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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0(1 / 2)

第16章 劈柴 安装新床

姜秀没抹药, 把药膏放到桌上。

她实在做不出那种不雅的动?作,况且那早就不疼了?。

周北见姜秀拽着?被子蒙住脑袋,感?觉她好像生气了?。

男人?转身吹灭煤油灯, 摸黑从床尾翻上去躺在里侧,黑夜中的周北不止眼睛好使, 耳朵也灵敏, 他听见姜秀的呼吸有些闷, 提醒道:“你别把头闷着?,容易闷出热病。”

姜秀:……

她拽下被子,深深吸了?口屋里清爽的空气。

周北听着?身边的人?儿因为憋气有些急喘的呼吸,想着?杜七牛今天上午说的话,想着?姜秀昨晚说的梦话, 男人?身体里瞬间腾起?燥热, 凸起?的喉结也不受控制的滚动?了?好几下。

他朝姜秀这边侧过身, 身-下的木板床顿时发出‘咯吱’声。

姜秀:“你明天去红旗公社找李老汉打家具, 能不能再让他打个床?咱们的床不结实,翻个身都咯吱响。”

周北正要探过去的手臂忽然顿住,喉结又滚动?了?几下:“好, 明天一早我就过去找李老汉。”

得先把床打出来, 再打碗柜和桌椅板凳。

第二天天不亮周北就起?来了?, 姜秀起?来的时候看见周北在隔壁盘锅灶, 已?经快盘好了?。

她都怀疑周北晚上不睡觉的吗?

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花不完的精力?。

七十年代的锅灶用的基本都是泥坯做出来的, 当初盖这间屋子的时候没想过当做厨房,所以没在墙上预留烟囱出来,现在要另盘锅灶,就得从锅灶这边砌个烟囱出来, 直通屋顶。

自家有了?锅灶,就不用再和周家共用一个厨房了?。

不过当初分家时,厨房是两家共用的,她就算不用厨房,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周家,得让他们再出出血。

今天周家人?先做的早饭,她们起?来看见西屋的屋顶,一个个脸色难看的厉害。

在周家人?眼里,周北和姜秀过得越好,她们越气不顺。

赵艳玲注意?到周北在东屋的小屋里盘锅灶,对?周国说:“看样子那两口子要另起?锅灶,不跟咱们共用一个厨房了?。”

说完解气的笑了?下。

正好那么大的厨房他们周家自己用!

胡秋兰和戴春杏也注意?到了?,胡秋兰哼道:“赶紧滚远点做饭去。”天天做好吃的也不给她吃一口,气都气死了?。

戴春杏一早起?来脸色就不好,她昨晚又跟周二森提了?下分家的事,周二森还让她再等等。

戴春杏憋了?一晚上的气,等等等,还要等到啥时候?

昨天中午杜六牛说的话她都听见了?,要是再跟公婆搅和在一起?,到时候别说粗粮了?,就连窝窝头估计都啃不上。

还是趁早分家的好,那些账她才?不背!

周家人?吃过饭就去上工了?,婆媳三人?挑了?几天大粪,感?觉都被大粪味熏透了?,晚上钻被窝都觉得被窝里一股子大粪味。

一想到这苦日子还得熬二十多天,几个人?就像被抽了?魂,蔫巴巴的出了?门?。

等周家人?走?了?姜秀才?去做早饭。

吃过早饭,周北去红旗生产队找李老汉打家具,姜秀在家里熬浆糊贴报纸,许翠和凌红娟过来给姜秀帮忙,三人?把木板床往外拽了?拽。

木板床发出震天动?地的‘咯吱’声,凌红娟和许翠惊了?一下,两人?齐齐扭头看向?姜秀。

姜秀正认真搅着?浆糊,一抬头冷不丁撞上两人?戏谑的眼神。

姜秀:???

“你们看什么呢?”

凌红娟嬉笑:“嫂子,你和北哥晚上咋折腾的?”她晃了?晃木板床:“这床的动?静可不小,你们也不怕这床塌了?。”

许翠笑了?下:“看北哥挺有劲的,想来你们动?静也不小,也不怕西屋那几个人?听墙角。”

姜秀:……

不行,等周北回来,她一定提醒下他,让他去找李老汉,先把床打出来,后面再打碗柜和桌椅板凳。

周北拿回来的报纸多,不仅把靠窗这边的半边墙糊满了?,还糊了?窗户那边和床尾,报纸没有糊到屋顶,就糊到半墙高的位置。

周北是中午回来的,拎了?两大捆柴火,去小屋把灶火点燃,把锅灶狠狠烧一下。

姜秀做好午饭端到屋里,周北去院里洗了?个手才?进屋吃饭。

现在屋顶翻新了?,锅灶也盘了?,家具也让李老汉开始打了?,等这段时间农忙结束,他再叫上杜家兄弟和朱大强再帮忙把院墙砌起?来。

姜秀坐在床边,周北坐在桌边的板凳上。

桌上还放着?周北昨天买回来的药膏,男人?看了?眼药膏,又垂下眸看着?眼前的米粥,咬了?一大口窝窝头,刚咽下去就听见姜秀脆生生的嗓音:“下午你能不能再去趟红旗生产队的李老汉家?”

周北闻言,眉峰一抬:“怎么了??”

姜秀:“我想让李老汉先把床打出来,这床又旧又破,万一哪天塌了?怎么办?”

