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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1 / 2)

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蹭蹭就蹭蹭

“安安……”

无形的元素搭建成透明墙,将城堡笼罩,隔绝吵闹。

黎安困得迷迷糊糊,差点又合上眼,幸好阿诺斯卡及时叫醒。

手并成小勺,往旁边的池水一舀,便淅沥沥洒在黎安脸颊。

那人困得厉害,竟仰头启唇要喝。

让阿诺斯卡不禁偏手躲开,一捧清水全落在黎安肩颈,积出一汪水洼。

黎安便转头底低下,试图追随,阿诺斯卡便伸手捂住她的唇,将人强硬按了回去。

黎安刚刚醒,正是虚弱困倦时刻,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当即就被阿诺斯卡按了回去。

可那股倔劲上头,叫她虽被压住却伸舌,舔舐温凉掌心的水珠。

特别的感受顺着掌纹划过,蔓延整个掌心。

黎安像是渴极了,三角的耳朵愉悦地动了下,水中尾巴摇晃,将整个掌心的水都口允吸。

阿诺斯卡停在那儿,眸光微暗。

她此刻半坐在池边,纤长小腿都浸在水中,一手搂住黎安,使她靠在腿间,阿诺斯卡的怀中。

比起精灵族那次,阿诺斯卡这一次的变化不算大,只是周身气息更柔和圣洁,银发垂落间,残缺白纱依旧,莫名生出一种缥缈虚幻之感。

可她怀中的魅魔却鲜明,覆着绒毛的三角耳朵抖了又抖,眼尾的绯色艳丽,带着几分旧眠后的慵懒,凌乱白纱下的曲线优美。

两种完全不同的人贴在一块,却如此契合,生不出一丝违和感。

掌心泛热,指尖红得厉害,阿诺斯卡咬住下唇,提醒道:“安安。”

最后一滴水落入舌尖,在舔舐中,略尖的犬牙划过,不是很痛,却给予鲜明感受,压不住被舔舐过的痕迹。

阿诺斯卡呼吸乱了一点,而另一人已拽住她手腕,仰头间就笑:“现在该叫你什么?”

她漫不经心却顽劣道:“黎夫人吗?”

听到这事,阿诺斯卡微微偏头,自知私心,不知如何应对,只道:“你该起来了。”

黎安咧开嘴,笑得更加灿烂,当即反问:“你怎么不叫我阿诺斯卡的夫人。”

这人无赖,阿诺斯卡警告似的看了她一样,却没有任何作用,在这段关系裏,黎安永远是有恃无恐的那一方。

那人顺着掌心往下,一个个细碎的吻从指根到手腕,轻轻柔柔的、带着几分黏腻,慢吞吞道:“好可惜,还没有洞房花烛夜呢。”

阿诺斯卡无声,却指尖微缩。

按照前世,这一次的神像考验凶险,她也侥幸得到神像认可,可这一次未被逐出教廷,她依旧是米迦勒的继承人,外加精灵族得到的神力,便轻松得到认可,甚至利用神力将考验内容,变成一场她与安安的美梦。

思绪落到此处,上辈子的画面又浮现,阿诺斯卡呼吸微重,又强行用如今的记忆覆盖。

前世的过错,终于被她一一弥补。

“安安……”她低声唤道。

可另一人只是扣住她手腕,细碎的吻在转身偏头时,落到月腿间。

阿诺斯卡呼吸一滞,下意识抓住对方,喊道:“别、还有事。”

可黎安被惯习惯了,根本想不到外头是如何的兵荒马乱,不仅没有停下,反倒越发过分。

她拽住阿诺斯卡的脚踝,便将人往水池边沿拽,同时细碎的吻更往裏,呼吸滚烫。

阿诺斯卡抬手还想拦,却被黎安先一步压住。

那人声音含糊多了些许水声,开口就道:“别动。”

开合的唇触碰摩擦,泛起别样感受。

扣住脚腕的手往上,将纤长小腿压在池壁,将退路全部堵死。

“只是蹭蹭、”黎安哑着声,仰头间,鼻尖触碰到潮湿,阿诺斯卡颤了下,回忆被话语拉扯,落入某个相拥的夜。

“别夹,”那人却还不肯停,又道:“我不会进去的。”

有些话从自己嘴裏说出,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要是被旁人复述,尤其是在那么亲密的情况下,就变得格外难为情。

