好厉害!
这可是四米多的高度,接近两层楼的高度。
姜秀看着周北一会的功夫摘了小半背篓,她喊道:“够了。”
刚说完,身后忽然传来“嘶嘶”的声音,姜秀后背瞬间冒起一阵冷汗。
这声音太像蛇吐信子了!
“秀秀!快跳下来!”
没等姜秀回头看,周北绷紧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男人几?步跑到沟下面:“别害怕,我?能接住你,快跳!”
姜秀已?经?确认她身后的树枝上缠着一条蛇,但不知?道蛇有多粗。
在被蛇毒死和相信周北能接住她之间,姜秀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她咬牙跳下去,骤然下坠的心悸感让姜秀控制不住的大喘气,就?在她快要挨着地面时,周北忽然揽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抱着她在地上滚了两圈。
周北后背着地,姜秀小小一只躺在他身上。
从高度跳了下来的失重感让姜秀深呼吸了几下,小脸也憋的涨红,心脏砰砰的剧烈跳动着,她这会腿脚都是软的,趴在周北身上没有动,还在平缓刚才的恐慌。
周北粗粝的指腹捏了捏姜秀的后颈,那动作跟安抚受惊的小猫一样?:“没事,我?接住你了。”
姜秀脸蛋挨着男人健硕的胸膛上,她能听见男人震荡的心跳声。
姜秀一直没动,她忽然发现躺在周北身上还挺舒服的。
可周北却难受了。
他原本就?惦记姜秀,中午那会还没亲够就?被杜家?兄弟打断了,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现在心心念念的媳妇就?躺在他身上,那两团柔软隔着薄薄的布料挤/压/在他小腹/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声,两团柔软也有节奏的颤着。
周北浑身肌肉绷的僵硬,额角绷着的青筋突突直跳。
“秀秀”
男人低沉的声音蒙上了一层沙哑的质感。
姜秀奔波了大半天,这会趴在周北身上舒服的都想睡觉了,听见周北声音,这才抬头:“嗯?”
姜秀双手撑在周北胸肌上,抬起小脸看他。
周北看着姜秀对他完全信任的眼?神和娇艳的唇畔,体/内疯狂窜起一股电流,喉咙也像是堵了一团火,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烧的他五脏六腑难受的厉害。
男人喉结连着滚动了好几?下,眸底浓稠的欲/念不再遏制,扣住姜秀的后脑和腰身,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循着唇迫不及待的吻上去。
“唔——”
姜秀懵住了。
怎么?好端端的又亲上了?
周北这次的吻不同于以?往的每一次,他这次吻的又急又凶,强势的掠/夺让姜秀快要喘不上气。
姜秀被亲的晕晕乎乎的,唇畔舌尖都麻了。
但周北还是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就?在姜秀大脑快要缺氧时,男人才不舍的离开,又循着她的脖颈耳垂/亲过?去,姜秀身子一颤,推搡在周北胸膛的一双小手紧张的蜷紧。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词。
打野/战。
周北想在山里打野/战?
耳垂被咬住,男人的牙尖轻轻磨/了磨,姜秀后脊梁窜起一股麻意?,眼?眶也被激出生理?性的眼?泪,姜秀脑子一下子成了一团浆糊。
“秀秀”
一声声‘秀秀’叫的姜秀羞耻的厉害。
后背是柔软的青草,身前是体格高大的周北,男人健硕的体格几?乎将姜秀完全笼罩。
姜秀唇齿见“呜咽”了声,抬头看到自己/胸/前黑乎乎的脑袋,手指用力推搡周北。
“别,我?们在外面。”
“你……你起来。”
周北用虎牙轻轻咬了下,姜秀脖颈都痉挛了几?下,眼?圈红的更厉害了。
那种陌生酥麻的感觉差点让她叫出声。
周北理?智回笼了片刻,快速帮姜秀扣上衣扣,起身抱起姜秀的小腰退到一棵葳蕤茂密的树下,将姜秀放在他腿//间,男人曲起一条腿,单手//解开皮带扣,低沉的声音沙哑的要命。
“秀秀,帮我?。”
“弄-出来。”
姜秀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直愣愣的僵在那。
尤其触及到苏醒后爬满青筋的东西,漂亮的眼?睛都瞪圆了。
好、好/大。
之前都是晚上黑灯瞎火潦草的看了一眼?。
现在却就?着白天的亮光,姜秀被迫瞧了个清清楚楚。
周北眸底都攀上了浓稠的猩红,他捉住姜秀的腕子搭上来,手掌包裹住姜秀的手背。
烫!
