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了!”季知归捂住耳朵,他撑着盛久的腰身直接起来,转身就跌跌撞撞的跑回了卧室,扔下盛久在风中凌乱,连裤子都拉不上。
盛久:“……”
确实不能刺激盛久,后果很严重。
盛久自己弄了两下,发现不行,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盛久只能追上去缠着少爷了。
季知归反正是爽了,拒绝得干脆利落。
“走开。”
“帮帮我。”
“不要。”
“我自己动。”
盛久磨到季知归第二次扬帆起航,终于如愿以偿。
次日
盛久变本加厉,提出要出门。
出乎意料的,季知归反应不大,他翻了个身靠在盛久身上,黏糊糊的问:“你去哪?”
盛久:“我去公司。”
季知归睁了下眼睛,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应允。
竟然都没有问盛久去干什么,也是让盛久惊了一下。
盛久拿到特赦令,欢欢喜喜的出门,下山,拐去了另一个地方。
卧室
季知归站在窗前,手机上一个小小红点正在转移,电话里,一道严肃的声音汇报道:“不是公司的方向。”
季知归:“跟好了。”
云端心理咨询室
“你能来找我,我很惊讶。所以你是怀疑……?”夏云冉停顿一下,他想从盛久嘴里亲口听到答案。
盛久点了点头:“我认为,装的成分很大。”
夏云冉点了点头,惊讶于盛久的确定,毕竟没有系统接触过心理学的人,不应该有这样的自信。
夏医生用指尖点了点下巴,道:“据你所说,季少对于生活的某些方面其实很积极,而且没有自毁倾向,听你所说似乎的确有值得怀疑的地方。但我还是不明白是什么令你确定的呢?”
盛久摸了摸鼻子,他没明确指出这个所谓的“生活某些方面”就是性生活,所以夏医生有疑惑很正常,但……盛久没办法做到心如止水的说出这件事情。
所以只能道:“我有一些和具有心理的患者接触的经验,所以我们感受到他们指尖本质的区别。”
一个向死,一个向生。
同种手段,两个目标。
夏医生点了点头:“那我暂且认同你的想法,可即便如此,你也想要清楚,季少就算没有你所认为的心理疾病,可他依旧很固执,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已经属于不正常的范围了。”
“这种固执会为他人带来苦恼,直白来说,会为你带来苦恼。”
一个人身上如何能承接两个人的情绪呢?长此以往下去,两个人都会崩溃的。
盛久却摇了摇头:“他真的生病我才会崩溃。”
夏医生愣了一下,人心异变,她也很难说清以后,但起码现在,他才盛久的身上看到了爱,一种只希望对面好的爱。
夏医生:“我可能有点明白对面为什么会偏执了。”
就连夏云冉也觉得这样一个人如果放手了,就真的再难遇到了。
夏医生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表,晃了晃道:“我突然你也是个很神奇的人,要接受一下我的催眠吗?”
盛久礼貌拒绝:“算了,我怕你催眠之后发现季知归不是精神病,我才是。”
夏医生很是惊讶:“很稀奇的认知。”
嗡嗡嗡——
盛久口袋里的电话突然震动。
盛久:“抱歉,请容许我接个电话。”
“盛久,你去哪了?”季知归声音阴沉,隔着电话都能听见他现在压抑着多大的怒意。
季知归手上拿着的照片中,盛久进入一栋写字楼,显然不是他公司所在的写字楼。
季知归几乎要把照片捏碎了,按照时间,他下面的人说盛久还没有出来。
他到要看看盛久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盛久:“我么?我去咨询了一下心理医生。现在刚刚和心理医生聊完。”
“你——?”季知归惊讶得卡了一下,然后下意识问,“你去见心理医生干什么?”
写字楼里有很多企业和公司,自然也可以有一间心理咨询室。
盛久:“当然是因为我家里有一个不爱出门的小懒蛋,所以我来咨询一下怎么把人哄出屋子晒晒太阳,不然缺钙了我都不敢使劲。”
夏医生默默捂住耳朵,隐约明白了盛久口中的“生活某些方面”是哪些方面。
季知归:“那医生怎么说?”
盛久;“医生说开点药吃就好了。”
季知归那边似乎是笑了下:“吃点药就能好吗?”
季知归声音不大,似乎不是在问盛久,倒像是问他自己似的。
盛久:“或许呢,我们可以试一试。”
季知归:“你什么时候回来?”
盛久:“一会儿我还有去一趟公司,晚上就会回去。”
撂下电话之后,夏医生紧急公关:“我可没有开药,而且我也不会开药。”
盛久:“不需要夏医生开药,但可能需要一个药瓶。”
夏医生:“药瓶也都是要登记的,不能随便给。”
盛久笑着试探:“那我偷一个怎么样?”
夏医生转身拉了一下抽屉,叹气道:“想得美,你就算偷也只能偷一些过期的空药瓶,没什么用。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盛久拿着空药瓶走出心理咨询室,顺便买一瓶水果味的维C,偷梁换柱。
晚上
盛久一进门,就看到季知归守在客厅里。
季知归看着盛久手里的药瓶,问:“这就是医生让我吃的药吗?”
盛久到了杯水:“嗯,医生说这个有用。”
季知归盯着盛久手上的药瓶,认出了那是一瓶什么药,镇静类的,可以让他的心变得平静。
季知归觉得盛久可能是已经知道真相了,不然怎么会如此草率的让他吃这种药,或许就是试探他吧。季知归抬眼问:“医生要我吃多少?”
