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盛久提前离场,走的后门。
季总的私人别墅他当然是没来过的,院子后面风景优美秀丽,哪哪都好,就tm的没有路!
盛久叼了根烟,心想失策,应该找季总要一个带路的。
盛久在原地看花看草的站了一会儿,脸色都要和身后的绿化带一个色了,md拿起手机一看,这破山里信号还不好。
就在盛久准备原路返回找人问路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些谈话的声音。
看来是有人!
盛久寻声而去,还没走进就听见是两个别墅里的佣人交谈,盛久刚一走进,就隐约听见些谈话:
“少爷又不吃饭,又不吃药,都打翻了。”
“不是拿那个……哄就行吗?”
“谁知道了,我就是个倒垃圾的……”
盛久听见少爷两个字,心里登时一咯噔,季家的少爷着实不多,季总人壮如牛,断然不会不吃饭……
盛久心中闪过一个想法,会不会是……
可他为什么会在季知远的别墅里?
盛久脑海里八十场豪门家族内斗,手足相残,暗中囚禁的戏码。
盛久正想着,“您是……宴会的客人吧,是迷路了吗?”
那两个女生说着说着,一拐弯,和盛久迎面碰上,他们不认识盛久,但看穿着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盛久微微一笑,答道:“我要出去,想来问个路。”
那两个女孩看了眼盛久来的地方,然后指了盛久来的方向:“那您应该是前面的岔路口走错了,这条是我们出去的路,您回去从另一条路走就好,有指示牌,而且很近。”
盛久点点头:“多谢。”
他佯装想要离开,忽然脚步一顿指着托盘里的碎玻璃碎碗,好似只是好奇打探:“今天不是有宴会吗,这位怎么不去宴会里吃?”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轻声嘀咕了一句:“应该能说吧?”然后那人便简短小声的说了句,“那位少爷他性格古怪……不爱出屋。”
佣人点到为止,盛久也露出了一个“我懂得”的表情,笑着离开了。
一转身,盛久笑容消失,佣人描述的不像季知归,可盛久的心就是乱,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在牵引着他。
盛久无视了那个分岔路口,径直走回了别墅。
他绕过宴会厅,来到了别墅中居住的区域,这里不同于宴会厅的热闹,一整层都安静的不像样,安静到盛久能清晰的听见皮鞋踩在地板的哒哒声。
有一个房间外面围满了佣人,看打扮应该还有一个管家,他们围在一圈,齐齐盯着管家手里的白色小毛绒玩具窃窃私语。
小小的一个,骨头形状的,被管家攥在手里,然而管家看那个挂件的眼神却像是什么洪水猛兽。
盛久心一颤,他指尖不可抑制的开始发抖,喉咙沙哑的说不出来话。
性格古怪,从不出屋……
他想起那两个佣人的形容词,却怎么也不能将这个词和季知归联系起来。
除非……是上辈子。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盛久声音沙哑:“你们在讨论什么?”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盛久还心存一丝侥幸。
明明他已经和季知归分开了,可为什么他还要面对相同的结果?
管家恭敬说道:“少爷不吃饭,我们在想办法。”
盛久步步向前,声音急切:“哪位少爷?”
管家犹豫一瞬,轻声说道:“是我们季家的二少爷。”
轰——
盛久大脑一阵空白。
他快步绕开管家一行人,直接推开了房门。
盛久什么都没看见,屋子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如果不是管家告诉他这里有人,这里更像一个没有窗户的杂物间。
“这位先生请您住手!”管家惊叫着飞快拉上了门。
管家拦在盛久面前,一把年纪都吓得头顶冒了一层冷汗:“这位先生,二少爷不喜欢光亮,也不喜欢陌生人,如果您是迷路了,我可以派人带您回去。”
盛久瞳孔颤动,胡说,季知归明明最喜欢在阳台上抱着他晒太阳。
而他,怎么能是陌生人呢?
两辈子牵扯纠葛,是靠近或是远离,盛久只求他一个平安。
然而在面临这个漆黑的屋子时,一切如梦般破碎。
碎片尖锐而锋利,扎得盛久鲜血淋漓。
哪里错了呢?
或许是一开始。
盛久一把推开管家:“让开!”
他在管家惊慌失措的阻拦中推开了门,走廊的光亮彻底照亮了这间卧室。
镜子前有一个蜷缩的人影。
小小的,一看就瘦了很多。
盛久不管不顾的冲进去,身后管家大喊:“这位先生请您冷静!如果您不带着这个挂件进去的话少爷会伤到你的!!”
伤到他吗?盛久认了。
季知归果然很惊慌,从盛久推开门进入卧室的瞬间他就开始惊叫,疯狂后退着推搡盛久。
盛久一把抱住季知归:“是我!是我!是我啊我是盛久!”
你看看我呢。
不知是哪个敏感的字眼触动了季知归的神经,怀中剧烈挣扎的身影突然静止。
然后便不动了,就像一个突然失灵了的电子玩具。
管家举着挂件,呈现着一个递出去的姿势,他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少爷,表情逐渐惊讶。
盛久轻轻拍了拍季知归,少爷身体僵硬,没有一丝反应。
他接过管家手里的挂件,轻声说:“麻烦你们出去一下。”
管家犹豫着没有动。
盛久把挂件放在季知归怀里,季知归抓着挂件,突然挣脱盛久,转身连滚带爬地缩在床边。
他一直盯着手里的挂件,仿佛那是什么宝贝一样。
那个角落太黑了,盛久看不清季知归,他缓缓起身,身后敞开的门透出光亮照在盛久后背上,他的影子宛若鬼魅,逐渐延长覆盖住季知归蜷缩的身影。
盛久道:“出去,这里交给我。”
管家还在担忧:“可是……”
“我说我能哄好他,不然我就走,你们又搞不定他是打算就饿死他?”
