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变成怪物后被觊觎[快穿] > 130-140

130-140(2 / 2)

被牵着的人没有阻拦,只是笑着说:“慢点、慢点。”

“别摔着了。”

————————!!————————

换装普雷准备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这就是偷情吗?

微风吹过少女的裙摆,隐约嗅到一丝蔷薇花的香气,当黎安抬头看去,却只见繁华热闹的街道。

错觉吧

黎安揉了揉鼻尖,有些奇怪。

之前从城堡走出时,她也觉得缺了些东西,像是一面正盛放的蔷薇墙

可城堡周围一直是平坦草地啊。

“怎么了安安?”呼喊声突然响起。

黎安连忙回神看去,便见到有些担忧的精致面容,微风吹起银色发尾,扫向黎安身前。

黎安愣了下,吶吶道:“我没事。”

“没事?”阿诺斯卡微微皱眉,又道:“可你一直在走神。”

她像是想到什么,眼帘微颤,就道:“安安是不想和我出门吗?”

“这怎么可能!”黎安脱口而出,又慌忙解释道:“没有不想,我怎么可能不想。”

“只是……”黎安话音一顿,挠着脑袋道:“我只是在想可不可以买一点蔷薇,装饰我们的婚礼”

“原来是这样吗?”阿诺斯卡面容一柔,就道:“我都听安安的。”

一如既往地温柔,让黎安陷进纵容的泥潭裏。

她牵紧阿诺斯卡的手,看向她特别的金瞳。

本能想要靠近,留下一个浅淡的吻,可下一秒就反应过来,前倾身体骤然僵住。

她们还没有结婚。

按照教廷的规矩,是不可以这样的。

黎安急忙站直,有些慌乱地偏过头,试图掩饰。

阿诺斯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偏头看向店老板,道:“这一些都给我收起来。”

红着耳朵的黎安连忙抢话:“记在我的账单上,然后派人送到阿诺斯卡小姐的城堡。”

看着急于表现的未婚妻,阿诺斯卡眼眸弯了下,只说:“我们两谁付钱不就是一样的。”

在这一点上,黎安却执拗:“不行,这是我买给你的婚前礼物。”

阿诺斯卡说不过她,只好拍了拍她的手。

柜臺内的老板瞧见这一幕,不由笑着夸赞:“黎安小姐和阿诺斯卡小姐的感情真好,一定可以长长久久。”

听到这话,黎安连忙转头,明明耳朵都红透,却强撑着说谢谢。

“谢谢您的祝福。”

旁边的人始终看着她,眉眼越发柔和,宛如秋水泛起涟漪。

可爱。

阿诺斯卡轻声在心底说了一句。

顶着店主和店员的一连串祝福,黎安被阿诺斯卡牵着走出去,羞涩下,视线始终落在青砖上。不知走去哪裏,便感到周围一凉。

黎安茫然抬眼,却瞧见她们已绕进阴凉无人的小巷。

这是……

黎安有些呆愣,另一人却靠近,足尖抵着足尖,黎安被压在墙面。

之前在店裏骤然停下的吻,如今换作阿诺斯卡附身吻来,轻轻抿住黎安的唇。

黎安整个人都僵住,耳畔的红蔓延开,晕染整张脸。

她余光紧张地瞥向周围,心跳如雷下,生怕有人突然闯进,可手抬起又落下,却始终没有推开对方。

“阿诺斯卡、”她胆战心惊地喊道。

在她记忆裏,阿诺斯卡是一个严守教廷条例的虔诚信徒,甚至一度被当地教堂邀请,想让她担任教堂的执事。

不过因为自己,阿诺斯卡都拒绝了

薄唇被撬开,舌尖舔过略微尖锐犬牙的。

大抵是觉得黎安不配合,压着她的那位贵族小姐,越发贴近,碾紧她的唇,将圆润唇珠咬住。

“安安……”她低声喊道,声音微哑。

黎安紧张地拽住她手腕,大拇指在腕骨侧边徘徊。

像个贪吃又害怕的小猫。

阿诺斯卡不由笑了下,微微起身放开后就道:“怎么了安安?”

黎安紧张得厉害,生怕被别人瞧见,压低声音就道:“你在做什么?!”

阿诺斯卡眨了眨眼,反而无辜道:“怎么了?”

“你、你,”黎安红着脸说不出口。

阿诺斯卡单手抚过黎安脸颊,感受灼热温度,笑意更深,很是不解道:“我们平常不都是这样吗?”

什么?

黎安懵懵的。

阿诺斯卡就说:“我记得第一次还是安安忍不住,拉着我躲在厨房的角落裏……”

她声音意味深长,又带着几分揶揄。

“因为订婚之后,她们就不准我们单独待在一个房间裏,所以我们只能躲在无人的地方。”

“每次安安和我出门,都要躲进这个巷子裏。”

怪不得阿诺斯卡那么熟练,黎安恍然,但又陷入羞窘中。

果然是她主动的,阿诺斯卡那么守礼的人怎么会轻易做出这种事,都是因为惯着她。

话音散去,阿诺斯卡再一次轻轻吻在唇角,这是个极浅淡的吻,像是蜻蜓点水似的轻盈,不过一秒就要分开。

可黎安却垫了垫脚,将这个吻加深。

是的,在这个世界裏,黎安比阿诺斯卡矮一些。

她甚至可以清晰想起,小时候无视侍从叮嘱,偷偷将牛乳丢进花盆,以至于好几盆名贵植物都离奇死亡的事,也因此,原本比阿诺斯卡高一点点的小黎安,在长大之后,反倒不如阿诺斯卡。

这成了黎安午夜梦回,最最后悔的事情。

不过,阿诺斯卡一向惯着她。

她抬手揽住黎安的腰,缓慢低头,将踮起的足尖一点点压平。

哪怕黎安小姐再矮也没事,她的未婚妻小姐自然会为她低头。

薄唇在夹抿间,染上浓色,黎安呼吸有点快,却不算笨拙,这也证明她不是第一次与阿诺斯卡接吻了。

那一点疑惑消失殆尽,黎安心想,这午觉睡得可真够离谱的,遗忘了好多事,总要别人帮忙提醒,才能想起来。

担忧被发现,两人并未亲吻很久,片刻后就分开,黎安牵着阿诺斯卡,还未辨别方向就往前。

雀跃间,唇角忍不住上扬,可下一秒,黎安为了装成若无其事,又紧抿唇角,但脚步却轻快异常,甚至牵着阿诺斯卡的手,大弧度扬起,一副心情极好的模样。

只是还没走一点,她就被阿诺斯卡拽住。

“走错了安安,”那人温声提醒。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段时间都不往那边去。”

这又是什么事?