盛久也不看看药瓶,拧开瓶盖就往手上倒:“大概……这些?”
盛久手上的药足有七八片。
季知归伸出手,语气轻轻:“给我吧。”
“等等。”
听见盛久制止,季知归长睫一闪,眉眼动了下。
然而他抬眼去看,却见盛久又到了七八粒药在手心里,忽然才想起来似的说道:“好像记错了似的,应该是这些。”
季知归裂开嘴角艰难的笑了一下,他伸出手:“给我吧。”
都给我吧。
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会要。
没有你,我才是真的疯癫。
季知归连水也没有喝,他接过药就仰头一把全倒进了嘴里,疯狂的嚼嚼嚼,仿佛怕他嚼晚了一口,盛久就会阻止他一样。
可盛久没有阻拦他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他。
可嚼着嚼着,季知归的泪就落了下来,这药太甜了,还翻着一阵阵清新的果香。
太甜了,分明不是药。
“我只是很想你。”季知归哭着说。
他只是没有办法了。
他甚至做不到向上一次一样把盛久绑回来,他只是想用这个方法留住盛久。
盛久放下药瓶,坐在沙发另一侧,问:“那你有想过被我发现了该怎么做吗?”
那一嘴的药甜的季知归嘴里发苦,他一口一字扣把维C咽下去,哽咽着说:“我不会放手的。”
一个方法不行就用另一个方法,反正他就是吃药缠着盛久。
盛久拍了拍身边沙发的空位,又问:“如果我没有发现呢?你打算怎么做?”
季知归思索着回答:“我……,我不知道。”
他看到了盛久的动作,愣了一下,转身坐在了盛久的身边。
直到这一刻,季知归才发现有些不一样,盛久没有生气,也妹子不管不顾的跑开,他问这些问题,想是在探究与一个答案。
季知归看向盛久的下颌线,他抬手碰了下盛久的下巴,惊讶发现盛久并不排斥他的触碰。
季知归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捡到金元宝的乞丐,高兴的什么都忘了。
季知归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在盛久怀里,他抱着盛久的腰,手伸进盛久衣服底下去摸他的腹肌。
盛久很安静,没有排斥,甚至有时还会调整一下角度方便他的动作。
季知归尝到了甜头。
“我的问题你想好了吗?”盛久的声音一出,季知归瞬间不甜了。
“我……”他不知道,可能会想过,但现在他不太想提这个事情。
盛久搂着季知归:“那我替你说,你会看我的表现觉得你的病要不要好,多久才能好。是么?”
季知归观察着盛久的脸色,他思考一会儿,点了点头。
盛久差点气笑,季知归可能打算的挺好,但细细想来,季知归根本连演没演。
盛久作势起身,道:“行,没想好就好好想吧。我回公司,想好了你再来找我。”
“等等不行!”季知归一把抱住盛久,生拉硬扯死不放手,“盛久你不要离开,你来说,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愿意的。”
“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的。”季知归低头,他趴在盛久胳膊上,抽涕着苦道,“你别走。”
季知归真怕盛久走了就不回来了。
盛久闭了闭眼睛,其实和季知归想象的不同,他并不生气,而且也气不起来,他只是庆幸,还好一切都是假的。
还好季知归没有生病。
他就是想让季知归长个记性,但是又怕少爷受不了。
盛久:“那好吧,我的办公室很孤单,缺一只小狗来陪我,你来。”
季知归愣了愣之后,果然答应:“好!”
盛久办公室。
阳光正好,巨大的落地窗前,用低矮的宠物栅栏围起来一个小小的半圆,里面喂食喂水的器具齐全,底面上还散落着形色各异的宠物玩具。
季知归一身毛茸茸的长条布料,跪坐在一张洁白的防水垫子上。
季知归本人友情贡献。
季知归摁住轻轻摇晃的长尾巴,他低头看着,一上午据称吹也摸清了一些规律,这尾巴好像是感应的一样,只要盛久靠近,就会轻轻摇晃。
当真想见到了主人的小狗似的。
季知归不想的,他就算是小狗也应该矜持一点的小狗,起码也盛久来讨好他他开心了才会摇尾巴。
盛久接了杯咖啡,他在栅栏外面半蹲着,目光却落在季知归手心下按住的黑色尾巴上。
盛久在黑色和白色之间犹豫了很久,思来想去盛久还是更加偏爱黑色,少爷皮肤白,这样一条黑色绕在腿间,当真吸引目光。
“怎么了?自己玩尾巴也玩的这么开心?”
“没有!”季知归梗直脖子,坚决否认。
然而他一松手,尾巴摇的更欢了。
季知归:“……”
不争气!不争气的尾巴!
季知归背过身去,啪啪啪拍了好几下尾巴。
盛久把咖啡放在围栏里季知归的小桌子上,窗外阳光本就热烈,将季知归的皮肤映得玉一样温润白皙,远看近看都没有一点瑕疵,手感更是上佳。
季知归拍了几下,愣是把尾巴拍的不晃了,他才满意的仰头回过身来,用下巴看着盛久。
盛久打开栏杆,在栅栏门口蹲下。
季知归的位置在中间,和门口有一点距离,季知归见盛久进来了,直接就要爬过来。
盛久板起脸,问:“我说什么了?”