周北:“好。”

家里事暂时弄得差不多了?,下午姜秀拿着周北买的布去找许翠,许翠抱着?孩子,带着?她和凌红娟去朝阳公社找那个老裁缝。

姜秀今天运气好,老裁缝歇了?半个月了?,正想着?给儿媳妇说下,谁想做衣服可以过来了,姜秀就登门?了?。

老裁缝看了?眼姜秀拿来的布料,是供销社比较好的横贡缎布料,这布料挺贵的,一般人?可买不起?,她又看了?眼姜秀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

衣服寒酸的很,但人?长得漂亮水灵,寒酸的衣服也遮不住小姑娘身上透出来的灵气。

老裁缝的儿媳妇也惊讶姜秀拿过来这么好的布料,多嘴问了?句:“这是给谁做的?”

老裁缝看了?眼自家儿媳妇,儿媳妇自知自己多嘴,没敢再吭气。

姜秀笑道:“这是我男人?给我买的,让我做一身新衣服。”

这年头别说村里人?买不起?横贡缎布料了?,就是城里人?也少有人?买得起?,更别说这些布得花不少布票了?。

老裁缝的儿媳妇还是没忍住好奇心,语气有些酸:“你男人?干啥的?对?你还挺好,出手还挺大方的。”说完又补了?句:“这横贡缎布料该不会是他去黑市偷偷买的吧?”

“吴月梅!你要是没事就去把自留地的草拔了?!”

老裁缝警告的看了?眼自家儿媳妇,要不是有外人?在,都想给她两巴掌。

别人?家的事,轮得到她瞎打听吗?

许翠和凌红娟都听出了?吴月梅语气里的酸味,两人?脸色也不大好看。

倒是当事人?姜秀脸色平静,还跟进门?时的笑模样一样。

“我男人?是退伍军人?,他是因公受伤退伍,部队特别关?照,所以家里布票要富裕些。”

姜秀声音软和清脆,可说出的话却让吴月梅下意?识瑟缩了?下后脖子。

原来是退伍军人?,还是光荣退伍的军人?,这要是被有心人?传出她往退伍军人?身上泼脏水,搞不好会被民-兵抓去劳改。

老裁缝把自家儿媳妇训了?几句,吴月梅脸上挂不住,灰溜溜的走?了?。

“你别往心里去,我那儿媳妇就这个德行。”

老裁缝对?姜秀解释了?下。

姜秀眼睛带笑,知道老裁缝是个懂分寸讲理的:“没事。”

老裁缝问:“你想做啥样式的?”说着?给她递来纸和铅笔:“你大概画一下,我看看。”

姜秀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做什么款式的衣服了?。

她在纸上描出心里所想的款式,衬衫收腰样式,泡泡袖,袖子边缘有波浪点缀,裤子用泥黄色布料,布料绵柔,做个漂亮的直筒裤,裤子也做了?个简单的修饰,能更好的修饰腿型。

姜秀画的画虽说不是特别好,但在这个年代还算不错的。

老裁缝看着?纸上描绘的精致新奇的衣服裤子,讶异的看了?眼衣服打满补丁的姜秀。

她做了?几十年衣服了?,以前地主没推翻的时候,她也做过不少漂亮衣服,旗袍什么也不在话下,但这小媳妇今天画的衣服款式,她倒是第一次见。

许翠和凌红娟看了?眼纸上的画,凌红娟被惊艳到了?:“好漂亮啊,姜秀,你咋想出来这种款式的?”

姜秀早就找好了?借口:“前两天去县城偶然看见有人?穿这样式儿的衣服,我就记下了?。”

许翠也看的眼热,奈何家里没布票,就算有,也是挤出来一大家子缝缝补补用,哪有多余的布做漂亮衣服。

这年头乡下人?衣服普遍就是蓝,灰,泥黄,麻色这几种常见的颜色,款式也是一成不变,姜秀今天画出来的这种款式,就算放到城里也是难得一见的漂亮款式。

老裁缝也是第一次做这种款式,倒有些迫切的想试试。

她把纸笔收起?来:“这两件衣服做完还能剩点零碎不了?,还能做两身贴身小衣服,你要做吗?”

姜秀:“做!”

原主的小背心和内-裤都快穿掉色了?,她早就想换新的了?。

老裁缝用尺子量了?下姜秀的身段记在本子上:“你这一身衣服做出来差不多两块三,贴身小衣服的手工费就算了?,你五天后过来拿就行。”

一听做这一身衣服要两块三,许翠和凌红娟顿时心疼的直抽抽,这价格能在供销社买好几尺最便宜的布料,在家自己都能做一身衣服了?。

姜秀一点也不心疼,就算做任务,她也不会委屈自己。

周北给她的存折有一千多块钱,他每个月领的还有抚恤金和退伍金,而且她也没打算一直花周北的钱,等她把这里摸熟了?,也得想着?法的琢磨出一条挣钱的路子来。

姜秀:“那我五天后过来取衣服,这几天就麻烦老师傅了?。”

三人?离开老裁缝家,许翠还在心疼两块三的手工费。

凌红娟也啧啧的摇头:“太贵了?,要是我,我宁愿自己学着?做也不要找老裁缝做衣服花那么多的手工费。”

姜秀回去的时候周北正在家劈柴。

男人?不知道从哪带回来的树干和树根,将一长截粗壮的树根放在树根上,抡起?斧头劈下去,那一瞬间爆发的性张力?让姜秀想到了?视频里天天秀肌肉的博主。

那些博主看起?来都是中看不中用,不像周北,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周北见姜秀空着?手回来,抓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布料给老裁缝了??”

