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叮铃——
“你别动我去取我去取!”林里噌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飞奔跑去门口。
盛久揉了揉眉心,合上笔记。
他让林里想想怎么创建林氏,林里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给他憋出来一首曲子来,跟他说这次一定能火。
差点没直接给盛久气过去。
盛久不知道让林里自己想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于是就把林里从屋子里抓出来开了个小灶,争取拔苗助长一下。
谁承想他这边刚一张嘴,林里就一脸痛苦的大喊别念了别念了……
怎么不上课还要听老师念叨。
盛久想一苍蝇拍把林里拍墙上。
哎,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林里开了窍?
“是你的快递吗?”林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走过来,他翻开看,“怎么没有快递单子?”
林里把文件递给盛久:“你看看吧。”
“我最近没有快递。”
盛久说着,还是接过了文件袋。
难道是二手商给他的?
分成的合同?
他能想到这个吗?
盛久打开文件夹的时候,林里也好奇的凑过来盯着看。
还真是合同。
林里:“包……包那个养合同!?”
盛久:“……”
我靠!
盛久啪的一下子把文件塞回去。
谁给他邮寄的合同?
好像也没有别人了。
林里愣愣的盯着盛久看:“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
盛久:“我也什么都没看见。”
林里:“……”
“是季少吗?”林里小声问,“那你这样的话岂不是就能投资我们乐队了?”
盛久:“谁要投资你那个破乐队。”
林里委屈。
盛久攥着文件袋,心里很乱。
季知归的行动出乎了他的意料,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季知归受了什么刺激?
明明前几天还很介意他和别人睡过这件事情。
今天怎么就突然……突然……盛久捏了捏合同的厚度,心里却觉得季知归的决定一点都不突然。
这怎么办?
他这么久的努力都要白费了?
是接受还是……
虽然重生后他一直坚持不要和季知归牵扯,但显然事与愿违,现在竟然是兜兜转转的走到和上辈子一样的路上了。
接受的话他就不用把希望放在林里这个大傻子身上了,这些东西一纸烧了,他就单纯的当个小白脸,安安分分不给季知归惹事。
或许……
不行。
这改变不了结局。
改变不了他和季知归的结局。
盛久将手搭在文件袋,只觉得兵来须得将挡水来须得土掩,他盛久还得继续想招。
林里焦急吃瓜:“你还没回答我,是季少吗?”
盛久看着一脸天真的林里,只觉得真是天上地下无可找的好人选,也算是补偿一下自己这几天当老师受的精神损失,他笑道:“是啊。”
这大傻子体格子不错,正好用来背黑锅。
“如果季少找你的话,你就实话实说就行。”盛久体贴交代。
林里:“???”
季少找我干什么?
盛久收到文件没多久,就给季知归打了个语音电话。
嘟嘟两声,电话接起:“收到了。”
季知归的声音惬意,不难看出来他现在心情不错。
盛久嗯了一声,随意翻着手边的合同。
这份合同比他上辈子的要厚很多,条件也丰厚得很多。
电话里传来季知归的声音:“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盛久直接翻到合同后面,想看看季知归这辈子的限制条件是什么,季知归接受不了伴侣不干不净的,所有后面好几页都是对他七八使用权的规定,这次呢?
“乙方需完成任务清单,包括但不限于以下——
……
去苏格兰旅行。
听一场钢琴音乐会。
……
盛久愣住,这些事情上辈子他们结婚之后都干过,当时他们在苏格兰旅游,正好当地一个很有名的华裔年轻钢琴家表演,他们去看过。
盛久垂眸道:“没有需要补充的。”
季知归很满意:“那就……”
盛久:“我不打算签。”
季知归:“什么?”
盛久在心里念了遍林里的名字,心想谁让你现在不是林总呢,只能拿了用一用了。
盛久:“我现在有……稳定的关系,持续着。”
“什么?!盛久你这是什么意思?!”季知归几乎破了音,几乎要从手机里钻出来掐住盛久的脖子问个明白。
盛久笃定的将季知归心里最后一丝疑窦钉死:“对,我要对我现在的金主负责。”
电话那边是急促的喘息声,半响,季知归才哑声道:“所以呢?我呢?你就不需要对我负责吗?”
盛久沉默以对。
听着季知归的声音,他知道,着个办法很有用。
季知归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紧接着,电话对面传来了东西破碎的声音,季知归不知道用力砸了个什么,大喊的对着盛久说:“他妈的盛久你玩我!!!你把我当什么?!!说啊!怎么不说话了?!!”
“你现在才和我说?!!”
盛久还是沉默。
正所谓最亲近的人扎的刀子越疼,盛久知道怎么最能哄季知归,也知道什么最能让季知归失望。
不需要任何锋利的言语,只需要沉默。
哄季知归需要源源不断的耐心,需要孙子兵法和山路十八弯,但是让季知归心冷却只需要不回应。
季知归那边果然没很久没有声音,连砸东西的声音都没有。
那边的背景很安静,安静的盛久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平静,砰砰砰砰砰——
有些乱。
良久,电话里传来声音:“是谁?”
“呵,这个也不能说吗?”季知归的声音有些讽刺,也不知道的是讽刺盛久渣,还是讽刺自己认人不清。
又或是早有预料但还是一往无前。
盛久轻轻开口:“季少想要知道,有的是办法。”
“盛久。”季知归的声音咬牙切齿,“你完全可以不招惹我。”
盛久是这么想的,可事与愿违,一切都应该拨回正轨。
盛久:“人总会犯错。”
季知归声音阴沉:“你说得对。”
嘟嘟嘟——
盛久挂断了电话。
盛久挂断电话之后前就开始默默收拾东西,吓得林里跑出来盯着盛久看,他小心翼翼的问:“咱们交不起房租了吗?”