季知归表情委屈,马上退了几步回到垫子上。
盛久的原话,不许季知归离开垫子上。
季知归扯着垫子蹭到盛久身边,盛久奖励的亲了他一口。
季知归靠在盛久怀里,大咧咧的岔开腿冲外坐着,那黑色的长尾巴七零八落被他压在腿下面,一点做小狗的自觉都没有。满满都是当祖宗的派头。
突然,季知归径直坐起来,谨慎的用尾巴挡住身下,担忧问道:“外面会看到吗?”
刚到正常员工上班的时候,大楼下陆陆续续开始进人,外间道路的车辆也开始增多,少爷才意识到,这里也算半个开放的区域。
盛久蹲在季知归身边,也跟着看向窗外。
“放心吧,我可舍不得我的小狗被别人看。”盛久摸了摸季知归压在腿下面的尾巴,问,“怎么不摇?”
季知归:“……可能是被我打坏了。”
盛久进去场合黑心老板,才不关心你有什么苦衷,他只要结果。
“怎么不摇?”
季知归为难的用手晃了晃尾巴,最后没办法了,他翻身跪着,艰难的扭了扭屁股:“你看,摇了。”
盛久摇头说:“不对,小狗不是这么摇的,你是不是看见我一点都不开心?”
季知归犹豫,他看向窗外,虽然知道这是单向玻璃,但是这玻璃实在是太清晰了,上班的时候,大楼下面都是人来人往的员工,好像有人一抬头就能看到这里。
季知归不愿意动,敷衍的晃了晃就缩回盛久怀里:“谁知道你这个尾巴怎么回事,是个坏的。”
“是吗?坏了吗?”盛久的手摸进口袋里,轻轻一按。
季知归吓得直接弹起来,他捂着屁股。惊恐问道:“等等!你这个尾巴?”
竟然是tm震动的!
盛久笑着点了点头,他摸了摸季知归的尾巴根:“嗯,说这就对了了。不是很好用吗?”
季知归屁股好麻,尾巴谁在地面上乱晃,季知归也不轻松,他趴在垫子上,捂着屁股想要扯尾巴。
盛久没组织他,而是径直起身,优雅的拿起自己吃的咖啡,回到了办公桌前。
“盛久!”季知归现在整个尾椎骨都是麻的,然而盛久大尾巴狼似的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不理他了。
季知归爬起来脚步打颤地走了几下,这一走更是折磨,季知归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弯腰抓住尾巴一端。
一扯,不仅扯不动,更是差点直接给自己扯去了。
季知归双手撑在地面上喘着粗气。
太震了,季知归没办法放松。
他只能抬起一条腿,攥住尾巴根往外扣。
盛久抬眼看着,气血翻涌。
这一幕太珍贵,盛久根本舍不得移开眼睛。
“季少可真是从来都不亏待自己。”盛久笑道。
啪嗒——那尾巴在季知归的努力下成功落地,季知归一把抓起尾巴大步来到盛久面前,直接把尾巴拍在盛久办公桌前。
那尾巴还在嗡嗡嗡,几滴汁水溅湿了盛久的实木桌面,季知归一看,脸色瞬间红了。
季知归立刻抓着尾巴背在自己身后。
盛久把少爷拦在怀里,问道:“尾巴怎么掉了?放回去。”
季知归咬牙切齿:“你让尾巴不许动了!”
盛久按停遥控,嗡嗡嗡消失了。
盛久挑眉示意季知归:“尾巴。”
季知归哼了一声,直接一只脚踩在盛久大腿上,自己弯腰放。
不行。
“弄不了,你来。”
盛久:“……”
“小狗太笨了。”
季知归不愿意自己来是对的,这的确是个力气活。
好不容易才弄好,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季知归更是一屁股坐在盛久身上,不愿意走了。
咚咚咚——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季知归一惊,却没想到盛久却直接说:“进来。”
“你疯了盛久!”季知归惊慌的喊了一声,他甚至来不及等盛久一个反应,季知归环视一圈,眼疾手快地攥紧了办公桌底下,躲了起来。
盛久看到季知归躲好了,在电脑上操控打开办公室的门。
秘书带着文件进来:“盛总,这是您今天的日程。”
季知归听见有其他人的声音,紧张的抓住盛久的裤腿。
盛久翻开日程,另一只手神进口袋里,轻轻按动遥控器,开了个最小档。
“唔。”季知归立刻捂住嘴巴,他靠在盛久腿上,一直不停地扯动着盛久的裤腿。
盛久听着秘书汇报日程,仿佛感受不到桌子下季知归的动作。
见盛久没反应,季知归使劲抓盛久的裤腿,大有要丢人一起丢的意思。
盛久脸色一变,心想季知归还不如傻的那几天,那几天才是真的予取予夺,现在完全是一只不省心。
是狗也是只狗种比格。
盛久从口袋里把遥控器掏出来递给季知归,然后继续和秘书说道:“一会儿的早会暂时取消,剩下照常。把后天的时间尽量留出来,我有其他事情。”
秘书:“好的。”
桌子底下,季知归接住遥控器,愣了,他根本没见过也没用过这玩意,压根不知道按哪里。
季知归心里一急,胡乱一顿按,结果开大了。
“唔嗯。”
空气霎时安静。
盛久:“……”
季知归受不了,他崩溃的骑在盛久腿上。
盛久虽然不知道的桌子底下发生什么了,但他知道一定不是好事。
祖宗自己下手比自己狠多了。
盛久扶额,对秘书说:“你先出去吧,剩下的事情整理好发我邮箱就行了。”
秘书应声,急忙逃离。
等到秘书走后,盛久把门锁上,低头把季知归抱起来:“遥控器呢?”