姜秀:“嗯,让我五天后过去取衣服。”

她眼睛明亮的盯着?树根上劈开的柴,又看了?眼周北手里拎着?的斧头。

想尝试一下。

想感?受下健康身体带来的力?量感?。

周北看出姜秀眼里的跃跃欲试,他挑了?下眉,看了?眼手里的斧头,顿了?下朝她递过去:“你想试试吗?”

姜秀兴奋道:“我试试。”

周北:……

第一次见有女孩子对?这种粗活感?兴趣的。

周北将斧头递过去时,嘱咐道:“有点重,别闪着?胳膊了?。”

一听有点重,姜秀就用双手接过斧头,斧头把很热,是周北掌心的温度,斧头接在手里有一瞬间的压重感?,周北随时注意?姜秀的姿势,怕她抡不好斧头伤着?自己。

“小腹用力?,轮起?来劈在上面。”

周北长腿微微分开-立在一侧,在边上指导姜秀,颇有种现代教?官军训学生的既视感?。

姜秀提起?一口气,小腹用力?,抡起?斧头劈下去。

劈是劈上了?,但劈歪了?,而且斧头劈在柴火上带来的撞-击感?震的姜秀胳膊有些麻。

这劈柴的活还真不是一般人?干的。

姜秀正打算松手不劈了?,后背忽然贴上来一睹温热的胸膛,男人?双手覆在她手背上,以拥抱的姿势紧紧贴着?她,两人?手臂贴着?手臂,姜秀真切感?受到了?来自周北手臂上强悍的力?量感?。

如果周北是个打媳妇的,她觉得自己挺不过他一拳头。

“腰挺直,小腹。绷紧,双腿。分开些。”

周北低沉的声音响彻在耳畔,吐出来的热息也砸在姜秀的耳尖,激的她身子止不住的颤了?一下,她按照周北的指令摆正身姿。

姜秀个子娇小,周北又长的高大,姜秀只?到周北胸口那里,男人?歪了?下脑袋,垂眸看了?眼姜秀极其?认真的神色,浓黑的眼里浸出几分笑意?:“提气,深呼吸。”

姜秀一一照做。

然后手臂被周北带着?高高举起?。

“手臂肌肉别绷得太紧,放松点,跟着?我的力?道走?。”

随着?斧头落下的一瞬间,周北低沉的嗓音也传到耳边。

姜秀被周北带动?着?高高举起?手臂又快速落下,锋利的斧头一瞬间劈开了?粗壮的木头,姜秀的手臂也被那股震撼的力?量震的手臂麻了?一下,但不像刚才?自己劈柴时麻的那么厉害。

姜秀震惊的瞪大了?眼,眼底铺满了?细碎耀眼的亮光。

她扭头抬起?头看向?身后的周北,清脆的声音听出几分难以置信:“劈开了?。”

周北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她因为激动?兴奋,雪白的小脸透出红润,说话时唇畔微张,能窥见唇齿里抵着?的粉嫩小舌,纤细的颈子也拉出一个柔美的弧度。

周北眸色微微暗下,喉结也控制不住的往下压了?几下。

“很棒。”

他毫不吝啬的夸奖。

激动?过后的姜秀才?反应过来两人?贴的太近了?,虽说是两口子,该干的事也干了?,但还是觉得不太习惯,她抽回自己的手,从周北手臂下钻过去:“时候不早了?,我去做晚饭。”

周北:“好。”

男人?薄唇抿了?几下,压下-体内。涌上来的燥意?,抡起?斧头继续劈柴。

掌心不再是姜秀柔软。滑腻的小手,而是冷硬的木头。

姜秀做好晚饭,周北的柴火也劈的差不多了?。

男人?把劈好的柴捡起?来摆在隔壁小屋里,姜秀把做好的饭菜端到睡觉的屋,屋里点着?煤油灯,窗户开着?,吹进来的风带了?点热意?。

院门?推开,周家一家子下工回来了?。

今天是入夏以来的高温天气,周家父子三人?热坏了?,一进院子就脱了?衣服到井边冲凉,婆媳三人?像是见惯不惯了?。

赵艳玲带着?周有金回屋等饭吃,胡秋兰和戴春杏丧着?脸去厨房做饭。

周北摞好柴火,出来看见周家父子三人?光着?膀子在院里冲凉。

男人?脸色一沉,走?到隔壁屋里,高大的身形堵住了?窄小的屋门?,也堵住了?要出门?洗手的姜秀。

姜秀疑惑抬头,周北:“你在屋里待着?,先别出来,也别趴窗户那看外面。”

姜秀一脸懵的看着?周北关?上屋门?,还是好奇的跑到窗户那看了?眼,周北拎着?砍柴的斧头劈在周家父子三人?脚边,整个斧头都劈进了?地里面,吓得正在冲凉的父子三人?齐刷刷的抖了?几下。

周北冷着?脸警告他们:“在我院墙没砌起?来之前,你们谁再敢在院里光膀子,我就收拾谁。”

警告完又沉声喝道:“把衣服穿上!”

周北当了?八年兵,常年练兵,又在风林弹雨中走?过几年,脸色一沉就自带一股骇人?的气势,周大森和周二森吓得也顾不上身上的湿淋淋的,套上衣服就跑回屋了?。

九年前他们兄弟两人?都没打过周北一个,还被周北打的脑袋开了?瓢,九年后当了?八年兵的周北,本事比以前更大,他们更打不过了?。

周国被亲儿子用斧头警告,脸色阵青阵白,恼羞成怒道:“周北,我是你老子!我咋样还轮不到你管我!”

