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盛久带着季知归回到了他在飞鸟的包间。
到了卧室,盛久一把把怀里的人甩到床上,季知归喝的连脑袋都抬不起来,只能用眼睛瞥着他,活像勾引一样。
盛久弯腰上床,他跪在季知归身上。
似乎是终于感受到面前人的压迫力,季知归朝后躲了一下,不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气,但幅度很小,只能算抖了一下。
更像勾引了。
如果他面前的人不是盛久,就季知归现在这小样子,已经让人*上几个来回了。
盛久俯身低头,他摩挲着季知归的侧脸,面色阴沉。
季知归似乎感受到眼前这人强大的压迫感,他抓住身后床单,看动作是想要往后退。
盛久扣住季知归的腰,压着他不让他动:“往哪躲?还喝吗?”
一听见喝字,就像触动了季知归的底层代码似的,他立刻小声地嘟囔着:“酒……况野……”
“你叫谁?”盛久眉心一蹙,冷声问道。
季知归还从没在他的床上叫过别人的名字。
季知归眯着眼睛,似乎是想要看清楚眼前这人是谁。
“酒……”季知归轻声道,他抬起手,扯住了盛久的一片衣角。
盛久一把甩开:“酒个屁酒?不许喝!”
季知归眨了眨眼睛,表情似乎变得有些委屈,他抿了抿嘴还是倔强的小声说了下:“酒。”
盛久依旧态度强硬:“不许喝!”
季知归眼珠溜溜转着看向盛久,他大声喊的时候,还被吓得躲了下。
盛久看见季知归这样子,只得把满脑袋的火气压一压,他扯开季知归的上衣,看他喝得肚子上那点纹路都没了,撑得浑圆。
盛久五指按住,压了压。
季知归抖了一下,呜呜咽咽的捂着嘴,看样子像是要吐。
盛久:“活该。”
他拉着季知归从床上起来,一路扯着他到洗手间。
季知归摇摇晃晃身形不稳,两只手搭在洗漱台边上才堪堪站住,他眼神迷离,听见盛久说话,还抬头从镜子里看。
盛久冲着镜子里说:“要吐吐这。”
季知归紧紧闭着嘴,一副要攒着回床上时候再吐的架势。
盛久无奈地晃了晃季知归的下巴,就干哼哼,一点都不吐。
“我可没时间和你在这耗着,张嘴。”盛久直接用手撬开季知归的嘴,食指一路长驱直入。
季知归难受,他一只手抓住盛久的手腕,但扯也扯不动,只能用舌头往外推,好像更没有用。
“酒唔唔唔唔……”
盛久语气生硬,动作也不温柔,但总算说了句安慰的话:“吐了就好了。”
他话音刚落,食指用力压在舌根上。
“呕——”季知归下意识弯腰,满肚子的酒水都吐了出来。
哗啦一声,洗漱池里喷溅得四处都是。
盛久把手从季知归嘴里拿出来,他的手上也滴着同样的液体,但他没管,而是用力抱住了季知归。
果然,第一波刚吐完,季知归就狠狠颤抖了下,紧接着呕了第二下,但这下子完全是生理反应,没吐出来任何东西。
季知归无力的低着头,嘴边的银色水痕滴答滴答连成线。
盛久用抱着季知归的手摸了摸他的肚子,果然瘪下去不少。
这下子应该没事了,长痛不如短痛。
季知归呸呸呸的吐也吐不干净。
哗啦啦——盛久打开水龙头,晃动水龙头把池子里的脏东西冲掉,然后拿起牙缸接了一杯水递到季知归嘴边。
盛久一想还是气,他威胁道:“涮一涮。”
季知归没动,他低着头,脑袋瓜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久继续压着火气,咬牙切齿的说:“要是有下一次我也不管你,你爱被谁带走被谁带走……”
盛久话音顿住,只见季知归轻轻抓住他的手放在水龙头下面仔细的冲。
他嫌弃水池里自己吐的脏东西,却没嫌弃盛久手上的。
盛久重重呼吸两声,胸腔里那股火忽然没出息地散了。
“算了。”短短的两个字,被盛久说出来认命的感觉。
他把脑袋搭在季知归肩膀上,看着季知归给自己冲完了之后竟还拿出两张纸来擦一擦。
盛久歪着头,从他的视角,季知归的侧脸红扑扑的,尤其他的耳尖,更是红的滴血。
盛久不安分的吹了一下。
季知归躲了一下,可能是痒了,他歪着脑袋似乎是想要用肩膀蹭一蹭。
可他似乎忽略了盛久就在他肩膀上的事情,他肩膀一抬,直接把耳朵尖送到了盛久嘴边。
盛久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用舌尖轻轻扫了下,一口叼住。
恰巧是有耳洞的那边,哪怕是在醉的时候,季知归对那边耳朵也敏感的可怕,他躲了躲,被盛久用力扣住。
“别碰……”季知归黏糊糊的抗拒道。
盛久松开嘴,恶意对着眼前水光盈盈的耳朵尖吹了口气:“什么别碰?嗯?”
哪里我不能碰?
少爷捂着耳朵,转过去用另一边对着盛久。
那感觉不像是抗拒,像是在说那边不能碰,但是这边可以。
盛久用指节扫了扫少爷软软弹弹的耳朵,轻轻笑了笑。
醒着的时候怎么不这么乖?