“我这里还有点。”
盛久胡乱塞了几件衣服进行李箱里,闻言拍住林里的肩膀问:“有现金吗?”
林里:“别说,我还真有。”
他怕他家里给他的卡都停了,于是跑出来的时候特意带了不少现金。
林里将现金交给盛久的时候,问:“到底怎么了?你犯法了?”
盛久:“我拒绝了季少。”
林里:“我靠!”
盛久郑重的看着林里,道:“理由和你有关。”
林里:“我!靠!”
“盛久你个狗!!我也要去收拾行李!!!!”
盛久:“那倒不至于,反正季知归如果找到你就实话实说就行了,没必要为了我抵死不从。”
林里一脸“你疯了”的表情:“有没有可能,要是没有你的话我根本不可能有这个无妄之灾好吗?!!”
盛久一丝歉意都没有,迅速收拾好行李就跑路了。
他这几天可得出去避一避,万一季知归疯头了提着刀来扎他呢?
那下辈子一开他就直接退学回老家种地去。
林里忐忐忑忑的收拾了半天发现自己……没地方去,最后成功让季知归带人在屋子里堵了个正着。
林里:“都是他骗你的啊,冤有头债有主我是冤枉的啊!!!!”
“盛久在哪?”林里面前的人面色阴沉,宛若鬼魅。
林里:O.O
俺不知道……
反正不在屋子里……
至于盛久,正在一家距离江大不远不近的民宿里,日子惬意欣然。
认识的人都已经拉黑了,谁也找不到他。
这里是一片老城区,出了小区一拐弯就是一道热闹的早市街,盛久每天早上在小摊上选好一天的菜,然后在小区里和大爷大妈们一起锻炼,没几天就和大爷大妈们都混个脸熟。
“小伙子这是给媳妇买菜啊?”
盛久踩着凉拖,大裤衩子灰半截袖,两手各拎着一兜子新鲜的菜和水果,闻言点头和大妈笑道:“哪啊,我自己做。”
“小伙子还会自己做菜?”大妈面露惊喜,赶紧跟上盛久的步伐,试探道,“自己住?”
盛久礼貌笑了笑,不动声色的露话口:“暂时自己住。”
大妈果然疑惑:“怎么是暂时呢?”
盛久将菜倒腾到一只手上,路过台阶时顺手帮大妈抬了下菜车,面露为难道:“不瞒你说,和家里那个吵架了,吵不明白了,就只能先各自冷静冷静了。”
大妈果然面露遗憾,嘀咕道:“我就知道会做饭的小伙子都是有人教啊,哎,夫妻哪有隔夜的丑啊,哪有那么多可吵的,日子就是稀里糊涂的过,这么分着住不是个办法啊,要阿姨说肯定没有孩子吧。”
大妈话题跳的太快,盛久愣了一下,没明白。
“大妈一看就知道你没有,有孩子就不能任性了,赶紧和你家那个早点要一个。”大妈感慨的说道,“到时候日子就稳定了。”
盛久:“……”
饶是盛久这一条灵活的舌头都拌了嘴,无他,盛久只是觉得这句话前言不后语,怎么都接不上。
好在大妈也根本没指望着他接,大妈又嘀咕着说了几句,拐进单元门之前还留给盛久一个期盼的目光。
很迷惑,总不能是期盼他生孩子吧?
隔了两个单元,盛久也进屋了。
单元门对面停着一辆普通的大众后排窗户缓缓下降,露出了季知归阴沉的脸色。
“季少,在十三楼,要不要我们现在就上去?”
季知归漆黑的眸子盯着单元门,冷冷说道:“还是满口谎话。”
漆黑的车窗缓缓关上,季知归冷笑:“不用我要他自投罗网。”——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
第42章
盛久觉得这几天有点奇怪。
房东竟然没找他要钱。
他这是个民宿,房租只需要提前一天交就行,盛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所以每三天一交。
房东每次都会问他续不续,但是已经四天了,房东不问他就算了,竟然连房租也没催。
于是盛久主动去“问候”一下,他想了想,打字道:“房租能不能宽限我两三天,等我周转一下。”
房东没有秒回,仿佛印证了盛久觉得奇怪的想法。
但就算奇怪,盛久也不能一个上午就光速搬出去,他照例出门买菜。
路上盛久收到了房东的回话:“行,但不能太久啊,我也要开门做生意呢。”
盛久放下手机,道:“黄瓜装两根。”
大爷慢悠悠的起身给盛久装黄瓜:“这些你要不,一块钱都拿走。”
盛久心不在焉:“行。”
大爷笑着给盛久装上了。
回来时,他从大裤衩子的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一圈,咔哒一声。
门开了。
不对!
他向来习惯锁两圈。
盛久握紧门把手,拉开一条缝隙,仔细听兀自里面的声音。
没有声音,似乎也没有人。
盛久试着迈出一步走进客厅里,屋子陈设也与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把黄瓜放在玄关上,伸脖子小心的往阳台一看,阳台空空荡荡。
半开的窗户带过来一阵凉风,香气诡异。
盛久眉心一蹙,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背后却撞上一个坚硬的“墙”。
“你在找谁?”一个压的极低的声音幽幽问道。
盛久心里一惊,他刚要回头,鼻子上忽然蒙上来一个白色的毛巾,有一股淡淡的奶香,盛久一闻,整个人就沉了。
等等!