周北握住斧头,轻松将劈进地下的斧头拔出来,锐利的棱角透着?寒意?:“你要是不想过安稳日子,就试试,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不痛快。”

周国气的浑身发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无端的想起?那年在周北他娘坟头,被十八岁的周北摁在地上揍,揍的他在床上躺了?一个礼拜才?缓过来,偏偏这事还不敢在外面说,毕竟是他先用周北他亲娘的尸骨威胁周北每个月寄钱回来。

他可不想让生产队的人?都戳他的脊梁骨。

周国又气又窝囊的拿起?褂子回了?屋子,然后又窝窝囊囊的摔上门?。

周北转过身,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窗户那一闪而过的影子。

周北:……

他就知道姜秀不是个老实的性子,让她在屋里待着?别乱看等同于对?牛弹琴。

周国把斧头放到院里,洗了?把脸进屋,看到姜秀坐在床边安静吃饭,见他进来,姜秀抬起?头眉眼一弯,夸赞道:“你刚才?好厉害。”

周北被姜秀突如其?来的夸赞搞得耳根子都红了?。

他摸了?摸耳根子,拉开凳子坐下:“我尽快在院子砌道墙,和他们隔开。”

姜秀笑道:“好。”

周家婆媳三人?也看了?一场自家的窝囊戏。

胡秋兰踢了?下板凳,小声骂:“死瘸子得意?啥得意?,死瘸子死瘸子死瘸子!”

戴春杏满脑子都是分家的事,炒菜的时候都没注意?,多放了?两勺盐,以至于一家子吃饭的时候,周国把火气撒到了?戴春杏和胡秋兰身上。

“盐巴不要钱啊,家里没钱了?你两去挣钱吗?活活干不好,饭饭做不好,我们周家娶你们两是干啥的?!”

说完“啪”的一下把筷子摔在桌上,起?身回屋摔上门?。

赵艳玲也教?训胡秋兰和戴春杏:“家里都快没盐票了?,盐巴吃完了?我看咱家以后还吃啥?让你们做个饭都做不好。”

前面因为周北的事,赵艳玲也憋了?一肚子气,也把胡秋兰和戴春杏当成了?出气筒。

胡秋兰委屈的说是戴春杏炒的菜后,赵艳玲一下子把戴春杏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平时上工偷懒就算了?,咱们三人?挑粪干活,你不帮我这个婆婆多分担点,还自己偷懒耍滑,我花那么多钱把你娶回来干啥的?你自己想想,你嫁到周家多久了?,你肚子有过动?静没?连咱们家的母鸡都比不上!”

戴春杏嫁进周家一直巴巴的讨好公婆,所以肚子一直没个动?静,公婆也没当着?她的面骂她,自从上次她顶撞公公后,老两口现在看她哪哪都不顺眼。

周二森看媳妇被骂,一边哄媳妇一边安稳自个娘别生气了?。

听到自个娘说他媳妇连家里的母鸡都不如时,一下子急了?:“娘,谁说春杏肚子没动?静的,她怀了?,这事我都知道好几天了?,是春杏怕你知道她怀孕不让她干重活,帮你分担不了?,才?让我瞒着?你们不说的。”

戴春杏:……

她其?实是怕婆婆和二嫂看出她假怀孕,才?让二森瞒着?的,只?是想借怀孕的事逼二森跟公婆分家。

赵艳玲在听到戴春杏怀孕的事后,火气一下子憋在嗓子眼,声音都尖锐了?些:“啥时候怀的?你们咋知道的?”

戴春杏怕周二森说漏嘴,委屈道:“我前段时间一直想吐,还想吃酸的,总是睡不醒,就偷偷去公社卫生所查了?一下,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胡秋兰撇嘴看她:“前段时间咱们又没挑大粪,你咋不给我们说?”

戴春杏:“那天是周北娶媳妇的时候,家里忙,我也没顾得上,第二天家里就闹起?来了?,这才?没顾得上。”

赵艳玲记得周北结婚那天戴春杏的确去了?一趟公社。

她看了?眼戴春杏的肚子,火气也下去了?不少。

周家的大战因为戴春杏怀孕的事平息了?,趴在窗户上吃瓜的姜秀看的津津有味。

戴春杏到底怀没怀周家人?半信半疑,但姜秀知道,她没怀。

剧情里戴春杏嫁到周家两年后肚子才?有的动?静,好不容易怀上,结果还是个宫外孕,孩子流了?以后,肚子再也没动?静了?。

不过原剧情里也没有戴春杏假怀孕一事。

姜秀觉得是她的出现才?让戴春杏假怀孕,只?是不知道戴春杏假怀孕的目的在哪。

为了?少挑大粪?

如果为了?少挑大粪,那在挑大粪之前为什么不说?

姜秀不知道戴春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戴春杏要演戏,她就拆戴春杏的台。

主打一个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的心态。

接下来的几天是朝阳公社最忙的几天,向?红生产队更忙。

周北这几天早出晚归的上工,赶着?抢收夏粮。

这几天是最累的活,天气也是最热的,周北没让姜秀上工,姜秀也没闲着?,和同样没上工的凌红娟把朝阳公社转了?一圈,把周围都摸了?一遍。

朝阳公社背靠大山,往东边走?,有连绵不绝的大山。

县城街道摆摊卖野菌子山货的,都是在附近山周边自己找的山货,拿到集市上卖,和公社四六分,当然,个人?得四,公社得六。

这样算下来,辛辛苦苦上趟山,好不容易找点山货卖点钱,结果自己没挣多少,全交给公社了?。

姜秀可不干亏本的买卖。

等有机会她想去黑市转转,找找门?路。

在病床上躺了?四年的姜秀一点也不想闲着?,她喜欢这种忙碌充实的感?觉。

姜秀问:“咱们生产队有谁敢进山里面吗?”