“走吧,去睡觉。”盛久揽着季知归往床上走,季知归却没动。
盛久低头一看,发现这人抬头盯着自己,眼珠子晃了半天都没有个焦点,也不知道人没认出来人。
这是喝了多少。
盛久无奈的想着,一把把少爷抱起来,亲自送到床上:“松手,乖,去睡觉。”
然而这人好像黏在他身上了似的,死死勾着他的脖子,放了半天没放下去。
盛久:“……”
这样下去会出事。
终于,盛久实在没办法了,气得在季知归后腰拍了一巴掌,语气带点命令:“下去。”
季知归显然已经困得不行,完全是强撑着,说话都囫囵不清,听起来就像哼哼:“别走。”
盛久叹了口气,无奈的拍了拍季知归的后背,轻声说:“我不走。”
季知归好像终于放心了,身子一沉,大半的力道都卸了下去,软软地趴在盛久胸膛上。
盛久就这么抱了一会儿季知归,果然没多久怀里人呼吸就沉了下去。
盛久轻手轻脚的把季知归放下,他没直接离开。
而是独自坐在阳台里,点了根烟。
季知归喝的酒大多都吐出去了,他担心季知归半夜醒了,又不知死活地跑出去。
跑出去也是他活该。
凌晨,盛久从房间里离开。
第二天
“不错啊这小子,有点帅啊。”况野弯腰靠近电脑,眯着眼睛看向监控的一个角落,“哎呦还拿的酒瓶子,可以可以可以,有胆魄。”
况野看的来劲,完全没注意到他身边季知归黑炭一般的表情。
咔哒,进度暂停,况野用点着盛久的肩膀和腰身,回头一脸八卦的问季知归:“怎么样?啧啧啧这身段,什么滋味?哥们想的这招是不是绝了?请客啊请客。”
季知归的脸更黑了。
况野愣了一下才读出这个黑脸的意思:“你?你让他给睡了?”
季知归:“……”
他皱眉道:“你瞎说什么?”
况野自觉捂嘴:“那怎么回事?”
季知归极其不情愿的说:“别猜了,什么都没发生。”
睡没睡他还能不知道吗?
再说了盛久不知道那来的损招,把他喝进去的酒都抠出来了。
他清醒的很。
而况野还在震惊的愣神,他喃喃道:“我以为你让Nine给睡了已经很丢脸了,没想到你还能有更丢脸的消息告诉我?我采访你一下,那你们昨天晚上干什么了?监控显示Nine可是三点才走出去的这间房门,在这之前你们就盖被子纯聊天了???”
两个大男人躺在床上啥也不干,这情景让况野想他都想不出来。
季知归眼中闪过惊讶:“三点才走?”
况野点头,他在电脑上滑了一下,切换到第二个视频,就是盛久从这个房里时候的监控录像:“你看。”
季知归只扫了一眼就没看了,而是将目光缓缓移动到阳台上,这个客厅外是和卧室联通的环形阳台,用了一层玻璃拉门隔开,季知归忽然起身朝着阳台外面走去。
况野一愣:“你干嘛去?”
只见阳台上的摇椅旁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燃尽的烟头。
现在站在这里,仿佛还能闻到彻夜不散的烟味,淡淡的薄荷味,倒是不讨厌。
季知归想起来了,他半夜似乎想要起来,刚爬到床边就有人接住了自己,就是这样一阵薄荷香。
况野一惊一乍:“我靠!这是抽了多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况野可太好奇了。
季知归磨了磨后槽牙,心道还真是什么都没发生呢。
他现在都不是怀疑自己魅力了,而是怀疑盛久不行呢。
——
盛久回到自己的房子里闷头睡了一大早上,醒了就接到了二手商的电话。
“你看了学校论坛了吗,你那个室友的事情都被人扒出来一五一十都曝在上面,现在讨论度可高了。”
二手商神神秘秘的问:“我猜这肯定是让人给搞了,你说会不会是季少?”
盛久一顿:“什么?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二手商:“啧,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天季少发帖子给你解围来着,还有后来那句‘表是我的’,更暧昧了。”
盛久:“……”
他认为他有必要纠正一下二手商的思想:“那句话是我发的,解释一下而已。”
二手商停顿一会儿,突然来了一句:“你的意思是你拿着季少的手机用他的号发的?”
盛久:“当然了。”
二手商:“我靠,那更暧昧了好吗!”
盛久:“嗯?”
“那可是季少的手机,那能是随便人能碰的吗?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我看也不是什么傍大款,两情相悦着呢。”
盛久:“……”
“好了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盛久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但二手商的话还是像小石头子一样,滴入了盛久的心海,掀起一角波澜。
在他看来,季知归做的是多余的事情。
但季知归偏偏不是个爱做多余事情的人。
正所谓想什么来什么,盛久刚收拾收拾做了顿晚饭,况野的电话又来了。
盛久直接挂断——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感谢追读和评论[比心][比心][比心][比心]
第32章
“已转接语音留言——”
盛久把饭端上桌,闻言动作一顿。
果然下一秒,沙发上传来了况野声嘶力竭的喊声:“季知归又喝多了,我管不了,老地方,你爱来不来。”
况野喊得中气十足,看来是真起急堂堂况少估计是第一次被人挂电话。
盛久轻笑一声,心想昨天他真是糊涂了,这两个人那是什么分崩离析,分明是狼狈为奸。
盛久摇头轻轻笑了笑,心想傻子才会再上当。
“嗡嗡嗡——”
语音留言结束,沙发上的手机又开始震动。
盛久摆好饭菜,低头时,却忽然一愣。
习惯真得可怕,可怕到你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完全不需要“想”这个动作。
盛久盯着桌子上的两副碗筷,完全愣住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沙发的方向,他做饭的时候,季知归如果懒得捣乱的话就会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也不知道看的什么,吵吵闹闹的,听的人耳朵都疼。
盛久叹了口气,他走过去拿起手机挂断来电,心想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盛久走过去拿起手机,把况野的号码拉黑,转头时再一次措不及防看到了餐桌上的两副碗筷。
盛久苦恼的揉了揉眉心,他万万没想到跑出来也不能静心。
他倒要看看这小祖宗要作什么妖。
————
飞鸟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况野皱眉:“怎么一直关机?”
