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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轩小说网 > 七零炮灰美人又改嫁了 > 20-30

20-30(2 / 2)

他快速起身扣好皮带扣:“前面有水,我?带你去洗洗。”

姜秀:……

她不想理?周北了。

书里也没写周北这么?涩啊。

周北摸了摸鼻尖,小麦色的皮肤此刻也通红的厉害。

见姜秀没理?他,猜到姜秀生气了,周北二话不说上前抱起姜秀往水边走。

姜秀:……

她踢了踢:“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周北:“没事,就?几?步路。”

到了水边,姜秀双脚一落地就?往边上挪去,双手浸入冰凉的山泉里使劲搓洗,像是要把手上滚烫的温度冲掉。

啊啊啊啊啊!

活了二十四年的她,还是第一次帮一个男人打/飞/机!

纹路清晰的青筋好像黏//腻在手心挥之不去,姜秀越想脸越红,其实?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帮周北不过?是半推半就?,毕竟她的人设是周北的妻子,总是在这方面拒绝他也不是个事。

只是,真的很不习惯。

没事,没事,这只是任务,任务。

这才哪到哪?真正的‘战场’还没开始呢。

姜秀在心里自言自语的安慰了自己好一会,直到心里没那么?难以?接受了,才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周北已?经?洗完了,他看向一人高的草丛里,低沉的声音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自在。

“林文朝,出来吧。”——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宝子们,更晚了~

周北:媳妇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林文朝:两年后你再说这话也不迟。

周北:……

第27章 分钱 一更

林文朝从一人高的草丛里走出来, 他穿着打着补丁的黑色褂子和长裤,不过以往一直垂在额头的头发撸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也露出少年冷俊的五官。

姜秀从林文朝出来后就?开始不自在了?,尤其想到他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虽然林文朝的心智可能已经成熟, 但怎么?说也还是个孩子。

让一个孩子看见?她和周北做那种事。

姜秀:……

她都想立刻遁地算了?。

周北看出姜秀害羞, 侧身挡在她面前, 目光却是看向林文朝:“你跑到深山里找什么??”

周北知道林文朝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也知道他胆量过人,但这胆量有?点?太大了?。

一个孩子跑进深山里,万一被?豺狼虎豹吃了?,连尸骨都找不到。

林文朝暗暗观察周北的神色, 见?他并没有?盛气凌人的刁难他, 少年绷紧的脊背松懈了?几分, 眉宇间的戒备和敌意也消了?不少。

“我?打野猪。”

林文朝实话实说, 他知道自己骗不过周北。

不过他也不怕周北会去大队长那举报他,周北带着他媳妇来深山估计也是打猎,不然两口子真有?闲心情来深山里干那事?

在第一次看见?林文朝, 周北心里就?明白, 这孩子骨子里藏着一股子狠劲。

他暗地里估计也没少干投机倒把的事, 不然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养活得了?他和年迈的奶奶, 周北没问他打野猪干什么?,毕竟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周北:“你在这附近发现野猪踪迹了??”

林文朝:“我?就?是顺着野猪踪迹找过来的。”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周北一个老爷们也有?几分窘迫, 谁能想到在深山老林了?还能碰见?人,男人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声:“等会老六老七回来,我?们分头找野猪踪迹。”

林文朝皱眉,眼底再次攀上戒备。

周北解释:“我?们一起的。”

林文朝没说话, 周北也没再说话,被?周北护在身后的姜秀更?不知道说什么?。

周北牵起姜秀的手:“你在树下?等我?,我?把东西?拿上去。”

姜秀点?头:“好。”

“北哥——”

“北哥,嫂子,你们在哪?!”

杜七牛和杜六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周北食指骨节抵在齿关里吹了?声尖锐的口哨,杜七牛和杜六牛听见?了?,背着背篓往这边跑,看到地上倒了?一堆东西?,还放着用苎麻绳绑起来的兔子,野鸡,还有?宰好的蛇。

杜七牛往下?看了?眼,周北他们站的远,又?有?大树挡着,看不清他们人在哪。

杜七牛:“六哥,你在这上面看着东西?,我?下?去看看。”

杜六牛:“行,你小心点?。”

杜七牛:“放心吧。”

杜七牛放下?背篓,看了?眼四米多高的位置,又?看了?眼下?脚的地方,抓着沟边垂下?来的一撮草借力跳下?来,跑了?几步就?看到了?山泉边站着的周北和姜秀。

杜七牛刚跑了?两步,眼角的余光瞟倒了?对面的林文朝,吓得“哈”了?声:“你小子咋在这?”

说完反应过来不对,心里都打突了?:“你一个小娃子咋跑进来的?这可是有?豺狼虎豹的深山,你也不怕遇见?野兽?”

杜七牛都替林文朝担心。

这孩子胆儿咋那么?肥,还真别说,这份胆量和小时候的北哥还有?几分像。

林文朝也不怕杜七牛举报他,他们现在捆在一根绳上。

“进山里被?野兽咬死也比在家里饿死的强。”

况且他还有?奶奶,奶奶常年吃药,就?靠他干的那些低工分的活连他和奶奶的口粮都不够,不进山打猎干点?投机倒把的事,奶奶的药早就?断了?。

别看他们一个生产队的,杜七牛很少在生产队遇见?林文朝。

但他也知道林文朝家里的情况,他爷爷那辈是地主,一家子被?批斗了?,就?留下?八岁的林文朝和他奶奶,这孩子的命比北哥还苦。

杜七牛没说别的,问周北:“北哥,你和嫂子下?来,可是看到啥好东西?了??”

姜秀心虚的眼睛乱看,冷不丁的对上了?林文朝看过来的眼神。

姜秀:……

周北平静道:“摘点?东西?。”

然后朝那边扬了?扬下?巴,杜七牛看过去,看到一片绿油油的植物,边上放着背篓,里面装了?不少摘下?来的小颗绿油油的小籽。

杜七牛疑惑:“那是啥?”

周北看向姜秀,姜秀:“啤酒花。”

她为了?圆女主的人设不漏破宅,解释道:“我?在县城无?意中见?别人那这种植物给他朋友说这是啤酒花,能做啤酒,我?正好看见?了?,就?想摘点?回家事事。”

杜七牛笑道:“这要?是做出来,嫂子都能进酒厂了?。”

姜秀笑了?下?:“我?还不够格。”

说完察觉到头顶的目光,姜秀抬头就?看见?周北移开视线,但她没错过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古怪。

姜秀:……

他又?古怪什么??

难不成她找的借口没有说服力?

周北:“文朝说在这边发现野猪的踪迹,我?们分头找找。”

杜老七眼睛一亮:“行!”

周北对两人嘱咐:“就?在这周边查看,别跑远了?。”

林文朝:“嗯。”

杜老七:“行。”

周北牵着姜秀的手往里面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北在的原因,姜秀竟然一点?也没觉得害怕,两人走了?好一会,远处草丛忽然传来窸窣声。

周北握紧姜秀的手:“跟我?走。”

姜秀小声的“啊”了?声,被?迫跟着周北跑起来,可能见?姜秀跑的太慢,周北一只胳膊夹/住姜秀的腰,竟直接把人夹/着跑。

姜秀:!!!

这人的牛劲咋那么?大啊!!

能不能尊重一下?她这个好歹有?八十?斤的大活人啊!

远处传来口哨声,周北往那边的方向跑,林文朝的声音也从远处传来:“东北方有?声音。”

姜秀一路上脑子都是晕晕乎乎的,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副健康的身体?在周北面前屁也不是,杜七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北哥,有?两头野猪!小心点?!”

周北眉峰皱了?下?,找了?颗树将姜秀放到树杈上:“在这等我?,别下?来。”

临走前又?嘱咐了?句:“我?看了?,树上没蛇,我?走不远,你有?事叫我?,我?马上就?到。”

说完男人就?跑远了?,跛脚的左腿完全不影响他的速度。

姜秀:……

她连个残疾人都比不上。

姜秀坐在树杈上望风景,她坐的高,看得远,但奈何?杂草太多,她看不清楚,周北的身影没入杂草里,姜秀四下?看了?看,没多会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猪叫声。

叫声特别惨烈,听得姜秀都有?些耳鸣。

周北说这里不算深山里面,算是比山外围往里些,又?是深山中的外围。

姜秀有?原主的记忆,知道山外围经常有?人找山货,摘菌菇,找野果,捕蛇抓野味,所以山外围没什么?野兽出没,要?想找好东西?,还得往里面来。

但好多人都不敢往里面走,只有?胆大的和林文朝这种被?逼无?奈的会进来谋一条挣钱的路子。

姜秀看到了?三个人的身影。

林文朝和杜七牛拽着一头成年公猪,两人手里都拿着砍刀,周北一人拽着那头母猪,三人身上的衣服都有?些乱,还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屑,姜秀看向林文朝,他额前的头发又?垂下?来了?,遮住了?冷冰冰的眉眼。

三个人看着挺高兴的,毕竟猎了?两头野猪,是个不小的收获。

姜秀爬到树杈下?,抱着树干滑下?来,杜七牛看见?了?,打趣道:“北哥,嫂子下?树跟泥鳅似的,呲溜一下?就?滑下?来了?。”

周北:……

他看了?杜七牛:“不会举例子就?别瞎举,让你嫂子听见?了?不高兴。”

杜七牛反应过来,笑了?下?:“我?下?次注意。”

林文朝看着跑过来的姜秀,到觉得杜七牛说的没错,的确跟泥鳅一样从树上滑下?来。

“都死了??”

姜秀看了?眼两头成年野猪,看着个头特别大,

周北:“嗯,我?们得想办法把野猪带出去。”

杜六牛知道她们猎了?两头野猪,眼睛都瞪圆了?,还特别可惜,可惜自己没跟着一起去。

天也不早了?,杜六牛在沟上面,他抛下?苎麻绳,周北绑在姜秀身上,先?把她拉上去,他在下?面护着她,林文朝和杜七牛也上去后,周北把苎麻绳绑在两头野猪身上,让杜七牛他们合力拉上去。

周北则后退几步,突然加速借力攀上四米高的土沟,顺势翻了?上去,看的姜秀瞠目结舌。

不愧是当过兵的,动作就?是矫健。

周北被?姜秀崇拜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他把一部分东西?装进背篓里,剩下?用苎麻绳绑在背篓外,杜家兄弟和周北一样。

林文朝也背了?个背篓,他里面也装了?不少好东西?。

宰好的蛇,野鸡,兔子,两头猪暂时没法分,而且死猪放不久,几个人商量好,母猪分了?四家留着,野公猪连夜拿到黑市卖了?,他们抓的小野味也一块拿到黑市卖了?。

但是这么?多人去黑市肯定扎眼,要?去最多只能两个人。

周北不适合,肯定是没法去。

林文朝将苎麻绳绑在猪腿上,没有?藏私,说道:“黑市我?熟,我?去。”他抬头看了?眼杜家兄弟:“你们兄弟两谁跟我?一起去?”