管家:“但……”
盛久:“有事情去请示季知远,现在请出去。”
盛久没敢太大声,怕吓到季知归。
管家顿了顿,果然离开了。
盛久:“关门。”
门被轻轻掩上,留了一个缝隙。
屋子里恢复黑暗,盛久凭着感觉向前一步,两步,三步……
咔哒……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声重物撞到柜子上的声音。
盛久便停下脚步,轻声说道:“我不走了,你别躲。”
仗着黑暗,盛久小步向前挪动了下,他估摸着距离,缓缓蹲下身来,伸手一探,果然碰到了季知归的衣衫。
季知归登时要跑,盛久大手一抓,直接将人拎进了怀里死死扣住。
季知归哼哼唧唧着挣扎,盛久探手摸进季知归怀里,直接将他手里的挂件夺了出来,高举过头,季知归伸手去够,差点距离。
盛久将挂件甩手一扔,季知归方才还死命珍视的东西就被盛久破烂似的扔到了地上。
黑暗中,两人只能听到挂件锁环当啷当啷碰撞地板的声音。
季知归急了,一肘怼开盛久就要去捡。
盛久忍着疼没松手:“我在这呢?还去捡什么破挂件。”
“不……”季知归还在挣扎,只是动作没什么力气,幅度也小,像一条被网捆住的鱼。
盛久缓缓收紧怀抱,才知道季知归这段时间瘦了多少,他心疼的问:“怎么不吃饭?”
“不……”季知归还是这个字。
“为什么不?”盛久掐住季知归的下巴让他抬头,他看不清季知归的脸,只看到了他抬头间耳边一闪而过的光店。
盛久低头亲了下那个耳钉。
季知归狠狠一缩,他别过头躲开,声音带着哭腔:“坏蛋。”——
作者有话说:14号晚十一点[饭饭]
第52章
抱紧了,才能感受到这少爷在屋子里就穿了一层薄薄的连体的睡裙,盛久隐约记得好像是件白色的,当真如鬼魅一般。
“坏蛋……”盛久轻声喃道,心想自己可能确实是个坏蛋,季知归都这样了,一见面比他更想季知归的是他的七八。
“我是好蛋。”盛久纠正季知归。
季知归犟着个后脑勺,不用出声盛久也知道他持的是反对意见。
盛久叹了声气,这样子,怎么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但好像能好一点,上辈子季知归犯起病来,那是谁来也不好使,就连盛久也时常无措。
盛久抱着他,从少爷身后往前伸出两只手,想了想问:“季知归很讨厌盛久吗?”
盛久动了下左手说:“很讨厌。”
季知归指尖一动,朝着盛久的右手伸了下,同时,盛久也动了下右手,说:“一般讨厌。”
季知归动作一顿,缓缓把指尖缩了回去。
盛久等了半天没等到季知归给他答复,他收回手掌,不死心的又问了一个问题:“那季知远和盛久同时掉到河里你救谁?”
盛久伸出左手:“季知远。”
季知归等着盛久伸右手。
盛久伸出右手……啪!
季知归的手掌牢牢拍在盛久手心上,盛久一愣,而后轻轻笑问:“盛久不是坏蛋吗?怎么还救他?”
季知归果然不回答了,他脑袋看向骨头挂件掉落的方向,伸手够了一下,但盛久抱他抱得紧,那挂件却又实在远,季知归不得不搁置这个计划。
盛久揉了揉季知归的后脑勺,心想那就行,起码他不是最坏的坏蛋,要知道季知归上辈子给出他的答案可是一起死。
盛久低头问他:“怎么不吃饭?”