季知归眼神已经凌乱了,遥控器在季知归手里,都湿了。
盛久抱着季知归,按停道:“小狗怎么这么贪玩?”
季知归哭着抱住盛久:“什么破东西呜呜。”
盛久觉得不太对劲,他低头一看,果然在裤腿上看到了星星点点的白色痕迹。
小狗最是害羞,一见人就不行了。
盛久:“嗯,是我不好,玩大了。别哭。”
季知归眼神空了空,连泪也停止了,表情呆滞。
“……”
他觉得祖宗的毅力可能超乎自己想象,盛久轻声问:“看来是还不够?”
季知归抿了抿唇,心想无论是谁被中断都很难受吧?
盛久明白了少爷的意思,立刻举起双手:“说好的,今天我不上场。”
不然怎么算作惩罚。
盛久把遥控器放回到季知归手里,轻笑着亲她道:“那你继续?”
季知归:“谁要这破东西。”
“好吧。”盛久勉强站起来,他把季知归翻过去,思索道,“那你把尾巴弄出去。”
季知归觉得可以,便向后伸手。
盛久却按住季知归两只手,俯身低声笑道:“不许用手。”
季知归下意识:“那怎么行?”
盛久:“当然可以,你想一想,你可以的,就想……一样。”
季知归眼睛瞪大,那更不行了。
盛久:“只有这一个办法。”
季知归心一横,腰身收缩,浑身的肌肉都在用力,但是不行。
“还是不一样,我没力气。”
盛久:“我可以帮你一点。”
盛久扯着尾巴,帮着季知归拉了一下。
但是他刚动手,季知归就自己一抬,把整条尾巴都扯了出来:“我聪明吧。”
盛久抓着尾巴:“……”
也行。
盛久把尾巴甩在桌子上:“不听话,还是要惩罚。”
————
可是惩罚只有一天,然后盛久就很忙,没空搭理季知归了。
他们两口子终于不折磨季知远了,还他一个房子的清净。
盛久和季知归搬回了盛久租的那一套,因为盛久的公司离那里比较近。
和季氏和项目正式启动,盛久马上就和陀螺似的转了起来,就是想要惩罚季知归,都没有那个时间。
盛久自己都满个江城的跑,季知归就算去他的公司,也时常逮不到人。
“对。他就是这样!”季知归在视频电话里和况野控诉。
况野也知道季知归这个装傻的计划,因此被迫克制着一只不和季知归联系,现在终于知道结果了。
他惊讶道:“你这个破计划还真成功了?!”
季知归自豪昂头:“我就说可行吧。”
况野:“……”
“要我说也就是你两了,但凡换个别人都受不了。”况野凑过来打听,“现在呢?你这有家有业的还出来玩吗?”
季知归摸了摸下巴:“等盛久忙完的吧,我们一起。”
况野:“……谁要和他一起,而且我觉得你家那位一时半会应该是忙不完了。”
从况野口中,季知归才知道盛久在忙一件多大的事情。
第56章
季知归:“超乎我的想象。”
况野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十分惊讶:“对啊谁能想到,便宜林家那小子了,现在盛久关门闭户,谁也不见,你有没有什么头绪他到底想要和哪家合作?”
季知归眉梢挑起一丝得意,笑道:“商业机密,怎么能轻易告诉你。”
况野雷达一响:“不会是和你家合作吧?我靠,黑幕!”
况野话音一转:“不过就算是和季家合作,好处也是落到你哥那里,受益人应该是你哥才对,得来全不费工夫。”
季知归攥着手机的手指一紧,明白了盛久和他哥那次谈话背后巨大的效益流动。
季知归轻轻一笑。
况野:“这有什么好笑的,你什么时候和你哥关系这么好了?”
季知归在床上翻了个身,盖在他身上的白色衬衫随着他的动作被卷在腰上。
季知归举着手机,眉眼明媚如画:“好吧,是便宜他了。”
况野一时间有点没弄明白:“便宜谁?你大哥吗?”
季知归缠着衬衫,低头去嗅衬衫上残留的气息。
盛久最近太忙了,惩罚那日过后盛久就好像变成额陀螺,即便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和陪季知归,可是时间不够。
季知归要的也不够。
季知归呼出一口热气,敷衍几下况野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季知归将腰身上的衬衫扯到胸前,这是盛久前几天应酬回来脱下来还没有来得及送去洗的衬衫,季知归鼻息一动,一下子就从衬衫上混乱的气息中捕捉到了那股独特的清淡的薄荷味道。
气味最能传递记忆,季知归好像来到了盛久应酬的酒桌上,盛久在举着酒杯和合作伙伴畅谈未来和理想,而他却缠在盛久背后,勾着盛久的脖子,将他嘴角溢出的红酒舔舐殆尽。
他剥开盛久古板无趣的三件套,将这件衬衫从深山老林里拉出来,带着盛久一起陷入炽热,原始和奔放。
他们相拥,他们深入,就在酒桌上,在众人的目光下……
咔哒——是开门的声响。
季知归动作一顿,仅用了0.01秒就猜出了来者是谁。
因为这房间的密码他只给过一个人。
季知归表情木讷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一点潜意识只告诉了他一个字——躲。
季知归唰的一下子就缩进了被子里,像一只缩头乌龟。
可被子不是坚硬的壳,这只乌龟的“壳”四处漏风。
惦记了季知归很久,特意加速完成任务并抽出时间提前赶回来的盛久:“……”
盛久:“嗯,少爷玩的挺好的,不用天天盼着我回来。”
季知归想要一头撞死:“没有!”他用着自己最后一点倔强和他强撑着喊道。
“不用?”盛久作势转身,“那我走了?”