杜六牛:“我?去。”

林文朝:“行。”

姜秀也好想去黑市转转,但想到他们连夜去黑市,她就?放弃了?。

纵使她心劲再大,原主的身体?也扛不住。

天不亮进山奔波了?一天,晚上还要?连夜去黑市,从生产队到县城黑市走路来回要?好几个小时呢。

几个人互相帮衬把东西?带出山,到了?山脚下?,天已经黑透了?,这个点?生产队好多人都梦周公了?,姜秀脚底板像是扎满了?钉子,疼的要?命,周北一次想抱着她走,都被?她拒绝了?。

她是出来转悠的,不是给人添麻烦的。

而且周北拿了?不少东西?,他左腿有?疾,奔波了?一天估计也不好受。

杜六牛和林文朝在山下?看东西?,周北和杜七牛带了?一部分东西?,带着姜秀先?回去,今晚月色不算明亮,周北一直牵着姜秀没松手,两人紧密接触的手心都浸出了?薄汗。

隔壁周家门从里面插上了?,门缝里也没透出光,想来已经睡下?了?。

好在现在院墙隔起来了?,带这么?多东西?回来也不担心被?他们发现。

周北把东西?放到隔壁厨房,见?姜秀累的坐在板凳上直喘气,两条腿也搭在对面的板凳上,不舒服的直晃,周北蹲到姜秀脚边,伸手脱掉她的鞋子。

姜秀吓了?一跳,想缩回脚,被?男人稍用力捉住脚腕:“别动,我?看看脚心起泡没。”

姜秀没再动了?。

穿过来快两个月了?,姜秀第一次感觉要?累瘫了?。

周北脱掉姜秀的袜子,一双白嫩的脚丫露出来,两个脚心都有?两三个水泡。

周北蹙眉,看了?眼半趴在桌上快睡着的姜秀,手轻轻放下?姜秀的脚,去了?趟隔壁杜家,给杜七牛交代了?下?他不过去了?。

杜七牛:“东西?也剩不多,我?们三个就?搞定了?。”

周北:“辛苦了?。”

他回到家看见?姜秀已经昏昏欲睡了?,男人去屋里烧了?一锅水,倒了?半盆温水放到姜秀脚边,又?去睡觉的屋子取了?上次买的药膏和一根针出来。

姜秀听见?动静,眯着眼迷迷糊糊的看了?眼,在看到银色针头在月光下?闪烁着锋光时,下?意识收起腿:“你拿针干嘛?”

周北单膝蹲在她脚边:“得把水泡挑破,不然你的脚明天会更?疼。”

闻言,姜秀毫不犹豫的伸出脚丫。

疼一下?比一直疼好的多。

虽然原主身子不耐疼,但挑水泡这点?疼她还是忍得了?。

周北先?让姜秀泡脚,跑上一会才捉住她的脚腕,以防她疼的时候缩回去,拿着针在煤油灯上烧了?一会,周北明显感觉到掌心下?的脚腕肌肉和筋都绷紧了?。

男人指腹按了?按姜秀的脚腕突起的骨头:“秀秀,今天的事谢谢你。”

姜秀愣住:“什么??”

男人耳根红了?:“帮我?弄出来。”

姜秀的脸刷的一下?比周北还红!

他怎么?好端端的又?提起这事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姜秀似乎又?感觉到了?手心挥之?不去的的黏腻感。

还有?绷起的青筋贴近她手心的触感,这下?不止脸烫了?,手心也开始烫了?,烫的她都忘了?脚底心的水泡,直到周北说“好了?”她才回神。

姜秀:“啊?”

周北看着她娇憨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下?:“水泡挑完了?,药膏也抹上了?,我?抱你回屋再洗个澡。”

姜秀这才反应过来,周北忽然提起那件事,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姜秀今晚当了?一次‘少奶奶’,什么?都等着周北伺候,当然,除了?洗澡让他出去以外。

姜秀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背心短裤,身子一沾床,浑身的疲惫一瞬间如潮水般将她湮没,都没等周北进屋她就?睡着了?。

周北把带回来的野鸡兔子关到鸡圈,宰好的蛇留了?一条明天炖蛇汤,还有?分到的一个后腿肉和小半扇肋骨和猪肉,把这些头用刚打上来的冰冷的井水跑着,以防放一晚上变味发臭。

各种野果周北也帮姜秀保存起来,等她明天起来吃。

至于姜秀说的啤酒花,周北把这些存放到阴凉处,等她明天起来看怎么?做。

周北忙完,正准备冲个凉,想起姜秀说的话,又?去烧了?半锅热水,用热水洗了?个澡,院门传来“笃笃”声,杜七牛压低的嗓门从门缝传进来。

“北哥,六哥他们走了?。”

周北:“知道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杜七牛:“好。”

杜家,凌红娟到现在都没睡,许翠和杜老汉也没睡。

老六老七走了?一天,隔壁周北两口子也不在,幸好这几天不是农忙,几个人请了?一天假没去上工,凌红娟和许翠今天带着杜壮壮专门在村子里转悠,别人问老六老七干啥去了?,她们就?说去县城给北哥朋友帮忙。

姜秀还好,她一天没出门,别人就?算知道了?也只以为她在家里躺着睡大觉呢。

毕竟生产队的人都知道周北现在开拖拉机,还挣工分,两头拿钱,家里少个劳动力也没太大关系。

杜七牛一回家就?被?许翠叫住:“老七,老六呢?”

杜七牛:“六哥和林文朝去黑市了?,晚点?回来。”

许翠一愣:“谁?林文朝?地主家的那个林文朝?”

杜七牛:“是啊。”

凌红娟和杜老汉也出来了?,杜七牛把山里的事说了?一遍:“这次得亏是林文朝,我?们才能发现两头野猪,也亏了?林文朝对黑市熟,要?不然就?我?和六哥去了?黑市也一头懵,搞不好还会被?人骗。”

杜老汉没说什么?,只嘱咐两个儿媳妇:“林文朝的事你们别在外面说漏嘴了?,那孩子也算是和我?们绑到一起了?,他也不容易。”

凌红娟:“我?不说。”

许翠也摇头:“我?也不会说。”

这可关乎到他们好几家呢,她们要?是在外面把林文朝的事说出去,那不等于把杜家和周北家也一起捅出去了?吗?

杜七牛冲了?个凉,回屋就?抱媳妇,凌红娟嫌热,推开他:“别热着咱们孩子了?。”

杜七牛:……

他摸了?摸凌红娟肚子,然后在媳妇肚子上亲了?下?:“小子,一天没见?爹,想爹没?”

凌红娟一巴掌拍在杜七牛肩膀上:“他才三个月,哪能听得见?。”

杜七牛嘿嘿一笑:“媳妇,你猜我?今天看到啥稀罕事了??”

凌红娟一下?子来了?兴趣:“啥稀罕事?”

杜七牛:“这趟上山,我?和六哥发现北哥一碰嫂子就?脸红,你是不知道,北哥拉嫂子手的时候,那耳根子红的跟山里的山楂一样,乐死我?们了?。”

凌红娟诧异的捂住嘴:“那北哥在床上碰嫂子的时候,是不是全身都红透了??”

杜七牛:“这我?哪知道,人家两口子睡觉的事还能让我?一个外人瞧见??”

凌红娟:……

“媳妇,让我?抱抱,就?抱一会,一天没见?可想死我?了?。”

凌红娟拿脚踹了?下?无?赖的杜七牛:“滚远点?。”

这一晚杜六牛和林文朝折腾到后半夜才回来。

周北觉浅,杜六牛敲了?下?门他就?醒了?,看了?眼怀里睡的香沉的姜秀,男人动作轻轻的抽出手臂,穿上褂子出去开门,杜六牛激动的就?要?说话,被?周北打断:“去厨房说。”

杜六牛:“好。”

杜六牛刚才回家叫了?杜七牛,杜七牛也过来了?。

四个人进了?厨房,周北把门插上:“声音低些,我?媳妇在睡觉。”

几个人点?头。

林文朝从兜里取出几张大团结和一些毛票放在桌上,没等他说话,杜六牛先?激动的开口了?:“北哥,咱们这次打的货卖了?二百八十?块,最值钱的还是那头野猪,野猪比家猪肉好吃,人家给到一斤一块钱,那头猪足足有?二百六十?斤,剩下?的二十?块钱是咱们那些兔子野鸡蛇卖的。”

市价上家猪肉一斤一块三,野猪肉难得,一斤一块六,对方等于从中间赚了?个差价。

周北:“把这些钱平分。”

杜六牛愣了?下?:“北哥,你打的野味最多,平分你不是吃亏了?吗。”

杜七牛:“对啊,我?们可不能占北哥便?宜。”

林文朝:“我?打的没你们多,我?分猪肉那份钱就?行。”

周北看了?眼林文朝和杜六牛:“你们背着风险去黑市,来回也折腾了?不少时间,这份钱是该得的。”又?对杜七牛说:“从山上回来我?就?没再去了?,都是你两头跑着往回拿东西?,所以你们也别跟我?客气。”

周北几句话把平均分钱的事敲定了?。

四家人,每家分了?七十?,跑了?一趟山挣的钱,比一大家子上一年的工分挣的都多。

杜家兄弟乐的嘴巴都快裂到耳后根了?。

林文朝身体?几不可察的抖着,他死死攥着这笔钱走出周北家。

这笔钱是他这半年来挣的最多的一次,不仅缓解了?奶奶吃药的钱,家里的粮也能偷偷备上点?。

林文朝感激周北,这个人帮了?他两次。

第一次是开拖拉机,第二次是带他一起猎野猪,如果昨天只有?他一个人,就?算猎到一头野猪,也没法全部带到黑市,夏天热,肉放不住,时间放久的肉也卖不上价格。

林文朝回到家,看到破旧的屋里还亮着一盏煤油灯,屋里的人像是听见?他的脚步声,开门走出来。

老太太一头银发,即使脸上布满皱纹也能看出年轻时姣好的容颜,她拄着拐柜走到门口,看见?院里洗脸的林文朝,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落下?来了?。

“文朝,你又?去那了??”