凌红娟诧异的看了?眼姜秀,姜秀疑惑的眨了?眨眼:“怎么了??”

凌红娟笑了?:“你不知道北哥打小就带着?我男人?和六哥往山里钻吗?大灾那三年,都是北哥带着?我男人?和他六哥去山里打野味熬过来的,要说朝阳公社谁敢往深山里面钻,也就北哥了?。”

姜秀:……

她还真不知道。

剧情里只?对?原主和第一任丈夫在一起?后的剧情有详细描写,关?于周北以前的事,只?是寥寥几笔,而且剧情里面也没提到过周北上山打猎的事。

到了?取衣服这天,凌红娟早早就来找姜秀了?。

两人?去了?老裁缝那,老裁缝让姜秀去她的屋子试试衣服,哪里不合适脱下来就能改。

姜秀抱着?衣服去了?老裁缝屋子,换上做好的新衣服。

白底碎花的衬衫做了?个收腰的造型,扣子都是小花朵的形状,泡泡袖,袖口是波浪点缀的弧度,领口并不是那种规整的领子,是圆领那种,衣领两边点缀着?碎花。

泥黄色的直筒裤将姜秀细长的腿修饰的笔直漂亮。

姜秀伸展了?下胳膊腿,大小正合适。

她开门?去了?外屋,凌红娟看着?焕然一新的姜秀,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姜秀本来就漂亮,皮肤也白,现在换了?身漂亮的衣服,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不一样了?。

更明艳,更好看了?!

看的凌红娟都想做一身和姜秀一模一样的衣服了?。

老裁缝脸上也多了?些惊艳:“我那有镜子,你照照看。”

老裁缝干了?几十年裁缝了?,家里家当也不少,土墙上贴了?一面镜子,差不多有一米长,不过镜子有些年头了?,破了?好几个地方,但照人?还是没问题。

这是姜秀来到书?里世?界第一次照镜子。

她只?想着?做任务,从来没在意?过原主长什么模样,眼下一照镜子才?发现,原主的相貌和她足有八分像。

不过原主比她漂亮,她在病床上躺了?四年,每天被迫接受各种医疗机械和药物治疗,身体早已?枯败的不成样子。

姜秀解开两股辫子,手指做梳抓了?抓,把头发抓到一侧,编成松散的辫子搭在肩前,额前留了?点细碎的刘海,衬的小脸越发精致,还有几分娇软可怜的味儿。

“太漂亮了?!”

凌红娟被惊艳的都快合不上嘴了?。

老裁缝笑道:“还是得人?靠衣装,换了?身衣服立马就不一样了?。”

姜秀也很满意?,她愉快的给了?钱,等下次买了?布料再来找老裁缝做衣服。

这个点大家都在地里面农忙,路上没什么人?,偶尔经过几个人?,看见姜秀时,都忍不住频频回头。

姜秀听见有人?说:“那是老姜家的二丫头吗?咋几天不见,跟变了?个人?。”

“她男人?是退伍军人?,手里有钱,把人?养的好呗,你看她穿的那身衣服,又漂亮又扎眼,一看就是城里买的。”

“早知道周家老大这么疼媳妇,我就把我侄女说过去了?。”

随着?姜秀走?远,那些人?的议论声也消失了?。

换上漂亮的新衣服,拥有一个和自己样貌相似的健康的身体,姜秀别提多开心了?。

凌红娟的眼睛一路上就没从姜秀身上移开过:“嫂子,等北哥中午回来看见现在的你,估计他下午连上工的心思都没有,恨不得和你在屋里待一下午。”

姜秀:……

想到周北那玩意?又大又猛,姜秀后脊梁就发麻。

洞房那晚的疼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不敢想要是真和周北在屋里待一下午,自己还有没有命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姜秀看见两个脸生的男人?扛着?木头进了?周家,看木头的造型有点像床头和床尾,不过没看见周北。

凌红娟:“嫂子,你们家打新床了??”

姜秀:“嗯,我回去看看。”

凌红娟跟在姜秀屁股后面,打趣道:“你们那床的确该换了?,不然你两晚上想干点啥也不方便。”

姜秀:……

她发现凌红娟张口闭口都离不开‘开车’。

姜秀一进院子就看见那两人?扛着?拼接的床头床尾进了?她和周北的屋子,她从打开的窗户看到了?屋里的周北。

男人?将旧床拆下来靠墙放着?,等那两人?把床头床尾拼好,在床中间凿进楔子固定死,周北跳进空荡荡的床中间,接过那两人?递来的板子扣死在上面。

每扣一张板子就晃一下,看结不结实,晃不晃——

作者有话说:姜秀:你在晃什么?

周北:我看床晃不晃,不然和媳妇亲热的时候不方便

姜秀:……

第17章 洗澡 周北:我轻点你就不疼了

姜秀看的认真, 引起了?周北的注意。

男人敏锐的感觉到窗外的目光,眉目一沉,抬头?看去, 眸底的冷冽在看到窗外的姜秀时瞬间化为柔和。

下一刻,目光再次被姜秀吸引。

她换了?身漂亮的新?衣服, 看布料是他那天?在供销社挑选的。

衣服的样式很独特, 袖子是泡的, 泡泡的袖子下是两?只?纤细雪白的手臂,衣身却是收紧的款式,衬的她的腰身不盈一握,也显得身前的那两?团柔软更饱满了?,被直筒裤包裹的两?条腿细而直。

周北又想起了?洞房那一晚, 她急。喘时, 不停。颤。动的两?团柔软。

姜秀见周北看到她了?, 抬手打招呼:“床做好?了??”