我的黄瓜还没有放进冰箱里……
会不新鲜的……
—-—
盛久飘在空中。
这不是他的民宿,也不是他租的房子,这是一个卧室,屋子里装潢低调温馨,是他和盛久的婚房。
也是盛久死的那一套。
就现在,盛久的正下方的地板上血次呼啦的躺着一个成年的男性…尸体。
刚凉。
肚子上还插着一把刀。
盛久:“……”
看着好熟悉。
然而也有他不熟悉的,那尸体的旁边跪坐着一个人,那个人也半身的血,他低着头,呆呆的一动不动。
盛久不用转过去看正脸也知道那人是谁。
他便飘着没动,等待着这个梦境自己结束。
可忽然,那个人狠狠地打了个激灵,就像昏迷的人清醒了似的。
那个人的脑袋缓缓抬起,目光似乎终于聚焦在躺着的尸体身上。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穿透了盛久的耳膜。
盛久哪怕是捂住耳朵也躲不过那声尖锐崩溃的叫喊,他很难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那个人开始疯狂摇晃尸体,似乎是想要把停止跳动的心脏摇活。
盛久冷冷的看着,他知道,无论那个人做什么都是白费力气。
一个很无聊的梦,没有需要梦的价值。
渐渐的,那个人没有嚎叫的力气了,又开始有些呆滞的坐着了。
盛久开始默想:醒来醒来醒来……
忽然,那个背影又动了,盛久的目光移过去,终于想起来要处理他这个尸体了吗?
可出乎意料的,那个背影似乎没有当他是尸体,而是轻轻的躺在尸体的怀里,就他们平常睡觉的时候一样。
然后,季知归拔出了插在他肚子上的那把水果刀。
等等!
盛久心中一惊,他的意识瞬间坠入深渊,他狠狠打了个激灵。
意识忽然清醒了。
只是面前一片漆黑,好像有什么东西遮挡着他的视线。
盛久抬手想要揭开。
哗啦—-一声锁链响动的声音唤回了盛久的记忆。
他努力想要回想起那人说话的声音,只记得音色非常非常的低,辨不清是谁。
所以……
他好像被人绑架了。
四肢都被锁链捆着,身下好像是个床。
盛久抬手往上模,床头的花纹似乎有些熟悉,盛久再往下摸,滑溜溜的,是丝绸的床单,
盛久莫名觉得这个床有点熟悉,有点像是……帝澜那套。
他就是死在这套房子里的。
“……”
方才那个梦就像某种预示,在提醒着他,悬崖勒马。
盛久闭上眼睛,心跳不止,
重新睡一觉就……
盛久还没想完,忽然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盛久一动不动,装作自己还没有醒,他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门口的声音,想要辨别一下来者是谁。
那人缓缓走近,走近,上床……长腿一迈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盛久:“……”
盛久身上突然多了一个房的重量,他没办法不动。
身上的人显然也是知道他醒了,他俯身靠近,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盛久脖颈间。
盛久下意识偏了偏头。
身上那人却霸道,直接伸手将他的头掰了回来,继续着他嗅闻的动作。
盛久心想真是小狗一只。
他也动了动鼻子,果然在身上那人的身上闻到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那人贴在盛久的脖子上,在他的脖子上一下一下的亲着,盛久无奈的动了动脖子,觉得这个亲法有些熟悉。
小狗真是笨,这也要学他。
盛久便用鼻尖碰了碰,应该是碰到了季知归的下巴,他鼻尖一抬,把季知归的脑袋顶到一边,用鼻尖滑动着去碰,去感知。
只几下,季知归这小狗都不会藏一藏,被碰得舒服了,就懒洋洋的趴在他身上,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忽然,盛久的鼻尖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他伸出舌尖一点,将季知归的耳朵叼在嘴里。
季知归却躲了躲,可能是终于发现不对了,他的手悄悄放在了盛久的脖子上,隐隐有一股力道在收紧。
盛久似乎能感受到季知归疑惑的目光。
盛久轻声问:“喜欢吗?”
季知归奇怪:“你怎么知道是我?”
盛久:“……”
只有这位少爷这么无聊。
盛久说:“一身的小狗味。”
季知归缓缓收紧手掌,他掐着盛久的脖子:“现在你才是我的狗。”
盛久不置可否。
当狗也挺好的,要是季知归这种有钱人家的狗,那日子就更好了。
“所以呢?”盛久晃了晃手上的链子,“季少就想用这玩意栓我一辈子?”
“好啊,反正我养得起你,省得你出去乱拉乱尿,见谁都是主人。”盛久感觉到季知归用一个柔软的细长条缠在他脖子。
季知归应该是打了个结,然后用力一拉,盛久被迫仰起头,他看不见季知归,只能大概听出季知归的方位,然后偏头看过去。
从季知归的视角来看,盛久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无辜可怜。
季知归用力收紧领带:“对,以后只有我这么牵着你,你才能出去。”
盛久歪了歪脑袋,他敏锐的感觉到季知归说话是的语气不对,像是在强撑着。
盛久偏了偏脑袋,鼻尖只能碰到季知归的手腕,季知归今天的衣服不像是平常穿的卫衣,布料规规整整,很是奇怪。
盛久动了动鼻尖,果然在季知归手腕上的衣料上闻到了混合的香水味:“怎么了?”
如果忽略掉他们现在的姿势,盛久的语气很像是一句平常的亲近的关心。
但对于一个绑架者和被绑架者,这句关心就显得非常……不合时宜。
盛久能感受到季知归的气息在靠近。
一股温热的暖气洒在盛久脸上,季知归好像是笑了一下,他用指尖在盛久的脸颊上画画戳戳:“就你什么都知道。”
也知道他现在不开心,哪怕盛久根本什么都没有看见,就凭他闻了闻?