他回头看,沙发上,季知归将手中打火机翻了个转,他单手拇指按动、松开,“咔哒”声不停歇,开合间的火光一闪而逝,衬得他眼神沉郁:“再打。”
况野认命的点手机,突然,他恍然大悟,气道:“不会是把我拉黑了吧?”
越想越合理,八成就是了。
况野把手机一扔,一屁股坐在季知归身边,在桌子上抽出根烟。“老子不打了,这辈子没让人挂过电话,丢死人了。”
况野捏着烟,他下意识看了眼季知归手上的打火机,犹豫几秒后,果断选择去桌子上摸了一个。
咔哒——况野点着烟,叼着问:“你说他能来吗?”
季知归动作一顿,垂眸盯着打火机上忽明忽暗的火光,眼底阴阴沉沉的:“我怎么知道?”
语罢,他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又干了一大杯。
况野叼着烟啧了一声,问:“他不来你还真要喝醉了?”
季知归:“喝醉的感觉挺好的。”
一点都不难受,他现在有点上瘾了。
说不定喝醉了就能看到想见的人……
“我靠!”况野盯着手机,震惊的都把抽一半的烟拿下来了,“他真来了?!”
季知归动作一顿,他嘴角微微勾起,俯身从桌子上拿起杯酒,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
况野那边则是慌慌张张的收拾东西:“得,他来了我得快点走。”
况野小跑着冲到包厢门口,他回头看季知归还悠哉悠哉的小口品着就,着急道:“你快点先装醉啊,别管了先骗到床上再说!”
却没想到况野这边刚喊完,包厢大门就自己打开了。
况野心里一惊:“这么快?!”
盛久也没想到自己推开门迎面撞上的竟然是况野。
而后者一脸惊恐,显然是跑晚了没跑出去。
盛久早知道这两人是一伙的,便没有问其他的,只打了个招呼道:“让开。”
况野一愣,心下也明了,自己让开了。
没了况野碍事,盛久终于和季知归的目光对上了。
只见少爷盯着他,轻轻咬住手中酒杯,许是酒气熏得,少爷唇红齿白,贴在杯壁的舌尖却是粉的。
他一仰头,半杯酒一滴没进嘴里,尽数顺着唇间流向脖颈间,洇湿了雪白的衬衫。
盛久觉得自己才是醉了的那个,不然怎么总觉得季知归在勾引他。
盛久大步走过去,一把抢过季知归手上的酒杯。
季知归被盛久的力道闪的一晃,他撑着桌子,长睫一抬,直盯着盛久看。
季知归喝的不少,还是有些醉了。
盛久道:“你喝醉了。”
季知归笑了笑,他抓住盛久的衣摆,却是挣扎着要起身。
然而刚一站起来,整个人就晃到盛久怀里去了。
盛久只得无奈的接住他。
季知归:“抱我回去。”
盛久:“……”
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季知归不像昨天醉的不省人事,他还清醒,但思绪却也有些乱,正是最无所顾忌最粘人的时候。
盛久也有些没办法,最后只能抱起季知归,见走廊里没人了才敢走。
还好七楼人少,盛久正庆幸着,却没想到叮铃一声,他会在电梯里和领班来了个面对面。
二人视线一对,领班愣住:“你……你这是?”
盛久不遮不掩:“季少醉了,我带他去楼上休息。”
“你……”领班听见这个名字当即就是一愣,心里演练好几遍才震惊的轻声问道,“季少?”
盛久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领班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带着些不确定的语气问:“你们去……?”
盛久淡淡道:“楼上。”
领班这才想起来,盛久一开始就说过了:“哦,那个,你们先上吧。”
领班低着头从电梯里面出来,一路上什么都没敢看。
等到电梯门开始关上的时候,领班才小心翼翼的抬眼朝电梯里面看了一眼。
电梯缝隙中,一双阴沉审视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领班背后一凉,匆忙避开。
电梯里,盛久见季知归还往外看,故意颠了他一下。
季知归收回目光:“你们关系很好?”
盛久:“他是我顶头上司。”
季知归用指尖扫了扫盛久削瘦的下颌线,语音不明说道:“你和你上司关系不好么?”
盛久:“没人会和自己的上司关系好。”
盛久再一次把季知归扔到床上,那一刻,他都有些时空错乱了。
但这次季知归活泼的多,他刚一落地,就立刻起身缠上盛久。
直接抱着和盛久一起砸在了床上。
刚一落地,季知归就立刻翻身骑在盛久身上:“不许跑。”
少爷表情很得意得说道,他似乎觉着用自己压住盛久是个绝妙的好主意。
但盛久只觉得这是个糟糕的姿势。
他用力推了推:“起来说。”
季知归偏不,盛久越推他季知归越往盛久身上蹭。
不仅蹭,他还掀开衣服往里摸,冰凉的手就贴在盛久的腹肌上,盛久皱了皱眉头去抓季知归的手,问:“你手怎么这么凉?”
季知归躲开了,他撑着床往盛久腰上蹭了蹭,不知天高地厚的随便乱做。
盛久也顾不得季知归的手凉不凉了,他闷哼一声,抬手捂住嘴,要命的往后一靠。
大好的时机,季知归立刻抱住盛久,趴在他胸膛上扯衬衫的扣子。
盛久每露出一块皮肤,季知归就贴上去仔细嗅闻
盛久低头一看,活像小狗似的,晚上回家检查他的主人在外有没有宠幸过其他的小狗。
季知归上辈子也有这样的小习惯。
盛久不知怎么了,只觉得心神混乱,有些恍惚。
渐渐地,喷洒在胸膛的呼吸逐渐炽热,季知归开始向上去贴盛久的脖颈,靠近时,他才小声嘟囔:“难受……”
他说着,开始去抓盛久的手往自己身前递,贴在了自己肚子上。
季知归开始热起来了,肚子也热。
他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毕竟少爷不可能抓着别人手往自己裤子里塞,放在肚子上已经称得上坦诚邀请了。
盛久冷眼看着季知归的动作,等他没办法进行下一步了,才开口道:“季少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这个?你把我当什么?”