黎安眨了眨眼,有些迷茫,完全忘记了这个约定。

阿诺斯卡没有疑惑,只是耐心解释道:“这段时间,图塔城在修建神像,这可是个大工程,不仅在当地招聘了许多工人,甚至连周围的青壮年都被喊来,人口杂乱下,难免生出事端。”

“所以你我约定,最近都不去神像周围。”

随着阿诺斯卡的解释,黎安不由扭头看过去,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在灰尘中响起,隐约能瞧见一尊高大的神像,即将在这个繁荣的城市中建立。

黎安遗失的记忆也随之涌现。

因五十年前,图塔城神像突然倒塌的事,众人一直觉得是图塔城惹恼了神,才导致了神的责罚,就连帝国都同样感到惶恐,在别的地方四处建立教堂,以求神的宽恕。

而图塔城作为神像倒塌的中心,更是人心惶惶,不仅五十年不敢重立神像,还人人祈祷忏悔,就连每年捐给教堂的金额都是最多的。

直到今年,图塔城才得到神的宽恕,被教廷允许重新立像。

也因此,图塔城家家捐款出力,誓要建起一座全大陆最宏伟高大的神像。

黎安与阿诺斯卡都为此捐了不少。

思绪落到此处,黎安甩了甩脑子。

不觉得自己下意识走错奇怪,建立神像的地方,是曾经图塔城最繁华的市中心,她们以前经常过去溜达,如今只是考虑到安全问题,暂时不能去了而已。

黎安挠了挠头,随便找了个借口盖过去,便拉着阿诺斯卡往巷子另一面去。

脚步声逐渐原地,敲敲打打的声音依旧,在粉尘中,神像的模样若隐若现,依稀能瞧见这工程不是由脚到头,一步步开始,而是先修建出上半身。

而神的目光,似乎越过灰尘,正向这边看来。

两人买了一堆东西,等回到家时,已是黄昏散去,夜色散开之时。

深蓝的天空嵌着几颗碎星,月亮不知去哪裏了,叫没有遮掩作用的薄云无所事事,在天空中乱晃。

黎安先将阿诺斯卡送回她的城堡,无意往两边看了下,依旧是平坦草地,没有一点点蔷薇。

或许是在梦裏见过吧。

黎安挠了挠头,那边的阿诺斯卡又说了些什么,黎安为了掩盖走神的事情,只能下意识道:“等过两天,天气好一些的时候,我们去后院泡温泉吧。”

话音刚落,旁边人就笑道:“谁家后院有温泉?”

“安安,你今天睡得可真沉啊,不仅什么东西都忘了,还会凭空捏造了,”阿诺斯卡打趣道。

听到这话,黎安有些僵硬,她明明记得城堡后院是有一个温泉的,鼻尖还残留着硫磺味,耳畔还有笑闹的水声。

怎么突然就没有了呢

黎安不明白。

可阿诺斯卡却露出担忧表情,单手抚住她脸颊,道:“怎么了,你这一天都奇奇怪怪的,”

黎安连忙摇头,想说自己睡昏头了,可下一秒阿诺斯卡就说:“要不今晚我陪你睡吧。”

不是说过不可以吗?!

黎安的眼睛瞪大,却见阿诺斯卡将她牵到城堡后,紧接着就叫她在这裏躲好。

黎安不明所以却乖乖照做。

等了片刻,就见阿诺斯卡房间的窗口亮起灯。

很快,就有人放下白布,低声喊道:“其他人已被我支走了,你快上来。”

这?

这是偷情吗!

黎安瞪大了眼,望着十米高的距离,她以前也那么厉害,可以顺着布料爬上十几米,只为和阿诺斯卡悄悄偷情吗?

黎安倒吸一口凉气,仰头看去,阿诺斯卡正在阳臺边缘站着,像在等待。

————————!!————————

清醒过来的安安:[愤怒]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蹭一蹭

爬……爬是要爬的。

孤枕难眠是不可能的。

黎安擦了擦掌心的汗,一咬牙就扯住白布,大抵是阿诺斯卡特地准备的缘故,白布极其结实,在黎安拽动下,也稳稳当当地垂在那儿。

而黎安也比自己想象中厉害,有一种莫名轻松,应该是之前爬过很多次的缘故

总之,黎安稳稳当当扒住阳臺,当即往裏一翻,还没有站稳就先一把抱住阿诺斯卡。

虽然简单,但耐不住她害怕啊。

几米的楼高,她余光瞥见,都两股颤颤,差点让尾巴冒出来,一并拽住绳子。

等等,什么尾巴

黎安皱了皱眉,人类怎么会有尾巴呢?

她思绪未散,阿诺斯卡便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温声道:“今天怎么会怕成这样?”

“之前和个皮猴似的,爬树跳墙,不然你这样,你还和我闹脾气。”

是吗……

黎安一点也回忆不起来,但细想之下,又觉得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情,她甩了甩脑袋,掩盖似的道:“可能、可能是这两天都没有爬吧。”

阿诺斯卡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马上就爬不了。”

她们只剩下半个月就要结婚了,到时候无人再能阻拦,她们可以一整天都粘在一起,名正言顺、理所应当地粘在一起。

思绪落在这裏,黎安拽住阿诺斯卡的手,中指指根的戒指明显,自从她们订婚后,阿诺斯卡就未摘下过。

不过很快,她们就要换正式的戒指了。

黎安眉眼舒展,想到她辛苦等待檔期,好不容易约上的定制婚戒。

直到前两天才打制完成,现在就藏在黎安卧室的床头柜裏,就连阿诺斯卡都没看过,这是她给阿诺斯卡的特别惊喜。

那人好像看清她所想,便微微附身低头,吻在她唇角。

此刻夜深月明,半轮月亮挂在那儿,微风吹过,掀起一阵蔷薇香气,裙摆也随之扬起

古老的洛可可式风格城堡,阳臺花纹精致而繁琐,而黎安就被压在这儿,牵手接吻。

再一步步挪回房间。

中途还有侍从敲门,吓得黎安一翻身,没有丝毫犹豫,翻身就往床底下躲。

隔着垂落的床单尾,黎安胆战心惊地看着阿诺斯卡和侍从说话。

那点泛起的疑惑又散去,躲床底下那么快,她肯定没少做这样的事情。

而且……

她怎么觉得躺床下比躺床上舒服得多,好像自己在床下睡了很长时间呢

思绪中,黎安没有理会阿诺斯卡和侍从说了什么,拧紧眉头,全是对自己变态的震惊。

难不成,她在阿诺斯卡不允许废时候,经常偷偷翻墙而入,睡到阿诺斯卡的床底!