阿诺斯卡脚趾蜷缩,想退后又被扯住,手不禁往后杵。

半眯的眼染上水雾,在垂落间,便瞧见那颗埋进月退间的脑袋,半淹没在池水中,粉发随着水波晃动,三角耳朵抖了又抖,舌尖滚烫。

细腻脚踝印出指痕,吞咽的水声被水击打池壁的声音淹没。

“别、”杵在地面的小臂发颤,几次曲折又强行撑起。

池水中的雾气依旧,慢吞吞升腾而起,之前的蔷薇花不见,满面翠绿也叫人欣喜,唯独面前的神像突兀。

沉默且无声的矗立着,六翼羽翅在扬起间,似乎将天空遮住,视线垂落。

阿诺斯卡几次瞧见它,又偏头躲开,那荆棘若隐若现,阿诺斯卡伸手拽住黎安的耳垂。

舌尖包裹,犬牙无意识划过,泛起刺痛,明明是相同的舔舐,却不同于掌心的感受,更痒麻、更难耐。

阿诺斯卡呼吸一顿,仰头间,纤长脖颈绷紧,似乎能瞧见跳动的脉搏。

不知为何,阿诺斯卡突然一颤。

掐着脚踝的手更紧,青筋鼓起间,是黎安停顿住的呼吸,很快又响起,像是嘴巴被堵住一般,含糊喊道:“慢点、喝、喝不下了。”

还是不行,虽然之前刻意练习过,但在沉睡了一年后就彻底生疏,就连这点,都无法吞咽下,鼻尖、脸颊都是水。

可她就是不肯停,宁愿冒着被呛到的风险,也要继续。

白纱残缺,在池水的浸泡下,更加透明,无需那些缺口,就已能瞧见细腻瓷白的肌肤,在呼吸间,泛起淡淡绯色。

“安、”破碎的声音响起又被淹没,月腿再次夹紧。

周围的透明结界亮起又暗淡,将内外声音隔绝,蔷薇叶落下一片,飘向远处。

外头的气氛依旧焦灼,众人慌乱而紧张地看向马车,本该乘坐圣女的马车,此刻却在掀帘间,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

伊莉莎死死盯着裏头,嘴唇开合又紧闭,还是无法忍住,挤出一句:“教皇。”

随着这个称呼落下的,是周围公民的突然跪下,匍匐在地,高喊:“圣哉。”

“教皇阁下!”

无论舆论如何蔓延,在教廷近几百年的统治下,普通人对教廷的尊敬根深蒂固,哪裏是一朝一夕能放弃的

更何况,教皇还是一个极其厉害的魔法师,其中若有忤逆者,恐怕一招都抗不下去。

因此,众人不得不跪。

在呼喊声中,教皇冷眼看向正对面的伊莉莎,无声的威胁。

而伊莉莎即便已经登上王位,却依旧无法与教皇平起平坐,甚至只能与一个普通主教相提并论。

在鲜明的地位对比下,伊莉莎无法再坚持,只能扯紧僵绳,咬牙之后,愤愤下马,不甘心喊道:“恭迎教皇阁下。”

教皇无声,却仰头看向那个城堡,眼底神色莫名,只能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裏。”

往裏看,还能瞧见一个隐藏在车厢内部的小女孩,看不清表情,只知她地位一般,十分僵硬地坐在对面。

而教皇没有厉害她,观察片刻就道:“进去吧”

完全无视了其他跪地的人群。

马车还想再动,伊莉莎又急又怕,害怕这教皇对裏头人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突然心一横,竟一下子拦过去,喊道:“神像异像特殊,教皇阁下请慎重。”

见她还敢拦,周围人都露出诧异表情,而伊莉莎冷汗直冒,硬撑着看向对面。

“请教皇阁下必须止步,先派人查看一翻,确定安全之后再进入。”

听到这话,那教皇冷眼看过来,浑浊的眼珠闪过一丝不悦,阴阳怪气道:“你可真是阿诺斯卡的好徒弟啊,一样的守规矩。”