盛久才是狗。
季知归将脑袋靠在盛久的胸膛上,他声音低低的,声音压抑,我再一次问你一次:“签不签协议?”
盛久想也没想:“不签。”
季知归没有动,盛久便有些摸不清季知归的反应,只听见他问:“为什么?”
盛久说出了自己早起准备好的答案:“因为,我心里有人了。”
“那又如何?”季知归直接坐了起来,把盛久压得差点上不来气,季知归揪住盛久大灰半截袖宽松的领子,低声道,“反正你只能跟我睡。从此以后都是。我不管你心里有谁。”
盛久:“好啊,那少爷是打算骑着我自己动还是直接办了我?”
季知归依旧没有动作,可能是被盛久说的话吓到了,也可能是在思考究竟哪一种方法更适合他们。
良久,盛久才感觉到身上人的重量偏移了一下,季知归好像身后在床边的柜子上拿了什么东西。
咕咚咕咚。
季知归喝了两大口。
盛久很疑惑的听着季知归喝水的声音,不明白季知归这是在干什么。
然而下一秒,盛久的嘴上突然覆盖上湿润柔软的触感,舌尖扫过他的唇瓣,一股温热甘甜的液体渡了过来。
这什么??
有被迷晕的前兆,盛久根本不敢咽。
盛久疯狂的摇晃脑袋想要把季知归甩开,可季知归压在他身上,两只手都死死的扣住盛久的脑袋,一口一口的往他嘴里灌,只要盛久不咽,季知归就不松口。
两人没在半点亲吻的感觉,坚硬的牙齿互相碰撞,盛久忽然在液体中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盛久一愣,忽然没力气挣扎了。
他乖乖的咽下去两口,季知归的动作也放轻了,季知归的手拍了拍盛久的脸:“好乖。”
盛久:“你给我喂的什么?”
甜丝丝的,盛久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季知归到底要对他干什么。
总不能是打算把它迷晕了挖他腰子吧?
可那东西季知归也咽下去两大口。
季知归笑了,他抚摸着盛久的脸颊,手心湿润冰凉,像某种阴冷的爬行动物,声音也是潮湿黏腻的:“你不要怕,是好东西,我也喝了。”
盛久莫名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季知归根本不珍惜自己的意思,和上辈子一样,盛久紧攥拳头,锁链被他扯得哗啦哗啦直响,他指节用力到泛白,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里压抑着低沉的怒火,终于是忍不住吼了出来:
“好个屁的东西,你放开我!”——
作者有话说:存稿告急,暂定3号晚八吧。感谢追读
第43章
咔哒—咔哒—
盛久耳边响起几声开锁的声音,原来季知归绑他还用的智能锁。
又是咔哒两声,盛久感觉到脚上的锁链也解开了,他试着动了一下,季知归竟然真的给他身上所有的锁链都解开了。
盛久愣了一下,却来不及细想,他猛地坐直,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眼罩。
屋子里灯光刺眼,盛久眯着眼睛,还未待看清楚的时候就推开季知归,翻身下床,凭借着记忆往卧室大门那里跑。
盛久低头用力扯了两下门,没扯开,他咔哒咔哒的拧动门锁,惊讶发现——
这房门竟然tmd是从外面锁上的?!
盛久背靠着卧室门,回头看向季知归。
季知归安静的坐在床上,冷眼看着盛久的徒劳无功。
盛久喘着粗气,低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季知归歪了歪脑袋,眼神无辜,动作竟然还有些俏皮。
这时,盛久才发现,季知归破天荒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还是收腰的,完美的勾勒出身体天然的曲线,尤其是裤子,大腿根部紧绷着,生怕盛久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刚才季知归就穿着这身趴在他身上吗?
盛久吞咽了口口水,莫名的燥热。
他心下一惊,忽然猜到了刚才喝的是什么了。
只见季知归缓缓的解开西装上衣的扣子,将那件收腰的外套脱下,里面的衬衫倒是宽松的,触感丝滑,半敞开的领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在灯光泛着淡淡的荧光,季知归肩膀一耸,那件外套就自然的滑落。
季知归缓缓开口:“我不想强迫,所以我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我们双方都‘自愿’的方法。”
神他妈的自愿,盛久口干舌燥,身上一股火一股火的四处乱窜,他反手用力再次扯动身后的门,妈的一点扯不动。
他愤恨的砸了一下门,身后突然覆上一具温软的身体。
季知归:“有力气等一会儿用。”
盛久的那件大短裤宽松,季知归手掌一动,就摸了进去。
盛久转身用力推开季知归,他弯着腰,嗓子里感觉有一团火在绕。
他下意识摸了下脖子,喉结滑动,性感至极。
季知归轻轻笑了笑,他转身坐回到床上,继续静静看着盛久:“我在这等你。”
“想得美。”盛久靠着墙,汲取一点微弱的凉意。
季知归也不知道有没有个数,到底下了多少药?
盛久想着,却见那水杯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季知归的手里,季知归还要再喝。
疯了!
盛久一个箭步冲过去,抬手夺过水杯直接摔在了地板上,被子不是玻璃的,相当抗摔,拿被子在地面上铛铛铛的滚了好几圈,然后完好无损的停在了椅子旁边。
盛久:“……”
小瘪犊子不会早就猜到了吧?
盛久指着被子厉声道:“这是什么好东西吗?喝多了是会出人命的!!”