黎安张了张嘴,想骂自己又骂不出口,憋了半天,只能无声说了一句黎安,你真离谱啊。

希望阿诺斯卡从来没有发现过。

阿诺斯卡和旁人说了好一会,才关门转身,快步走过来,担心道:“你怎么躲到这裏了?浴室就在另一边,你多走几步就到。”

对啊,比起硬邦邦的床底,明显浴室更舒服啊,而且阿诺斯卡肯定会帮着她拦人,她怎么就……

黎安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一瞬,只道:“我没多想嘛……”

幸好阿诺斯卡没有纠结,只是帮着黎安出来,之后又摸着她的脑袋,说:“辛苦我们安安了。”

明明已经订婚了,还要这样躲躲藏藏,像偷情一样。

黎安蹭了蹭阿诺斯卡的掌心,却被阿诺斯卡催去洗澡,又爬又躲下,她整个人都变得很狼狈。

什么时候能结婚啊……

黎安无比期盼着这个日子。

她一边想一边往那边走,刚到门口,便听见阿诺斯卡笑着道:“今天还需要姐姐帮忙吗?”

帮忙?

黎安明显愣了下,缓慢想起,小时候她总赖着阿诺斯卡,要阿诺斯卡帮她洗澡,难为阿诺斯卡一个大家族小姐,做起这些活来,竟比身边侍从还熟练。

黎安的耳垂一红,连忙往外推人,嚷嚷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又不是还小。”

阿诺斯卡站在原地不动,笑盈盈道:“羞什么?姐姐什么没看过。”

是的,记忆在脑海中涌现,她的每一次生理变化,都有阿诺斯卡在身边,黎安是阿诺斯卡看着长大的,每一个方面都是。

黎安的脸骤然红透,拼命将人往外推。

在房门合上的时候,她还听到阿诺斯卡轻笑着叮嘱:“你最喜欢的牛奶味香皂,摆在左边的第三排柜子上。”

不喜欢喝牛奶,但喜欢牛奶味香皂吗?

黎安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挺复杂的。

不过她还是乖乖听话,把自己洗得一股子奶味,然后再套上阿诺斯卡准备的睡裙。

白色的连衣裙,边缘有蕾丝花纹,宽大的泡泡袖,让翘着粉毛的黎安都乖巧了不少。

阿诺斯卡显然也十分满意,洗澡时间被缩短一半,很快就躺到黎安身边。

烛火被熄灭,只余下床边的小小一盏,柔和而微弱。

黎安感觉自己被抱进怀裏,像一个奶香味的柔软玩偶,被阿诺斯卡亲了好几口。

也叫黎安生出迷茫,这一切真的是自己喜欢,而不是阿诺斯卡的私心吗?

被夹在月腿间的腿动了下,又被夹紧。

阿诺斯卡警告似的拍了拍她的背,低声斥道:“坏东西你在做什么?”

黎安就无辜仰头,对着阿诺斯卡眨了眨眼,蔚蓝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也泛着宝石般的光芒,与姣好面容、睡裙相配,显得整个人都乖乖的。

阿诺斯卡心一软,很快就原谅了她的无礼,轻声道:“我给安安讲睡前故事?”

黎安就点头,单手扒拉着阿诺斯卡的衣领,说:“我想听我们小时候的故事。”

午觉的后遗症太严重了,叫她现在都没能想起太多东西,脑袋裏总是白茫茫一片。

阿诺斯卡自然同意,随口就提起黎安小时候干的坏事。

“安安小时候一点也不乖,经常要几个侍人来回哄,闹得大家都满头大汗,还不肯睡觉。”

“不过只要我牵着你,你就会乖乖盯着我,直到犯困睡着。”

“安安以前总是生病,”

阿诺斯卡的指尖抚过黎安后颈,声音微微低了下去。

“医生说可能是母亲孕期的时候生了几场大病,以至于安安的身体也不大好。”

“不过,你稍长大一些,家裏就开始给你补身体,请教堂的牧师为你赐福。”

黎安顺着听下去,大抵拼凑出自己的童年。

一个体弱多病但顽皮,只听姐姐的小孩,她有很美满的家庭,幸福的童年,而且马上要组成一个近乎完美的家庭。

简直像个童话。

而自己是童话裏的主人公。

黎安缩在阿诺斯卡怀裏,无意识地抱紧,长腿在曲折间,无意识往上抬,惹得阿诺斯卡闷哼一声,拍了下黎安的手。

“坏,”阿诺斯卡低声斥道。

黎安也不心虚,之前使坏习惯了,现在下意识就会……

她之前也这样吗?

黎安恍然。

阿诺斯卡低头看她,见这人毫无悔改的意思,不由掐了下黎安的腰,力度不重,叫黎安连装模作样地喊疼都喊不出来。

阿诺斯卡嗔了她一眼,却扣住黎安的手腕,往衣裙裏去。

她小声道:“坏东西,每次睡觉都不安分。”

手落在柔软的圆弧上,不等黎安反应,那人又扯着衣尾,缓慢往上扯。

布料在摩擦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黎安瞧见一片晃眼的白,像是刚出炉的瓷。

紧接着就瞧见那人捧起盈盈丰润,喂到黎安唇边。

阿诺斯卡强忍羞意,催促着怪道:“吃吧,每次都要这样才睡觉。”

黎安下意识叼住,舌尖上勾间,掀起一阵酥麻。

好熟悉的感受,鼻尖泛起淡淡女乃味,却不是从阿诺斯卡身上传来。

黎安不由咬紧,却被阿诺斯卡拍了下。

“痛。”

“笨蛋。”