周北回神, 原本平静的心跳这?会剧烈的跳动,皮下的青筋血管也比刚才突出许多。

“做好?了?。”

他收回视线,看到屋里另外两?人也看着窗户外的姜秀, 眉峰微皱了?下, 直接赶人:“剩下的我自己干, 你?们回去吧。”

那两?人看到周北脸上的冷意, 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盯着人家媳妇看了?半天?,顿时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走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在向红生产队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媳妇, 这?才不由的多看了?两?眼。

姜秀进屋,见周北自己放床板子,她跑过去帮忙,却被周北拦住了?。

“木头?沉, 上面的木刺扎手,你?在旁边待着就行。”

“好?。”

周北装好?床,把旧床板拿出去,等晚上回来劈了?当柴烧。

姜秀把桌上的被褥铺到床上,周北进屋就看见姜秀面朝墙跪在床边,手指拽着被褥,臀。部上方是纤细的腰身,随着她手臂的拉伸,衣服往上抽去,从周北的角度能看见衣角下滑腻的雪白。

男人脚步登时顿住,浑身肌肉霎时间绷紧,鼻腔里也涌出一股温热。

姜秀听见极速的脚步声,转头?只?看见屋门口?闪过一道残影。

她爬到窗户那看了?眼,见周北蹲在井边洗脸,双手使劲搓着脸,那力度感觉能搓下一层皮。

被褥铺好?,姜秀把屋子也扫了?扫。

周北找大队长请的假去红旗生产队搬的床,安好?床他又去上工了?。

晚上周北回来的早,进门看见姜秀在厨房做饭,他洗了?手过去帮忙。

六月份的天?又热又燥,厨房里生着火,更是闷热。

姜秀额头?鼻尖都出了?点薄汗,周北起身接过她手里的铲子,手指不经意擦过姜秀的手背,被那滑腻冰凉的肌肤勾了?下,男人耳根一下子红了?一个度。

他咳了?声:“你?去外面凉快凉快,剩下的我来做。”

姜秀的确热,她抬手扇了?扇风,去院里洗了?把脸。

周家人也回来了?,几个人丧着脸进来,又累又热又臭,简直快要了?他们几个人的半条命了?,婆媳三人最先看到姜秀身上的漂亮衣服。

样式儿好?看,还没补丁,一看就花了?不少钱。

赵艳玲那个气啊!

这?狐狸精花的都是她的八十块钱!

胡秋兰和戴春杏也嫉妒的红了?眼,恨不得上去撕了?姜秀的衣服。

凭什么她能穿这?么好?看的衣服,她们就得下地挑大粪?

说到底都是姜秀这?个狐狸精害的!

周家父子三人后面才注意到姜秀,看到忽然?换了?身漂亮衣服的姜秀时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周大森,眼睛都快看直了?,胡秋兰看到了?,气的狠狠踢了?周大森一脚:“看看看,有啥可看的,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还能比别人多个眼睛啊!”

姜秀被周大森的眼神恶心到了?,端起木盆毫不客气的泼过去。

半盆水一下子泼在了?周大森和胡秋兰的裤腿上。

胡秋兰气的“啊啊”了?几声,正要指着姜秀的鼻子开骂,冷不到的瞧见从厨房冷着脸出来的周北,骂人的话一下子噎在了?嗓子眼。

姜秀冷冷看了?眼周大森:“你?眼睛再乱看,下次泼到你?身上的就是粪水了?!”

说完拿着盆回屋了?。

胡秋兰恨恨的瞪了?眼周大森:“我咋就嫁了?个你?!”气呼呼的跑回屋里。

周北看了?眼回屋的姜秀,黑沉沉的眸子极具压迫性?的盯着周大森,下颔骨肌肉也绷紧了?几分,周国和周二森早回屋了?,周大森顶着来自周北凛冽渗人的目光跑回屋躲起来。

周北拽了?下衣领擦掉额头?的汗,收回的视线里都是冷意。

今天晚上胡秋兰破天荒的没做晚饭,在屋里和周大森吵了?一架,还把姜秀扯出来骂了一顿,骂她狐狸精,勾搭男人。

姜秀越听秀眉皱的越紧,她出去就要找胡秋兰算账,谁知道刚踏出房门就看见周北冲出厨房,一脚踹开周大森的屋门,胡秋兰惊恐的大嗓门忽然炸开了?。

“啊啊别打了别打了!”

还有周大森嚎叫的声音。

周国没管,周北打起人来有多狠有多狠,他不想遭殃,反正周大森又不是他亲儿子,周二森也不敢管,他被周北打怕了?,戴春杏更不可能管,只?有赵艳玲和周有金跑过去了?。

赵艳玲看见站在屋门口?的姜秀,气道:“你?男人打人了?你?还不赶紧过来拦着?!”