后面的字句被刻意加重,元素涌动间,竟压向对面跪着的伊莉莎。

伊莉莎冷汗涌出,却一步不让。

气氛彻底僵住,教皇冷冷盯着她,伊莉莎咬紧后槽牙。

而城堡内却温情,满池的水几乎溺出来,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池壁,发出水声。

阿诺斯卡被越拽越紧,几乎悬在池子边缘,要落却落不下去,小腿在绷紧间,连线条都清晰,水珠顺着下落。

水中的人依旧,也不算违反之前的话,舌尖几次徘徊,就是不肯往裏。

她倒是坚守誓言,可阿诺斯卡却难耐,揪住耳朵的手几次松开又拽紧。

“安安、”她低下头蹙眉,掩饰羞赧般的催促。

可黎安哪裏会听,不管阿诺斯卡如何央求,她都不肯更进一步,最后还是阿诺斯卡被逼急了,用手压着这人脑袋,更加往裏。

曲折又撑起的腿踩着石壁,那纤薄的腰肢越发不堪一握,散乱乱的银发披散往下,像是垂落的藤蔓,被风吹得不停摇晃。

眼尾的水雾在凝聚中,啪挞落下。

水池越发汹涌,那神像像是耗尽了力气,骤然随风散开,石屑如雨洒落往下,砸在城堡之外。

那些跪地的人见状,还以为自己惹恼了神,纷纷匍匐跪地,大喊着告罪。

而教皇表情一变,手中骤然出现一沉木法杖,抬起又落下间,发出沉闷一声,同时又元素波动震起。

伊莉莎下意识想要阻拦,可比起教皇,她的力量实在太过弱小,连法杖都没拿出,直接被元素波动震向身躯,五脏六腑都泛起疼,面色瞬间苍白。

可如今强横的力量,却无法破开城堡的屏障,如水一般在屏障表面化开。

教皇见状,不再试探,直接站起,手握法杖,嘴中念念有词,光明元素迅速彙聚,在半空中形成一把巨刃,轰然朝城堡砸去。

众人面色惨白,连忙朝城堡看去。

只听见轰然一声,灰烟四起。

一道白袍身影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

————————!!————————

安:[愤怒]烦死了,没看见在干正事吗

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扶腰圣女

只见灰尘从两边散开,一道白影站在城堡之上。

众人不由凝神,眯眼看去。

她身披宽袍,头带兜帽,遮去大半面容,披散的一缕银丝随风散开,叫人们喃喃出那个熟悉的名字。

“阿诺斯卡……”

已失踪一年半的圣女阁下。

这突然的出现,叫众人猝不及防,一时忘记该如何反应,只呆呆站在原地。

而站在马车之上的老人,收紧握住权杖的手,青筋从如树皮般枯老的皮肤中鼓起,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喝道:“什么东西也敢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他法杖朝木板一敲,咒语随之响起,不再是之前的试探,只见天地间的元素翻腾涌动,竟一下子彙聚成一把百米长的巨剑。

这剑比之前宽大了数十倍,压迫感更甚,对着城堡就轰然劈下。

众人即便站在原地,也能感到身边元素震起,刮得身上皮肤生疼。

旁人如此,更何况是城堡之中的人。

伊莉莎表情紧张,一直死死盯着城堡阳臺,眼珠转动,好像在寻找什么,直到瞧见那墙壁遮掩处,隐约露出的一道纤长身影,才彻底失态,慌乱脱口而出道:“小心!”

教皇可是当世少有的九阶魔导师,即便数年未出手,也无人敢怀疑他的实力。

可这时已来不及了,教皇果断,不管发生什么,旧圣女已除,新圣女是他们扶持的傀儡,教廷权力重归手中,他怎么舍得再被阿诺斯卡分去

不管城堡上的人是谁,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都必须动手。

阿诺斯卡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她眼帘一抬,身后又浮现出红十字的虚影,但熟悉的天平与圣剑未出,而是随之她的低声吟唱,一道透明光幕覆在面前。

巨剑斩向光幕,震出剧烈波动,众人眼前一白,跟着地面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而剑与盾相撞的地方,连空间都扭曲,依旧僵持不下。

那教皇见状,冷哼一声,元素越发彙聚,涌向巨剑,锋芒更厉。

而阿诺斯卡反倒平静,更像是为了试探教皇深浅,所以并未念咒,静静看着光幕一点点被挤压。

利刃之下,裂出几道细小缝隙,像是即将破裂的前奏。

教皇表情稍缓,又往阿诺斯卡那边看去,浑浊眼眸眯起,不断打量。

若真的是阿诺斯卡,他反倒不担心,阿诺斯卡受神力限制,除非天平审判通过,不然根本无法攻击教廷中的人。

而教皇扪心自问,他只是扶持了其他圣女,并未伤害教廷,所以即便有天平审判,也无法判处他罪过,因此,他丝毫不惧。

如果是其他人假冒阿诺斯卡,那他就得考虑这人的真正目的,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有那个神像……