‘那’是哪里,只有?两人心知肚明。

林文朝洗完脸过去搀扶奶奶回屋,少年额前头发沾了?水落在眉骨上,衬的眉骨愈发锋锐了?:“奶奶,医生说过了?,你这个病不能熬夜,下?次你别再等我?了?,我?会操心好自己。”

“我?说的是什么?,你回的是什么??”

老太太冷着脸,对这个孙子又?疼又?气,气自己这把老骨头拖累孙子,又?怕自己没了?,孙子没了?精神支柱,垮了?怎么?办。

林文朝弓腰抱住老太太,以往冷冰冰的声音难得有?了?几分柔软:“奶奶,我?这次挣了?八十?九块钱。”

他取出钱塞到老太太手里,里面有?十?九块钱是那三个人分给他的一部分母猪肉,他留了?一点?给奶奶吃,剩下?的都卖了?。

老太太看着手里的大团结,佝偻的身板都颤了?下?:“咋、咋这么?多?!”

林文朝:“我?们这次是四个人,猎了?两头野猪。”

老太太脸色一变,最先?担心的是自家孙子:“那三个人是谁啊?他们有?没有?逼你干啥?他们会不会去大队长那举报你?”

老太太心已经慌了?,攥着钱的手心都冒出冷汗。

林文朝没说那三个人是谁,安抚奶奶:“奶奶别担心,他们都是信得过的人。”

再信的过,老太太也不放心。

这年头亲父子为了?点?蝇头小利还能反目成仇,更?何?况是外人。

老太太一晚上没睡觉,好不容易等到孙子回来,又?是惊又?是喜,攥着八十?九块钱心慌的睡不着,倒是周家的姜秀,睡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周北把人都送走了?,回屋躺到床外侧,又?把睡的香沉的人儿抱到怀里。

姜秀做了?个梦,梦见?天上有?九个太阳,热的她浑身冒汗。

不论她躲到阴凉的山洞还是跳进水里,都热得不行,而且总觉得胳膊腿像是被?人一直抓着,不管怎么?跑都跑不快,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觉得凉快。

姜秀又?美美的睡沉了?,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十?点?才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有?人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捏着她脚腕,揉按她酸疼的腿部肌肉,那指腹/上的粗粝感让姜秀瞬间认出捏她的人是周北。

那一瞬间激起的颤栗感让姜秀一下?子绷紧了?身子,膝盖猛地收住。

——好死不死的,把男人的手也收在膝盖间。

她尴尬羞耻的抬眼,看到周北挑着眉,笑看着她。

姜秀:……——

作者有话说:下午四点还有一更~

——

周北:媳妇这么主动,肯定是想我的

姜秀:滚……

第28章 舍不得 二更

“你在干什么?”

姜秀手心按在床上?, 撑起上?半身。

松腿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毕竟男人的手就抵在那,万一松开他得寸进尺怎么办?

但显然她低估了周北的力?量, 男人手背随便一动就将她的腿挣开了,灵活的手指为她捏着绷紧的大腿肌肉:“放轻松, 我在帮你缓解肌肉酸痛, 不然你的腿今天会很疼。”

姜秀眨了眨眼, 卷翘的睫毛也扑闪了几下,散下来的乌黑的长发有几缕搭在肩前,小背心也被两团柔软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她想到昨晚做的梦,梦里总觉得有人抓着她的胳膊腿,她怎么跑都跑不快。

“昨晚你也帮我捏腿了?”

周北:“嗯。”

“谢谢。”

姜秀真诚道?谢。

周北视线从?姜秀一张一合的唇畔上?移开, 遏制住体-内不断翻涌上?来的燥/热:“跟我用不着客气。”

他松手起身:“你站起来试试, 看腿难不难受。”

姜秀听?话照做, 起身在床上?走了两圈, 两条腿虽然还有一点算账难受,但比起她以前爬完山第二天爬不起来床的状态好太多?了,而且脚心也不疼了。

周北看她脸上?的笑就知道?她没那么难受, 从?兜里取出昨晚分?的钱递给姜秀:“昨天分?到的钱, 二百七, 一家七十。”

姜秀低头看了眼周北手里的几张大团结, 眉眼一弯:“好啊,那我收起来。”

想到周北身上?留的钱不多?, 姜秀抽出两张大团结递给他:“你要不要留点钱在身上??”

周北:“不用,没了我找你拿。”

姜秀:“好。”

她转身把钱放到箱子里锁上?,里面除了存折,还有周北上?次交给她的钱, 下面的夹层里还放着周北这两个月领的抚恤金和退伍费,这些钱姜秀一分?没动,都给周北放着。

如果到了两年后周北出事那天,她问问系统,除了让周北死,还有没有其它?办法。

和周北朝夕相处下来,姜秀还真舍不得这么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周北站在床边,看着站在床尾,穿着背心和小短裤的姜秀踮着脚尖在锁柜子,锁好柜子还拍了拍,妥妥一副小财迷的样子。

男人眸底浸满笑意:“钱藏好了就穿衣服吃饭,饭快凉了。”

姜秀点了点脑袋:“嗯。”

周北早饭熬的米粥,白馒头,炒了两盘菜。

一盘野猪肉炒菌菇,一盘野猪肉炒豇豆,绿油油的豇豆配着炒的焦香的猪肉,越看越有食欲,姜秀昨天一口热乎汤热乎饭都没吃,这会大快朵颐吃起来。

吃过饭周北把锅碗洗了,姜秀先去收拾藏在家里的肉。

现在天热,猪肉肯定放不住,不如做成肉干,又能解馋,还能拿到黑市卖点钱,还有不少野果子,姜秀打算做点冰镇杨梅,酿葡萄酒,做啤酒。

想到有这么多?事可做,姜秀又恢复了干劲十足的模样。

周北今天没去上?工,他在大队长那请了两天假,在家帮姜秀做肉干,做肉干需要大量的盐巴,家里之前买了不少盐巴,但要全做成肉干,盐巴肯定是不够的,还得去公社的供销社买点盐回来。

周北在厨房腌肉,姜秀把杨梅洗干净,用水煮出来,里面加了点白冰糖增加甜味的口感,等熬煮的差不多?了,把熬出来的杨梅汤倒进盆里放凉。

等汤彻底凉了,再用井里的水冰一下午,那口感就更好了。

周北按照姜秀说的步骤把肉腌好,又去鸡圈旁边把宰好的蛇皮剥了。

姜秀摘了几颗葡萄吃下去,吃到最后一颗时,酸的小脸都皱起来了,她看了眼蹲在鸡圈旁剥蛇皮的周北,等他忙完,洗干净手后,姜秀捻了一颗葡萄递到他嘴边:“你尝尝,可甜了。”

周北没错过姜秀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他连着吃了两颗姜秀喂来的葡萄,面色平静的吞咽下去。

姜秀:???

周北长的高?,姜秀每次看他都得抬头,很是费脖子。

“不酸吗?”

周北在手上?打了一层皂角去腥味:“不酸,挺甜的。”

啊?

甜的?

他是不是味觉有问题?

姜秀不信邪,自?己吃了一颗,瞬间?被酸的龇牙咧嘴,周北这才笑出声,气的姜秀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个骗子。”

今天上?午姜秀和周北都没闲着。

两人把肉腌好了,杨梅汤也做好了,葡萄摘的不多?,没法酿葡萄酒,就留着慢慢吃,不过啤酒花倒是可以做啤酒,但做啤酒最关键的需要麦芽糖,家里没有,她明天得去县城买点。

姜秀给周北盛了一碗冰凉凉的杨梅汤:“你长长好喝吗?”

周北看了眼姜秀眼底的亮光,闷头把一碗喝完了:“好好喝。”

姜秀:“好喝就多?喝点,还有小半盆呢。”

周北看了眼盆里面红彤彤的杨梅汤,姜秀盛了一碗,小口的品着。

他忽然问了句:“你怎么会做杨梅……汤的?”

姜秀早就想好了措辞:“以前尝试过,但是没做成,没想到这次做成了。”

见她很喜欢喝杨梅汤,周北眼里带笑:“下次我上?山多?摘点杨梅回来。”

中午饭是周北做的,因?为要炖蛇羹,姜秀实在不敢看剥了皮的蛇。

她瘆得慌,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过炖蛇羹的配料是姜秀做的,浓郁的蛇汤味飘出厨房,散在院里,隔壁中午下工回来的周家人闻着味了,馋的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了。

三家人现在闹得谁也不说话,但胡秋兰和戴春杏闹了没几天就像赵艳玲妥协了。

因?为家里钱都把在赵艳玲手里,自?留地的菜赵艳玲也霸占着,胡秋兰和戴春杏两家都快断粮了,两儿媳妇只能舔着脸又讨好赵艳玲,周大森周二森也巴巴的讨好自?个儿亲娘。

两儿媳妇继续做饭,赵艳玲才觉得轻松了不少。

杜家那边今天中午也在做肉,有人上?门问哪来的肉,杜老汉就说我家老七昨天给周北朋友帮忙,人家给了半斤肉票,老七拿着肉票去肉联产买的肉。

周家的肉香味和杜家的肉香味同时飘过来,可把夹在两家中间?的周家人难受坏了。

周国没滋没味的把窝窝头塞进嘴里,转头看了眼西边的院墙,心里那个悔啊。

要是当初没把赵艳玲母子接过来就好了。

周北就还是他儿子,他也能三天吃上?一顿肉了。

不止周国后悔,赵艳玲也后悔死了,本以为跟着周国能过上?好日?子,结果好日?子没过多?久就变成了苦日?子,不仅落一身埋怨,还欠了一屁股债。

上?次戴春杏闹着分?家倒是让赵艳玲起了别?的心思。

欠钱的是周国,又不是她,要是她跟周国离婚,再嫁个家里粮食宽裕,手头有点钱的鳏夫,继续过她的好日?子多?好?

赵艳玲看了眼周大森周二森,还有自?己的宝贝孙子周有金,心里犹犹豫豫,最后还是觉得两个孩子都娶媳妇了,周有金有爹有娘,用不着她这个当奶奶的操心,倒不如多?给自?己打算打算。

只是赵艳玲还没来得及打算,她娘家那边就来人了。

自?从?家里钱给了周北,赵艳玲也没钱再接济娘家,她亲娘带着弟弟和弟媳一大早就来了,明面上?是看赵艳玲和周国,实则是看看啥情况,赵艳玲咋没给他们钱和粮食了。

而且她都快两个月没回娘家了。

赵家三人来了才知道?,周北退伍回来了,还娶了个厉害媳妇,把家分?了不说,还用赵艳玲的钱在院里盖了一道?院墙。

赵艳玲把锅全甩给周北和姜秀,然后给亲娘和弟弟哭穷:“我现在一分?钱也没了,吃的都是自?留地的菜,等冬天地里种不出来菜,我们家就要断粮了,娘,看在我以前隔三差五的接济家里的份上?,你给我点粮食吧。”

赵艳玲又伸手比划了下:“再给我三十块钱行不行?”