黎安不由松口,像个刚出生的生涩婴孩,小心覆在丰润边缘,睡裙盖在她脑袋上,将本就微弱的烛光遮挡。

哄孩子似的,阿诺斯卡拍了拍她的背。

可黎安却不满足,另一只手往下,指腹碰到单薄布料,不知何时已经变成水淋淋一片。

阿诺斯卡自然也感受到,咬住下唇。

可当黎安想更进一步,却被拽住。

“不可以,”阿诺斯卡强撑着镇定语调,再一遍重复:“不可以。”

大抵是被阿诺斯卡哄习惯了,一点阻拦都叫黎安不悦,叼着东西的齿尖不由加重,在碾磨中给予疼痛。

阿诺斯卡轻轻吸气,却坚持道:“不可以,结婚之后才行。”

听到这话,黎安这才恍惚想起,阿诺斯卡是一个忠诚的教徒舌尖不甘地勾了勾,惊起一阵颤栗。

阿诺斯卡还是妥协,扯着她的手腕,极小声道:“是不、不可以进去,但可以蹭蹭。”

黎安挑了挑眉,唇边笑意顽劣。

指尖轻勾,染上水淋淋的痕迹,那条单薄布料不知有什么用,毫无作用地隔在那儿,几乎透明。

散乱的银发与粉发纠缠在一块,在柔软床铺上铺出繁琐的花纹。

呼吸杂乱间,阿诺斯卡扯住黎安的手,想外扯又不禁拉住。

黎安恶劣地停下,这个时候居然偷起懒,一动不动地停在那儿。

阿诺斯卡眼尾覆着一层水光,又羞又恼地瞪了黎安的一眼,可下一秒,她又无可奈何地拽住黎安的手,自己动起来。

烛火被风吹起,摇曳间,灯光晃动,那条毫无作用的布料还是被丢到地上。

阿诺斯卡颤着身子,抱紧黎安的脑袋,往更柔软的地方埋。

————————!!————————

青涩的未婚妻~

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你终于成为了我的妻子

“黎安小姐,您怎么还在这裏?”

惊诧的声音焦急,有人匆匆走进来,催促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不心慌!”

“管家千叮咛万嘱咐,平常您爱往外钻就算了,这两天千万不能出门,您也不听,天蒙蒙亮才回来。”

絮叨声将黎安拉回现实,她不由捏紧手中木盒,忙道:“我只是过来拿婚戒。”

思绪落到此处,记忆也随之涌入,黎安偏头看向镜中,一袭白纱垂地,看似简单却处处都是精致细节。

半个月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与恋人相伴的时候,便如流水般奔腾而去,黎安仔细想来,一帧帧一幕幕皆是甜蜜,真的宛如童话一般。

唯一能说得上烦恼的,竟然只有阿诺斯卡不许她靠近神像。

说来也奇怪,黎安总是无意偏向那边,好像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但每次都被阿诺斯卡拽住,以人员杂乱的理由阻拦。

黎安虽疑惑,但没有太多在意,比起婚礼,都是小事而已。

她唇角不自觉扬起,捏紧手中的戒指盒。

本来早早就和阿诺斯卡约定好,这两天不能再乱跑,可烛火一熄灭,黎安就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昨天的婚礼,不仅没有睡着,还越来越清醒,一颗心砰砰直跳。

最后还是翻墙跳出,往阿诺斯卡那边去。

而阿诺斯卡也没睡着,心裏头装着同样的事。

于是,两人抱在一起,愣是絮絮叨叨到后半夜,天亮后,黎安才翻墙而回。

那侍从还想说些什么,偏头一看,黎安又陷入呆愣状态,她无奈看向另一边。

她们家小姐又开始犯傻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听不见,还不如不说。

侍从拽着黎安往外走,一步步踏出城堡。

蓝天白云下,早晨刚吸足水的草坪翠绿而蓬松,踩出沙沙声,几米长裙摆由两边侍从小心扯住,黎安偏头看去,便瞧见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到面前。

车门打开的瞬间,她瞧见同样一袭白纱的阿诺斯卡。

银丝盘起,别着头纱,鱼尾似的剪裁勾勒妙曼曲线,在看向黎安时,那双耀眼的鎏金眼眸,瞬间温柔下来。

黎安明显呆愣了下,眼中冒出惊艳之色。

可阿诺斯卡弯着眼眸,笑着夸赞道:“安安今天好漂亮。”

心跳乱了一拍,直到阿诺斯卡伸出手,黎安才恍然惊醒,抬手去接。

当熟悉的温热手指落在掌心,感受到同样的心跳,好像才终于有了一丝踏实感。

脚步往前,一步接着一步。

黎安看向周围,被邀请的宾客拍手祝福,外围还有许多普通人,踮脚往这边看,眼裏是同样的欣喜。

阿诺斯卡握紧她的手,裙摆在草地上拖长,如同天边的一抹白,白鸽随之扑扇飞过,身影落在不远处的池塘中,掀起水波。

黎安反手握紧另一个人的手,向前看去。

那仅搭建了半身的神像已停工,据说是教廷人员听说此事,特意将工程停下,让她们在这座未完成的神像面前结婚。

虽然黎安觉得有些奇怪,但周围所有人都露出惊喜表情,说图塔城之前的传统,便是在神像之下结婚,据说这样会得到神的赐福。

不过自从神像倒塌,这个传统就被迫取消,直到现在。

黎安和阿诺斯卡可以成为在这座神像结婚的第一对新人。

黎安不大理解,但听到有神的赐福,还是默许。

她不大相信这些,但是如果可以和阿诺斯卡长久,她也愿意日日在神像下祈祷。

白纱掠过木椅,再往前,神像下有一干净水潭,用木板搭建的高臺立于水潭之上,穿戴严谨的牧师站在楼梯边,正含笑往这边看来。

黎安莫名心慌一瞬,又被阿诺斯卡拽紧。

那人偏头看来,在黎安耳边,轻声道:“别怕,安安。”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镇定温和的话语,不断安抚着黎安。

让她与阿诺斯卡并肩一步步踩上楼梯。

“圣哉!”

“神说,要有光,于是我们便沐浴在这圣洁的光中,为爱见证。”

“黎安小姐,你是否愿意娶阿诺斯卡为妻,按照圣经的教导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无论生病健康、富贵贫穷,始终忠贞不渝直到生命尽头?”