思绪中,那圣剑越来越往下,光幕似无法坚持,竟爆出几个小孔。

伊莉莎额头冒出细汗,紧紧盯着墙后身影,脑子闪过千百念头,下一秒,她突然挤入人群,往城堡方向跑去。

身边人注意到她的动作,可她速度太快,她们根本无法阻拦,又怕自己动作太快,反倒惹得教皇注意,只能担忧看向伊莉莎方向。

也是这时。

光幕彻底破裂,巨剑劈砍而下,阿诺斯卡当即一挥手,光明元素组成的铁链犹如从天空投出,瞬间锁住巨剑,死死捆在半空。

教皇反应迅速,法杖再起,成千上万支利箭凭空出现,形成密密麻麻箭雨朝城堡落下。

阿诺斯卡仰头看去,挥袖一甩,凭空出现数道白袍光影,光箭破风落下,刺向光影,却不仅没有造成半点伤害,反倒如水化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被这些光影吸收一般。

同时间,那圣剑也力竭消散,巨大的金链被凭空甩起,变作长鞭骤然劈向教皇。

一直处于主动方的教皇连忙提杖抵抗,周围元素快速聚集,形成一个一米左右的盾牌,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轰!

只听到一声巨响,铁链与盾牌都消失,教皇不禁退后一步,法杖重重砸向木板,裏头的人被吓得一抖。

那教皇自觉吃亏,控制不住地冒出些许怒气,立刻召唤魔法而去

阿诺斯卡不紧不慢地对抗。

周围普通人吓得连连抱头,蹲在地上,连一点逃窜的心思都生不出。

而魔法师则异彩连连,魔法进阶之路困难重重,高级别的魔法师有所领悟,只会告诉门下学生,所以各自设限。

而教皇与阿诺斯卡这一战,却让他们瞧见九阶魔法师对元素的精妙运用,他们辛辛苦苦召唤的元素,在其他人手中,竟如同泥巴般,可以随意转换为各种情况。

众人有所领悟,站在原地,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半点。

而阿诺斯卡却不再耽搁,开合的唇念出晦涩字句,周围空间的元素突然一滞,竟一股脑涌到她这边,紧接着光芒如洪流,竟猛烈冲向教皇!

教皇表情一变,眼神一扫,看向阿诺斯卡手中。

对方连法杖都没有拿,就能唤出这样的魔法!

他脚步一退再退,各种魔法纷纷唤出,堆迭在面前。

可那魔法太过凶猛,层层防御都被砸开。

教皇面色惨白,就连马车都被掀开盖,才勉强挡下这一击。

众人骇然。

而教皇用法杖撑着身体,忍不住想:阿诺斯卡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

仅仅一年半就能达到这种地步

虽然阿诺斯卡天赋异禀,可教皇既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他难以置信地仰头。

难道这人不是阿诺斯卡

他法杖一挥,便有一阵大风吹去。

感受到没有丝毫攻击力,阿诺斯卡没有阻拦,仍由清风吹起她兜帽,露出精致而圣洁的面容。

真的是……

“圣女阁下!”

“是阿诺斯卡圣女!”

欢呼声不禁冒出,众人激动看向那边。

可教皇表情却更沉,抬起法杖指向那边,就冷喝道:“恶魔族的家伙,你们掳走我们的圣女,现在又僞装成圣女模样,跑到人类领地装神弄鬼,到底是什么目的?”

什么?!

这话如惊雷落在众人耳边,想要跪地高喊的人全部止住,犹豫不定地看向城堡那边。

圣女确实是在恶魔族的围攻下失踪不见,再看教皇坚决态度,众人越发不敢确定。

正当这时,阿诺斯卡身后的黎安一下子站出来,高喊道:“什么恶魔族?都是你这个老东西陷害我们!”

黎安声音不停,再次大喊:“是你临时改变我们的方向,然后洩露给恶魔族,让他们埋伏在途中。”

“我和圣女阁下想办法逃出,你却几次三番派人追杀,所以才四处躲藏,不敢现身于人前!”

阿诺斯卡不会辩解,黎安却不是个能吃亏的性子,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先丢几口黑锅让教皇背着。

听到这话,众人更加诧异。

而教廷车队中已有人认出黎安的身份,她之前得圣女宠幸,风头极盛,教廷中人无一不知。

于是,有人喃喃道:“这黎安可是圣女的贴心侍从,是和圣女一并失踪的。”

你告诉我,我告诉你,黎安的话就变得可信。

教皇久居高位,习惯了众人的恭维,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老东西,一时没反应过来,听到周围人窃窃私语,他才一下子气红了脸,破口大骂道:“你个恶魔族的奸细在乱说什么?!”

他只是胡乱一扯,却没想到真猜中了黎安的身份。

黎安仗着阿诺斯卡在前,一点也没受影响,还喊道:“你凭什么说我是恶魔族的奸细?”