季知归整个人一僵,盛久的话宛若一记冰锥,扎的他透心凉。
“没有……”季知归松开了肚子上的手,委屈的说道。
“我就是,我就是嗯……”季知归忽然捂住小腹,只见黑色腰带下隐没半只手。
季知归整个人被盛久转了一圈背对着向后仰,他捂住嘴猛地缩起身子,然而却被身后那人残忍的剥开。
季知归还为着盛久刚才的语气生气,拼了命的推开盛久。
盛久微一停顿,果然季知归也不推了,他虽然蒙着,身体却还停留着惯性,他下意识一挺腰,直接把自己送回了盛久手里。
盛久轻轻一挑眉,语气命令:“不许夹我。”
季知归浑身一抖,颤抖着叉开一条腿。
“唔。”
盛久抽出手,抬手抹在季知归脸侧。
“不要。”季知归嫌弃的直躲,“脏。”
盛久笑了:“嗯?自己的东西还嫌弃?”
他修长素白的指尖轻捻,那东西在指尖凝结成滴,欲落不落。
虽然是自己的东西,但看见了和看不见是两件事,挂在自己手上和挂在别人手上也完全是两种意义。
“你快擦了。”季知归真受不了盛久玩这玩意,他嫌弃的往后躲了躲,就像往盛久怀里钻似的。
少爷现在接受能力还没有这么强,盛久抽出张纸,边擦边低头纠正道:“你应该往外跑,这样只会让我更方便。”
季知归才不管,他转头趴在盛久肩上,乖乖的,可能也是累了,听见盛久的话,晃了晃脑袋。
也不知道是否定哪句话。
擦好之后,盛久仰身向后,从口袋里摸了根烟出来。
但他没摸到打火机,可能是忘带了。盛久就叼着烟吸了一口,淡淡的薄荷味,让他清醒了些。
盛久叼着烟问:“少爷满意了?”
他声音冷冷的,但仔细听,似乎也有些哑。
盛久能感受到他怀里少爷身形微微一颤,但季知归却没有说话,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久只好继续问:“少爷什么时候让我走?”
很明显,盛久对这次见面的定义就是——伺候一下少爷。
现在伺候完了,他可以走了。
季知归当然也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怀里的人动了动,季知归在盛久怀里蹭了蹭,也不说话,不知道在干什么。
盛久闭上眼睛,又吸了一口烟,薄荷味很淡,带不来镇静的效果。
盛久开始烦躁了。
咔哒——
盛久面前突然亮起一点温暖的火光,盛久睁开眼,见季知归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个打火机,正举着给自己点烟。
火光照在季知归脸上,他脸上还有一丝薄汗,脸颊被汗水浸透的红通通的,一双眼睛熠熠生辉,只盯着盛久一人。
季少哪给过别人点烟,两辈子了,盛久也是头一回有这个待遇。
盛久就着火吸了一口,垂眸想到,下次不能买便宜烟,一点薄荷味都没有。
心更烦了。
吧嗒——季知归收起了打火机,他翻身趴在盛久身上,轻声说:“别走。”
盛久问什么时候走?
季知归说别走。
盛久吸了一口烟,也没声了。
他不知道说什么。
季知归可不像盛久似的,盛久不回答他就一直问一直问一直问。
“你说不走你说不走你说不走你说不走!”
盛久:“……”
这祖宗绝对是上酒劲了。
作话
况野:我看这两人就是什么锅陪什么盖!锁死!——
作者有话说:感谢追读的宝宝,明晚八
第33章
季知归见盛久不回答,急了,他直接一个飞身扑倒盛久,趴在他身上继续哼唧:“不走不走不走不走!”
被推倒时盛久连忙把烟拿下来掐了,他把烟头一甩,推着季知归道:“祖宗,起来说。”
“我不!”季知归那股犟劲又上来了,盛久说什么他怕偏不干什么。
盛久没办法,他飞速翻身压住季知归,把被子一扯卷住少爷,压着他道:“嘘,祖宗睡觉。”
季知归脖子一梗:“我不!”
盛久:“……”
他无奈的压住季知归,免得他再起来瞎蹦跶。
可季知归还在嘀咕:“陪我陪我陪我……”
盛久听得头疼,他翻身往床边一挪,拉开抽屉想要给季知归这祖宗塞几片安眠药。
可这里毕竟是酒店,抽屉里怎么可能有安眠药,有的只可能是……一盒一盒的安全*。
都是新的。
盛久:“……”
恰巧这时,季知归扒着盛久爬上他的肩膀,伸手一摸,刚好够了个正着。
盛久慌忙的拉上抽屉,然后季知归动作更快,他直接越过盛久,伸手就要去抓。
盛久担心继续强行关抽屉会夹到季知归的手,只能松开,只见一个闪身,他动作极快翻身压住季知归,捂着季知归的嘴哄道:“我不走,睡觉吧祖宗。”
季知归终于乐了。
他抱住盛久,扯着被子要把他们两个都塞进去,但那被子大半都被盛久翻身的时候卷到了身下,季知归没扯动,索性便放弃了,自己缩成一团挤到了盛久怀里。
盛久无奈得给他们两个人盖上被子,他认命的陪着少爷躺下。
心中暗想飞鸟是想要造反吗?瞎把那东西放房间里干什么?
盛久想着,抬手把屋子里的大灯都关了,留下两盏边角里的灯条,他抬手拍了拍季知归道:“睡觉祖宗。”
季知归等着眼珠子盯着盛久问:“你不走?”
盛久:“……我不走祖宗,睡吧。”
求你了。
季知归终于安静了,盛久当然是不能在这里睡得,但要走也得等少爷睡了之后。
这段时间他就盯着天花板在空想,刚才他下意识去抽屉里拿药的时候就在奇怪——
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觉得抽屉里面有安眠药?