“不行!“季知归蹭的一下子从被子里钻出来,直愣愣地跪坐在床上,被子缠在他腰间,露出了一点衬衫的衣料边角。
盛久讲的时候看到些许,知道少爷用的是自己的衣服。
他最近确实忙,即便能回来,时间也不多,确实很久没有陪过季知归了。
嗯,不过该吓唬还是要吓唬一下。
盛久冷着脸:“少爷以后要是能自食其力就不用我来了,每天我找人送来几件衣服不就好了。”
季知归眼睛瞪了一下,眼眶圆了一点,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盛在眼眶里呆萌又可爱。
不过很快,季知归眼里那汪生理性的泪就消失了,变成了一抹狡黠的笑,他神神秘秘的扯着盛久的手放在被子里:“没用哦,我还立着呢。”
季知归用衣服勾住盛久的脖子,拉着他一点点下坠,亦如他幻想的那样,带着盛久共同堕入深渊,深渊里最可爱的恶魔笑着说:“我要你,盛久。只有你…才可以。”
盛久:不好,被反将了一军。
盛久辛苦挤出来的半天假期都用在了床上。
也算物尽其用了。
次日
盛久用手臂挡拍了拍住阳光,沙哑开口:“今天有安排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季知归懒懒翻身,刚一动就感觉到腰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缠着,季知归伸进被子里一扯,发现竟然是昨天那件衬衫。
季知归把衬衫垫在盛久胸膛上,趴在上面懒懒说道:“在家凑合吃点吧,不想出去肚子酸,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刚一睁眼睛就被扣了一口大锅的盛久:“……”
盛久:“苍天作证,又不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怎么偏这次腰酸不能动。”
季知归立刻咬紧:“对啊,我就说怎么每次都腰都酸!”
盛久:“……”
他重新把眼皮盖上:“行,起码不是坏话。”
季知归满意的一撇嘴,突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个激灵坐起来,盯着盛久问:“是惩罚吗?”
盛久蒙了:“什么惩罚?”
季知归却没回答,而是像上了发条似的转身下床,洗漱穿衣一气呵成,最后他坐在床边看着呆愣愣的盛久问:“什么时候出发?我已经准备好了。”
盛久眨了眨眼睛,从记忆深处把季知归所说的“惩罚”对上了号,他无奈道:“哪有什么惩罚?”
季知归嘴角噙着笑:“我当然知道。”
盛久才舍不得罚他。
盛久驱车带着季知归来到江城郊区的一个县区,毕竟临近江城,这个不起眼的小县区发展得也相当繁华。
但少爷仍然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区域划分上定义的“小地方”。
季知归:“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盛久关门下车,刚站定在季知归身边,就听他嘀咕道:“我想不到这里能玩什么。”
盛久笑容僵硬,所谓惩罚不过是个借口。
盛久揽住季知归:“走,带你去吃小蛋糕。”
那是一家看起来在县城里很火爆的小店,他们两个人进去的时候,店里还来来往往的有不少人。
但这样的一家店面对于少爷来说,确实算不上大,季知归侧身躲过几个同样挑选面包的顾客。
转头时,在货架上看到了盛久经常带给他吃的那几款小蛋糕。
季知归目光惊讶:“这,这不是?”
盛久挑眉,点头肯定季知归的想法。
季知归:“你不是说这家店就在你公司附近吗?”
盛久低头摸了摸鼻子,从身后悄悄对季知归说:“这是我的一个愿望。”
季知归目光疑惑:“干什么?你难不成还要把这家蛋糕店开到你公司楼下吗?”
盛久笑着。
当然,这可是未来很有潜力的一家面包店,连锁店遍布大江南北。
就季知归常吃的那几款,未来都是最出名的爆款。
季知归看了看面前的小面包,再看看这个唯一优势是地理优势的小县城,突然开始怀疑况野说的话。
在况野眼中,盛久投资目光大胆前卫,引领时代突破时代。
季知归默默想,别的不说,大胆确实很多。
季知归:“从来只有其他地方的人把江城的产品带出去说是时尚,头一次听见江城学习其他地方的。”
季知归委婉的表示,盛久你别太天真。
盛久笑道:“很简单啊,我们可以请一个网红来造势,大肆宣传,把老板的发家史美化一下,定价涨一涨走中高端路线。你再尝尝这个。”
盛久说着,用夹子从货架上取下来一个面包,撕了一块递给季知归,季知归下意识就吃了,他嚼了嚼,评价道:“嗯,不甜。”
盛久:“对了,未来风向,减糖,低脂。但是好吃。”
季知归又没有调研过甜品市场,哪知道未来风向是什么,他只知道盛久喂给他吃的那个面包,还没有结账。
他观察店员的表情,他们明明看到了盛久的动作却没有出声制止,明显是认识盛久的样子。
季知归目光锐利:“你的连锁店计划已经进行到哪步了?”