“明明是你把我们的消息卖给恶魔族!”

黎安又补充:“还有埃文主教!”

教皇气得直抖,往日只有他骂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一个小小侍从指着鼻子骂?

简直颜面尽失。

他又大骂道:“你们恶魔族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被骂的人不在意,听者却胆战心惊,拼命爬上楼的伊莉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阳臺之上,开口就道:“黎安阁下与老师绝对不可能是恶魔族派来的奸细!”

她气喘吁吁,却没有丝毫退让,开口就道:“我与老师朝夕相处那么久,绝不可能错认老师和她的侍从。”

她深吸一口气,又道:“教皇确实几次派人杀害老师。”

听到这话,黎安不由挑了挑眉,余光诧异看向伊莉莎。

在黎安的印象裏,伊莉莎一直是个乖乖巧巧读书的老实孩子,那么久不见,她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地扯谎了

伊莉莎察觉到黎安的视线,宛如受到鼓舞一般,又对着下面大喊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办法找到老师,可教皇不断派人阻拦,甚至暗中坑害我的人。”

突然被扣了那么多口锅的教皇,有苦说不清,脸都被气得涨红,磕磕巴巴道:“你、你闭嘴。”

没想到自己那么大把年纪,居然会被三个小孩坑成这样。

见周围人的怀疑越来越重,他急忙道:“不要听她们胡说。”

“我堂堂教皇,为什么要坑害教廷圣女?”

伊莉莎还想开口,却被阿诺斯卡先一步打断。

那人语气一如往日冷淡,微微偏头道:“是啊,我也想知道。”

“您身为教皇,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就连我身边的侍从都不放过。”

这清冽而冷淡的声音散开,众人心中仅有的一丝犹豫彻底泯灭,不由集体看向教皇。

教皇面容狰狞,又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这种情况下,他再怎么辩解都没有用。

他表情瞬间变得狠厉,当即抬起法杖,就念念有词。

周围元素瞬间涌起,阿诺斯卡立刻抬手想要应对,可下一秒就见教皇手中突然出现一道卷轴,他转身拽住马车中的小孩,紧接着扯开卷轴,周身空间瞬间扭曲,顿时消失不见。

就连阿诺斯卡都愣住。

没想到对方会那么果断,见自己处于弱势,又打不过阿诺斯卡,竟立刻舍去教廷车队,带着新圣女,使用九阶空间卷轴逃走。

黎安更是迷茫,眨了眨眼就道:“这……这老东西那么惜命吗?”

没有人回答,阿诺斯卡不愿承认自己上辈子就命丧于这样的人的手中,而伊莉莎已上前一步,激动喊道:“黎安阁下。”

不等伊莉莎再开口,眼前一花,便见到阿诺斯卡挡到黎安,一双金瞳泛着寒意,冷冷看着她。

伊莉莎讪讪就喊:“老师……”

阿诺斯卡冷着脸,还没有说出警告的话,后面那个不知趣的家伙已从身侧冒出头来,兴冲冲就喊:“伊莉莎。”

“好久不见啊伊莉莎,你怎么成为女王了?”

伊莉莎的眼睛瞬间亮起,连忙回应道:“黎安阁下,这件事说来话长,我慢慢告诉你。”

“好啊!”

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阿诺斯卡表情更沉,只觉得之前就泛酸的腰更疼了。

她默默抬手,扶在腰侧,无声看向黎安。

————————!!————————

圣女:[愤怒][愤怒][愤怒]都是红蛋

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书房

旧纪元一千三百年。

教廷圣女声称教廷腐朽,暗中与恶魔族勾结,将自己行踪洩露,并数次追杀自己。

而教廷则坚称圣女被恶魔族捕获,如今已经叛变恶魔族,下令斩杀圣女。

众人犹豫不决时,伊莉莎女王带领伊索拉王国及其附属国,坚定站在圣女身后。

同时间,骑士团突然叛变教廷,声称圣女是神选中的继承人,骑士团永远是神的护卫。

圣女与教廷两方对峙的局面形成,各王国纷纷站队,自神降临、教廷出现之后,两方对峙局面已成,人类世界第一次出现如此分裂的局面,一时间人心惶惶。

不过这些都影响不到黎安,她愁眉苦脸地看着书房门口。

想不通、想不明白阿诺斯卡为什么会突然生气,自从那天与教皇对峙后,阿诺斯卡就不准黎安踏入她房门一步。

黎安扒着手指数了又数,得出结论,她和阿诺斯卡已经分床三天了!