这东西他肯定是不吃的,他天天忙项目,晚上回来再和季知归疯一趟,结束之后真是到头就睡。
季知归却总是惊醒,他也是后来才发现,他不在家的时候,季知归很多时间都需要靠安眠药入睡。
季知归那边的床头柜里就常年备着安眠药,后来盛久压力大,有时候也会用一点辅助入睡。
渐渐的,他就觉得床头柜里有安眠药是一个常识。
可季知归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吃安眠药的?
盛久想不起来了,但季知归现在肯定是不用吃的。
————
次日
季知归黑着脸盯着电脑上盛久半夜离开的监控视频,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他咬着牙笑道:“很好。”
又骗我。
况野都惊了,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们又盖被子纯聊天?不行你下点药呢?”
季知归盯着况野,冷冷的笑了:“今天晚上,你还叫他。”
况野:“啊?同一个招数用三次?傻子才来吧?”
季知归点了点手机,笑道:“他必须来。”
————
“嗡嗡嗡——”
盛久将号码彻底拉黑,这下好了,连留言都收不到了,事不过三,他今天一定不会再去飞鸟了。
绝对。
他切出界面,在微信上看到二手商发的消息。
是一张论坛的截图,上面安安静静的,俨然没有了昨天晚上的热闹的样子。
二手商:“赵秋在论坛上的帖子昨天晚上突然就都被撤掉了,我觉得不对劲。”
盛久大概猜到是为什么,他回消息道:“没事,你别担心了,我心里有数。”
盛久回完了消息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放空思绪,季知归这几天把他的计划打得稀巴烂,本应该完成的计划全部延后,害得盛久一时间也没有继续做下去了,因此就给自己休息了一天。
这一天吃吃睡睡相当的惬意。
嗡嗡嗡——
盛久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盛久瞬间睁开眼睛。
干什么?难道是况野又换了个号给他打?
死缠烂打不像况野的行事作风。
直接冲过来把他抓走还可信点。
盛久带着疑惑拿起手机一看,给他打电话的人竟然是领班。
他心里顿时生起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盛久把手机放在一边,指尖轻轻点着膝盖,没有动作。
接起这个电话会面对什么他心里有准备,这是季知归能做出来的事。
这才是季知归真实的样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盛久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和上辈子没区别,在季知归的眼里,他的想法不重要,所有他在意的东西都可以利用。
盛久虽然一直装作不在意,可这种随意被威胁利用的处境,却一如既往的提醒着他,他只是混在白天鹅里的丑小鸭,虽然毛色相似,但本质终究不同。
盛久静静的想,躲避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但他的心里也有火气要发,他也有些好奇,季知归会如何,会像上辈子一样一副霸道强势的嘴脸么?
上辈子他卑躬屈膝的应承着,这辈子若是他不呢。
结局会有什么不一样?
叮铃铃——
领班的电话自动挂断,紧接着,他的微信就响起了语音通话,急促而迫切。
盛久滑动接听,领班颤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Nine,你现在有时间吗?”
盛久:“你把电话给季知归。”
对面一愣,领班可能也没想到盛久会如此强硬的提要求:“季少,季少在忙事情,我在外面。”
盛久沉默,他觉得自己和领班没什么可说的,无非就是听他吐苦水,而说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妥协。
果然,盛久沉默的空档,领班开始说:“季少他说了,我如果离开飞鸟,就再也别想在这行混了,我不像你有学历,我混了半辈子才混到一个小管理层,离开飞鸟我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见盛久不吱声,领班语气越来越急促:“盛久,哥求你了,而且你跟着季少不算委屈,季家可是江城的半边天。”
盛久冷笑一声,真的很可笑,上辈子他求着能被季知归看一眼,所有人都说他痴心妄想,这辈子他拒绝了季知归,反而成了不识好歹。
命运讽刺至极。
盛久打断领班的滔滔不绝:“好了。”
末了,他说:“我会去的。”
领班不说话了,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领班没挂电话,良久,他说了一句:“抱歉。”
——
飞鸟
盛久这辈子第一次被簇拥着进飞鸟,大堂的每一个人都悄悄盯着他,生怕他跑了似的,看了季知归也把这群人为难的够呛。
盛久按下电梯:“你们不用跟着,我自己能找到地方。”
大堂经理笑嘻嘻的说道:“没关系的盛先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盛久按住开门键:“出去。”
盛久心情不好,周身自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大堂经理一愣,笑不出来了,前脚季少的阴影还没散去,现在面对盛久,他又有了熟悉的恐惧感。
不是说盛久就是个穷到在走投无路才来陪酒的学生吗?
这这这,真是吓死个人。
大堂经理不敢迟疑,连忙扯了。
“您请。”
季知归还在原来的包间,盛久推开门的时候,他就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沙发上,目光一直盯着前方,仿佛等他许久。
况野随意的坐在季知归身边,目光玩味,像是在等一场好戏。
盛久反手关上门,叫了声:“季少。”
季知归轻轻一笑,他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座位,示意盛久过去坐。
盛久站在原地没动,季知归也没计较盛久的“无礼”,他笑着起身,来到盛久面前,伸手环住了他,仿佛盛久不是因为威胁而来这里的,仿佛他们是亲昵的情侣。
盛久却一把推开季知归。
季知归一愣,他直直盯着盛久,话里暗含警告:“我说得出,我就做得出。”
盛久稍稍抬手,动作轻缓得好似抚摸,季知归微微一笑,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
他很给面子的弯腰俯身,将侧脸贴了上去。
盛久低声说:“本来我是想要在电话里说的,但那个废物他不敢来找你,所以我只能来了。”
季知归隐隐感觉不对,就连况野听了这话都坐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盛久看。
盛久捏了捏季知归的侧脸,低声说:“那些无关的人,死了我都不管。”
季知归一愣,脸颊的肌肉瞬间僵硬,他愣愣的盯着盛久,仿佛有些陌生。
两辈子,盛久第一次把自己阴暗的一面展示给季知归,痛快。
盛久也不管季知归听了什么感受,直接松手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季知归声嘶力竭的声音:“盛久!”