“阿诺斯卡小姐,是否愿意嫁给黎安为妻,按照圣经的教导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无论生病健康、富贵贫穷,始终忠贞不渝直到生命尽头?”

牧师洪亮的声音不断响起。

黎安看向阿诺斯卡,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道:“我黎安请求你阿诺斯卡成为我的妻子,我往后人生唯一的伴侣。”

眼前骤然闪过其他画面。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眼神暗淡,身上全是狰狞烧伤,就连一向嚣张的尾巴都垂落。

黎安话音一顿,瞳孔对焦间,又看清眼前人。

精致圣洁的面容依旧,璀璨眼眸始终倒映着黎安一个人的身影,银睫微颤。

黎安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我将永远爱你,无论是现在、以后,直到双眸闭合、重新回到神的身边。”

“我会信任你,尊敬你……”

耳畔传来凄惨喊声,是谁在哭泣着哀求。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她是被我蛊惑的。”

“求求你们,放过她。”

“求求你们放过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黎安,别死。”

“求你,别死,别丢下我一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别离开我、别、”

指尖传来灼热感受,像是前世的火舌穿越时空与时间,点燃婚纱,传来火辣辣的疼,眼前火光汹涌。

黎安的手有些颤,却继续道:“我将与你一同欢笑,一齐哭泣。”

“我将深爱你。”

“无论往后的日子或好或坏,艰难还是一帆风顺,我们都将一起度过。”

撕心裂肺的灼伤,眼前是无数扬起的火把,点亮夜色,以及十字架后的半身神像,呛人的烟将它隐在云雾裏,若隐若现。

被捆在十字架上的魅魔抬起手,又无力垂落。

她腰间的伤口狰狞,从几个月前受伤后就没有愈合,越来越严重,让她越来越虚弱,直到此刻。

她抬起眼,眼前是层层迭迭的人,无一例外的厌恶眼神,对恶魔的排斥,竟让她们忽略了旁边苦苦央求的阿诺斯卡。

阿诺斯卡……

黎安努力挣开眼睫,瞧见阿诺斯卡眼尾的眼泪。

哭什么啊,有什么好哭的。

低哑的声音无法从虚弱的唇间挤出,只剩下无奈的遗憾。

真可惜啊,第一次看到这人哭,她却连拭去的力气都没有。

眼尾的泪水继续滑落,坠入纯白的婚纱上,留下淡淡湿痕。

“我将守护你,将我的生命托付于你。”

黎安终于将誓言说完,紧攥在手中的戒指盒砸落,盖子随之打开,裏头空无一物。

而阿诺斯卡的声音同时传来,如嘆息般柔和,却不曾被风吹去。

“我阿诺斯卡请求你黎安成为我的妻子,我往后人生唯一的伴侣。”

“我将永生永世爱你,无论是现在、以后,即便死亡,长驻在冥河河畔。”

她咬着字句,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坚定,风扬起裙摆,白色的纱在扬起时,遮住宾客的面容,荆棘随着脚踝攀升、缠绕,刺穿白纱。

“我会信任你,尊敬你,与你一同欢笑,一同哭泣。”

阿诺斯卡突然伸手,将她发间的蔷薇花瓣抚去。

高臺下的湖泊掀起波澜,不知何时飘来的蔷薇花,盖住一潭池水。

“我深爱着你。”

“无论往后的日子或好或坏,艰难还是一帆风顺,我都将护着你,为你挡风遮雨,不受一点伤害。”

原本站在两人中间的牧师不知何时消失不见,连同其余宾客一并消失,此刻只剩下她们两人,相对而站。

黎安嗅到淡淡的蔷薇花香,却抬手拽住阿诺斯卡的手腕,偏头间,脸颊贴到阿诺斯卡的掌心。

蔚蓝眼眸与璀璨金瞳对视,半空中扬起的银发与粉发交缠。

那些突然涌出的嘈杂声音突然消散,耳畔回归平静,阿诺斯卡的声音清晰落下。

“我将守护你,将我的生命托付于你。”

誓言彻底结束,旁边的神像闪过一丝光芒,似有元素波动浮现,又被强行压下。

黎安怔怔看向周围。

还是那个被蔷薇花墙包围的城堡,她们踩在后院的水池之上,而那个半身神像却没有消失,如同之前在荒漠中瞧见的模样,被风化侵蚀得严重,很是残缺。

黎安脑袋刺痛,下一秒,阿诺斯卡俯身而来,吻在她唇角。

黎安本能仰头回应。

刺穿白纱的荆棘更加尖锐,将锁骨之下的躯体缠绕,刺穿血肉后冒出血珠,滴落在蔷薇花瓣中,染红池水。

黎安尝到淡淡的黄油小饼干味,暖洋洋的又带着些许甜味。

她终于想起来……

这是她命丧之地。

黎安闭上眼,却抬手揽住阿诺斯卡的腰,将人往自己怀中抱。

温热的水淹没脚踝,不断向上涌。

冰凉的指尖被捂热,白纱消散,黎安咬住阿诺斯卡的唇,在犬牙碾磨间,不断加重这个吻。

神像不断震动,却无法阻拦。

阿诺斯卡双手捧住黎安的脸颊,纵容着对方越来越过分的侵入。

呼吸交缠,两个人都被池水淹没,交缠的发尾粘上蔷薇花的花瓣,池水撞上池壁。

咸涩滚烫的眼泪从脸颊滑落,掉进唇瓣之间,被碾碎、口允吸、含住。

黎安听到阿诺斯卡的颤声。

“安安,这是我们的婚礼。”

“你终于成为了我的妻子。”

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任务进度百分之五十

“……滋啦、任务完成、滋啦……”

“任务进度百分之五十、滋啦……”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又卡顿。

城堡依旧矗立,蔷薇墙遮住一切,不知何时起,那花瓣已经落尽,只余下茂密的树叶,秋去春来,又是一个春。

青苔长满石砖缝隙,水池依旧,不断有山泉水涌入,却始终没有溺过池沿,那不远处的神像无声,可身影却越来越淡。

再往远处看,残缺神像突然浮现,不管发生什么,都惹得周围城镇在意、人民聚集。

从城堡为中心,往外看去,百米开外都是帐篷,一堆人拖家带口地跪在帐篷前,对着神像祈祷。

教廷那边也有动作,在得知消息后,就连派几波人过来,但因城堡周围的特殊结界,始终被排除在外。

在面对教徒的询问时,他们的态度极其含糊,似有难言之隐一般,最后时间越拖越长,他们才改口说,又有新神降临人间,选到了合适的继承人。

也就是有新的神赐者出现。

但坊间早有风言风语传出,说图塔小镇建于迷失之国的旧址,当那个国家毁灭时,他们的神像也一同消失,直到现在……

哪裏是新的圣女要出现,明明是神不满教廷的独裁,替迷失之国申冤。

眼看着谣言四起,教廷终于按耐不住,表示她们会派新圣女过来,与裏头的神赐者沟通。

拥挤帐篷中,暂时的祷告声结束,便有压低讨论声响起。

“……这都半个月了,新圣女怎么还没过来?”