盛久动作一顿,笑道:“已经选好开店地址了。”
季知归:“在你公司楼下?”
盛久点了点头,他再次扯下一块面包,放在季知归嘴边,问:“我忙不过来,少爷愿意帮帮我吗?”
季知归把盛久手里的面包撕下来放嘴里,说道:“我觉得不靠谱,但是这个忙我可以帮。免得……浪费了你的苦心。”
最后一句话,季知归说的声音很小,因为只有他知道,临近毕业,况野和周益都开是陆续接手家族事务。但他没有。
他上面有一个早已经把持季家许久的哥哥,季知归如果想要在季家有话语权,他只能争。
从季知远的手里抢。
无论是这个蛋糕点店还是盛久科技预定的投资占比,都是盛久给他的底气。
盛久不怕他不要,盛久只怕他没有。
季知归向后一步,走进了盛久的包围圈,他靠在盛久身上,低声道:“我不会放手的。”
盛久好脾气的笑着嗯了一声。
季知归就当他答应了。
面包店的事盛久做足了准备,季知归毕竟大家族出来的,丝滑接手面包店加盟事宜,第一点,就是换了盛久的选址。
盛久:“……”
客观来说,他那些芯片项目的知识,用在开面包店上确实不太对口。
盛久空下来面包店加盟的事情之后,就开始专心忙和季氏合作的二期项目上。
两人白天黑天不着家,盛久本还打算工作空余时间能下楼和季知归在面包店温馨小聚一下,现在都因为季知归改变选址而泡汤了。
可盛久就算攒着火气也发不出去,因为季少现在比他还忙。
根本见不着人。
对了,补充一点,因为季知归新选的地址在商业区中心,和盛久这个在大学城附近靠着租房补贴而减少成本成立的小公司不一样。
那个店面是季知归自己的,最大的房租成本为零,这下想不挣钱都难。
盛久再一次感受到了和这些少爷们在起跑线上的差距有多大。
入夜,盛久熄灯睡觉。
哎,一个人的夜就是凉。
盛久拍了拍自己的裆,终于和前几天缠人的季知归感同身受了。
他现在真是看见个窟窿眼都两眼发昏,满脑子都是季知归的样子。
不行,等不到季知归回来,他得找个时间主动出击。
咔哒——
盛久正想着,好像幻听到了季知归推门进来的声音。
不仅如此,他还产生了季知归脱衣服掀开被子睡他旁边的幻觉。
季知归轻手轻脚的,显然是不知道盛久这么晚还能火热的睡不着觉。
知道盛久身边被子轻轻一陷,季知归翻身抱着他的胳膊,盛久才知道自己不是做梦。
他轻轻翻过身去,季知归这段时间应该在到处跑原材料和店铺装修,他第一次上手,什么事情必然要亲自经手一遍心里才有底。
盛久心念着少爷又瘦了,盛久翻身去亲季知归,闻到了他身上除了名贵香水的味道之外,还多了一丝奔波的尘土味道。
盛久撩开季知归衬衫的衣摆,问他:“顺利吗?”
季知归哼了一声,把盛久作乱的手从里扯出来,含糊不清道:“先不要,累。”
一盆凉水浇在盛久头上,他后悔让季知归开什么破蛋糕店了。
这完全是在剥削自己的福利!
盛久气得捏了一下季知归那玩意,认命地躺了回去。
他命苦的盯着天花板,听着身侧季知归的呼吸逐渐均匀,平缓,看来是真的累了。
少爷什么时候也囊沾枕头就着了。
盛久也念叨着心平气和大法,开始闭上眼睛硬睡。
很好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季知归五只季知归六只季知归卡栅栏上了……咩咩咩的回头朝他求救呢。
盛久一个激灵惊醒,睡不着就算了,现在更是连眼睛都闭不上。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然后身侧季知归动了一下,下意识将脑袋抵在盛久胳膊上。
“嗯。”季知归睡梦中无意嘤咛一声,直接一把火点燃盛久。
一动不动是王八。
盛久翻身压在季知归身上,手指小心翼翼从季知归衣摆下滑了进去。
季知归无意动了下,他翻了个身,直接把肚皮大大方方的亮出来让盛久摸。
盛久俯身亲了亲少爷的耳朵,轻声在他耳边说:“后悔了,不该给你介绍什么开什么面包店,从来没过过这么苦的日子。”
盛久说着拨开少爷的裤腰,他掌心扣住季知归流畅的腰身,反手向下。
季知归睡得沉,但还是动了一下,指尖动了动似乎是想抓住什么作乱的东西。
盛久轻轻亲了亲季知归,见季知归没什么反应,方知:“看来是真累了。”
季知归忽然终于动了下,有那么些要醒的趋势。
盛久便停了,他拥着季知归,含糊着声音问他:“怎么了?”
季知归唇瓣一张,盛久侧耳去听,却也没听清再说什么,少爷便又睡了。
盛久微微喘了口气,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了季知归似的。
他有些好奇季知归会不会醒,如果醒来的时候发现这一切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在上辈子那些漫长的岁月里他们玩过很多花样,却没有这个,盛久忍不住在脑海里设想季知归可能会有的反应。
盛久指尖点了点。
季知归眉心一蹙,身体开始小幅度的抖动,盛久放缓动作,断断续续的停下来安抚他。
很久很久,季知归突然无意识伸手去扯他的裤腰,盛久轻轻制止了季知归的动作,帮他去疏解。
可能是令他难受的那点得到了解决,季知归的梦逐渐开始沉了下来。
盛久只轻轻摸着季知归,他的重心还是落在后面,他闭着眼睛,开始设想季知归会如何处理身体的感觉,会做梦吗?