三天。

整整三天。

就算在教廷之中,她和阿诺斯卡都没有分开那么久。

黎安越想越愁,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上头还贴了个条子,明晃晃五个字:黎安不准入。

是的,不仅房间,就连书房、后院,阿诺斯卡常使用的地方,都被贴上了这种条子。

不是没想过沟通,黎安每次一开口,那人就笑眯眯道:“没事啊,安安多想了。”

“真的没事,只是这段时间事务繁忙,我必须早睡早起、养精蓄锐。”

要是阿诺斯卡摆着脸生气,黎安还能低头挨骂,等她缓和后再哄,但面对这种软钉子,黎安一整个手足无措,不知如何讨好。

思绪间,脚步声从拐角传来,几秒后就抵达房口。

“黎安阁下。”

黎安抬眼一看,是伊莉莎,她连忙打了个招呼。

那人含笑回应,正准备说些什么,书房裏突然传出声音,是阿诺斯卡在催促伊莉莎进来。

伊莉莎露出一丝遗憾表情,只能道:“等我出来之后再寻黎安阁下。”

黎安随意点了个头,默默看着房门开启又合上,急得忍不住原地转圈。

其他人都能随意踏入的房间,怎么她就进不得了?

她站在原地挣扎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噔噔噔就往楼梯口跑。

半个小时后,黎安站在城堡的后院,仰头看向书房位置。

周围的护卫欲言又止,但知黎安是阿诺斯卡最信任的人,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黎安将长布甩到阳臺栏杆上。

黎安想得简单,阿诺斯卡不给她从正门踏入,但没说不可以翻阳臺啊!

再想一想之前梦中,阿诺斯卡还挺喜欢她偷偷摸摸爬进房间的,这次就当……

就当情趣咯

黎安重重一点头,扯着绳子就往上爬。

她是厉害,却吓坏了周围的护卫,拦是不敢拦的,只能挤成一团,纷纷伸手,作势要接,慌乱得不行。

可当事人却不紧不慢,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不容易爬到阳臺边缘,便抬腿往裏跨。

此刻已是夜晚时分,书房裏只点着几盏烛灯,布置依旧,墙壁绘着图画,红木书桌沉重,摆着一堆东西。

再看伊莉莎,他站在书桌前,正低头拿着什么东西,低声念出。

黎安本来是想等一等,可偏头一看,那几个护卫还守着那儿,像是要亲眼瞧见黎安踏入书房,才能放心。

黎安既不敢打扰阿诺斯卡和伊莉莎,又不想那群护卫一直等着。

她眼睛一转,看向窗帘。

阿诺斯卡的书桌距离阳臺不远,一路都有纱布遮掩。

反正都翻进来了,爬过去,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干就干,黎安顺着白纱就往书桌爬。

膝盖压在地毯,黎安自以为悄然无声,可裏头两人的声音都停顿,余光似有似无地扫过来。

阿诺斯卡扯了扯嘴角。

伊莉莎想开口,又怕吓到黎安,嘴唇张合,下一秒又听到阿诺斯卡的声音。

“诺立盛王国贴近矮人森林,两者互相依存,教廷对他们的掌控确实弱了许多。”

听到正事,伊莉莎连忙回神,接着回答。

而那边的魅魔爬得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连着爬了几步,也不管会不会吓到阿诺斯卡,直接贴着她小腿,钻进书桌底下。

还自以为非常辛苦地拍了拍自己,深吸几口气。

阿诺斯卡无声,却揉了揉眉心。

伊莉莎反倒紧张,突然往前一步,见阿诺斯卡没有反应,又强行压下来,紧张而担忧地看向桌下。

黎安歇了片刻,自以为乖巧,可不安分的尾巴却早就冒出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阿诺斯卡的脚踝。

那人垂眼一瞬,便伸手拽住。

黎安顿时一抖。

这人其实也没想干什么坏事,主要是被阿诺斯卡冷落太久,又看书房裏头的是伊莉莎,便毫无心理负担地遛进来了。

结果尾巴被拽住,她便误以为阿诺斯卡更生气了,先是僵着身子不敢动,之后又用脸蹭了蹭阿诺斯卡的膝盖。

人,不生气了嘛。

捏着尾巴的手不见松开,桃心尖尖被大拇指碾磨,好像在把玩一个毛茸茸的摆件,同时交谈声还在继续。

黎安见这招没有用,又抬眼往上看。

那人表情不变,精致眉眼一如往日圣洁安静,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黎安想了想,又用脸蹭了蹭对方膝盖。