赵艳玲以前一直接济娘家,娘家人把她当宝贝供着,她也习惯了被娘家人捧着的感觉,一直没抹下脸面找娘家要钱,但娘家人今天既然上?门来了,赵艳玲便厚着脸皮找亲娘要点钱。

谁知道?她前脚刚一抬嘴皮子,亲娘后脚就翻脸了:“没有!我哪来的钱!家里的钱都给你弟弟娶媳妇了,你爹也常年咳嗽,我还得给他买药,我都快穷的揭不开锅了,我上?哪给你一下子找三十块钱?你说说你,你连个新进门的儿媳妇都管不好,家也当不好,还让别?人把钱要走了,我咋养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闺女。”

赵艳玲的弟弟,是家里最小的儿子,和周二森一样大。

赵艳玲的弟弟和弟媳也冷着脸,和刚来家里要钱的态度一下子颠倒了。

赵艳玲被亲娘骂了个狗血淋头。

姜秀就在院里煮麦芽糖呢,两家之间?没有屋子阻隔,就一面墙,那边的对话姜秀听?得清清楚楚,赵艳玲没钱再接济娘家,被亲娘和弟弟弟媳嫌弃。

赵艳玲当即就哭了。

凌红娟和许翠也听?见动静了,两人敲开姜秀家的门,三人坐在院里吃瓜听?乐子。

凌红娟专门称了两斤瓜子,上?次杜家兄弟跟着周北进山,一人挣了七十块钱,可把凌红娟和许翠高?兴坏了,两人偷偷把钱藏起来,这事谁也没有对外?说,但她们两都买了点零嘴送给姜秀。

墙那头的赵艳玲对娘家人彻底看清了,她抹掉泪,换上?挑大粪的衣服,冷着脸赶人:“我家现在要啥啥没有,你们就是把我吃了也咽不下半斤粮食。”

说完还把姜秀扯进来:“你们要真想要粮食,就去隔壁找姜秀,周北今天不在家,家里就她一个人,你们说不定还能拿点好东西。”

正在隔壁吃瓜的姜秀:……

凌红娟:……

许翠:……

赵艳玲红着眼把娘家人赶出来,锁上?门就走了。

赵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来的时候还商量好,在赵艳玲跟前哭穷,说家里多?不容易,从?她这拿点钱和粮食回去呢,结果他们还没来得及哭穷,赵艳玲先哭穷了,还让他们去隔壁找周北媳妇。

赵母看了眼隔壁虚掩的院门,和自?家儿子儿媳一对眼,三人一致朝姜秀家门口走去。

结果三人刚走到门口,院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一簸箕鸡屎泼过来,兜头砸在三人身上?,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泼了满满一盆冷水。

赵母被水激的啊啊啊的叫唤起来,赵艳玲的弟弟和弟媳妇也开始骂骂咧咧的扒拉头上?脸上?和身上?的鸡屎。

三人身上?湿淋淋的,还沾着鸡屎,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赵母气的咬牙盯着门里面三个女人,顿时愣住了。

哪个是周北媳妇?

周北媳妇结婚的时候,她们赵家没人过来,所以不知道?周北媳妇长啥样。

赵母的儿子和儿媳也呆住了,谁是周北媳妇?

门里面三人也察觉过来了,门外?面这三人好像不认识姜秀。

姜秀见状,忽然扔掉盆捂着嘴尖叫:“救命啊,有人抢粮食啊!!”

姜秀一喊完,凌红娟和许翠也扯着嗓子喊:“叔叔婶婶,来人啊,有人抢粮食!”

赵家三人:???

赵家三人:!!!

谁抢粮食?

谁?她们吗?

赵母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儿子和儿媳妇,最后看向听?见声音纷纷跑过来的生产队的人,这才反应过来门里三人叫嚷着偷粮食的人是她们!

赵母呸呸两下吐掉嘴里的草屑,看了眼许翠,手里牵着孩子,不是周北媳妇,又看了眼姜秀,长得跟妖精似的,周北一个瘸子从?哪娶这么漂亮媳妇,又看向凌红娟,觉得她肯定是周北媳妇。

顿时指着凌红娟骂道?:“你骂谁偷粮食的?我可是你婆婆的亲娘,按辈分?你得喊我一声奶奶!”

姜秀抿着唇憋笑。

许翠也在憋笑。

凌红娟眨了眨眼,忍着笑惊呼:“我不认识你啊,你谁啊?我婆婆几年前就没了,她娘家人也都没了,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赵母气的脑门发晕:“好啊,你个姜秀,你撺掇周北跟我闺女分?家不说,还不认我这个奶奶,还诅咒我们一家死了!”

说完往地上?一坐,拍大腿:“哎呀,谁给我做主?啊,我们赵家一家子活的好好的,被周北媳妇活生生给咒死了,她窜动周北和亲爹后娘分?家,把她后娘的钱全骗走,还欺负她后娘的亲娘,你们向红生产队太欺负人了,没天理?啊。”

赵艳玲弟弟和弟媳妇见状,立刻蹲下身和赵母演起来了。

姜秀挑眉看着她们演。

这个点好多?人都上?工了,过来看热闹的人不多?,但刘秀芬早早把儿子支使走了,让他去叫大队长媳妇过来,说周北媳妇被人堵上?门欺负了。

刘秀芬和她婆婆牛桂兰一块出来的,牛桂兰认识坐在地上?的母子三人。

是赵艳玲亲娘和弟弟,另外?一个不用想都是赵艳玲弟媳妇。

牛桂兰见赵母指着凌红娟骂,显然把人认错了。

又见她们三人没说话,老太太心思活泛了下,便知道?她们什么意思了,她起了个头问:“赵艳玲她娘,你骂的人是谁啊?”

赵母瞪了眼牛桂兰,眼神里明晃晃的‘你问的不是废话吗’,然后指向凌红娟:“当然是周北媳妇啊!”

凌红娟摇头:“牛婶子,我不认识她啊。”

牛桂兰指着凌红娟:“你说她是周北媳妇?”

赵母:“废话,我女儿的儿媳妇我能不认识吗?要你一个老太太问我?”

牛桂兰:……

蠢货。

她问姜秀:“你认识她吗?”

姜秀摇头:“不认识,她们三个忽然就出现在我家门口要抢粮食,我不给,她们就上?来抢,我和红娟许翠没办法才用水泼了她们。”

许翠:“对!”

凌红娟:“没错!”

牛桂兰冷笑的看向赵母:“你看见了没?你找错人了,这才是周北媳妇,你连人都不认识就上?门抢粮食,真以为我们向红生产队没人了吗?”

然后转头看向其他人:“大家说说,我说的对不对?周北和大队长去县城给咱们生产队拉锄具去了,她们倒好,趁周北不在家上?门欺负周北媳妇,还抢周北家的粮食,大家说咋办?”

站在最前面的人喊道?:“把她们送到劳改场!”

人群里有人喊:“快去叫民/兵,咱们向红成山对进贼了!”

赵母就像是被一块巨石朝头砸下来,一整个人都蒙了。

啥?

她认错人了?

那人不是周北媳妇,长得跟狐狸精的女人才是周北媳妇?!

赵母爬起来还在找补:“我说的就是她!”她指着姜秀:“我刚刚手疼,只偏了。”

这话没人信。

姜秀也快被赵家三人蠢笑了。

朱大熊很快就把大队长媳妇叫来了,一块来的还有生产队人叫来的四?名民兵,大队长媳妇张玉梅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看见周本家门口堵了三个人,她没见过,她问姜秀:“周北媳妇,这三人欺负你了?”

姜秀点头:“嗯!她们三堵我家门,要抢我家粮食,还说是赵艳玲的亲娘,我不认识她们!”

凌红娟和许翠也点头:“她们可凶了,刚才还堵在门口骂我们。”

牛桂兰自?打张玉梅来了就没说话,也不告诉张玉梅这三人是赵艳玲娘家人,老太太装作啥也不知道?。

张玉梅脸一黑:“好啊,欺负人都欺负到我们向红生产队了。”她叫民/兵队长:“把她们带到咱们大队部去,等大队长回来再收拾她们!”

几个民/兵上?来拽赵母三人,三人吓得转身要跑,被生产队的人也堵住了去路。

公社下有好几个生产队,每个生产队的人一致对外?时都会拧成一股绳,当然,会有个别?蛀虫,赵母三人被带走的时候,赵母还在嚷嚷:“我是赵艳玲她亲娘,我是上?沟村生产队的人!”

赵艳玲弟弟和弟媳也在嚷嚷:“我姐夫叫周国,我姐是赵艳玲!”

张玉梅一听?是赵艳玲的娘家人,更气了。

赵艳玲一家子欺负周北两口子,连她娘家人都来欺负人了,顿时冷着脸吼道?:“好啊,赵艳玲娘家人都赶来我们向红生产队欺负人了,大柳,等中午下工,你去田里把赵艳玲叫过来,赵艳玲娘家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玉梅看向姜秀:“周北媳妇,没事了,你回去待着吧,晚点我家老唐和周北回来把这事解决了。”

姜秀乖巧一笑:“谢谢婶子。”

等人走远了,姜秀又对牛桂兰和刘秀芬道?了声谢。

牛桂兰和刘秀芬回家了,刘秀芬叹了声:“娘,赵艳玲一家子都不是东西,都欺负到周北家门口了,周北媳妇也是老实性?子软,要不是有许翠和红娟陪着,都让人欺负了。”

牛桂兰看了眼自?家儿媳妇,刘秀芬被婆婆看的有点云里雾里:“娘,咋了?”

牛桂兰:“没啥。”

要说老实,谁也比不上?她家大强和秀芬,老实的让人发愁。

倒是隔壁的小媳妇,她看着聪明的很,可一点也不像是吃亏的主?儿。

牛桂兰想了想,还是嘱咐自?家儿媳妇:“你以后没事多?和周北媳妇走动走动。”学学人家的机灵劲。

最后这几句老太太始终没说出口。

在赵家人被带走后,周家门口的人也散了,姜秀关上?门,和凌红娟许翠对上?眼,三人都忍不住笑开了花。

凌红娟笑的都快喘不上?气了:“姜秀,泼鸡屎和冷水的注意你是咋想出来的?”