季知归不肯回头看他,怎么哄也不回头,但他靠在盛久怀里,却也不起开。
盛久又问了他一遍。
黑暗中季知归毛茸茸的脑袋好似轻轻蹭了下盛久的下巴,盛久心神荡漾。
他压着季知归的后脖颈,在季知归脖后落下一吻。
季知归没躲这个吻黑暗中,盛久听见他说:“不饿。”
盛久尽力让自己的精力都在正事上,他平静地说:“可是管家说你没吃饭。”
季知归又不出声了。
盛久确实是坏蛋,人家不愿意回答他还追着问。
季知归一个劲的我摇头,盛久都怕他把脑浆摇匀了,这下子下雨真找不着家门了。
盛久用双手扣住季知归的脑袋,恶魔低语道:“不吃饭的孩子会被警察抓走……”
季知归:“……”
“不饿……”季知归嘀咕着道。
盛久目光幽深,他轻声说道:“可是我饿了……”
怀里的人似乎动了一下,盛久不知道季知归是吓到了还是想回头看看他是什么禽兽。
可当盛久的手摸进去的时候,当他碰到了光溜溜的季知归,思念便如烈火,烧烬了盛久。
他一把掀翻季知归,欺身而上,即便他们离得很近,盛久却也看不清季知归的表情,可能会惊恐,可能会怕。
可能季知归也只是往盛久怀里躲,他怎么知道呢,盛久才是罪魁祸首。
可盛久只是搅了搅,手心便湿了。
他揉弄着季知归身体里的小开关,眼睁睁看着季知归把睡袍撑起来。
季知归好像是在挣扎,也可能只是单纯爽得受不住。
“门……”
“是啊,门还开着,所以我们小声点,嘘。”
季知归瘦了很多,力气也变小了,他本就无法反抗盛久,现在更是只能徒劳的抖动。
季知归呜呜咽咽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像是委屈了。
盛久动作缓了些,他抬手去抓床头的夜灯。
咔哒——
夜灯很小,只能照亮半边床铺,恰好够盛久看清季知归。
那蚕丝的睡袍被盛久一把推到胸前,尽是狼狈的褶皱,季知归死死咬住睡袍的一角。
盛久附身将他嘴里的布料拿出来,心想怪不得季知归一直没有声音,是真怕门外突然冲进来人。
盛久抽出身来。
季知归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紧张的抓住盛久的一角,红着眼睛仰头盯着他:“不走……”
盛久:“我去关门,不然你太紧张了。”
夹得他生疼。
季知归定定看着他,突然有些神经质的摇了摇头,语气嘤咛委屈:“不走。”
盛久无奈道:“我是去关门。”
季知归抓着盛久的衣摆,用力拉着盛久下来,盛久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违背季知归的想法,他顺着季知归的力道俯身向下,由着他勾住自己的脖子。
盛久一个用力,把少爷捞起来放怀里抱着:“一起去关门。”
季知归拽着睡袍盖住自己的屁股,然后低头靠在盛久的肩膀上。
盛久拖着季知归的屁股,中指也是轻车熟路,沿着湿腻腻的入口就滑了进去。
季知归难耐的挣了下。
盛久:“嘘,门外有人。”
季知归不敢动了,僵直的身体明显紧张起来。
盛久当然是逗他的,要是真有人他肯定比季知归还着急。
咔哒,盛久将卧室房门上锁。
屋子里唯有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
盛久直接将季知归抵在房门上,把他的手指用真东西换下来。
季知归抓着睡袍又要往嘴里放,被盛久拦了下来。
“不许咬着,我好久没听了。”
三个月了,已经度过了一个寒假和一个年节,他们已经一年没见了。
季知归突然呜咽着哭了一声,盛久动作更急了,可真是应了那句话,不要在男人的床上哭,比春|药还有劲。
他们从门板滑到地上,从面对到背对着,季知归跪在地板上,借着小夜灯看清了挂件的位置。
很近,一伸手就能捞到。
季知归爬动着向前,盛久感觉人要跑,一把扣住季知归的腰身,扯着他回来。
盛久很不喜欢季知归去够什么挂件,明明现在是他们两个,他不喜欢季知归和他上床的时候分神。
盛久用力扣住季知归,俯身低声问他:“要什么破挂件,我不是在这里吗?”
季知归将挂件扣在胸前,就像信徒胸前虔诚的十字架。
盛久反正是越看越不顺眼。
他一把扯下信徒胸前珍视的十字架,拉着信徒从神坛坠入深渊。
神不在胸前,神在身后。
季知归抬眼向前,目光里地板上的白光却越来越模糊,他想,他伸手去摸的时候,真得像一条小狗。
时间好像过了许久。
季知归被刺激的双眼发红却不得释放,他狼狈的摸向他们身后,盛久好像突然变笨了起来,次次都是一把子力气却不得要点。
季知归次次踉跄却不得痛快,他哭着呢喃:“不对……盛久不对……”
盛久是个坏种,平时一副温润君子衣冠禽兽的样子,可一到了床上,脱去衣冠和季知归坦诚相见的时候,你会发现盛久特别的轴。
盛久不依不饶的问:“我和挂件同时掉水里你选谁?”
这个困住千古情人的致命问题现在也困住了季知归,他喘着粗气,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
季知归还没说出来,他就狠狠的颤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季知归瘫倒在地板上,他的意愿已经达成,已经没有精力去回答盛久那些难缠的问题了。
盛久抱着季知归去床上睡。
盛久等着季知归睡沉了,自己洗了个澡找了件季知归的衬衫换上,打算出去碰碰运气。
毕竟他可能需要留宿在人家,需要和主家招呼一声。
虽然主家如果不瞎的话应该早都已经知道了。
盛久在楼下的客厅碰运气,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季知远从楼上下来。
季知远也不傻,一眼就看出来了盛久换了衣服,至于换的谁的,季知远不愿意细想。
因为他是个直男。
他始终不明白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爱恨纠缠的,不是情敌就不错了。
季知远刚一靠近盛久,他就蓦地站立,他鼻息一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盛久抬手一指:“季总请坐,我有几个问题需要请教季总。”
季知远皱着眉坐在盛久对面,还是嫌弃太近,他又往旁边串了几个座位才罢休,他扇了扇手:“你身上……?”
不难闻,就是人的味道。
让季知远这种习惯了各种熏香的人很不习惯罢了。
盛久抬手闻了闻自己的指尖,狐狸似的皮笑肉不笑道:“没什么了,一些情侣应该做的正常的事情,季总不要见怪。”
季知远顿时明白了这股人味是哪来的了。
他惊道:“你们才刚见面?而且这是我家!”