梦里的人是不是他?
时机成熟,盛久直起身,他顺应了季知归的请求,替他褪下了裤子。
少爷的两条腿白皙的反光,哪怕是在黑夜中也格外的亮眼。
盛久托着季知归的腿亲了一下,正式进入正题。
季知归眉心透露出不安,他似乎是想要翻身,然而他上身刚一动就被盛久轻轻按住。
盛久声音很轻,几乎是用气音:“别跑啊我的少爷。”
季知归猛地惊醒:“盛久!”
季知归下意识喊出盛久的名字,盛久马上应了。
季知归眼睛一眯,茫然的眼神清晰,在黑夜中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
“盛久。”季知归磨着后槽牙再次叫出盛久的名字。
盛久听的耳朵舒服,他俯身压在季知归身上,撩开少爷被汗浸湿的薄薄的一层刘海,低声问:“梦到我了吗?”
季知归嗓音沙哑,虽然语气冷,可听着还是字音还是含糊的:“梦到了,梦里我拿着大砍刀追你,你落荒而逃呢。”
盛久把季知归的手从被子里面捞出来压过头顶:“是吗,季少记错了,要是我的话,我一定不会跑。”
盛久:“少爷既然醒了,就陪陪我。我好久没见你了,我想你。”
季知归眯着眼睛,他虽然累,但也想,而且舒服。
少爷冷漠地哼了一声,抬腿挂在盛久腰上,嘀咕了一句:“犯法。”
季知归明显感觉到盛久不动了,像是愣住了。
季知归:“……?”
季知归这句话提醒了盛久,他们这辈子还没结婚呢,
完了,完全忽略了。
盛久默默把结婚的事情提上日程,然后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个事情。”
季知归摇晃中也不忘记抓住盛久的脖领子,咬牙威胁道:“你敢走的?”
盛久将季知归落在眼角的一滴汗水舔舐殆尽,笑道:“不走,美人在怀,天塌了我也弄完再说。”
盛久:“你还没回答我,刚刚做梦了吗?梦见我了吗?”
季知归把头一偏,视线躲闪:“想得美,什么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季:梦见了夹不断的……
第57章
季知归的蛋糕店地处江城商业中心圈,现在正处于装修的阶段,盛久帮着监工。
他看着落地大橱窗外中心广场来来往往的人流,感慨道,也算沾光进了趟城。
季知归在他身后,对着设计图和装修公司负责人对细节。季知归对这家店的在意程度出乎盛久的意料。
他像一个经营类游戏的玩家,一点一点把想象中的蛋糕小屋搭建成功,事事亲力亲为。
而盛久,则好像一个意外打通了第二条主线,他战战兢兢却也沾沾自喜。
因为毕竟这条路虽然没有前世的记忆作为依靠,但明显不是一条死路。
这样来看,路上那些未知的小风波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嗡——
盛久手机一震,他收到了定制戒指的设计图草稿。
一对对戒,款式简单素净,季知归的那款戒身雕刻了小骨头的形状,卡通可爱,就是……不太像是正式场合能戴出去的。
盛久轻轻笑笑,这只不过是他随手买的挂件,虽然不知道季知归为什么喜欢,但喜欢就够了,喜欢就一直拥有吧。
至于盛久那个,戒身边缘雕刻了黑白色交错的长方块,是钢琴琴键。没什么特别的寓意,就是他福至心灵,想到季知归自小缺少母亲陪伴,希望他的陪伴能够填补一些。
盛久淡淡一笑,听到身后有人说:
“季总。”
“季老板好。”
盛久将手机熄屏。
“盯着外面发什么呆,帮我监工还摸鱼。”季知归趴在盛久肩膀上,抬眼看向窗外,落地玻璃窗还没有撕标识膜,视线没那么透亮,看着很不舒服。
季知归蹙眉:“有什么好看的?”
盛久:“看这地方书旅游胜地,人流量大得就算一人尝一口没有回头客都够赚了。还没有房租,真是不敢想。”
季知归:“有什么不敢想的,等蛋糕店倒闭了,店面就送给你玩。”
盛久:“……”
“呸呸呸,还没开业呢,瞎说什么。”盛久反手从身后不轻不重的挠了一把季知归的腰,问,“找好宣传的了吗?”
季知归松开盛久,和他在一起站在玻璃前看窗外的满是人的景色:“我让陈助去联系了,随便找一个M机构,单子撒下去,不用操心。”
盛久了然,不过这和他的想法并不冲突,他把少爷揽到身前,低头轻声道:“行,那开业的宣传我来联系。”盛久抬手指着窗外的广场,道,“到时候我请个乐队来助兴。”
盛久想帮忙,季知归自然不会拦着他,答应的也痛快:“好,我让陈助去申请场地使用。”
盛久却回绝了:“不用季少出马,小盛我能解决。”
“要和政府协调,没你想的那么……”季知归话音顿住了,他通过雾蒙蒙的玻璃看向盛久,发现看不太清。
他身后的那个人,其实早就不是江城大学里那个需要兼职赚生活费的普通大学生了。
季知归收回目光,声调突然低了:“哦,既然你有办法,就交给你了,多谢。”
好生疏的两个字,盛久听的耳朵疼。
他向前一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少爷按在了玻璃上面,在面前号称人流量百万的中央广场前,将手放进了少爷的衣服里。
季知归呼吸一下子紧了。
天知道这玻璃只是模糊,不是不透人啊!