许翠拍了拍胸脯,缓了口气:“就是啊,你看她们三个人,一身鸡屎和冷水,逗死我了。”

杜壮壮见大人们不停的笑,他也跟着哈哈笑,逗的姜秀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周北教我的,他说周家人要是趁他不在家过来欺负我,让我有什么拿什么去砸她们,泼她们。”

许翠笑道?:“北哥可真好,处处为你着想。”

话刚说完,院门忽然从?外?面推开,周北和杜七牛跑进来,男人看到院里安然无恙的姜秀,暗暗松了口气,走过去握住姜秀的肩膀将人又打量了下:“你有没有伤着?”

姜秀笑道?:“没有,她们都没挨我的身。”

她对身体看的特别?重,天大地大,身体最大,谁也不能伤害她的身体!

周北:“没事就好。”

姜秀注意到周北额头脖颈布了一层汗:“你怎么流这么多?汗?”

杜七牛也出了一身汗,他擦了擦额头,笑道?:“我和北哥还有大队长开着拖拉机刚到大队部就碰上?玉梅婶子了,玉梅婶子给我们说了刚才的事,北哥怕你伤着,跳下车就直奔家来了。”

别?看北哥左腿瘸了,真跑起来,他追起来还有点费劲。

姜秀没想到周北这么在意她,别?说,心里还挺暖的。

凌红娟:“有我和六嫂在呢,嫂子不会被欺负的,再说了,北哥你不是还教了嫂子对付周家人的法子吗,周家人要是趁你不在过来欺负嫂子,就让嫂子见到什么拿什么砸过去,泼过去。”

姜秀:……

她只是糊弄凌红娟和许翠的借口,谁知道?凌红娟把这话舞到正主?面前了。

她小幅度抬头觑了眼周北,却见男人眉尾一挑,点头:“嗯,我教她的。”

姜秀:???——

作者有话说:周北:媳妇说什么我都会配合

第29章 姐姐 周北,捉。奸?(一更)……

中午生产队的人都下工了, 赵艳玲挑了一上午粪,刚从地头出来就被大队长?的儿?子唐大柳叫住了:“我爹让你现在去大队部,你娘家人上午去周北家抢粮食被抓了, 她们说是你让她们去抢的。”

赵艳玲:“啥?啥叫我让她们去抢的?”

她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她明明是让她们去周北家要粮食, 咋能叫抢粮食?!

不管赵艳玲愿不愿意, 她都被唐大柳叫走了。

大队部闹成什么样姜秀不知道, 她这会在家里做麻辣兔肉呢,鲜红的辣椒剁成一指节那么长?,和葱姜蒜末盛到一个盘子,等锅里的油热了,再把周北剁好的小节的兔肉倒进油锅里。

兔肉被高温油剪炒后散出的香味勾的姜秀都开始咽口水了。

她都四年?多没?吃过?麻辣兔肉了, 最?后一次吃麻辣兔肉还是在她查出癌症的前三天, 当时她还跟同学约好, 下次她亲自下厨做一道正宗的麻辣兔肉出来, 没?想到这个‘下次’变成了永远无法实现的愿望。

周北把缸里的水挑满,坐到灶口前添柴。

锅铲碰撞的声音响彻在逼仄的厨房,男人掀眸看向站在锅台前的姜秀, 她系着围裙, 围裙带将她腰身勒的盈盈一握, 那只细白的手指握着铲子, 不断翻炒着锅里的兔肉。

周北却无端想起那只细白的小手握住他的……

笨拙生疏的手法,紧咬的下唇和通红的脸蛋, 周北小腹骤然一紧,他强压/下那股强势翻涌上来的欲/念,垂眸又往灶口里添了点柴。

姜秀被辣椒呛的咳嗽了两声:“别添了,火太大了。”

周北用?铁铲子铲了点灰盖在大火上。

这顿麻辣兔肉姜秀等了四年?, 终于吃上了,只是不是跟同学一起吃的,而是跟小说世界里的丈夫吃的。

想想都神奇。

姜秀不知道赵艳玲和她娘家的大队咋处理的,但吃过?饭就去大队部看热闹的凌红娟知道,她看完热闹就跑来找姜秀,啧啧了好几声:“嫂子,你猜大队长?把赵艳玲的娘家人最?后咋整的?”

姜秀猜到了一点:“叫上沟生产队大队的人来接走了?”

凌红娟:“你猜对了一半。”

凌红娟把事说了遍。

来的人是上沟生产队的民/兵,他们上沟生产队的人跑来向红生产队欺负人,抢人粮食,这事向红生产队好些人都看见了,赵艳玲也?承认她说过?让她亲娘和弟弟弟媳去周北家要粮食的话?。

大队长?要上沟生产队给个说法,不然这事闹到他们公社去,这事要是捅到公社,上沟生产队今年?想要评选优秀生产队的名额就要被取消。

上沟生产队的大队长?肯定不愿意,对赵家人那是气的牙痒痒,立刻让民/兵过?去把三个人带回来,直接让他们下地挑粪三个月,没?有商量的余地。

赵艳玲又被大队长?臭骂了一顿,还是当着好多人的面骂的,还让赵艳玲挑完粪后,去捡一个月的石头。

姜秀听着挺解气的。

挑粪三个月,那滋味想想就生不如?死。

闲了几天又开始农忙了,周北和林文?朝换着开拖拉机,午饭周北也?没?让姜秀送,都是他自己赶回来,要是中午实在没?空,他就早上多带点馒头出去,中午就着水吃。

姜秀在家也?没?闲着,肉腌的差不多了,啤酒也?快做成了。

至于山楂,姜秀上次尝了一个,太酸了。

她这两天把剩下的山楂做成山楂糕,和腌肉条一起拿到黑市试试水。

姜秀说干就干,在家里把山楂糕做出来,第二天把山楂糕和肉干装进背篓里,又在背篓上放了块布遮住。

周北昨晚忙到很晚才回来,早上天不亮就走了,姜秀还是从许翠口中知道拖拉机今天要去县城。

她背着背篓去了大队部,只看见了拖拉机和林文?朝,还有大队长?他们,就是没?看见周北。

大队长?:“周北和会计天不亮就去县里粮食局算这几天拉过?去的粮食,那边的计数和咱们大队计数差了五十斤,他们去核对是谁记错了。”

大队长?见姜秀背着背篓,又问:“你干啥去?”

姜秀笑?了下:“我想去县城买点东西。”又找了个借口:“周北走的时候我还在睡觉,没?来得及给他说。”

大队长?:“正好文?朝要拉粮食去县城,你跟他一块去。”

有车蹭还免得走路,姜秀立马笑?开了花:“谢谢叔。”

林文?朝和几个人在绑拖拉机上的粮食,少年?用?力拽了拽绳子,见绑结实了才跳上拖拉机,刚坐下准备挂挡,拖拉机头旁边站了个人,穿着打补丁的泥黄色衬衫,乌黑的头发?辫成一朵辫子搭在肩前。

她仰着脑袋,明亮的眼睛里缀着淡淡的笑意,很自来熟的跟他打招呼:“林文?朝,大队长让我搭拖拉机去县城。”

林文?朝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她后背的背篓里。

上面盖了一块破布,破布下面不知道放的什么,瞧着鼓鼓/囊/囊的一堆。

林文?朝隐约猜到了点姜秀去县城的目的。

拖拉机兜子里堆的全是粮食,一点坐的地方都没?有,只有拖拉机扶手两边还能坐两个人,林文朝下巴朝右边点了下:“你坐这边。”

姜秀从拖拉机头绕到右边,抓着扶手爬上去。

林文?朝就坐在驾驶位上,姜秀上车时身子往前倾,两人距离挨的极近,林文?朝闻到了从姜秀身上散过?来的淡淡的香皂味。

很香,很好闻。

林文?朝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一点,尽量放轻呼吸,不去闻那个味道。

姜秀坐在拖拉机扶手边上,右边是驾驶位,左边拦着一道铁杆,姜秀就坐在突出的那片铁上面,两只手紧紧抓着扶手,拖拉机噪音很大,震//动也?厉害,手抓着铁杆都能感觉到震//动穿透全身。

林文?朝开着拖拉机离开大队部。

路边有人看见姜秀,朝她打了声招呼,也?有人看见林文?朝,见他现在开上拖拉机了,便自来熟的打招呼:“文?朝,带你姜秀姐去县城啊?”

“顺路。”

林文?朝目光冷沉沉的,没?说多余的废话?。

姜秀垂下眼看了眼少年?棱角分明的侧脸弧度,和原书中描述的男主?性格差不多。

性子又凶又冷,话?少,看人时眼神总带着防备和冷漠。

姜秀之前因为碰见林文?朝天天担惊受怕,就怕系统出现判定她任务失败,但现在两个月都过?去了,她还安然无恙,可见她只要按照剧情走向嫁给三任丈夫再和男主?结婚就行。

至于提前遇到男主?的事,应该不受什么影响。

林文?朝仍旧敏锐的察觉到身边的视线,他烦躁的皱紧眉头,尽量忽略那道紧追他不放的目光。

但无济于事。

少年?苍劲有力的手指握紧方向盘,在拖拉机拐过?弯后,倏然转头凶巴巴的瞪她一眼:“你老盯着我干什么?!”

姜秀:……

额……

她只是想事情想出神了。

不过?,这人怎么又那么凶?

姜秀看向前面,说谎不带喘的:“我只是看你开拖拉机的样子想到我男人了。”

又补了句:“嗯,我想我男人了。”

林文?朝:……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再说话?,拖拉机驶出公社,朝盘山路过?去。

姜秀坐在右边,身后是叠峦起/伏的大山,左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拖拉机不如?现代的小车,平稳,没?噪音,尤其这个年?代的拖拉机,噪音又大,还抖的厉害。

姜秀不由得攥紧了铁杆子,看了眼林文?朝苍劲的手指握着方向盘,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你开稳点。”

我可不想死啊。

我还没?完成任务呢,死了多亏啊。

林文?朝转头看了眼姜秀,姜秀小脸有些苍白,漂亮的眼睛一直盯着拖拉机头,就怕拖拉机头朝悬崖方向偏过?去。

姜秀眼角余光看到林文?朝看她,吓的呼吸一紧:“你看我干嘛,看路啊,别开悬崖底下去了!”