季知归淡淡的哦了一声。
盛久觉得不对劲,他掐着季知归的下巴,拇指自然而然的按进季知归的唇瓣,他盯着季知归,扫视他那一身不舒服的西装,蹙眉说道:“你回季家了?”
季家有规矩,聚会的话不允许穿着随意,但季知归很少遵守。
但也有偶尔。
联系上季知归今天心情格外起伏不定,盛久便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哈哈哈哈。”季知归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都沁出泪来。
“盛久,”季知归轻轻念着盛久的名字,忽然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语气竟然有一丝悲戚,“我就知道你会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
盛久忽然心神一动,七八动动动。
季知归贴近盛久,难耐的在盛久身上蹭动着:“所以呢,你应该明白我。你明白我好不好。”
他们两个现在就是干柴烈火,碰一下就是万劫不复,盛久根本没有推开季知归的力气,他能控制住不直接查进去就已经是极大的克制力了。
盛久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明白你,我要是明白你的话我就不用……”
不用重开了。
他们上辈子就可以好好过一辈子了。
盛久忽然松了力气,将声音放轻柔:“乖,你去把门开开,我们都冷静一下,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好好谈。”
季知归嘴角一勾,他贴在盛久耳边,轻声说:“你骗我这么多次,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今天不做,谁也别想出去。”季知归显然药效已发,说话时都带着喘息声。
季知归反手向下解开自己的裤腰带,隔着盛久的大黑短裤和“小九”贴贴。
夏天的短裤布料太薄,几乎没有隔阂之感。
“真是疯了。”
盛久突然一个翻身压在季知归身上,手掌自然滑进季知归的衬衫之中。
盛久每碰一下季知归就难耐的蜷缩一下,他从未与人如此亲密的接触过,身体下意识的不适应,可他的动作却大胆,不断抚摸着自己,动作下流不羁。
盛久拍开季知归的手:“别乱动。”
季知归颤了颤,两只手空空的,不知道放哪,最后只能抓着盛久的手臂,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季知归被盛久背靠着抱在怀里,他面前就是镜子,季知归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是第一次和自己这么坦诚相待。
他也分不清是药效还是自己真的天赋异禀,短短几下,盛久的手掌已经湿润。
啪嗒——开关打开。
屋子里的灯光明明灭灭,季知归忽然看不清镜子里的自己了,他徒劳着握住盛久的手,想要告诉他不能随便按开关,然而他没有力气,那开关只有盛久碰得,他碰不得。
人的身体真是神奇。
他又能看清屋子里的情况了。
镜子里的季知归面色红润,药效显然已经挥发过一轮。
盛久将他放在床上,真刀真枪的去碰他。
季知归在感受到了盛久之后,却犹豫着瑟缩了一下。
药效暂时淡了,季知归暂时有些清醒。
盛久却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他用鼻尖蹭了蹭季知归的脖颈,像是哄了一下。
季知归却还是怕,他伸手握住:“我……”
盛久:“我没和别人睡过。”
季知归一愣,他的手劲松了,盛久的劲却上来了。
季知归扶住盛久的肩膀:“等等,你,你说什么?”
盛久闭口不言。
他只是……不想让季知归的第一次不开心。
这对盛久已经已经平常,但对季知归却不一样。
季知归真的很在意这些。
季知归攥紧的肩膀,声音里都蕴含着紧张:“你再说一遍。你没有骗我对不对?你这次没有骗我对不对?”
盛久亲了亲季知归:“把精力放在别的地方,嗯?小狗。”
“你才,才是狗!”看得出来季知归心情好了,又有力气和盛久犟嘴了。
盛久将领带接下来缠在小季知归身上,以免它力竭:“那就等着看。”
“都是第一次,谁怕谁………谁先停谁小狗。”季知归抿了抿,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
……时间分割线
“盛久!你混账!!你属驴的!!”
“谁让你给我下药。”
“借口,我的药效已经没有了。”
“没有,药效还在。”
“胡说!”
“还是湿的。”
“你——!”
“困……累……”
“你睡你的。”
盛久想要继续的时候,碰到了季知归的手:“别挡道。”
季知归:“你睡的时候我拿棍子戳你看你能不能睡着!”
盛久冷面无情,拨开季知归的手:“那还是不困。”
盛久有分寸,毕竟季知归真睡着过。
季知归真的很累,又累又困,他现在听见啪啪的声音都要应激。
他脑子混浆浆的,只知道说什么盛久都不许。
季知归一抿嘴,眼泪啪嗒的就落了下来,然而盛久的脾气和他的棍子一样硬,季知归哭也没用。
盛久抹了下季知归的泪,低头亲他:“哭着更软。”
盛久又继续了。
季知归哭都没有个调。
季知归稀里糊涂的抱住盛久,领带在他们两个之间晃动摩擦,季知归没招了:“盛久,你是个混蛋。”
“嗯。”盛久忙里偷闲,“我是混谈那知归是什么?”
“是……”季知归哭着说,“是小狗……”
盛久动作一顿,他扶着季知归的脸问:“是什么?”
季知归见盛久停了,就好像掌握了通关的诀窍,盛久动作一停,他马上就侧身缩了起来。
身上盛久还在巴拉着他追问:“你说知归是什么?”