另一人嘲讽:“你还信这些?教廷明明就是乱说,想要将真相压下去,新圣女估计还在教廷裏头躺着呢。”

第三人同样不屑,骂道:“自从阿诺斯卡圣女出事后,我就看清那群家伙了,那群老东西哪裏配侍奉神?”

“他们早就迷失在权欲中,背叛了神!”

“所以神才选中阿诺斯卡阁下,希望她手执圣剑、天平,审判、处决教廷的那些蛀虫。”

一句句的话语落下,却没有人反驳,甚至露出赞同表情。

那人双手捂脸,悲痛道:“可这群家伙不仅不知悔改,还害死了阿诺斯卡阁下。”

有人在这个时候怯怯插话,小声道:“那件事是真的教廷不是说那是恶魔族的阴谋吗?”

听到这话,周围人纷纷冷笑,骂道:“哪裏来的傻子,这都不知道?”

“路线临时更换,恶魔族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无法得知,除非有人故意洩密……”

她声音一转,硬邦邦道:“圣女阁下行驶路线只有教皇一人知晓,可恶魔族却能轻松埋伏阿诺斯卡圣女,不是教皇洩密,能是谁”

周围人露出愤怒表情。

有人愤而起身,“呸”了一口就骂:“什么新圣女,我看就是教廷看无法收场,乱编出来的家伙。”

“现在真相还不明显吗?教廷摆明就是怕他们做出的亏心事被揭发。”

有人仰头,疑惑道:“什么亏心事?”

“迷失之国呗!”

声音散开,从蔷薇墙的树叶间挤入,落在平静水面。

神像之下的人坠入水中,相拥而眠。

婚纱依旧,留着被荆棘刺穿的破洞,好在两人气质卓越,即便如此也不见半点颓丧,反而有一种刻意如此的特别。

长腿搭在一块,银发与粉色发丝在水中漂浮、纠缠。

黎安无意识地挣了挣,眉头紧蹙。

空白的大脑被回忆不断挤入,刺痛中,画面逐渐浮现。

“你既然不甘心,那我们就去迷失之国呗。”

半躺在树杈上的魅魔轻松开口,借着月光,还能瞧见她受伤的腹部,那处伤痕不仅没有随着睡觉愈合,反而越来越严重,身上也多了其他伤势。

听到这话,树下的人面色平静,这些日子的风餐露宿、时时被人驱赶,使她面色苍白、躯体瘦弱,宛如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白纸。

“不去,”她回答道。

魅魔激动得一翻身,说:“你知道迷失之国?”

阿诺斯卡抬了抬眼,道:“曾经仗着自己国力强盛,妄想取代教廷另起教堂,被惩罚教廷的王国。”

阿诺斯卡言语间带着几分不屑,又道:“违背神的国家而已。”

魅魔挑了挑眉,说:“教廷都能这样对你,就不能污蔑一个王国”

听到这话,圣女明显一愣。

魅魔却笑:“看来那群老家伙连这个都瞒着你啊。”

魅魔偏头看她,说:“我得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

阿诺斯卡还未开口,魅魔又道:“那群老东西想办法洗掉了你身上的神印,让你失去传承,你难道没有不甘?不想再获得神的认可”

“据我所知,当年的迷失之国确实得到了神的认可,并留下了一座残缺的神像。”

“如果你想证明自己问心无愧,不如再得到神的认可,这样的话,教廷往你身上泼的脏水都可以轻松洗清。”

魅魔话音刚落,便瞧见阿诺斯卡意动的表情,她笑了笑。

回忆散去,又变成其他画面。

熟悉的城堡展现,就连那一墙盛开的蔷薇花墙都一样。

陷入回忆中的黎安怔住。

所以、所以阿诺斯卡是被她带到城堡的

似乎有答案呼之欲出,可只要黎安一想,就觉得头痛欲裂,好像被什么东西禁止,不允许她触碰真相。

可是、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为什么能引导阿诺斯卡来到这裏,明明她什么都不知道,系统没有给她那么清晰的剧情线,就连任务都是模糊的……

系统

曾经的任务失败?

黎安脑中突然冒出这两句话,脑子一白,好像骤然明白了什么,可下一秒空白散去,这方面的记忆瞬间消失,好像被一双大手轻松抚去,同时更剧烈的疼痛涌来。

“任务……任务进度百分之五十……”

“滋啦、请宿主努力……”

熟悉又陌生的系统声音响起。

好痛、头好痛。

黎安疼得蜷缩,捂住脑袋,连哀嚎声都发不出。

“任务奖励……滋啦……”

“任务奖励发放、发放失败……”

头痛,为什么、好痛……

剧痛猛得攀升,黎安身体一颤,竟一下子昏厥过去。

再醒来,汗水打湿眼前,黎安艰难睁开眼,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眼前的画面又变作其他。

魅魔与圣女已经踏入城堡,没有像黎安与阿诺斯卡那样,耽搁太长时间,她们很快就寻到神像。

“这个地方就建在迷失之国的旧址,是曾经侥幸逃脱的人隐姓埋名、再次回到故乡的人,建立起的小镇。”

“不过往事无法提及,他们的后代已彻底忘却了曾经,只余下这座城堡。”

烛火映出熟悉绘画,魅魔漫不经心的声音在空旷地方回响。

“城堡是他们仿照曾经的教堂建立,同时也用特殊魔法,将教堂摧毁、只剩上半身的神像隐藏。”

“即便教堂如此对待她们,她们依旧如你一般信奉神。”

魅魔话音一顿,抬起烛火扫过圣女的脸,笑道:“都是和你一样的傻子。”

阿诺斯卡没有理她,推开她手腕,将烛火照向壁画,疑惑道:“这些图画是什么意思?”