盛久脸皮反正是厚的很:“就是刚见面才分外想念,而且我就是来就这件事情和季总说一下的。”
“季知归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虽然不知道他在季总这里住多久了,但如果他暂时不接受换地方的话,我们可能要多叨扰您一些。”
季知远:“!!!这是我家!”
盛久虽然是一副我完全可以和你商量的表情,但他的语气却是没有给季知远留一点话口,对于季总的所有疑问,盛久都很智能的跳过了。
盛久:“对啊,季知归为什么会在您家呢?据我所知,季知归和您的关系一般。”
甚至不能说是一般,虽然算不上是你死我活,但也是老死不相往来。
当初也就是为了给盛久弄进季家他找过这个哥哥几次,剩下的时间都是避之不及。
季知远周身的气质忽然平静了下来,终于有些季家继承人季总的样子,他慢悠悠地“哦”了一声:“说到这件事情你可要谢谢我。”
“要不是我把他带回来,他指不定要在老头子那里干出什么事情呢。”
第53章
季知归和他爹不对付这事盛久早知道,但季知归也不傻,表面的尊敬还是有的,不至于闹到不可开交。
盛久目光严肃认真:“可我走之前他还好好的,怎么我一离开就变成这样了?”
季知远眸光一闪,表情明显兴奋,他俯身向前,靠近盛久轻声笑道:“对啊,怎么你一离开就变成这样了?”
盛久眉心蹙起。
为什么?季知归的变化会和他离开有关?
他这次明明没有不辞而别。
盛久:“我不明白。”
季知远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目光略过他的时候,满眼都是对盛久的鄙夷。
“那天在老宅发生什么事情了?”盛久问道。
季知远笑着,他突然向后靠去,抬起手翻看自己的掌心:“我不知道啊,我去的时候这笨蛋已经被老爷子轰出来了,然后就像丢了魂似的,我只能把他捡回来了。”
盛久有些无语,季知远上辈子是他的顶头上司,他们接触不多,印象里这人一丝不苟,严肃正经,现在看就是个又欠又贱的傻逼。
盛久表情无语,他直接起身离开。
与其在这里问季知远,不如哪天带着季知归去看看心理医生来的实在。
盛久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他撩开被子钻进去,刚一躺好,身边季知归忽然动了下,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背。
盛久有些疑惑,他问道:“怎么没睡?”
刚才还累得快要昏迷,怎么竟然没睡着?
手背上的指尖一抖,盛久身边马上没了动静。
盛久立刻翻身去看,季知归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睡着了。
但刚才手背的触觉不是假的,季知归分明醒着。
盛久晃了晃季知归,轻声叫道:“知归。”
季知归长睫颤了颤,他翻身用脑袋轻轻抵住盛久的胸膛,紧紧地闭着眼睛道:“睡了。”
盛久无奈地笑了笑,没睡就没睡,他管天管地还能管人睡不睡觉吗?
“真的睡了吗?”盛久亲了亲季知归的耳尖,轻声说,“不许骗我哦,你骗我的话……我就……”
盛久根本就什么都没想好,完全瞎说的来着,骗了就骗了,盛久也想不到什么后果。
“没有,没有。”季知归语气突然惊慌起来,他慌慌张张地翻身爬下床,跪在地毯上,弯腰从床底下摸出一板药。
白色的药片,一板已经吃没了一大半,大概也就剩个两三颗的样子。
盛久还没看清季知归拿出的是什么药,就见他急匆匆地抠出药片往嘴里塞。
“吐了!”盛久心下一惊,来不及下床,长臂一捞,直接把季知归整个人从地板上扯了上来,另一只手快速地掰开他的嘴。
药片融化得快,盛久把药片从季知归嘴里抠出来的时候,药片已经溶解成了一个小圈:“别咽,吐了吐了,呸呸呸!”
盛久给季知归灌了一大口水,压着他对着垃圾桶吐:“不许咽,都吐了!”
咕咚——都咽了。
盛久简直要疯,他捡起药板,看看这到底是什么药。
苏沃什么,盛久没来得及看清就看到下面的功效上写着,有镇静、催眠、抑制神经中枢作用,说白了就是安眠药。
盛久松了一口气。
季知归见盛久盯着药片看,整张脸都透着紧张,他扯着盛久衣服,语气焦急地说道:“睡觉了,马上就睡觉了。”
他紧张地盯着盛久,就像一个犯了错紧急找补的小孩子。
吃了安眠药当然就能睡觉了。
盛久拿着药板问:“这药是谁让你吃的?”
季知归缓缓低下头,抿了抿嘴道:“盛久……”
盛久:“……”
“我说过让你吃药了吗?”
季知归没有回答,而是着急地要扯着盛久躺下。
盛久把药片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是正经安眠药,副作用也小,一看就是贵药,于是他换了个问题:“总是睡不着觉吗?”
季知归躺在床上,摇头。
盛久又问:“什么时候会睡不着?”
季知归:“一个人。”
一个人会睡不着觉,可盛久走后,季知归一直都是一个人。
季知归的衣服在床上蹭着,已经乱了,他下半身光溜溜的,被子只盖到了他的小腿。
盛久将手掌放在季知归的小腹上,这段时间季知归瘦了好多,胯骨都凸出来了,那颗红色的小痣愈发鲜艳。
盛久俯身在季知归小腹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先别吃了,我陪你慢慢睡。”
次日早上
盛久给夏医生打了个电话。
夏医生:“您好,彗星心理咨询。”
盛久:“盛久。”
对面夏医生停顿一下,似乎有些惊讶盛久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盛先生,您最近可是江城的名人。”
盛久笑了下:“哪方面?”