姜秀震惊又害怕的咬紧唇,闭上眼?不敢再看。
她怎么?就?糊里糊涂的被周北带着干这种事了!
周北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喘,他一直凝着姜秀,目光滑过?她的额头,眉毛,不停颤抖的眼?睫和紧紧咬着下唇的贝齿。
周北呼吸一沉,空出的另一只手扣住姜秀的后颈,将人按到身前吻上那张肆意?虐待自己的唇。
姜秀小脸憋的涨红,肺腑里的空气都要流失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秀只迷迷糊糊听到周北低//喘/了几?声。
然后——
灼/烫的热度烫的她手背发麻。
那滚烫的温度烫的她身子都麻了一瞬,没等她抽回手,周北忽然揽住她的腰身,将她用力抱在怀里,刚才还覆满浓稠/欲//念的目光此刻凌厉的盯着前方窸窣的声音。
姜秀趴在周北怀里,鼻尖撞在男人充血的胸肌上,有些喘不上气。
“怎么?了?”
姜秀声音有些抖。
前方是一人高的杂草,一股力道猛地拨开杂草,一个身形单薄却肌肉扎实?的少年跑出来,少年额前的长发撸到脑后,露出谨慎冰冷的目光。
他环顾四周,想看那野猪朝哪个方向跑了,没成想一转头,看到了几?步之外,靠在树下坐着的两个人。
从少年这到那边树下,只有及膝盖高的杂草。
周北眯眸看向忽然跑出来的林文朝,林文朝也看见了靠着树干靠坐着的周北,他曲着一条腿,身上/趴着一个女人,被他的手臂用力抱着。
他抱的很用力,能看见手臂上突起的青筋,带着一种林文朝都能感觉到的强烈的占有欲。
林文朝愣了一下,很是意?外竟然在深山里碰见周北。
还有周北的媳妇。
林文朝目光扫过?周北腰侧垂在地上的黑色皮带,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快速转身朝一人高的杂草里钻进去,周北清冷的声音从身后砸过?来:“进去等着,一会再出来。”
林文朝脚步一顿,没说话,但也没走远。
他钻进一人高的杂草里,捏了捏酸胀的眉心。
不明白进山抓个野猪,怎么?就?碰见两口子在山里干这种事。
家?里干不了吗?
被林文朝心里蛐蛐了一顿的周北捏了捏姜秀腰间的软/肉,低声道:“我?抱你起来。”
姜秀没动,她听见周北说的话了,而且那两句话不是对她说的。
“是不是杜家?兄弟回来了?”
姜秀恨不得钻地缝:“他们是不是都看到了?”
周北:“不是。”男人顿了下:“是林文朝,不过?他没看见。”
他有把握林文朝没看见他和姜秀刚刚做的事,但眼?下他和姜秀的窘境他却看了个一清二楚。
但幸好,他还有理?智,没在荒郊野外要姜秀,她的衣服还是完好的穿在身上。
周北安抚的亲了下姜秀的额头:“没事,就?算他看见了,看的也是我?一个大老爷们。”
姜秀:……
听到林文朝的名字,姜秀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这可是书里的男主,是原主的第四任丈夫。
第四任丈夫亲眼?看见自己未来的媳妇跟第一任丈夫在山里面打野/战。
将来要是提起来这事,姜秀都觉得尴尬的抠脚趾。
“你手松开。”
姜秀小声说了句。
在周北的手移开后,姜秀迅速从他身上爬起来。
她抽回手往后退了好几?步,但因为腿软又瘫坐在地上,姜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手背,脸瞬间红的能滴出血来。
周北也是这会才感觉到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