林文?朝:……

“胆子真小。”

和上次看见水蛭一样,能吓的跳起来。

亏她还是个大人,还不如?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一直到拖拉机驶离盘山路,姜秀才松了口气,她松了松紧握着的铁杆,才发?现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路两边不再是山路,是平川了,姜秀也?有了心思想别的。

县城黑市在哪?去了那要找谁?

姜秀看向林文?朝,他是黑市常客,不如?问问他。

“你知道黑市在哪吗?”

“我想去趟黑市。”

姜秀话?说的直白。

林文?朝看着前方的路:“西街口往东走五百米,拐进去就是黑市。”

“西街口在哪?”

“在人民路。”

“人民路又在哪?”

林文?朝:……

少年?转头看向姜秀,姜秀赶紧指了下自己的嘴巴:“我去问别人。”

林文?朝黑黝黝的目光从姜秀漂亮的脸蛋上扫过?,想到周北那边可能还需要很长?时间对账,林文?朝开口:“等卸完粮食,我带你去。”

免得她被人骗了,或者隐藏在黑市里的人贩子再把她抓走。

周北帮过?他,他不能冷眼看着周北的媳妇进狼窝。

有熟人带着,姜秀自是高兴:“那谢谢你啦。”又恶趣味的补了句:“林弟弟。”

谁让他总是那么凶巴巴的。

见少年?又冷冷的看向她,姜秀识趣的捏了下嘴:“我不叫了。”

林文?朝:……

拖拉机开到县城的卸粮的大厂房,大厂房还停了三辆拖拉机,都是归属于县城周边公社生产队的拖拉机,不过?那么多公社,生产队,只有四辆拖拉机,简直是少之又少。

林文?朝:“你在那边等我,卸完粮食我带你去。”

姜秀:“嗯。”

说完去阴凉处等林文?朝。

卸粮食的人看见林文?朝过?来,互相打了声招呼。

有个人看到了墙根下背着背篓的姜秀,人长?得漂亮,眼睛明亮好看,皮肤也?白,只不过?身上的衣服打满了补丁,和林文?朝的衣服有的一比。

那人点了根烟问:“那是你姐姐?”

林文?朝看了眼那人眼底的兴趣,眉头蹙了下,冷声道:“我嫂子。”

那人“啊”了声:“结婚了啊。”

林文?朝懒得跟他废话?:“卸粮食,生产队还等着我回去继续拉粮食。”

那人:“行。”然后招呼人过?来卸粮食。

姜秀看了眼大厂房,面积很大,厂房全是用?砖头垒砌来的,里面堆满了粮食,大队长?说周北和会计在粮食局,也?不知道大厂房离粮食局有多远。

姜秀百无聊赖的等了好一会,她仰头喝了口水,眼前忽然覆上阴影,耳边传来林文?朝的声音:“我们快去快回。”

姜秀:“好。”

她拧上壶盖装到背篓,跟着林文?朝去了西街口黑市。

姜秀一边走一边看:“黑市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吗?”

林文?朝:“嗯。”

“黑市大不大?”

“大。”

“黑市天天都有人,民/兵和县城没?管吗?”

“不知道。”

“黑市有没?有卖啤酒的?”

“没?见过?。”

“黑市……”

“你问题太多了!”

林文?朝不耐烦的转身看向姜秀,姜秀差点刹不住脚步撞到他身上。

少年?看着身形单薄,没?想到个子还挺高的,她才到他下巴那。

“我不问了。”

姜秀识趣闭嘴,对他凶巴巴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了。

林文?朝抿紧唇没?说话?,转身继续往黑市走。

黑市入口很隐秘,拐进去先是一个巷子口,再顺着巷子口往里面,眼前便豁然开朗,宽敞的巷子口望不到头,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从眼神上就能区分出来。

有好几个人看见背着背篓的姜秀,一身打满补丁的衣服,瞧着倒是挺漂亮水灵的,不过?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有好几个人想上去问问她卖啥的。

只是人还没?走到跟前,女同志就被一个头发?稍长?的少年?拽走了。

姜秀也?一脸懵。

她低头看着少年?苍劲的手指攥着她的手腕,力气挺大的,攥的她腕骨有点麻。

“你干什么?”

姜秀挣了挣手,林文?朝冷声道:“闭嘴。”

一进来他就发?现平日里不怎么出现的人贩子今天破天荒的扎堆了,估计今天黑市有什么事,不然这些人怎么敢全冒头扎堆。

林文?朝烦躁皱眉,姜秀今天挑的可真不是时间。

姜秀也?察觉到了黑市的不对劲,有好几个带着草帽的人用?手压着帽檐四处看。

姜秀感觉到有几道视线落在她身上,这下不用?林文?朝拉着走了,她主?动贴近林文?朝,给别人一种他们是小两口的错觉。

察觉到紧紧贴着他手臂的女人,林文?朝不习惯的想往边上挪,但下一瞬又打消了念头。

姜秀一直贴着林文?朝走,林文?朝又攥着她的手腕,没?一会姜秀就感觉那些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消失了,她跟着林文?朝拐进一个小巷子,迎面走了一个穿着白褂子黑外套的年?轻男人。

看着差不多二十来岁。

林文?朝打了声招呼:“王哥。”

王哥注意到姜秀,笑?了下:“哟,今天带女同志来了?”

又注意到林文?朝攥着女同志的腕子,林文?朝在王哥即将开口问姜秀是谁时,截了他的话?头:“我姐。”

哦豁!

姜秀瞥了眼林文?朝。

从他嘴里听到‘姐’这个称呼,别说,还挺受用?的。

王哥凑近林文?朝小声问:“上次的好货还有没?有?这边销货挺快的,好多人想买都没?买上。”

林文?朝:“最?近农忙,没?空上山。”

姜秀听见两人的声音,插了一句嘴:“是野猪肉吗?”

林文?朝和王哥转头看她。

林文?没?打算瞒她:“嗯。”又给王哥解释:“我姐都知道。”

“我这有呀。”

姜秀取下背篓,掀开布,背篓里放了一个盆,盆里装了大半盆肉条干,她拿了一根肉干条递给王哥:“我自己用?野猪肉做的肉干,你尝尝,有五香的,麻辣的,两种口味,野猪肉做的肉干,筋道,有嚼劲,后劲也?香,保管你吃了一个还想吃第二个。”

小嘴说的特别溜。

林文?朝诧异的看了眼姜秀,他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只是说了她一句,她就吓的呆在那,身子都抖了。

和现在能说会道的样子,判若两人。

王哥吃了两根肉条干,一个麻辣的,一个五香的,各有各的味道。

吃完,眼睛都亮了:“可以?啊!”

他在黑市待了好几年?,也?见有人卖过?肉干,但那些人舍不得下料,肉干除了一点盐味和残留的腥味,再吃不出什么好味道。

倒是林文?朝的姐姐做的肉干味道,的确一绝。

王哥:“这样吧,你也?是文?朝他姐,大家算是老熟人,市价上肉干一斤五块二,我五块钱把你的肉干全包了,至于卖多少是我的事,行不行?”

这价位比姜秀预料的高一点,但她没?爽快答应,只是有些肉疼的点头:“行吧,我这肉干都是下了猛料的,调料都花了不少钱,买的人吃了就知道,而且还是野猪肉晒的肉干,比家猪的香。”

说完又把两大包用?洗干净荷叶包起来的山楂拿出来:“你再看看这个,山楂糕,山里的野山楂做的,酸酸甜甜的吗,我做的时候,用?了不少麦芽糖呢。”

说罢递给王哥一个山楂糕,王哥塞进嘴里,山楂的酸甜充斥在牙口里,软软糯糯的,还挺好吃的。

这东西黑市还真没?有。

林文?朝看了眼红红的糯糯的山楂糕:“王哥,这东西不好做,费人费料还费时间。”

一句话?,价格低了不卖。

王哥没?好气的笑?了声:“行了,知道你们姐弟两一条心,这些我都要了,先把肉干称一下斤数。”

姜秀和林文?朝互看了眼。

姐弟两一条心?

姜秀听了都想笑?。

王哥叫了个人过?来,把肉干称了下,林文?朝趁机低声问:“王哥,黑市今天有什么事?我看外面扎堆了好多人。”

王哥压低声音:“七哥今天过?来,听说要找个人苏州那张算账,好多人都跑出来看热闹来了。”

肉干六斤,一斤五块,共三十,山山楂糕四斤,商量的价格是一斤一块二,一共四块八,加起来就是三十四块八。

姜秀开心的把钱收起来,这是她来到书里世界后,赚的第一桶金。

等啤酒做出来,再叫上林文?朝来黑市找王哥问问,看能不能再卖个好价钱。

两人告别王哥,走出拐角,姜秀才小声问:“我刚听你和王哥说‘七哥’,七哥是谁呀?”

听王哥的意思,七哥好像很厉害。

林文?朝默了一瞬:“一个路子很广的倒爷,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我也?没?见过?。”

姜秀更?好奇了。

能在这么紧张的时代里来去自如?的人,是个人物。

两人快走出黑市时,前方忽然涌进来一群穿着橄榄绿,带着红袖章的民/兵,一进来就开始抓人,绑人:“都站住!今天一个也?别想跑!”

投机倒把被抓住,那是要判刑进劳改场的。

平日里县上的人对黑市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怎么今天忽然过?来抓人来了?

那些人可不傻,真傻站着等民/兵抓了带去劳改场,一时间巷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林文?朝攥住姜秀手腕:“我们走!”

把人拉着往反方向跑。

姜秀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被人追着逃命的感觉,又刺激又心惊,两人跑到刚才和王哥碰面的地方,里面的人拥挤了,那头也?传来了民/兵的声音。

姜秀小脸一变:“糟了,我们被包了。”

林文?朝见有人翻墙,他拽着姜秀挤/到墙根,修长?的身形跳起来扒住墙头攀上去,少年?骑在墙头弓下腰朝姜秀伸手:“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姜秀好歹也?是个八十多斤成年?人,林文?朝徒手想把她拉上去根本不可能,她刚想取下背篓倒扣在地上,踩上去借林文?朝的力道爬上去,结果还没?取下背篓,就被林文?朝吼了:“你墨迹什么,还不快点!”

姜秀:……

她气鼓鼓的抓住林文?朝的手,脚丫子蹬在墙上,少年?两只手一用?劲,竟一下子把她拽上去了。

姜秀:???

姜秀:!!!

男主?是天赋异禀吗?从小力气就这么大吗?