夏医生:“当然是各个方面,都非常精彩。那盛先生呢?找我是为了哪方面?”
盛久端着早餐放在楼下餐桌上,自己则转身坐在客厅沙发上。
二楼,季知归从卧室出来,面色阴沉地盯着盛久打电话时脸上温和的笑意。
楼下盛久还在和夏医生讲解那些谣言背后的真相:“大概就是这样。”
过了一会儿,夏医生问:“请恕我无法下定结论,很多重要的信息都很模糊。可能是心理疾病,也可能只是心理障碍。”
盛久眉毛皱了皱:“今天早上我试了试,他还是不愿意出屋,也不许屋子里出现别人。”
夏医生那边似乎是笑了下,随后她道:“我的建议是如果他最近情绪稳定,没有出现伤害自己的行动,你就暂时先顺着他的想法来,等他能适应了,我再去看。”
盛久:“我知道了,多谢。”
盛久放下了电话,让管家从季知远书房取一台电脑,暂时将这几天的办公地点改到了季知归的卧室。
一进门,季知归就抱住盛久,好像许久未见了一样。
盛久将电脑放在窗边的桌子上,俯身亲了下季知归:“少爷,帮我把门口的椅子推过来。”
季知归转身一看,椅子在门外,但不远,和门口只有一步之遥。
盛久把电脑的线什么的都插上,耳朵却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
第一步,确定你和卧室的优先级。
你要判断出,他会不会为了你迈出这间卧室。
这是夏医生给他的办法,但盛久却有些疑惑,对于心理学他也看过很多书,虽然不如夏医生专业,但对于很多事情,盛久有自己的见解。
尤其是涉及到季知归。
果然,季知归踟蹰在门口,他扒着门框,脚步迟迟未动。
屋内屋外一明一暗,盛久抬眼望过去,心想明明就是很大的阻碍,他家少爷不想出去就不出去吧。
季知归正站在门口犹豫着伸手,身后突然覆上一个温暖的身影,盛久从他身后绕出门外,直接拖着椅子进门,顺路还抱住了季知归:“今天外面天气不好,不出门也没事。”
季知归抬眼看向窗外,明明是个大太阳天。
盛久在季知归卧室搭了一个简易的办公桌,开始处理公司的公务。
季知归坐在盛久身后的地毯上,抱着他们那个小骨头的挂件一直盯着盛久的背影看。
好像很久都看不腻一样。
今天上午的工作大体就是核对和季氏合作的事项,盛久和律师沟通完合同的细节之后,就算休息时间了。
盛久椅子向后一滑,季知归马上眼前一亮,爬起来跑向盛久。
盛久拉着季知归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季知归垂眸看着盛久,眼含期待。
盛久却盯着季知归那件白色的睡袍若有所思,里面自然是没穿的,但这件衣服还是昨天的,好像应该换一下了。
盛久一把抱起季知归,季知归回头看了眼铺好的软软的床,眉眼弯弯地趴在了盛久的肩膀上。
盛久拉开衣柜,翻出一套新的居家服,问少爷道:“穿这套怎么样?”
要试着探清患者内心的想法,如果不排斥的话,可以多问问。
季知归兴致缺缺,他没回答,看样子对这套衣服也不感兴趣。
盛久:“……”
他觉得治疗也应该本土化,就比如现在。
盛久把衣服往床上一甩,然后把少爷放在床上,二话不说直接把少爷那身过夜的衣服脱了,换上新的。
换完了之后,盛久直起身子看向床上气喘吁吁的季知归,目光疑惑。
“别的不说,你总不出门,身体素质都不行,动两下就喘。”盛久说着,直接抱起换好衣服的季知归在床上坐直。
季知归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把额前的刘海黏在皮肤上,盛久嫌系扣子麻烦,草草系了中间几个就算了。
盛久捏住季知归的领口,莫名觉得不行,怎么穿个睡衣还比昨天那件袍子还勾引人。
季知归抬头望着盛久,喉结轻轻一滚,细看才发现他脖颈上竟然也浸了一层薄汗。
盛久:“我去拉个窗帘,你还是见见阳光吧。”
盛久说着,转身就去拉开窗帘。
季知归回头看着盛久,低头扯了扯衣摆,好可怜,只有老公没人爱。
盛久站在窗前。
山坡上的房子好就好在这,坐北朝南的屋子,采光顶顶好。屋外阳光明媚,一缕阳光直接照进卧室,打在季知归后背上。
季知归就好像怕光的吸血鬼似的,一见到阳光直接就蒙头钻进被子里。
不行了,鸡鸡难受。
盛久那边,他看着床上突然多出来的一个被子包:“……”
他默默拉上窗帘,只留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他可能还是有点激进了。
盛久小心地回到床边,弯腰拍了拍季知归的被子窝:“好了,我把窗帘拉上了。”
季知归没反应,好像不相信他。
盛久只能伸一只手进被子里去,先探探路。
“怎么了,现在连我也要躲着了?”