姜秀耸肩:“他们活该。”

这?一句把赵艳玲气得不轻,她顾不上骂姜秀,急吼吼的跑进去就看见周北一只?手把周大森摁在墙上,冷硬的拳头?一点情?面也不留的砸在他身上。

周大森眼眶被砸出了?血丝,鼻腔嘴角全是血,挺大个体格的人被揍的弓起背,疼的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胡秋兰早就被吓傻了?,呆坐在地上只?会“啊啊”的叫唤。

“周北!你?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赵艳玲扑过去就要挠周北。

周北不给?她靠近的机会,揪着周大森的衣领一甩,把人摔倒赵艳玲那边,赵艳玲“哎哟”一声,着急忙慌的想要扶住周大森,却被周大森的体格撞的连连后退。

赵艳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大森一屁股。坐在了?赵艳玲身上。

“哎哟——”

周大森的大体格子赵艳玲哪受得住,这?一下差点把赵艳玲的大腿给?坐断了?,她也顾不上找周北麻烦了?,骂咧咧的让胡秋兰赶紧扶她起来。

周大森眯着受伤的一双眼睛看见周北朝他走过来,吓得爬起来就钻到桌子底下:“你?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吓得只?会重复这?一句。

周北居高临下的睨着周大森:“再让我知道你?盯着我媳妇看,下次打的就不是这?么轻了?。”

周大森连连摇头?:“不看了?不看了?,我再也不看了?……”

周北转头?冷冷看向扶起赵艳玲的胡秋兰,胡秋兰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不等周北说话就赶紧承认错误:“我以后再也不骂她狐狸精了?!”

周北冷着脸离开,至始至终都没看一眼赵艳玲这?个后娘。

赵艳玲骂道:“造孽啊!太欺负人了?!”

看到周北出去的脚步一顿,赵艳玲一下子噤声了?。

他连亲爹都敢打,她这?个后娘算啥?

赵艳玲没敢挑衅周北,这?会大腿疼的要命,没伤到骨头?肯定也伤到肌肉和筋了?。

姜秀就在屋外站着看戏,也不过去。

见周北出来,她眉眼一弯,殷勤的给?周北倒了?一瓢水让他洗手:“谢谢你?帮我出气。”

周北看了?眼姜秀,小姑娘雪白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绯色,她笑?起来眼睛像是缀满了?星光,衬的整个人明?媚又漂亮,尤其穿上这?身衣服,多了?种说不上来的娇艳。

周北忽然?想起来,姜秀今年刚十九,比他小五岁。

还是个小姑娘。

周北蹲下身洗手,声音没了?刚才的冷厉:“你?是我媳妇。”

他这?个家又复杂又乱,姜秀嫁给?他本来就受了?委屈,他不能再让她受那些人的不怀好?意和欺负。

姜秀感叹,原主的第一任丈夫多好?。

明?辨是非,不愚孝,还疼媳妇,这?么好?的人,她有些舍不得他死了?。

不过那都是两?年后的事?了?,等到那一步了?再说。

周北揍周大森的时候周二森一家子躲起来,周国也没出来,赵艳玲为这?事?在院子开骂了?,骂周二森连自己大哥都不管,骂周国一碗水端不平,周国不乐意,和赵艳玲吵起来了?。

姜秀和周北在屋里吃饭,周家人在外面吵架。

虽然?能吃瓜,但也挺吵的。

姜秀吃了?点晚饭,总觉得嘴里寡淡没味,毕竟前几天?吃了?两?天?荤腥,这?几天?又开始吃素,她能感觉到身体里极度缺油水。

周北见姜秀不吃了?,把剩饭全腾了?,起身收拾碗筷:“明?天?一早我要和大队长去趟县城,我抽空去换点肉票,买点肉回来,再带个铁锅回来,咱们以后就在隔壁做饭,不和他们搅一个锅。”

周北见姜秀听见‘肉’时,眼睛亮了?一下。

男人眼底浸出笑?意,端着碗筷去外面刷碗筷。

周北明?天?一早要跟大队长去县城,姜秀猜测,八成是去开拖拉机。

等周家人用完厨房,姜秀开始烧水洗澡。

她烧了?满满一锅热水,给?自己打了?点水端到屋里,对在院里劈床板的周北说:“锅里热水还多着呢,你?劈完柴去洗澡。”

“好?。”

周北捏着衣领擦了?下额头?的汗,扭头?看了?眼端着木盆进屋的姜秀,劈柴的速度快了?许多,没一会就把几张床板子和床头?劈完,抱到隔壁屋里摞好?,这?才端着盆去厨房舀水洗澡。

自从屋顶翻新?后,到了?晚上,屋里没有以前那么闷热了?。

姜秀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背心短裤钻到被窝,她今天?下午把被褥拿出去晒了?晒,晒过的被褥柔棉蓬松,上面还有阳光轻抚过的味道。

不多会,周北从隔壁屋过来。

男人看了?眼已经躺下的姜秀,被子搭在胸前,两?只?不着寸。缕的手臂搭在被子上,暴露在煤油灯下的肩膀和手臂肌肤瓷白光滑。

姜秀听见动静,看向准备吹灯的周北,眉眼弯了?下:“新?床就是好?,怎么动都没有‘咯吱’声了?。”

周北听到‘怎么动都没有咯吱声’时,呼吸绷紧了?一瞬:“没声音就好?。”

男人吹灭灯,摸黑从床尾上去躺到里侧。

平日?里他的手刚一挨床就会发出咯吱声,今晚整个人躺上去都没有丁点动静。

周北双手枕在脑后,看了?眼与他之间隔了?半只?手臂距离的姜秀,喉结滚了?几下,好?一会才问:“你?那里还难受吗?”

姜秀怔了?下才反应过来周北问的那里是哪里。

夜里看不清,听力就会无限放大。

姜秀敏锐的察觉到身旁男人有些沉重的呼吸,她下意识夹-住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还疼,那不得要自己抹药膏?