阿诺斯卡停顿了下,竟伸手向桌面,摘了颗葡萄往下塞。

黎安仰头接住,犬牙咬破果皮间,依稀嗅到一丝黄油小饼干的味道。

这是不生气的意思

黎安抬了抬眉,不禁得意。

早知阿诺斯卡要这样哄,她前几天就翻墙进卧室了。

阿诺斯卡不曾瞧见她的表情,只是又递来一颗葡萄,同时抬眼看向对面,一双璀璨金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伊莉莎木着个脸,盯着桌面上的果盘,不由想起之前,黎安阁下晕马车,老师就时不时喂她一颗葡萄。

此刻也是同样的喂,可伊莉莎心裏却莫名烦躁,让她忍不住再看向桌面。

沉重的红木遮挡视线,明知什么都看不见,可伊莉莎仍然定定看着那裏。

而黎安反倒悠闲,虽然尾巴被拽住,但阿诺斯卡心疼她,舍不得用力,还给她喂葡萄。

这叫黎安彻底放下心,吃完一颗葡萄,又戳了戳阿诺斯卡的小腿,催促着她再拿一颗。

狭窄的桌洞,像是变成了秘密空间。

这个大胆闯入圣女书房的魅魔,很是舒适地往旁边一靠,成为这个房间裏最放松的人。

一颗葡萄接着一颗葡萄,黎安吃了个半饱,咬着一颗葡萄当玩似的,也不咬破,抵着唇边。

等阿诺斯卡再往下递时,葡萄就抵着葡萄。

黎安本以为她会停下,那人却不肯停,竟用指尖撬开黎安的齿尖,硬生生将那葡萄塞了进来。

黎安眨了眨眼,有点懵。

难不成还在生气

抬眼再看,见阿诺斯卡面色依旧,黎安心裏泛起嘀咕,叼着葡萄就蹭了蹭阿诺斯卡的小腿。

这人今天穿了长裙,裙摆本来能遮住小腿,现在都被黎安蹭了上去,只剩下葡萄果皮留下的冰凉感受。

拽着尾巴的手扯了扯,像是警告。

黎安分神一瞬,觉得自己很像阿诺斯卡养得小狗,哦不对,听说有一些被贩卖到人类世界的魅魔,也会被人类用链子拴住,当作宠物饲养,所以她不用当狗。

齿尖咬破葡萄,一边脸颊被另一颗葡萄塞得鼓囊囊的,随之咬动而晃来晃去。

黎安坐累了,就偏头靠向阿诺斯卡的小腿内侧,完全不管对方舒不舒服,反正她这个被哄惯的魅魔已经很努力了。

很努力地跪坐在圣女腿边,吃完了半盘葡萄,还有一颗含在嘴裏,半天吃不下。

阿诺斯卡便垂手,揉了揉这人的脑袋。

黎安连忙凑上去,还蹭了蹭阿诺斯卡的掌心。

应该是不生气了吧

书房裏不知安静了多久,不知何时,交谈声戛然而止。

阿诺斯卡揉完黎安的脑袋,便抬眼看向对方,轻笑道:“怎么不说了?”

难得的愉悦表情。

伊莉莎深吸一口气,理智在催促着她离开,心裏却又不甘,脚像钉死在那裏,叫她动弹不得。

她扯了扯嘴角,勉强道:“刚刚走神了,我重新说一遍。”

阿诺斯卡便点头,眉眼愉悦间,竟让伊莉莎有一种自己不是在讲事情,而是在讲笑话的感觉。

她咬了咬牙,才将话语继续。

最像局外人的黎安不知,只觉得阿诺斯卡她们又要谈事情了,当即乖巧往旁边一偏。

可阿诺斯卡却反手按住她的脑袋,往自己这边压。

黎安猝不及防,便跟着压过去,鼓起的脸颊紧贴大腿,葡萄被挤压,冒出一点甜腻果汁。

即便如此,阿诺斯卡仍然不停,手继续往裏压,脑袋越发靠近。

黎安呼吸散乱,洒向过分敏感处。

阿诺斯卡不禁夹了下腿,压得腮帮子裏的葡萄更裂,果汁更多。

黎安来不及咽下,薄唇触碰到滚烫的地方。

那黄油小饼干的味道更浓,舌尖泛起甜腻味道,不知是葡萄还是其他。

黎安不知如何反应,若是平常,她顺水推舟就贴过去了,可伊莉莎还在书房裏头,阿诺斯卡她们还在谈事情。

膝盖压在地面,不知往后还是往前,支撑得微微发颤。

果汁从唇角流淌,落进本就潮湿的地方,深色痕迹更重。

阿诺斯卡一手扯着魅魔尾巴,一手压着魅魔脑袋,再抬头,便瞧见彻底僵住的伊莉莎。

那人并不能看见桌下场景,但却能瞧见阿诺斯卡故意抬起的手,桃尖似的尾巴在她手中打转,看似随意,却如同在宣誓所有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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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安:生气不生气生气不生气[问号]