盛久知道季知归的性格,无非是想要继续威胁他,无非是觉得丢了面子,但他没想到季知归会追出来。
盛久摔门出去过很多次,这是第一次季知归会追出来。
盛久正在等电梯,被季知归从身后扑了个满怀。
盛久踉跄了一下,不明白机季知归又想干什么:“松手。”
季知归抱得更紧了:“你不许走,不行!”
盛久快要被季知归压倒墙上了,他抬手用力抵住墙,真想回头看看这么个不讲理的人究竟是谁。
盛久掰开季知归的手腕,他握着季知归的手腕盯着他冷声反问:“季少难道还打算强留人不成吗?”
盛久狠狠把季知归的手腕一甩:“大不了你也让我在江城无处容身,我不怕。”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盛久在江城本就只有季知归一个亲人,若是季知归来威胁他,那他还真是无懈可击。
季知归向后踉跄了几步,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眼睁睁看着盛久上了电梯,他一个箭步冲上电梯,用手抵住电梯门,口不择言喊道:“你还欠我一顿鱼!”
话音刚落,季知归就见到盛久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补充道:“对,你答应我的。”
“让我尝尝你亲手做的鱼。”
盛久一愣,心想他什么时候答应过季知归?
哦,瞎答应的。
也就季知归当真了。
季知归见盛久迟疑,他马上取消盛久的一楼按键,按亮了楼上的,他背对着盛久,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已经骗过我很多次了,这次不许食言。”
盛久蹙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季知归低着头,细长的指尖不停地扣着电梯按键,他回答道:
“每天。”——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谢追读
第34章
况野带着条处理好的活鱼推开季知归包厢的时候,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不是刚在他面前决裂吗?
现在怎么抱在一起了?
盛久打开燃气阀门,扯开季知归抱着他的手:“去拿鱼。”
季知归看了一眼况野,没动,大概是觉得况野就算再废物也不是走不完这十米。
况野听了,心想得了,他自己给送吧。
于是把鱼甩到盘子里,问盛久:“还需要做点什么吗?”
咔哒——燃气阀门打开,盛久腾出手就去看鱼,发现不愧是飞鸟的厨师,处理的很好,放锅里调味就行。
盛久开始依次拆调味品的包装,和两位少爷说:“去餐厅等着就行。”
况野一脸不耐烦的走了,季知归一步一盯盛久,仿佛盛久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很熟悉的感觉,季知归总觉得他会消失。
盛久做了份蒸鱼,顺手炒了两菜,端上餐厅后,他站在桌子边解开围裙说道:“鱼已经做好了,我可以走了吧。”
季知归脸色一沉,执拗的说道:“不可以。”
况野一看季知归那脸色,顿觉有趣,抱着胳膊看热闹。
季知归扯开身侧的椅子,拍了拍椅背:“陪我吃饭,吃过饭才算。”
这是盛久答应做菜的条件,季知归不会再为难领班,只要领班不犯错,他可以在飞鸟干一辈子。
盛久将围裙搭在一边,坐下来拿起碗筷。
况野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阴阳怪气的说道:“行,我以为多有骨气呢,结果还不如这条鱼。”
说着,况野用筷子挑开鱼肉,挑了两根刺出来,但却没吃。
而是转头夹了另一道炒鸡蛋,放进嘴里,眼神却忽然变了。
嗯……有点好吃怎么办。
俗话说得好,没有端起碗还骂厨子的,况野满腹的牢骚被这两口菜都压回了肚子里,于是他闭嘴了。
但不代表他就看得上盛久,心想也就是季知归接触的人少,才会被这小伎俩骗到。
盛久说吃也就不客气了,反正是自己做的饭,正好也饿。
可盛久吃了两口发现,季知归没动筷子。
这祖宗总不能是当他面闹绝食吧?
盛久用筷子敲了敲季知归的碗,说道:“吃饭。”
况野眉毛一挑,他看了看盛久,再看了看季知归,心里万分奇怪。
季知归到底喜欢盛久什么?
到是和盛久想象的不一样,季知归听了他的话竟然动了,他两只胳膊拿到搭在桌子上,低着头扒拉了一大口饭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嚼嚼。
盛久:“……”
他扒拉开季知归碍事的脑袋,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季知归碗里。
况野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提醒“季知归他不爱吃鱼”,就见季知归头也不抬,直接把那口鱼肉和饭扒拉近了嘴里。
况野登时愣了。
想他可是季知归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好朋友,竟然不知道季知归其实是吃鱼的?
季知归不会疯了到为了盛久硬把鱼肉吃下去吧?
可那样子明显不像。
况野觉得世界都不对了,他噌的一下站起来留下一句我吃完了,就推门而出。
门口,周益刚刚要进来。
况野直接拦着周益一起离开,周益是被况野叫过来的,他皱着眉头问:“怎么了,出事了?”
况野:“我算是看明白了,我本来还是为是强扭的瓜不甜呢,结果这两人就是啥锅配啥盖,谁也别说谁。”
周益:“???”
他根本不知道季知归和盛久的事情,今天这叫过来也就是因为况野一句“出事了”。
周益:“谁?”
“还能是谁?”况野嘀咕完就拿起手机库库打字。
周益看况野手机,见他在他们的大群里发了条消息:“过几天的赛车局,季知归会带人来。”
周益:“你这是干什呢?”
况野:“我还是觉得不对,这瓜有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季知归掉坑里。”
周益:“???”