季知归太困了呜噜呜噜的说不清,他灵光一闪,两只手缩成爪爪的形状,放在胸前一刨一刨的,嘴里喃喃道:“知归是小狗……”
谁喊停谁是小狗,季知归是小狗。
盛久只能停了。
盛久轻轻一笑,他把季知归翻过来亲亲小狗肚皮:“怎么一点耐力都没有。”
“去洗洗。”
“不要,睡觉。”
“清理一下。”
“唔唔唔汪汪。”
“哎。”——
作者有话说:明八
第44章
次日中午。
盛久开了开门,没开开。盛久晃了晃季知归,没晃醒。
“祖宗。”
“汪。”
季知归好像找到了制服盛久的办法,百试百灵,即便实在昏睡的情况下,依旧牢记此点要义。
盛久觉得季知归不是小狗,是他的狗祖宗。
盛久把季知归放在被子里裹紧,自己轻手轻脚的下床小声的敲了敲门。
房门应声打开。
门口的保镖见到是盛久,却是一愣。
“抱歉盛先生,您不能离开这间屋子。”
盛久的大灰半截袖在昨天激烈的战斗中结束了它的睡衣生涯,因此他穿的是季知归的衣服,小小的,过于收身了。
连领口也是半敞不露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盛久懒懒散散的靠在门边上,伸出两根手指道:“准备两份早餐和一份甜水。”
保镖一愣,应道:“呃……好的。”
“请问是什么早餐和什么甜水?”
盛久打了个哈欠:“早餐随意,甜水最好用方糖,热水化开就行。”
“不用方糖也行,随意。”
就是方糖没有那么黏嘴,这是盛久经过长久实践得出了的结论。
盛久说完就在保镖震惊的目光中关上了卧室门,态度自然到仿佛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没多久,保镖就轻轻敲门,把甜水和早餐送来进来。
豆浆油条,非常标准的中式早餐。
盛久把自己囫囵喂饱,就坐在床上,把小狗祖宗哄了起来:“吃点东西。”
“不。”
小狗祖宗死犟死犟,一歪脑袋就钻进了盛久怀里,面对着他,把嘴藏的死死的,闷声道:“睡觉。”
还睡,盛久真怕季知归睡晕过去。
盛久自己叼着豆浆,把小甜水插上吸管,二话不说的塞到了少爷嘴里:“喝点,一会儿再睡。”
咕咚咕咚—
少爷就是矫情,要他喝他不喝,送到嘴里又喝了。
一杯小甜水味的差不多,盛久又给季知归喂了两口水涮涮,然后哄着他睡觉。
季知归半梦半醒,可能根本没意识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他靠在盛久胸膛上,一只手不老实的往下摸。
盛久:“……”
可能是觉得自己好了,还能继续。
盛久拨开季知归的手:“大早上的,消停点。”
季知归提溜着一条腿往盛久身上骑:“我是小狗,我不管。”
盛久抓住季知归的脚踝,掰开检查:“让我看看小狗d。”
昨天晚上没清理过,季知归大腿上干巴巴的,盛久摸了摸:“得用水擦。”
季知归翘着一条腿,往盛久身上爬:“睡觉。”
盛久抱起季知归:“去洗洗。”
季知归趴在盛久怀里,往后仰着要拉着盛久一起往床上躺:“睡觉。”
要盛久抱着睡,暖和。
盛久抱着季知归起来,顺路抓起自己的灰色半截袖,垫在季知归身下下,抱着他放在了洗手池上。
季知归就披了件外套,趴在盛久肩膀上腻歪着:“你给我喝的什么。”
“……”盛久撕下来一块布条,沾了些温水贴在他腿上,“喝完了才想起来问,我要是给你下药怎么办?”
季知归眨了眨眼睛,勉强想是在思考:“那就继续。”
反正他休息过了,没有昨天晚上那么狼狈。
盛久:“……不是那种药。”
季知归声音懒洋洋的,还有那么点失望的意思:“哦……”
盛久:“……”
“往后靠。”他推着季知归靠在镜子上,弯腰擦拭。
不一会儿,盛久就见季知归长能耐了,它也不害臊,雄赳赳气昂昂和盛久对视了。
盛久:“一边玩去。”
一双素白的手从余光中探了过来,五指并拢,白里透粉。
很乖。
季知归垂眸盯着他,眼睛半阖着,虽然是醒了,但却是被盛久强行开机的,脑子还不是完全清醒。
“盛久。”他轻声叫着,似乎是想要确定眼前这一切究竟是不是他的梦。
盛久直起身子,把破布条子扔进垃圾桶,抬眼在洗漱台上看着什么:“怎么了,你把我绑过来,现在还不认识我了。”
季知归满意的笑了。
他仰头靠后,一条修长细白的腿搭在盛久臂弯,他双手还握着自己,身上披着的却是昨天晚上那件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西装外套。
浴室的温度瞬间上升,昏黄的暖光就像某种气氛的烘托者。
谁说药效过了。
但盛久却没打算让季知归心想事成,他故意晾着季知归,附身从他身后的台子上拿起一瓶剃须泡沫。
他也没做什么,只是在季知归疑惑的目光中将那瓶泡沫放在了他身边。
季知归刚想拿起来看看这种东西有什么特殊的,就听见脑袋上盛久声音淡淡:“不许放开。”
季知归一愣,下意识重新握了回去,只是目光还停留在那瓶子上。
盛久要刮胡子吗?