“你都不知道?”魅魔挑了挑眉,虽是疑问,可脸上没有丝毫茫然,好像早就知道答案。

圣女拧紧眉头,犹豫道:“我并没有在教廷中看过这些壁画,难道是她们自己编造的?”

魅魔无声,却看向那些壁画,在烛火的照耀下,那些早已变得残缺的壁画泛起莫名的诡谲感。

“你说,她们辛辛苦苦画下这些是为了什么呢?”她声音几乎如同诱哄。

“是隐喻她们的经历,还是隐藏着她们被教廷消灭的真实原因”

可圣女却偏过头,只说:“现在说这些有用吗?她们都已经亡国了。”

魅魔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情绪晦涩,不知想了些什么,竟突然将烛火熄灭,低声道:“你不想看就不看了,我们去后院。”

圣女快步往前,终于瞧见隐藏的神像,然后两人被瞬间拖入幻境。

回忆突然停滞。

黎安咬着牙回想,她与阿诺斯卡明明是一觉醒来就掉入沙漠之中,然后瞧见荒漠。

可这裏的魅魔与圣女却完全没有这一步。

难不成……

阿诺斯卡。

脑海中突然冒出这四个字。

不等她细想,画面又开始变化,不是她之前与阿诺斯卡经历过的那样平和幸福,宛如童话故事般的快乐。

魅魔与圣女经历了许多考验,甚至九死一生,几次差点失败,才通过神像考验。

可当她们回到现实,却是被异像吸引而来的教廷,以及愤怒至极的公民……

她们称阿诺斯卡是邪神的信徒,说魅魔试图带圣女继承邪神的传承。

没有人听她们的辩解,人们发疯似的想要杀死她们。

魅魔被绑在十字架上,而只是等到神像认可,却没来得及继承的圣女被推到一边。

“求求你们放过她。”

“黎安……别死……”

“黎安……”

黎安看见阿诺斯卡眼尾的泪水,崩溃却无能为力,十字架后是一座即将倒塌的无用神像。

水池中的人发出嘶哑呢喃,无意识抱紧怀中的人。

而城堡外传来骚动,风尘仆仆的车队终于抵达,身穿盔甲的骑士从帐篷中挤入,呵斥道:“让开、都让开。”

“新圣女来了!”

“所有人都让开,带着帐篷让开!”

震惊又诧异的视线瞬间转到马车中心,风吹起车帘,依稀能瞧见半张轮廓。

如果黎安此刻能够看见,必然会认出对方。

一个黎安无比熟悉的人成为了新的圣女。

————————!!————————

准备收尾咯[摸头]

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章:往后余生,只剩下美梦

新圣女的马车不断往前行驶,驱赶着两边拥挤的人群,好奇的窥探视线不断扫过,虽然还有怀疑,但议论声确实比之前少了许多。

另外有骑士在旁边大声喊道:“神像异变,圣女前来查看,闲杂人等往后退。”

一声接着一声,硬生生从拥挤帐篷中挤出一条路来。

马车更近,靠近城堡,几个骑士连忙上前,想要扶人下马,另外还有人大声喊道:“圣女现身,尔等速速跪迎。”

听到这话,众人互相对视,眉眼间带着几分犹豫。

按照以往的惯例,那人的要求并不过分,往日阿诺斯卡现身,都是民众跪拜,高喊圣哉,新圣女自然也要同等对待。

而如今议论纷纷,对圣女的身份也存了疑虑,众人自然踌躇。

那人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又高喊道:“圣女阁下千裏迢迢赶来!只为解决神像异像的事,尔等不知感恩,还要违背神的旨意吗?!”

听到这话,教徒们都露出惶恐表情。

同时,突然有一阵元素波动从马车队中传出,恐怖的威慑力压下,叫人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众人纷纷跪下,零零散散的圣哉声响起。

而掀开的车帘也抵到最高处,有人往裏伸手。

正当此刻,突然有阵阵马蹄声,众人下意识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浓烟滚滚中,一行人高举旗帜,身上盔甲在骑行中拍响,发出铮铮铁声,看架势,来势汹汹。

感到危险的骑士瞬间放下车帘,手搭在剑柄上,转头看向那边。

她们疾行而来,速度极快,在灰烟中露出领头人的模样。

“是伊莉莎……”有人突然出声。

众人不由凝视看去,这人一身银制盔甲,披风在半空中拍打,而曾经被黎安看作豆芽菜的人,因长期处于上位者的缘故,眉眼间多了几分肃杀,不怒自威。

那些骑士不由放松了些,低声交谈道:“是阿诺斯卡阁下的学生。”

“阿诺斯卡阁下失踪后,她派人几次寻找,几乎踏平整片森林,绝望之下,便离开教廷,回到了她的母国。”

“听说,她已经代替老国王成为成为伊索拉王国新的女王。”

交谈间,这一行人马很快冲到跟前。

伊莉莎率先扯住缰绳,使马止步的同时,遥遥隔着人群往马车看去。

其余人立刻停下,齐刷刷站在她身后。

骑士车队便有人主动上前,开口喊道:“伊莉莎女王。”

“这片领土并非你统领区域,怎么会千裏迢迢跑到这儿!”

为首的人并未回答,反而是身后的人主动上前一步,高喊:“王上得知神迹出现,特地赶来观看,没想到会遇到教廷的各位大人。”

听到这话,那骑士露出几分不悦神情,高高在上惯了,即使那人说话已算客气,她还是忍不住冒出火气。

“什么神迹?”

那人高喊,又道:“教廷已问过神,那是新的神赐者即将出现,我们已邀圣女阁下前来,与裏头的神赐者沟通,伊莉莎女王不必多心,速速回去吧。”

熟悉的借口又一次扯出,如同赶人一般。

伊莉莎偏了偏头,没有在意对方的话,只看向马车,道:“你还不出来吗?”

这话并不算客气,但也隐约也透出几分不同。

伊莉莎女王认识新圣女?

车队的人露出疑惑表情,可刚刚开口的骑士却好像收到什么消息一般,连忙上前一步,呵斥道:“你在做什么?!”