屋子里
季知归手机叮铃一声。
他翻开手机看,见是况野在群里发的一条消息。
他手指一推,把手机“不经意”的推到盛久面前,然后飞快的继续扒饭吃。
盛久看了,却是一愣。
是江城少爷小姐们的群,有什么活动都在里面约。
这算是江城富二代们核心的圈子了,能被正式带过去认脸的人,才会收到几分重视,不然就是物品,气氛到了,换着玩也无所谓。
上辈子盛久还是在结婚后第二年才正式和这个圈子里的人见面。
造化弄人。
盛久将手机推开:“与我无关。”
群里况野刚说完话,下面就一堆人@季知归,季知归什么脾气大家都知道,八成是玩什么呀游戏况野瞎说的,因此都在催着季知归辟谣。
季知归却直接用一根手指头在手机上面点,发了条消息,就一个字:“好。”
盛久眉头一皱,然而下一秒他却想到,季知归只说带人,又没有说带他,何必自作多情。
盛久便没有说什么,起身道:“我先走了。”
季知归突然抓住盛久的衣摆,抬头看着他,道:“抱我一下再走好不好。”
终于不是你不许走了,盛久摸了摸季知归的小狗脑袋说:“就这样吧。”
季知归也好说话,点了点头。
盛久离开后,季知归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道:“跟上。”
————
盛久回到他的出租屋里,躺在沙发上给领班发了条消息辞职的消息,盛久不是全职的,没有合同,辞职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辞职之后他连飞鸟都进不去了,更别说其他的了,只是幸好上个月工资能给发,到时候先把房租交上。
次日,领班给盛久回复,说是可以辞职。
自那天之后,盛久这边又回到了按部就班的生活,期间之后林里给他发过一次消息,说他回宿舍没怎么没看到盛久。
盛久把自己搬出来住的事情告诉林里之后,林里那边也没了消息。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
叮铃一声,有人按响了盛久房间的门铃。
盛久打开门,门口放着一套新的赛车服。
盛久才想起来,今天正好是他们约定赛车的那天。
但季知归这是想要干什么?觉得这样他就会去了吗?
盛久把装赛车服的箱子踢到一边,关上门。
真是稀奇,难道他不去季知归还能把他绑去吗?
临近时间,一直没有动静,不过如此。
可他刚关上门没多久,就收到了领班的电话。
盛久皱了皱眉头,还来这一招吗?领班只是帮过他,有不是他祖宗,季知归还真以为能用领班一次又一次的威胁他吗?
盛久等了一会儿,可电话刚一自动挂断领班就立刻打了过来,急促的仿佛多一秒都等不了了。
是干群长久不管,这次,电话很快自己挂断,然而紧接着,盛久的微信就收到了来自领班的消息。
领班说:“你帮我的事情我知道,谢谢你。我理解你不愿意接我的电话,但是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季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去,你的工资就……”
“你应该知道飞鸟是季家的产业吧。”
对,盛久甚至明没有合同,他的工资根本不受劳动法保护,虽然哪怕受保护盛久也根本没有经历去仲裁。
盛久深深的闭上眼睛,握着手机的指尖已经用力到发白。
如果是往常他或许可以不需要这笔钱,但是现在不行。
第一次他觉得可笑,上辈子和这辈子一样的可笑,上辈子他为了钱去讨好季知归,费劲了心思的用热脸贴着季知归的冷屁股,这辈子也是为了钱,他又要做违背意愿的事情了。
上辈子是被人当猴耍,这辈子他就是个猴。
盛久下楼的时候,来接他的车就在楼下等着——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感谢
第35章
云台山盘山赛车场
轰——!
盛久刚下车,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就刺入耳膜,有人在赛场里遛弯,有人在观赛区畅玩,但盛久扫视一眼,发现这些人他现在应该都不认识。
盛久没看到季知归他们,送他来的车缓缓后退撤出撤出场地,盛久孤身一人站在空地上,和对面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的。出门太急,忘记带烟了。
温热的晚风呼呼的往脸上吹,发酵后恶心的酒气夹杂着浑浊的香气,燥热潮湿,盛久皱了皱眉头,低头掩鼻抵挡一些气息。
但挡不住,刺鼻的香气好像更浓郁了。
“帅哥,一个人吗?”一个捏着嗓子黏腻腻的男声从盛久身侧传过来。
盛久侧身躲了下这股刺鼻的香气,身侧那个人到没有黏上来,他们之间隔着一点距离,盛久抬眼望去,是个穿着露脐衬衫的小男生。
盛久往观赛区一看,那边有几个人瞬间收回了目光,几个人交头接耳的谈论着,似乎在猜测盛久的身份。
穿得很正经,不像是陪玩的,可他们又不认识这人,似乎也不像圈子里的少爷。
于是便指派了一个“使臣”,来探一探盛久的虚实。
又和上辈子一样,他第一次来这条赛车线,是来找大晚上闹脾气不回家的季知归,当时季知归正在公路上跑,盛久没找,只能在山脚下等着。
盛久和上辈子的“使臣”说了自己的身份,大家都明白了,是季知归娶回家里的那个“小玩意”。
盛久辩解不清,只能等着季知归下来,谁料季知归却反问他:“他们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思绪回笼,盛久却不像上辈子一样遮遮掩掩了,他抬手勾住小男生胸前短短的装饰领带。
小男生大概是觉得盛久也是某位少爷,见盛久主动,眼睛瞬间亮起了光,毕竟同样的工作,他更愿意给一个顶级帅哥,小男生立刻主动的挺起胸膛,仿佛某种邀请。
盛久却轻声说道:“别期待了,我和你是一样的。”
另一边,赛道上一辆宝蓝色的赛车在终点停下,况野和季知归一左一右从车上下来,况野见季知归绕过来,往车门上一靠,炫耀道:“怎么样?新弄的,不比你那辆差。”
然而季知归却没反应,他刚绕道车这边就像定住了似的,一直朝着观赛区的方向看。
况野疑惑的也跟着看:“咋了?周益来了?我靠!”