季知归抿了抿嘴,指尖微动。
“不许动。”
季知归轻轻一颤,稍稍用了些力,忍住了“不动”。
盛久正在换刀片,他垂着眸子,漆黑的眼眸目光淡淡,面对一个小小的剃须刀神色也严肃认真,仿佛刮胡子是什么大事一样。
少爷竟也听话,他好好的握着,只是目光依旧灼热,死死的盯着盛久。
等他换完了刀片,季知归主动开口:“我帮你。”
盛久挑了挑眉:“行,那就握好,要是一会儿乱喷东西,别怪我手抖。”
盛久用递须刀碰了碰小季知归。
季知归目光依旧疑惑。
他和盛久毕竟不一样,盛久是什么都玩遍了的,他却是真真正正的初尝情事,就看他用那枯燥的智能锁就知道,他幻想中的绑架,就是用最先进最牢固的锁把人锁好。
然后再下点药。
盛久目光沉着冷静,他将泡沫抹在小季知归身边的时候,季知归才惊觉不对,他有些清醒了。
“等等……”
这不对,这算什么,这要是哪天让况野和周益看到,不得笑话死他。
季知归并拢双腿,开始无声的抗拒。
盛久不动声色的分开季知归的双腿,强硬的挤了进去,将泡沫涂的满满的。
“怕什么。”
季知归慌了,他撑着洗漱台往后蹭,坚决的拒绝着:“我不要。”
丢死人了。
“这算什么……”
嗡——
盛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了电动的,他推开剃须刀,贴在小季知归脑袋边,这款虽然是静音的,但那地方实在是敏感,季知归清晰的感受到了剃须刀的震动。
比起那些羞耻害怕的情绪,这小小的震动竟然像一种诡异的安抚,季知归有些舒服,纯身体上的。
他轻喘了声,微微昂起脖子,颈下锁骨高低起伏,宛若山峦。
盛久抬手拍了拍,语气不悦:“这也爽?要我看季少真是生错人家了,你这少爷不如我来做。”
那盛久这男模,自然是季知归来做。
季知归思绪飞快想了下,顿觉屈辱,若是的话……他也只允许盛久。
季知归弯腰攥住,势要证明自己能克制的住。
盛久强硬的抬起季知归的腿,不是所有地方都能用剃须刀刮的,盛久手艺好也不行,现在的季知归是个变量,盛久真怕他不知死活的乱动。
“别动,弄坏了我不负责。”
“凭什么……”季知归话音顿住,他目光一滞,竟是完全愣住了,他以为他能和盛久商量个有来有回,没想到盛久直接上手了。
震动的,冰冷的,贴着他最贴近人体内部体温的地方。
嗡嗡嗡——
季知归有些怕,但抬头看向盛久时,眸光中却闪烁着点点星光,很亮。
仿佛只要是盛久,什么事情他都可以接受。
只是以后去洗手间要躲着况野和周益他那们两个了,不然一定被笑死。
嗡嗡嗡——
时间漫长,明明没有几根,可就是很慢,仿佛每一根都要精细打磨才肯除去。
季知归渐渐聪震动中,品出些不一样的趣,他忍不住动了动。
啪的一声,盛久打在季知归手上:“不许动。”
季知归眼角一红,眼眶盈盈,不至于哭,纯羞的。
他恶狠狠的想,任谁也经不起这么震,盛久也不行。
“弄好了没……”季知归咬着牙问。
就盛久这速度,他就是个猴子现在也该干净了,当他没刮过胡子吗?
“哦。”盛久也就不知道是刚好弄完还是才想起来,季知归话音刚落,他就收了剃须刀。
季知归一口气都没松完,只见盛久又拿起了刮胡刀,刀片式的,新的。
季知归顿感凉嗖:“等等——等等!”
盛久果然停了,抬起眸子看他。
季知归喘着粗气道:“我,我自己来。”
盛久动作一顿,随后,他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你自己弄?”
这话说的,好像季知归要当着盛久的面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可当季知归接过剃须刀摆好姿势的时候,他发现,确实很糟糕——
作者有话说:[可怜]明天晚上定在十一点吧,希望可以写出来
5号一十点下一更
第45章
糟糕的姿势。
季知归抓着剃须刀,茫然得像一只迷路的小狗。
面前还有一个罪大恶极的讨厌鬼“好心”提醒他:“小心点,别划破了,不然医生来了我不好说。”
季知归手一抖,盛久指尖同时颤了下。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季知归扔掉刮胡刀,抱着腿蹲坐在洗漱台上,不愤道,“你怎么不弄?”
盛久靠近了,抓起季知归的手往自己腹肌上贴:“我有没有你不记得了吗?”
季知归目光露出茫然,他还真不记得,他视线天旋地转的,哪里看得清细节。
要说熟悉,季知归的屁股都比他更熟悉盛久。
季知归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顿时坐直低头扒开盛久的裤腰。
还真没有!
“为什么?”季知归心里疑惑着,自然就问了出来。
盛久:“……”
还不是季知归讲究,还能是他真有这爱好吗?
盛久拿起剃须刀,动作强硬地掰开季知归的双腿,将冰凉的刀片贴在季知归皮肤上,声音暗哑地说道:“我喜欢。”
季知归动作一顿,被盛久乘了先机。
刀片很凉。
可他却热。
越来越热。
“等,等一下。”季知归难耐地握住盛久的手,轻喘道,“我,我忍不住了。”
盛久低头擦拭刀片上的泡沫,语气无奈:“刚弄干净。”
季知归脚趾蜷缩,绷直脚背在灯光下泛着粉红的色彩,他探头去蹭盛久的指尖:“混蛋。”
盛久挥手弹了下,面色冷冷:“不许。”
季知归眯着眼睛,忍不住是真忍不住,烟花到了该绽放的时候天崩地裂也挡不住,季知归浑身一颤,额头青筋凸起,他五指刚一松懈,另一只手便覆了上来,带着他的手指狠狠用力。
烟花打了个闷响。
季知归当场崩溃到哭。
“盛久你个混蛋!”