林文?朝抓住姜秀的手臂:“我数一二三,跟我一起跳。”

姜秀:“好!”

“一,二,三——”

姜秀跟着林文?朝的接走跳下去,还好这边巷子不高,也?就两米的高度。

两人跳到了另一条巷子,也?有好多人。

林文?朝:“继续翻墙。”

两人一连翻了五道墙,翻的姜秀胳膊腿发?软,翻最?后一道墙的时候,那边是一条僻静的小路,只有几个人经过?,他们看见坐在墙头的一男一女,不禁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跳!”

林文?朝说完,抓着姜秀的手臂跳下去。

他没?喊一二三,姜秀没?跟上节奏,整个人被林文?朝拽下去,惊的连连惊呼:“啊啊啊啊,别摔着我啊,我的胳膊腿!我的小命啊——”

林文?朝被姜秀吵的脑门?疼,他没?想到姜秀这么麻烦,要是他一个人,早翻墙跑回拖拉机那了。

在姜秀快要摔到地上时,林文?朝稳住脚步,两只手臂抱住姜秀的腰把人扶稳,陷入失重感的姜秀下意识抱住林文?朝的脖子,大喘气:“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脸朝地摔残了。”

林文?朝:……

女人手臂死死抱着他脖子,呼吸间都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林文?朝烦躁蹙眉:“你松手,勒我那么紧干嘛!”

姜秀:……

凶凶凶,这人天天就知道凶人!

也?不知道书里面的原主?怎么受得了他的。

姜秀还没?来得及松手,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秀秀?”

姜秀一愣,抬头就看见周北推着自行车从窄小的路口走进来。

姜秀:“啊?”

不是,周北怎么在这?他不是在粮食局吗?

姜秀反应过?来她还抱着林文?朝的脖子,赶紧撒手松开,林文?朝揉了揉被姜秀勒过?的脖子,隐约听见有人叫姜秀,他转过?身,在看到身后不远处的周北时,动作一顿——

作者有话说:下午三点,还有一更~

周北:我媳妇!你凭什么抱?!

林文朝:是姐姐抱的我哦~

姜秀:……

第30章 吃醋 周北:他年轻,我老?

周北和会计把记错的粮食数量问题找到后?, 他先从粮食局出来,绕小路去大厂房看看今天生产队拉过来的粮食。

结果在经过几个巷子口时,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熟悉的人影。

周北推着自行车进?去, 就看见抱在一起?的姜秀和林文朝。

听见他的声音,两人一瞬间分开。

周北清俊的脸色冷了几分, 深黑的眸沉沉的看了眼林文朝, 脑海里不?自觉想起?姜秀上次趴在他背上的事, 男人胸腔里像是积了一团无名的火气,想撒撒不?出来。

对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做什么出格的事?

但亲眼看见两人抱在一起?,周北心里又极不?舒服,躁的很。

“你怎么在这?”

姜秀开口打破沉默。

她提了提背篓带子, 几步跑到周北面前?, 仰起?汗唧唧红扑扑的小脸:“你不?是在粮食局吗?”

周北垂眸看着眼前?只到他胸膛的姜秀, 她额前?的刘海都湿了, 贴在额头上,小脸上都是汗,脸蛋也红扑扑的, 还喘/着粗气。

是剧烈运动?/后?才有的反应。

周北眉峰始终簇着, 低沉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怎么搞了一头汗?”

然后?掀起?眼皮看向几步之外?的林文朝。

林文朝触及到周北深黑的目光, 下巴朝巷子里努了下:“刚从黑市翻墙出来。”

姜秀捏袖擦了擦额头的汗:“就是, 快累死我了。”

她走到自行车后?面,踩着后?杠蹦到上面, 周北稳住自行车,问林文朝:“黑市里出事了?”

林文朝点头:“嗯,进?来了一大批民/兵,前?后?包抄, 我们没路走,只能从那几道墙翻过出来。”

周北明白了两人为什么出了一头汗。

但不?明白两人为什么会抱在一起?。

男人心里始终不?舒服,这股邪火也不?可?能发到姜秀和林文朝身?上。

他淡声道:“走吧,路上说?。”

姜秀坐在自行车后?座歇息,周北推着自行车离开巷子,林文朝跟在旁边,一路上三人谁也没说?话。

姜秀纯粹是累的,不?想开口。

周北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姜秀和林文朝抱在一起?的画面,压/得他胸口憋的难受。

林文朝纯粹是话少,也没看出来周北为他和姜秀抱一起?的事生闷气。

今天街上人特别多?,说?话也不?太方便,到了大厂房,会计也等在那里,林文朝开着拖拉机带着会计先回去,周北骑自行车带着姜秀。

骑自行车就不?用上盘山路,走小路就好。

姜秀喝了口水,看着男人宽阔挺直的脊背,总觉得今天的周北怪怪的。

但具体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了。

车子骑到半路,前?后?都没人了,姜秀才兴冲冲的把钱拿出来,正要跟周北分享她赚钱的喜悦,男人忽然急刹车,姜秀“哎哟”一声撞在周北脊背上,手?里的钱也掉在地上。

“我的钱!”

姜秀跳下车捡起?钱,数了数,三十四块八,没丟。

“你怎么——”

“秀秀,告诉我,你怎么和林文朝抱在一起??”

姜秀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发懵的看着单膝蹲在她脚边,攥着她手?腕的周北,男人眉峰簇着,浓黑的眸此刻黑的深不?见底,锋锐的脸部线条也绷紧了。

他明明没有动?怒,但姜秀就是感觉到他生气了。

她和林文朝抱在一起??

什么时候的事?

姜秀回忆了一下就想起?了,她解释:“我没和他抱在一起?。”

“不?对,我两是抱一起?了。”

看着周北的脸越来越沉,捋了捋思绪从头说?起?:“我把肉干和山楂糕拿到黑市卖,但我不?认识路,也不?没去过黑市,林文朝带我去黑市把东西卖了,谁知道运气不?好撞上民/兵把两头的路都堵了,林文朝就带我翻墙,他说?数一二三就跟着他一起?跳,谁知道翻第五道墙的时候他没数数,我刚骑到墙头就被他抓下来了,我要是不?抱着他,我就摔了。”

姜秀一口气说?完,痛快的喘/了两口气,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脸着地摔下去,我就摔成大饼脸了。”

听完姜秀的解释,周北一直积郁在胸口的郁闷散了,眼角眉梢的冷意也没了。

可?想到他们连着翻五道墙,都被林文朝那孩子占了他媳妇便宜,周北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

他握住姜秀小臂,起?身?时连她一块扶起来:“下次我陪你去黑市。”

姜秀眉眼笑弯:“好啊。”

周北又体贴又温柔,还是她丈夫,有他陪着姜秀心里都有安全感。

比跟着凶巴巴的林文朝舒心。

周北垂眼,指腹在姜秀纤细的腕子上摩挲了几下,这才揽过她的腰将她抱到前?面单杠上坐着,顺手?又扯下她后?背的背篓绑在后?座上。

姜秀动?了动?屁股:“我想坐后?面,前?面硌屁股。”

周北绑绳子的手?一顿:“我给你垫件衣服。”

男人绑完背篓,脱下白色衬衫,单手?抱起?姜秀,把叠好的衬衫颠在单杠上:“还硌屁股吗?”

姜秀:……

她不?明白周北为什么非执着让她坐前?面。

见他这么执着,连外?套都脱了,姜秀也没好再拒绝,她双手?搭在自行车头上:“好多?了。”

周北里面还穿着一件白色工装背心,他跨坐到车座上,单脚撑地,微微偏头看了眼还在数钱的姜秀,低笑道:“这么爱数钱?”

姜秀小小傲娇了一下:“这是我挣的第一笔钱。”

周北:“秀秀真厉害。”

姜秀:……

被周北一夸,姜秀倒有几分抠脚趾的尴尬。

毕竟这肉干还有周北一份功劳,这么说?来,也不?算是她一个人挣的。

姜秀把钱装进?口袋,听见周北叫了声:“秀秀。”

“嗯?”

姜秀刚抬头,下颔忽然被周北粗粝的手?指捏住,男人灼/热的呼吸洒下来,紧跟着温热的唇/压//在她唇上,姜秀愣住,水盈盈的眼睛也瞪圆了。

周北撬开姜秀的唇齿,掠/夺似的吻了几下才把人松开。

姜秀被迫抬起?头,雪白的颈子拉出一条优美诱人的弧度,小胖脸红润,眼睛也水蒙蒙的勾人,周北呼吸逐渐沉重?,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在姜秀水润的唇上停滞了几秒,忍不?住又亲了上去。

那只握着自行车把的手?抱住姜秀的腰,手?掌在上面轻轻/蹭//了蹭,拍了拍,像是拍掉谁的气息。

周北的小动?作搞得姜秀身?子颤了几下,被他亲的也快喘不?上气。

姜秀双手?推搡了下周北结实滚烫的胸肌,在男人舌/头勾卷她的舌尖时,姜秀快速缩回/舌头,然后?咬住周北的舌头。

男人竟“闷哼”了声,听声音一点也不?像是疼的。

姜秀后?退,红着脸瞪他:“这是在外?面,路上随时都有人过来。”

周北舌尖抵了抵上颚,感受舌尖散去的痛感,将那双按在他胸膛的小手?放到自行车头前?:“我绕路了,这条路连条野狗都没有。”

姜秀四下看了眼,这才发现周围杂草哼声,只有一条仅一人走路才能过的小路,地上的草看着就不?像是常年被人踏平的路。

姜秀:……

她刚才专心数钱,都没看路。

得亏是周北,要是外?人,把她卖了都不?知道。

两人回到生产队已经到午饭的点了,周北把自行车还到大队部,和姜秀回家做午饭,下午别的生产队还要拉一车粮食,周北吃过午饭都没歇就走了。

姜秀把锅碗刷干净,去框子里拿草喂鸡。

草都是周北每天早上摘回来的,姜秀把草剁了剁倒进?鸡圈的凹槽里,家里就留了两只野鸡,周北把野鸡毛剪了,和其它五只鸡混在一起?,不?仔细看到看不?出来。

“咯咯哒咯咯哒——”

公鸡看见姜秀进?来,又开始扑棱着翅膀咯咯哒。

姜秀一把抓住它的脖子,拍了下它脑袋:“再叫拔了你的鸡冠子。”

公鸡扑棱翅膀,鸡眼瞪的圆圆的:“咯咯哒咯咯哒!”

“家里有人吗?”