“伊莉莎女王,你莫要仗着阿诺斯卡学生的身份就肆无忌惮,新圣女与阿诺斯卡阁下的地位同样,你需带人下马行礼。”

伊莉莎冷着眼,没有理会这人,反倒直勾勾盯着马车,拽着缰绳的手更紧,紧绷面容隐隐透着几分紧张,余光看向那座城堡。

自从得到王位后,她几次联系阿诺斯卡,甚至投影水晶彻底破碎,却依旧没有回应,她心中不由焦急。

之后这边传来神迹的消息,她连忙叫人将周围场景复述,与她们最后一次投影交谈的信息比对后,伊莉莎当即带人来到这裏,确定这是阿诺斯卡与黎安阁下曾经抵达过的地方。

只是裏头情况不明,她们不敢冒进,一直在周围守候,直到教廷的人赶来,她怕她们打扰了裏头的人,连忙带人过来阻拦。

见伊莉莎始终不动,那人又高喊一声:“伊莉莎你是要违背神的旨意吗?!”

这一声落下,周围人都露出不同表情,即便对教廷不满,但众人仍然信奉于神,不允许任何人违背神。

伊莉莎越发捏紧缰绳,眼神死死盯着马车,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故人赶来,新圣女阁下不打算掀帘见我一面吗?”

后面的字句被不断加重,似乎伊莉莎也对这个新圣女的身份充满怀疑、不认可。

虽然阿诺斯卡阁下失踪,但对于她的学生,众人还是充满尊重,看到她这样,众人互相对视,交换复杂思绪。

而那骑士又喝道:“伊莉莎你是要与教廷为敌吗?”

这声落下,威慑更重。

即便是跟着伊莉莎赶来的人,也露出惶恐表情,不由低声喊道:“王上。”

迷失之国的案例在前,谁敢惹恼教廷?

伊莉莎咬紧后槽牙,脸上闪过几分挣扎。

正当这时,马车裏突然传出清脆女声:“伊莉莎阁下,好久不见。”

气氛陷入一瞬静谧,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马车那边。

也是这时,远处神像突然震动,震动影响到周围地面,顿时地动山摇,将人晃得左右踉跄,灰烟冒出。

城堡中却安静平稳,透过遮掩看去,水池裏只剩下一个人,而另一人坐在池边,似乎没有注意到外面的热闹,仍由池水淹没小腿,垂眼看向水中的人。

水中漂浮的粉发与垂落的银发纠缠。

树叶掉落,原本阴沉沉的天空,像是被一双大手撕开,露出蔚蓝天空。

“快!快让圣女阁下过去,”不知是谁慌张冒出这一句话。

“新的神赐者要出现了,大家快退。”

大家没有见过神赐者如何出现,听到教廷的人开口,本能听从。

可当鞭子扬起,即将拍向马身,载着圣女的马车车轮滚动,即将要往前时。

突然伊莉莎打马,冲到马车前头,高喊一声:“有我在,谁敢过去!”

马车骤然停住,那人大喊:“伊莉莎!”

伊莉莎手执法杖,同样高喊:“我说停下!”

她冷眼看向马车,又喊道:“约瑟笙,你真的要过去吗?!”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一字一句道:“据我所知,约瑟笙阁下在一年前,不过是个元素感知微弱、天赋极差的光明系学徒,就连骑士长大人都断言,约瑟笙阁下最多只可能达到二阶魔法师。”

“可一年过去,约瑟笙阁下居然得到神的认可,成为教廷圣女。”

这些话如惊雷落在众人耳边。

受神青睐的圣女,居然只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吗?

怀疑更重,而那人大喊一声:“伊莉莎,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伊莉莎寸步不让,喊道:“当年她在奥尔桑镇参与觉醒仪式时,我就站在旁边,我亲眼见她一次觉醒失败,第二次又花费极长时间才觉醒元素。”

这话落下,伊莉莎不敢耽搁,又喊:“我既亲眼所见,怎么能相信这样的人会获得神赐!”

周围人都露出诧异震惊的表情。

众所周知,神赐只在天赋绝佳的人身上降临,如之前的阿诺斯卡、曾经的圣女,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可这个圣女……

怀疑不断攀升,最可疑的是直到这个时候,裏头的圣女依旧没有露面。

伊莉莎气息微喘,直勾勾盯着对面,又道:“除非你们拿出证据,不然我绝不会让你们往前一步,玷污神迹。”

她话音一转,又道:“谁知道你们要利用神迹,为这个假圣女做什么?”

不过几句话,她就突然成了维护神迹的虔诚教徒,而教徒的人却被逼到劣势,互相看向对方,竟露出忐忑神情,不知如何反驳。

见状,周围普通公民越发相信伊莉莎,对教廷的人也多了几分敌意。

两方人马陷入僵局,无声的对峙着。

直到乘着圣女的马车中,突然传来苍老的男声。

“如果是我亲自为圣女证明呢?”

听到这个声音,伊莉莎突然一抖,不可思议地看向马车那边。

而其余人纷纷跪下,慌乱而虔诚地高喊……

“安安……”

温柔低语掀起圈圈水波,有人轻轻拂过黎安脸颊的碎发,轻声唤道:“安安。”

“不能再睡了,安安。”

“醒一醒。”

过分温柔的声音,摇晃旁边绿叶,微风吹过脸颊,泛起清凉感受。

“安安,不能再睡了,”那人轻笑,捏着对方的鼻尖,轻轻压住。

黎安发出含糊回应,迷迷糊糊间,拍开对方的手。

可那人却不像往日纵容,又一次喊道:“安安。”

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喊,叫黎安无法重新陷入沉睡,眉头紧蹙间,浓且卷的睫毛颤动,光从缝隙中涌入,继而瞧见一张精致而圣洁的面容。

她无意识地喊道:“阿诺斯卡。”

那人轻笑着回应,温凉指尖抚过她眉间,将那点起伏抚平。

黎安还有些迷糊,用沙哑的声音呢喃着:“阿诺斯卡,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我梦见我被人绑在十字架上烧死了,你在旁边哭。”

指尖微顿,转瞬变得凉透。

可黎安仰了仰头,又咧开嘴笑起来:“不过还好,你将这个噩梦赶走了,变成了一个很美好的童话。”

阿诺斯卡终于轻轻柔柔地笑起,低声喊道:“安安。”

“忘记那个噩梦,好不好?”

“以后我们只会有美梦。”

————————!!————————

[眼镜]都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