季知归低声警告:“盛久!”
盛久哼了声:“不对,你应该说‘多谢’。”
季知归:“……”
少爷心里那点物非人也非的感慨刚冒了个小火苗,就被身后就不要脸的家伙硬生生挤散了。
所谓祸害遗千年,混账他就算了过了一百年他也还是个混账!
季知归咬牙:“别在这……人多。”
季知归一拧身挣脱开盛久,直接把他那只破手从衣服里撤出来,转身就要走。
盛久回头笑着看季知归,余光之外却突然看到了一个人十分熟悉的人朝着他们的方向逐渐放大。
只见那个人来到了季知归面前,低声说:“季少,您父亲来了。”
季知归面色一沉。
盛久如遭雷劈,突然想起来季知归一直在他耳边嘀咕的万能人——陈助理。
盛久一把拉住就要离开的季知归,问话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说的是梦话:“这人是陈助理?”
陈系他不是修车的吗?!!
季知归不明所以,疑惑的目光看向盛久。
不是陈助理还是谁?
空气凝结了一下,还是陈系主动开口:“盛久您好,我是季少新招的助理,目前主要负责这家蛋糕店开业前的准备工作。”
季知归看着盛久紧张的样子挑了挑眉,要不是他打听过盛久和陈系根本没有接触过,他真要怀疑一下自己脑袋有没有冒一些奇怪颜色的光。
盛久生怕是因为当初他那句话给陈希带来了什么不好的影响,他紧张的问:“你怎么找他当了助理?”
季知归勾唇一笑:“他就是学这个的,专业对口,明年毕业刚好正式入职,六险一金齐全,家属还有季氏公益基金的优先对接名额,人家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一句话,说明了很多信息。
陈系也适时接话,细看之下眼底透露些许紧张:“是的,多亏了季总帮忙,要不然我妹妹可能就……”
陈系的尾音逐渐消失,可他的话语却像一记命运敲下来的棒锥,余音久久回荡在盛久心中。
对了,他想起来了,上辈子的陈系和他说过,他有一个早逝的妹妹,他和妹妹孤苦无依,他那时候没有钱……如果老天能给他一次机会……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也要救回他妹妹。
索性,从闻名的汽修师傅变成了小助理,待遇也没有下降多少。
盛久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才有精力回忆起他们刚才说的话。
什么来着。
好像是季父大驾光临了!
盛久急着问:“在哪?”
陈系:“在就餐区参观呢。”
盛久脚步一动,季知归立刻拦住他:“带着,我去就行了。”
陈系面露为难:“您父亲的意思是……希望盛总可以去一下。”
盛久安抚好要跳起来打老头的季知归,孤身迎战。毕竟把这人家的儿子拐跑了两回,盛久态度谦和,每一根刺都仔细收敛好,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一个任凭捶打的可爱糍粑。
季父和季志远长相有四分相似,只是眼前这人年轻的一手扩张季氏商业版图,从国内到国外,然而他最初据说只是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子。
时间在季父脸上留下的不知皱纹,更多是他丰富的阅历,沉淀的气场,他一眼就看出来盛久是个什么货色。就算不看,光是听他干出来的那些事,也知道这是个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的年轻人。
季父似乎是轻轻哼了一声,很轻,也可是只是一声比较重的气音。
盛久分不出来,也不想去分,毕竟他现在面对的不是季氏集团的董事长,而是……季知归的父亲。
盛久乖乖的叫着,声音温顺:“季董事长莅临,有失远迎。”
季正源的目光就不像盛久似的只在一个小地方打转,他上上下下把盛久看了个遍,目光审视打量,似乎要把盛久每一个部件都拆开了打分评级似的:“知远和我说过你,你弄的那个小东西,不错,有远见。”
盛久的嘴角还没来得及勾起,季父的话音急转直下,季父打量的目光停止,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盛久的脸上,他在观察盛久的表情:“可是太早了,很多东西都没跟上。”
盛久淡淡一笑,像是对季父提出的现状一点儿也不惊讶,反而有一些知己相逢的惊喜,盛久目光闪闪,沉稳笑道:“所以我不急,在等,但也在推动。”
季父心中微微惊讶,他仿佛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年轻人,就是大胆。”季父笑着说,然而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冷声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更不能放心了。”
盛久维持着笑容不变,心里却想着老头子上辈子也这么阴晴不定吗?棒打鸳鸯?以后难道只能偷|情了?
就在这时,盛久突然感觉身后一阵风呼啸而来,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吹过来究竟是什么,身体却已径直起来,直接朝后迈了两大步,拦腰抱住季知归。
季知归冲着季父:“你为难他干什么,有事朝我来!”
“没有没有没有。”盛久低头拥住季知归,赶紧解释,“季董事长没有为难我,他还指点了公司如何运营呢。”
季知归一脸不信,显然,他比盛久更了解他这个爹。
盛久只好低声在季知归耳边说:“当弟弟求你了,交给我解决好不好。”
今天先别打老头。
这还是盛久第一次在季知归面前自称弟弟,他抬手一摸,耳朵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