说不疼,她就得履行原主和丈夫同房的剧情?。

她原本计划着,等过上七八个月再和周北同房,因为那个时间点刚好?是原剧情?里原主怀孕的时间。

不过……

姜秀小幅度扭头?,眼角的余光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感觉好?像拖不了?那么久,她怕万一因为自己拖下去导致剧情?生变,岂不是完不成任务了??

姜秀暗暗咬牙。

算了?。

睡就睡,有什么大不了?的。

周北长得好?,家伙什也厉害,她权当提前体验了?。

只?是一想到周北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姜秀又有点怂了?。

姜秀的声音特别小:“不难受了?。”

屋里陷入了?诡异般的安静,姜秀一直绷着身板,夹-着腿,呼吸也乱了?些,手指用力攥着被面,她听见男人翻身的动静,紧跟着身上微微一重。

是周北的手臂伸过来抱住了?她,一同-逼过来的还有男人灼。烫的体温。

周北清楚的感觉到了?姜秀僵硬的身子,男人宽大。粗粝的手指。松松握住姜秀纤细的手臂,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见姜秀紧张的抿着唇畔,眼睫不停的颤动,呼吸也急促了?许多。

周北手指紧了?紧,声音比平日?里低哑了?许多:“可以吗?”

姜秀紧张的手指几乎要扯坏了?被角,一声“嗯”从唇畔溢出。

得到姜秀的同意,周北整个人都贴了?过来,遒劲结实的手臂穿过姜秀的后脖颈,轻轻一收就将人儿抱到怀里,周北绷着呼吸翻上去,怕压着姜秀,用手肘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高大。滚烫的体格钻到被窝里,一下子夺走了?姜秀周围的空气。

姜秀想到那晚的疼就害怕,她伸手推搡了?下周北肌肉绷紧的胸膛,硬的跟石头?一样,烫的她手指都忍不住蜷了?下。

“你?可不可以轻一点?”

姜秀强忍着羞耻感,脸蛋红的跟火烧了?一样:“我怕疼。”

周北哑着嗓音:“好?。”

男人攥住她的手举过头?顶-压在床头?,粗粝的指腹滑-入姜秀的指缝,扣-住她的手指,低头?寻到姜秀的唇畔吻上去——

作者有话说:中午两点还有一更~

本章有红包~

——

周北:媳妇媳妇,我尽量轻一点

姜秀:……

第18章 洞房 最原始的欲–望

虽然是做任务, 但同房可是实打实的亲身体?验。

姜秀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和?人接吻,差点?被吻到窒息, 周北也是个生瓜蛋子,亲的姜秀一口气上不来, 差点?憋死。

男人的手臂穿过姜秀纤细的腰身, 将人往上一提贴住他, 小背心里的白软也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姜秀惊呼了?一下?,后脑勺挨着枕头,雪白的颈子在黑夜中拉出柔美的弧度,看的周北眼?底发?热,浑身肌肉更石更了?。

有了?刚才?的经验, 周北摸索出怎么亲能让姜秀更舒服, 还不会窒息。

一个新手村还没?闯出来, 一个稍一摸索就摸出经验来, 姜秀闭着眼?睛,秀眉时皱时松,眼?角也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被周北扣。住的手指时不时的弯曲挣扎。

周北放过姜秀的唇, 摩挲到她耳边吮-吸。

明明只是个完任务的洞房, 怎么就变成了?暧。昧的缠绵悱恻了??

周北轻轻咬住姜秀的耳垂, 陌生酥麻的感?觉从骨头缝里窜出来,姜秀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耳垂, 耳尖,颈子,锁骨,每一处地方都留下?了?周北的痕迹。

姜秀被亲的迷迷糊糊, 直到两人赤诚相待,她才?后知后觉。

姜秀的眼?睛也适应了?黑暗,她看了?眼?上方的周北,男人冷峻锋锐的棱角柔和?了?许多,浓黑的眉眼?里压抑着最原始的野兽的欲-望,从脖颈到手臂青筋都鼓起了?。

周北额角的青筋绷紧跳动,手掌虚虚扣住姜秀的细腰。

“你要是不舒服,我不强迫你。”

男人说?的话和?洞房那一晚一样,姜秀相信她只要表现出一点?不愿意?,周北绝对不会勉强她。

随着男人的话落下?,姜秀感?觉到了?陌生的触碰,下?意?识绷紧了?身子,周北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放松点?。”

姜秀压根不敢放松,尤其她刚刚还抬头看了?眼?,在看到那么大的东西时,都想翻身爬走了?,那上面的青筋纹路在夜里都明显的吓人。

只是没?等他周北有下?一步动作,姜秀小脸忽的一变,她刷的起身推开就要进来的周北,挪到一边跪坐着,抓起被角遮到身前,看到周北神色僵了?一瞬,姜秀红着脸解释:“我好像来那个了?。”

说?完看向自己刚才?躺过的地方,夜里黑,有些看不清,但来例假的感?觉不会错。

周北顺着姜秀的视线看去,他眼?睛在夜里视物比姜秀好,一眼?就看到床单上一小片血迹。

新婚洞房来了?个半路刹车。

第二次洞房,连门都没?来得及进去。

周北快速遏制住体?-内疯狂窜动的欲-望和?兴奋,看向小脸红彤彤的姜秀,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你这会难受吗?”

姜秀:“肚子有点?下?坠的不舒服。”

周北穿上衣服:“你先收拾下?,我去给你烧点?热水洗洗,等会过来再把床单换了?。”

男人拉开门出去,又贴心的关上门。

姜秀:……

她也不知道这例假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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