观赛区左侧角落,盛久正弯腰和一个穿着半件粉色衬衫的小男生有说有笑,不仅如此,盛久的手分明抓在人家的领带上,气氛那叫一个暧昧。
况野呕吼了一声,在来看季知归,脸色比墨碳还黑,分明是醋坛子要炸了。
况野的目的虽然达到了,但他还香再添一把火,他故作不经意的说道:“嗨,你跟他计较干什么,盛久什么德行你忘了吗?能在你身边忍这么久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
季知归不知是想起什么,脸色更黑了,他五指顶起头盔,直接拽下来砸到地上。
哐的一声,头盔在地面上弹跳翻滚,像是挑逗。
季知归清晰地骂了一声:“操!”
盛久那边,小男生一愣,他打量着盛久,怎么也看不出来他们竟然是同行。
那男生眼中闪过失望,语气也不如一开始那般尊敬,随意的说道:“切,我知道了。那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盛久也正打算过去,如果季知归不在,那么他也要走了。
小男生存了点私心,他说话时一边抓起盛久的衣袖,扯着他走的时候突然开始幻想这人在床上陪少爷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他也会像自己一样婉转哀求,腰肢乱颤吗?
可小男生刚一扯起盛久的衣袖,那人竟然直接甩开他,男生不忿道:“切,还不都是一样,看不起谁呢?”
盛久只是单纯不喜欢和其他人随意触碰。
小男生带着盛久过去的时候,那边的少爷小姐自然也明白了盛久的身份,他们三五成团,眼神不约而同自上而下打量着盛久,尤其在中间部分暧昧停留。
有人问:“你说这种身高开出面条和保温杯的概率是多大来着?”
另一人掩面笑着,回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盛久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只见赛车场边上停着一辆熟悉的亮蓝色赛车,车旁边况野满面桃花开,仿佛娶到了媳妇般开心,他身边,季知归就活像那个丢了老婆的。
“帅哥!”
这时,有人远远叫着盛久,盛久回头一看,见是林家的两位小姐,他挑了挑眉,觉得有趣。
盛久仿佛根本没看到那边脸色阴沉的季知归,抬脚就要往两位美女那边去,季知归马上急了。
“站住!”季知归遥遥喊了一声。
盛久当没听见,反正他心情不好,谁也别好。
两位美女看见盛久走过来,很给面子的上前迎了两步:“帅哥,一个人。”
盛久刚一点头,余光里就冲过来一个灰色的身影,跟个小牛犊子似的,一脑袋撞到盛久和那两位女生中间,然后背对着盛久和那两位女生低头说道:“这是我的人。”
两位女生一愣,其中一个认出了季知归的身份,她拉了一下另一个女生,制止了那位女生即将的暴力行为,说道:“季少?”
季知归微一点头,一只手背过到身后死死捏住盛久的胳膊,盛久试着甩了一下,没甩开。
和上辈子不一样呢,真是有意思。
季知归也微微颔首:“林小姐,我家这个不懂事,跑远了别见怪。”
盛久脸色沉了沉,季知归的做法相比上辈子的确让盛久舒心,但说法还是一样的糟糕,颇有一股子换汤不换药的滋味。
两个女生顿了顿,另一个突然想道:“这不会就是你说要带过来的人吧?”
季知归点了点头。
那两位女生的表情瞬间变的一言难尽,盛久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怎么看着倒像是季少追着人不放呢?
那两位捋清了思绪,也知道没有抢人的道理,笑了笑之后齐齐告别。
走时,那两人悄悄讨论。
“你说他俩谁上谁下?”
“季少呗,那可是季家的心肝宝贝。”
“啧。”
盛久那边,季知归一直背对着盛久盯着那两位女生离开的方向,在他身后,小男生已经完全傻眼了:“季季季季少!”
盛久回头看他一眼,小男生惊得后退了两步,季少什么身份,那时他想陪都陪不到的人,而这人呢,竟然惹得季少亲自下场为了他争风吃醋:“你你你你……”
小男生还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只见前面大名鼎鼎的季少突然回头,一双眸子阴沉的盯着他,小男生当即吓了个腿软,磕磕绊绊说:“我我我我我就是路过。”
然后带着他刚认识的腿走了。
他们一圈的障碍都清除了,季知归最后才看向盛久,结果发现盛久这人却还盯着那个小粉男生离开的方向,仿佛那边才是他的心之所向。
季知归顿时火从中来,他一把扯住盛久的衣领,用力拉着他强行和自己对视,咬牙切齿的问:“怎么,我凶他你心疼了?”
盛久就是故意惹季知归生气,闻言他挑了挑眉毛,没有否认。
季知归眼眶直接气红了,他明亮的眼珠子疯狂在眼眶里晃动,生怕不争气的眼睛滴下泪来。
盛久一看,心里默默想还是季知归更顺眼,虽然气人,但是也可怜。
难道这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季知归见盛久明摆着是想护着那个男生,可他却也没有办法,他能困住盛久的人,却不知道怎么管束一个人的心。
季知归松开盛久的衣领,拉着他往况野那边走,富二代也是有阶级的,季知归他们在另一边。
盛久垂着眸子,弯腰跟着季知归一路沉默着走过去。
况野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见到季知归和盛久过来,热情的和大家介绍:“这就是季少带过来的人,应该是叫Nine吧。”
“嗯?怎么还是个英文名,留学回来的?”
“谁家留学回来的叫9啊,这不闹完呢吗。”
季知归沉着脸,拉着盛久一把把他甩到沙发上,盛久一个踉跄栽倒在沙发靠背里,他就着那个姿势向后靠着,抬头看向季知归。
众人这才发现两人磁场似乎不对,好像闹矛盾了似的。
有人问道况野身前,况野笑着说:“不过就是一个攀附的,还真以为来了这地方自己也成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