被窝里面热热的,盛久的手刚伸进去就被另一只手抓住。
季知归的手心温度很高。
盛久被他的手带着一点一点深入,也不得不从站在床边,一点一点移动到坐在床上。
突然,季知归的动作停了。
盛久微微疑惑,他伸出另一只手,也试着往被子里面摸摸看。
可盛久刚把被子掀开一个角,被子团忽然一动,紧接着,盛久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摸进了一个非常热乎的地方。
不仅热乎,而且熟悉。
盛久微微一愣,他直觉有些不对劲,但奈何他对这地方太过于熟悉,大脑还未来得及思考,指尖就已经轻轻挑动了起来。
“唔——”被子里无端传出些难耐的音调。
第54章
盛久脑袋里再一次回想起夏医生交代他的话——不能刺激季知归,才能稳定住病情。
盛久头疼的想,那他来刺激我算什么?
盛久收了手,一弯腰把季知归连着被子一起抱起,苦口婆心斟酌用词:“昨天晚上刚弄过,今天歇歇,次数太多了,不利于恢复精气神。”
季知归目光哀怨,他觉得自己现在完全涉及不到什么消耗,现在他吃到的肉都是之前盛久欠他的。
是他应该吃的!
盛久还在絮絮叨叨说些没有用的话,季知归低头捂住耳朵,打死不听王八念经。
盛·王八·久:“……”
他默默把季知归捂耳朵的手拿下来,问:“靠过来,我帮帮你。”
季知归不知足,然后秉承着有一口算一口的原则,美滋滋的躺在盛久怀里。
少爷满意,少爷抬头看着盛久。
盛久:“……”
得。
……
“唔。”季知归捂着嘴,一个机灵直接从盛久怀里跌出去,他趴在床上,好半响都缓不过神。
盛久撩开少爷的睡衣,把手上的水都在少爷后腰上抹净了,他知道季知归那点能耐,弄完了多半就是要眯着眼皮睡觉,他看了眼屋外的天色,担心季知归这样没醒多久就要再睡,真没事吗?
盛久差不多等季知归缓好了,刚一弯腰把人抱起来,就见季知归回头呲牙,眼疾手快的伸出爪子对着自己就是狠狠一拍。
盛久眉心狠跳,疼的直冒冷汗,这家伙是没有自残倾向,倒是对他的攻击力挺足的。
“你干什么?又看我哪不顺眼?”
季知归闷在被子里躲避现实:“我睡了。”
盛久:“……”
是当我没看见还是当我不疼?
盛久把季知归裹在被子里,拍着哄他睡觉。
季知归坚决不肯离开卧室,但卧室再大它也就是个卧室,人总不能一辈子都呆在这里。
盛久一直在想究竟什么东西能让季知归愿意走出这间屋子。
如果他现在直接把季知归抱走如何,等着季知归醒来发现自己在其它地方会是什么反应?
盛久想了想,自己率先否定了,这种行为会让季知归失去对睡觉的安全感,本来就失眠,不能再雪上加霜。
得让季知归自己走出去。
晚上。
盛久端着晚上的剩饭下楼,看见管家正在餐桌上布置晚饭,看来是季知远快回来了。
盛久坐在餐桌上等着,管家过来问:“需要为盛先生布置一份碗筷吗?”
盛久:“不用,我吃过了。”
季知远回来的时候,看见餐桌旁的盛久,表情并不惊讶:“盛总到底要在我这里住多久?”
盛久:“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如果季总能为我提供一些帮助的话,我想时间会缩短很多。”
季知远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早说了你在我这里下功夫可没用。”
病患当然是第一位的,但盛久只是好奇季知归病情的诱因是什么?
而且他莫名觉得,季知归的病很奇怪。
至于原因,却有点不可说,他觉得季知归性/欲太旺盛了,而且每一次深入交流盛久都能感受到季知归旺盛的兴奋感,一股潜藏在暗流之下的生命力。
这不是一个心理疾病患者会表现出来的情况,起码上辈子死之前季知归不是这样的。
季知远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问:“一起吃吗?”
盛久摇摇头,收回思绪道:“合作合同我这边律师提了很多修改意见,已经和季氏的律师商议了,希望季总多关注点。”
季知远脸色一黑,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催工作进度,不知道他管理那么大个季氏每天有多少工作要忙,盛久这点小项目还敢在他面前催。
季知远::“我真是c了,头回见甲乙方能住到一窝去。”
盛久:“不能算甲乙方,我们是合作关系。”
季知远:“……”
季知远不明白他弟弟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半点服务意识都没有的人,纯纯是为了给自己找罪受,受虐狂吧。
季知远悄悄打听两人进度:“季知归现在怎么样了?”
盛久眼含忧愁:“还是接受不了离开卧室。”
“但至少能正常吃饭了,气色也好了不少。”
季知远:“行,盛总照顾得不错啊。但是这进度也太慢了,难道季知归一辈子都要闷在屋子里长毛,盛总你还要一辈子都在我这里赖着吗?”
盛久眉心一挑,意思是“为什么不呢?”。
季知远追问:“你难道要和一个连和人正常交流都做不到的精神病过一辈子?”