有人敲了敲院门?,姜秀莫名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她放开公鸡,关上鸡圈门?洗了下手?:“来了。”

姜秀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头发梳的光溜溜的在后?脑盘起?来,看着四十岁的年纪,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

这人正是原主的亲娘杨翠萍。

姜秀是占据原主身?体的另一个人,但也继承了原主残留的意识。

看见杨翠萍的第一眼,姜秀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怨恨。

对,就是怨恨。

原主的爹姜大福是家里管家的,家里大小事都要听他的,杨翠萍又是个事事依附丈夫的男人,两口子骨子里都有着重?男轻女的观念,对原主大哥和三弟都很好,唯独磋磨原主一个人。

杨翠萍在原主面前?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谁让你是女的。

杨翠萍,唯利是图,斤斤计较,重?男轻女,和姜大福一样,封建余孽。

杨翠萍看着站在门?里面的姜秀,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儿很陌生。

两个月没见,她脸蛋圆了些,补丁的衣服没了,换上了新的漂亮的衣服,皮肤也白了不?少,眼睛也比以?前?亮,看着就像是城里人。

没想到生产队的人说?的都是真的,她家秀秀嫁的男人又有出息了,和周家分家得了八十块钱,还开上拖拉机了,挣钱了,所以?才让秀秀过上了好日子。

杨翠萍透过姜秀肩膀看了眼她家院子,屋顶翻新了,院墙也盖了,鸡圈里还养着鸡和兔子,日子过得是真好,不?过照她们这个花钱法,八十块钱还能剩多?少?

不?管剩多?剩少,她都得让秀秀扣出来给她。

杨翠萍笑道:“秀秀,娘来看看你,你结婚两个月,也没和周北回家看看,娘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姜秀冷漠的看着她,她不?是原主,对杨翠萍没有任何亲情,她甚至连跟这种?人说?话都觉得浪费时间。

如果是原主,会觉得杨翠萍说?这番话还是疼她的,不?然也不?会被娘家人哄的团团转,天天吵着让周北把娘家人安排到煤场。

“你是来看我过得好不?好,还是来看我们是不?是和周家分家了,我们家盖院子盖的怎么样?周北是不?是开上拖拉机了,我是不?是过得比在姜家好了?周家还给我们的八十块钱是不?是快花完了?”

一连串的反问问的杨翠萍脸色又僵又难看。

姜秀语气冷静又冷漠。

她熟知剧情,姜家一开始把原主嫁给周北,觉得周北一个瘸子以?后?都没出息了。

家里还有一个后?娘和两个继弟,什么好处都轮不?到周北两口子,把原主嫁过去后?,就没再打算认这个女儿,怕周北两口子上门?打秋风。

后?来周北开上拖拉机,姜家人来了。

再后?来周北进?了煤场当厂长,姜家人恨不?得黏着原主。

杨翠萍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两个月没见忽然变得伶牙俐齿狼心狗肺的女儿。

“姜秀!我可?是你娘,你咋能这么说?你娘?我闺女嫁出去两个月都没回一趟娘家,我能不?来看看吗?再说?了你和周北过得好我也高?兴啊,你要是生气怪娘没来看你,那你可?误会娘了。”

“这两个月生产队那么忙,我们哪有时间,你爹和你大哥弟弟还天天念叨你呢,不?知道你在周家咋样了,这不?今天不?忙了,才让我过来看看你吗?”

“你不?要怪我们,你看看你自己,你嫁过来两个月了,有回过一趟娘家吗?谁家女儿嫁出去不?回门?的?”

杨翠萍嗓门?不?小,引来了在家里的许翠和凌红娟,两人抱着孩子就出来了,直接跑到周家,挤开杨翠萍,一左一右跟护法一样护着姜秀。

凌红娟皱眉问:“嫂子,这泼妇谁啊?”

许翠:“又是个来抢粮食的?”

有几家挨着周家的听见杨翠萍的嗓门?也出来了,这个点留在家里的都是老?人和没有劳动?力的孩子,其他人都上工去了。

“这咋又一个女的来周北家了?不?会又是打着亲戚的名头来抢粮食的吧?”

“前?几天走了三个抢粮的,今天又来一个,这是看我们向红生产队没人啊?!”

几个老?太太指着杨翠萍警告她,牛桂兰带着朱大熊也出来了。

看到杨翠萍,牛桂兰也不?认识。

这女人又是谁家的娘家人?

“我是她娘!亲娘!我是来看我闺女的,不?是来抢粮食的,你们不?知道别瞎说?!秀秀,你告诉她们,我是不?是你亲娘,红星生产队姜家姜大福的媳妇!”

杨翠萍先是被忽然变脸的自家闺女气到了,再一听这些个人左一句抢粮食,右一句抢粮食,气的脸色青白青白的,喊着让姜秀帮她证清白。

大家伙一听是周北媳妇的丈母娘,一下子不?说?话了。

凌红娟和许翠也看向姜秀,不?知道该咋说?。

毕竟是姜秀亲娘,她们总不?好像对赵家那三人一样泼鸡粪吧?

姜秀冷漠的看着杨翠萍,直接否定她的话:“你不?是我亲娘。”

杨翠萍:“你们看,我都说?了我是姜秀她……啊?啥?你说?啥?我不?是你亲娘?!”

最后?一句,杨翠萍声音都尖锐了!

“哎哟,老?天爷啊,亲闺女不?认亲娘嘞,遭雷劈啊!姜秀你个狼心狗肺丧良心的,我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嫁人了,过上好日子了,不?认我这个娘了,老?天爷啊,没天理啊。”

“是你们姜家把我赶出门?的!”

姜秀提高?音量,第一次大嗓门?压过杨翠萍的声音。

不?给她耍赖机会,一口气说?完:“我出嫁的前?一天晚上你和爹,大哥一家,还有弟弟合起?伙商量好,等我嫁到周家之后?,让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进?你们姜家门?,你们姜家也没姜秀这个女儿,以?后?我和周北过得好与坏你们都不?眼红,让我们穷的没饭吃了也别上你们家要饭。”

“我嫁给周北也两个多?月了,我为什么没回门?你自己不?清楚吗?我早上从家门?出来你还小声告诉我,让我别带着一个瘸子回门?,你们嫌丢人!”

“话是你们说?的,事是你们做的,现在看我和周北日子好起?来了,又上我家门?,又要认我这个女儿和女婿了?凭什么?!”

姜秀一口气说?完,把自己憋的小脸通红,她一直没眨眼,让眼睛也冒出了水雾,继续演戏:“就凭我老?实,好欺负,你们就要欺负我一辈子吗?!我告诉你,在你们合起?伙来把我赶出姜家那天,我就没娘家人了!”

卧槽!

从来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差点憋死她。

她说?的这些,都是姜家人干过的事,不?过是背着原主说?的不?认她这个女儿的话,姜秀现在当着众人的面把姜家伪装的皮抹下来了。

杨翠萍被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的姜秀惊住了。

也因为姜秀说?的话瞪大了眼睛,她下意识呆住,张了张嘴:“你、你咋知道的?你偷听我们说?话了?!”

大家伙听完姜秀说?的话,虽然觉得姜家过分,但又觉得不?真实,怎么会不?认自己的亲女儿呢?但他们听见杨翠萍竟然亲口承认了,顿时一个个指着杨翠萍鼻子骂。

骂杨翠萍,骂姜家,骂他们畜生。

牛桂兰骂道:“好你个死婆子,你嫌周北是瘸子,把你闺女赶着嫁过来,现在看人家日子过好了,又舔着脸来攀亲,我今天不?打你,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说?完撸起?袖子上去给了杨翠萍一巴掌。

杨翠萍被打懵了,牛桂兰打完,许翠也来了,啪啪两巴掌打完,抱着杜壮壮就跑了,还放话:“我就是隔壁杜家的媳妇,我就打你了,你要是敢来找我麻烦,我男人七个兄弟不?会让你们姜家好过!”

姜秀冷眼看着杨翠萍:“今天有各位婶子们给我作证,我姜秀嫁给周北,就是周北的人,周家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让姜家占到一点便宜,你们姜家以?后?再来人上我们家要东西占便宜,我就让我男人打你们!”

姜秀说?完,转身?去门?口面抄起?扫把打在杨翠萍身?上:“这是我替周北的部队打你的!”

“周北的腿是为了保卫国家才受伤瘸了,你骂他瘸子,废物?,我不?仅要打你,我还要把你辱骂为国受伤的退伍军人的事告到县上,告到城里,告到中/央!”

几句话吓得杨翠萍连反击的勇气都没了。

身?上被姜秀狠狠打了几下后?,杨翠萍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挥开扫把跑了。

杨翠萍吓跑了,姜秀呼了口气。

不?行!

原主的娘家人跟狗皮膏药一样,今天来个杨翠萍,明天再来个姜大福,不?够她烦的。

她是来做任务的,不?是跟极品斗智斗勇的。

得把姜家的事一次性解决了,省的以?后?麻烦。

这边热闹了好一会,朝阳公社的大队部也挺热闹。

五个老?爷们往拖拉机车斗子里装粮食,几个人聊周国一家子的事,说?周国父子三人在山脚下拌嘴了,周大森和周二森嫌周国现在对赵艳玲不?搭理,两儿子为亲娘抱不?平呢。

周北懒得听这些事。

等粮食装完,他站在这头接住那边抛过来的绳子绑在斗子下面。

林文朝在他边上绑另一根绳子。

周北瞥了眼闷头干活的林文朝,少年看着挺瘦的,但有一身?腱子肉,体力也不?错。

十五岁,小是小,但年轻。

……长得也不?懒。

林文朝察觉到旁边的视线,撸了把额前?挡视线的头发,抬头看向周北,见周北盯着他看,林文朝眉头蹙了下。

这两口子什么意思?

怎么都喜欢盯着别人看?

“北哥。”

林文朝问:“我绳子绑的不?对?”

周北搭下眼皮:“绑的没问题。”

男人顿了下,忽然问了句:“文朝,你觉得你嫂子这个人怎么样?”

林文朝使劲拽了拽绳子,因为用力,声音绷紧了些。

他就说?了两个字:“可?以?。”

但啰嗦,胆小,娇气。

说?完觉得太敷衍了,想了想,又补了两个字:“年轻。”

周北:……

他又抬眼看向林文朝:“意思是我老?了?”

林文朝:……——

作者有话说: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林文朝:不是,你们两口子有病啊?!

周北:媳妇,他说我老!

姜秀:不不,你一点也不老,你正值壮年!

林文朝:……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