季知归终于精神不起来了,它软软的垂着,委屈地流淌着“泪”,洇湿了盛久的那件灰色半截袖。
盛久把最后一点处理完,他用温毛巾盖在季知归腿上:“现在可以了。”
季知归腰身空挺,脑子里简直是一团浆糊,炸烟花是很耗费体力的,季知归神色困顿,他捏了捏自己,没有什么感觉。
他眨巴眨巴水光盈盈的大眼睛,委屈问道:“你是不是把我玩坏了?”
盛久轻笑一声,抱着季知归往床上走:“没那么容易坏。”
“万一……万一我就容易坏呢?”
盛久:“……”
“坏了就坏了。”
季知归大概没有机会能用上那玩意。
季知归不乐意了,开始在盛久怀里扑腾。
盛久抱着季知归直接放在地板上,他把季知归压在镜子上,手指从他身后放进去。
“我帮你试一试。”
季知归两腿发软,面条似的从盛久手心里往下滑,盛久就拖着他,给他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潜力。
“把镜子擦了。”
“我不。”
“你自己弄脏的。”
“还不是你扯着我对准镜子,不然才不会!”
“擦了。”
季知归手里被塞进来一张纸,季知归不情不愿的去擦镜子。
他擦镜子的时候,盛久在擦他。
季知归擦完了把纸一甩,向后靠在盛久身上,眯着眼睛当大爷。
盛久:“你回季家干什么?”
季知归猛地睁开眼睛:“没什么,一场无聊的宴会。”
“怎么了?”季知归有来有回的问。
盛久抱紧季知归,把脑袋搭在季知归的脑袋上:“我觉得你昨天情绪不太对。”
季知归轻轻笑了一下:“哪有什么不对?”
盛久没说话了,季知归情绪对不对他当然察觉得出来,但季知归在季家都经历了什么他却是不知道的。
因为上辈子他管不了,也没能力管。
…………
季知归又睡了。
盛久陪了他一会儿,就悄悄起身敲了敲门。
保镖再次打开门:“抱歉盛先生,没有季少的吩咐,你不能离开这间屋子。”
盛久“哦”了一声,转身绕开保镖:“季知归睡了,我需要用电脑,就在客厅。”
保镖不敢往屋子里看,他跟在盛久身后,盯着他去书房拿了一台笔电,然后坐在阳台上,打开电脑开始办公。
几个保镖犹豫着没有出声,都静默的守在盛久身边,可能是怕他突然发疯拉开窗户从38层激情跳下去。
季知归脸色阴沉的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夕阳西下,盛久满身金黄的坐在窗台前办公的剪影。阳光透过衬衫,映出盛久隐藏在衬衫下的姣好身形,饱满而有力量。
他脸色顿时缓和,强硬地挤在盛久和电脑中间,坐在盛久腿上,不满道:“勾引我!”
盛久:“……”
他扫了眼身侧的保镖,默默把季知归衬衫的领口拉上:“好好穿衣服。”
季知归不管,盛久刚扯上他就扯开:“是你先勾引我的。”
盛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疲惫的牛马味,不知道季知归哪里看出的勾引。
盛久无奈地压低季知归的脑袋:“这个模块快要弄完了,马上给你弄饭吃。”
季知归皱了皱眉,看看到底是什么耽误了他的饭。
“这是什么?”
盛久一个学计算机的,怎么总是搞他们金融的东西。
盛久道:“林里要创业,我帮他想几个融资方案。”
可能是盛久太拔苗助长了些,现在的林总纯笨蛋一个,什么都要靠他,他少说一句,林里那边就运转不动了。
没办法,盛久只能亲身上阵,想得更加全面一点。
季知归眯着眼睛,审视盛久电脑上的东西,奈何他也看不懂太多:“融什么资,你要赞助他那个破乐队。”
你看吧,大家都知道林里的那个乐队没前途,林里还天天念叨着不放。
盛久道:“不是,是其他的项目,林家想让他干点正经事,他就想自己创个业。”
季知归哦了一声,没多在意。
盛久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少爷的后腰,问:“我手机呢?”
季知归趴在盛久肩膀上,道:“我拿去叫人检查了。”
盛久不解。
季知归捧着盛久的脸:“怎么?你怕了?”
盛久:“我好像把密码告诉过你。”
季知归:“……”
好像真告诉过。
季知归抬头问保镖:“手机呢?”
没过一会儿,保镖拿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盛久的手机,和好几张密密麻麻印着字的纸。
季知归一看见上面有纸,面色当即一沉。
因为他要人查的,就是盛久到底在网上和哪些人聊不正经的。
有纸,就代表着有人。
就代表着盛久昨天晚上和他说的,可能是假的。
季知归率先把手机拿过来攥在手里,然后拿起那边的几张纸,甩了甩冷声道:“看来你还是骗了我。”
盛久:“???”
这几张破纸究竟是什么?
季知归推开笔电,把那几张纸拍在桌面上,盯着盛久道:“你自己翻开看看!一个字一个字的给我念出来。”
盛久:“???”
盛久疑惑着翻开,发现里面是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开篇就是看看腹肌什么的,确实聊得很不正经。
盛久面无表情的念道:“看看腹肌。”
“先看你的。”
季知归果然火了,他揪着盛久的领子,命令道;“你现在跟了我,那些乱七八糟的就断了。”
盛久翻开下一页,发现还有他们两个的照片,他拿起照片,轻声说:“我倒是想断。”
季知归背对着桌面,隐约感觉到盛久好像拿起了什么东西。
“你还品味上了?”他不可置信的回头,然而等他看清了照片上是什么的时候,却是一愣。
这分明是他的照片。
季知归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扒开那几张纸看,发现那人的昵称分明叫——腰细屁股圆。
季知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