盛久又不是没过过,他一开始选择远离不就是为了让他们两个有个好结局吗,现在看来远离不是办法,那就这么过着呗。
季知归虽然没等到盛久的回答,但他看明白了盛久坚定的态度——
他盛久就是要和季知归过一辈子的。
季知远从心底涌起不可思议的震惊,他想去自己找过季知归那两个玩的话的发小打听过盛久是个什么人,得到的答案都是“锁死”。
季知远现在明白了。
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捅一刀都是情趣的两玩意,旁人还是不要多掺和了。
季知远:“我吃饱了,盛总自便。”
据盛久所知,上辈子季总肯定最喜欢最喜欢这一套房子,但这辈子可不一定了,一连好几天盛久都没见到季知远回来,不过邮件回复得倒是很快,工作进度有序推进,见不见得到人就不是很重要了。
早晨
盛久在他窗边的小办公桌上打电话:“对,这边是山里不安全,我找人开车送你。”
“你在和谁打电话?”季知归刚醒,直接就从被窝里钻出来扑到盛久背上,整个人还带着被窝里的热气,暖烘烘的。
盛久回头亲了一口季知归,问他:“想吃小蛋糕吗?”
季知归盯着盛久的电话,电话对面的人现在可能是没有说话,季知归听不见声音。
季知归目光警惕地问:“哪来的小蛋糕?”
盛久晃了晃手机:“公司的员工要来送文件,你想吃的话我让她带一份。”
季知归勒着盛久的脖子,眼神阴郁:“什么员工?”
盛久抬眼看了下窗户,仿佛并未察觉,语气如常:“就是秘书啊。”
“男秘书还是女秘书?”
“女秘书。”
季知归指尖轻轻划蹭着盛久的喉结,表情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盛久迟钝得很,仿佛还是察觉不到,他不仅没有继续解释,反而还安慰起了季知归:“你不用担心,我就签几个文件,在客厅,很快就回来。小蛋糕要什么口味的?”
季知归一甩手,直接转身背对着盛久,拒绝回答。
他哪里还有心情吃什么小蛋糕。
马上就要断粮了!
盛久的电话在季知归来的时候就断开了,他拿起手机发了条语音:“你随便挑一个口味吧。”
季知归气得跺脚,给他的小蛋糕凭什么让别人挑口味!她是谁啊她!!
盛久起身抱了下季知归:“怎么了?蛋糕今天不想吃可以先放在冰箱里。”
季知归滑不溜秋的,盛久刚一抱他,他却扭身从盛久怀抱下面钻出去直接冲进被子里缩起来。
然而等了半天,季知归没等到盛久来哄他,却听到了盛久关门出去的声音。
可能是那个秘书要到了。
客厅。
秘书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她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刚一进门就从怀里的文件夹里拿出好几本文件放在盛久面前的茶几上。
每一本都在需要签字的页数用荧光标签做好了标记。
盛久说:“坐下吧。”
“谢谢,这是蛋糕,我挑了两个热销的口味和一个新品,您看看可以吗?”
盛久没看,说道:“放着吧。”
秘书小心的将蛋糕放在文件旁边。
这都是盛久最近这一段时间积攒的工作,已经到极限了,盛久再不处理公司就要黄了。
秘书点点头之后,局促地坐下,她忍不住环顾四周,直到盛久签得差不多了,才在整理文件的时候,轻声感叹:“老板您的房子好大。”
盛久:“这不是我的房子,不过要是细说的话,算是我大舅哥的房子。”
秘书惊讶:“您已经结婚了?”
盛久点头笑道:“算是。”
秘书:“那盛总和您太太一定感情非常好,我应该给您太太带一份见面礼的,改天补上。”
盛久:“不用,你带的蛋糕他会喜欢的。”
秘书笑着点点头,突然她疑惑地看向盛久身后,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提醒什么。
然后那人却阴沉沉地盯着她,不许她出声。
秘书一惊,忘记了出声提醒。
盛久却仿佛对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并未察觉,直到那人轻手轻脚地从身后突然抱住了盛久的脖子。盛久才笑着回头道:“你的小蛋糕送来了。”
秘书眼睛登时瞪大,她惊讶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巡视,万万没想到“盛太太”竟然是一位男孩子。
季知归亲昵地靠在盛久身上,他低头亲了下盛久的耳朵,眼睛却半眯着直直的盯着秘书,冷声说:“我不喜欢吃蛋糕。”
秘书吓得直接站起来,不明白自己怎么得罪了这位盛太太。
盛久安抚秘书:“怎么突然站起来了?我还有文件没有签完,不着急走。”
盛久说着,轻轻推开季知归箍在他肩膀上的收,转头问他:“怎么出来了?”
盛久打量着,见季知归换了一身收腰的白色衬衫,若隐若现,简单的黑色西裤利落简洁,不怪季知归喜欢他这样打扮,盛久也很为季知归这一身制服而意动。
季知归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冷冷地低着头,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你问我为什么会出来?”季知归不可置信的反问道。
他要是再不出来,家都要散了!!!!
女秘书死死低下头,不敢坐,也不敢看。
盛久叹了声气,他扯了扯季知归,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季知归阴沉着脸,勉强坐下了。
盛久无奈地加快了签字的速度,语气幽幽:“没办法,家里这位太粘人。”
秘书突然回过神,想到,原来是吃醋了。
季知归转头看了眼盛久,显然他对盛久口中的“我家这位”很受用。
等盛久把文件一签好,秘书马上带着文件麻溜离开了。
秘书前脚一走,季知归马上坐直起来质问道:“为什么招女秘书?”
盛久挑眉:“那我招男秘书?”
“男秘书?”季知归一想,马上威胁道,“男秘书也不行!”
盛久:“那我招一只小狗。”
季知归想也不想,立刻反驳:“小狗也不行……”
盛久笑道:“小狗当然不行。”
季知归这才意识到他被盛久绕进去了:“不行,你回答我,为什么要招这个秘书,是不是因为她好看?!”
盛久淡淡说:“招她当然因为她是同一批面试的人中工作能力最强的,而且有工作经验,公司需要这样的人。所以,她就被录取了。”
季知归:“有工作经验?那你不问问她为什么被上一家公司开除?万一……”
“担心什么,公司做过背调。肯定是没问题的人。”盛久知道季知归就是疑心重,草木皆兵。他拿起一块小蛋糕打开挖了一勺递到季知归嘴边,“而且她还给你买小蛋糕了呢,尝尝。”
季知归看着盛久,迟疑的张嘴尝了一口蛋糕,盛久说的不错,确实很好吃。
季知归吃了两口就把茶几上的蛋糕全部拢进怀里,一声不吭转身就要走。
盛久眼疾手快,直接拦着腰把季知归抱回来,低头问他:“都出来了,就先别回去,陪我晒晒太阳。”
季知归抱着蛋糕:“怪你!”
盛久:“好,怪我怪我。我下次招秘书一定卡物种。”
季知归:“……”
盛久紧紧抱着季知归,指尖伸进衬衫里在他腰身上摩挲,季知归低头盯着盛久的手,突然眼前一亮。
季知归:“客厅。”
“客厅怎么了?”盛久歪头看着季知归,问他。
季知归的老毛病,说话不是说话,是盛久猜测的开始。
盛久挑开一颗扣子,将半只手都伸进季知归衣服下面,他离开的那段时见季知归瘦太多了,这几天也没补回来多少,一摸还是骨头。
不过这次季知归却出奇的痛快,盛久刚问完,他就转身跨坐在盛久腰身上,轻声道:“客厅没试过。”
盛久大脑一空,顿时反应过来季知归说的是什么,他愣了一下心想他猜的果然没错,季知归就是很重欲。
盛久:“客厅试过。而且这是你哥家客厅,请把坐沙发的自由还给你哥。”
季知归:“我管他。不试我就回屋,我再也不出来。”
盛久:“……”
好奇怪,为什么用这个威胁我?
好奇怪,盛久竟然心动了。
盛久把少爷抱起来:“我们去门口那个沙发吧,你确定你哥没在家里安监控?”
“他不敢。”
这一次,盛久只解开了个裤子,让季知归自食其力。
季知归向来不喜欢盛久不配合的姿势,不过这次他却没有异议,仿佛盛久的提议说到他心坎里了。
季知归欣然答应的时候,盛久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对劲的念头,但奈何美色在前,这念头一闪而过,盛久就沉溺在了季知归温柔的包裹之中。
盛久用季知归脱下来的裤腿擦了擦少爷脖子上的汗,道:“我就说不见太阳会缺钙,这才几下就坚持不住了?”
“你这点力气能吃到吗?”
季知归身形颤抖,他双手支撑在盛久胯骨上,力气一松就吃尽了,再用力的时候却抬不起来了。
啪嗒——季知归额头的水珠划过脸颊,滴在盛久腹肌的沟壑之中。
季知归指尖蜷缩了下,他俯身弯腰探出舌尖。
盛久微微坐直身体,他扣住季知归的腰身,低头去亲少爷的耳朵。
季知归轻声诉苦:“我没力气。”
“累了?”盛久轻轻捏了捏季知归的耳钉,这是这辈子盛久送出过最满意的礼物,它和季知归最为相配。
可以在这种时候告诉盛久,季知归满意,季知归喜欢。
盛久去摸季知归的另一只耳朵,那个耳朵没上没有的耳钉,软软的,是另一种触感:“软。”
季知归闭上眼睛,膝盖与棉麻布料的沙发套摩擦,传来一阵阵痒意。
季知归无力爬倒在盛久胸膛,可海浪还未停止,季知归看到了盛久的手机,宛若黑夜中的一点亮。
他眼疾手快握住盛久的手机,多时隐忍,只待此时。
盛久抚摸着季知归的后脑,偏头去亲少爷的脸。
季知归在剧烈的颠簸中解开手机,播出了一个语音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一个略带疑惑女声便从盛久手机中传了出来:“老板,我是小张,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与季知归想象的不同,这声音似乎没有对盛久造成什么影响,反倒是他听见的时候却觉得物移景换,仿佛身处室外,千人万人路过观赏。
季知归握紧手机,狠狠一颤,同时间,溅了盛久一身。
对面显然听到了,但也很疑惑:“老板?”
季知归余韵未尽,他迅速把手机扣在盛久耳朵上,自己则力竭似的趴下了。
季知归有点想哭,因为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不仅不一样,而且完全相反,在他想象中,丢人的应该是盛久才是。
盛久抓着电话:“???”
“……嗯。”季知归是痛快了之后就不管不顾了,可他还难受着,盛久扣住季知归的腰,趁机狠了几下作为报复,然后尽力平静的说,“没什么,你回去之后把合同电子版发给我,今天签得急,有些我没来得及仔细看。”
“哦,好的,我尽快。”
“嗯。”
第55章
盛久挂断电话,低声身上趴着的少爷:“你想要干什么?嗯?想要找人来围观你吗?”
“还是你想要叫给全世界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