圣女:我老婆我老婆我老婆,看见没有,是我老婆[墨镜]

伊莉莎:[愤怒][爆哭]

第144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像是下了一场大雨

夜风涌入,满墙绿叶碰撞,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依稀能嗅到一丝蔷薇香气,可无论如何找寻,都不见花苞,便猜想,是去年蔷薇花瓣碾落泥中,留下一缕淡香。

幽幽随着风,往帘子裏钻,吹缠至脚踝。

跪在地毯的小腿绷紧,无意识抓住阿诺斯卡的脚踝。

那人依旧,压在脑后的手不曾松开,反倒越来越紧,压着黎安往别处去。

鼻尖触碰到水迹,齿间的葡萄往外抵,压住单薄布料后滚动。

阿诺斯卡脊背微曲,不由靠向椅背,连捏着尾巴的指尖都僵硬。

对面的人却不懂,到底是没经历过这些,虽然这些日子发生许多,如今又成了女王,但是细细算来,也不过十八岁,很是青涩,完全不懂这些。

她只是赌气似的,假装看不见阿诺斯卡的异样,开口又提起其他。

“外头也有风言风语,说自从神像出现后,整个大陆都不大太平。”

伊莉莎停顿了下,思考后才缓缓背出:“但他们说的并无道理。”

“自从老师你们失踪后,,精灵族就突然消失,哪怕是与她们交好的种族也无法联系到她们,之后奥莱王国有地龙翻身,死伤严重。”

“还有矮人族那边,突然大量购买粮食,不知是在为什么准备。”

“而且一向避世不出的龙族,这段时间也频繁现身,好像在寻找什么。”

她眉头紧锁,又道:“其他地方也有异动,只是距离太远……”

“但相信教廷那边已得到准确情报,可能会利用这些事,引导舆论,骂到我们身上。”

听到这话,阿诺斯卡却不大在意,好像早早就知道这些,语调平稳道:“不用理会。”

听到这话,伊莉莎心存疑惑,不由看向阿诺斯卡,却见银丝下的耳廓发红。

这是怎么了

伊莉莎皱着眉头,余光又瞧见指尖的尾巴,又忍不住分神。

自从上一次得知黎安阁下是魅魔后,她就暗中翻阅了不少书籍。

书上说魅魔的尾巴特殊,多用于撩逗喜欢的人,也只有喜欢的人可以触碰。

另外魅魔若是选中命定之人,会与之结契,生出特殊纹路。

伊莉莎思绪又乱了,无意识往前半步,迫切想看黎安身上有没有标记,又急忙止步。

她的大脑乱成一团,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能凭借本能张嘴。

也是因此,她没有注意到阿诺斯卡松开又攥紧的手,尾巴不停被拽紧。

那个过分娇气的家伙,在此刻却哼都没有哼一声,注意力完全在别处。

起初确实是阿诺斯卡按住,可葡萄在碾压间裂开,也叫黎安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塌。

反正是阿诺斯卡先动手,反正是阿诺斯卡允许的。

怀着这样的想法,黎安越发理直气壮。

膝盖在地毯上碾过,越发靠近。

呼吸完全被堵住,像一场漫长的潜水,口鼻都能感受到水痕,之前的葡萄彻底碾成一粒粒果肉。

而黎安与其他潜水者不同,她不挣脱,反倒越发靠近水源。

舌尖上撩,咬住布料往后一扯,布料被扯开,一下子弹向原处。

阿诺斯卡低哼一声,压在后脑的手收紧,纤长手指穿进粉色发丝间,一下子揪住。

像是警告,又好像是催促。

膝盖骤然往前,黎安越发匍匐往下,抬手间,薄布被扯下,落向脚踝。

几乎可以说是迫不及待,便仰头触碰。

呼吸沉且长,重重落下,掀起一阵酥麻感受。

阿诺斯卡咬住下唇,下意识想抬腿又止住,却被黎安注意到,伸手扣住腿弯,便往自己肩膀搭。

舌尖掠过,携着葡萄的甜腻,舀出一汪黄油小饼干的香气。

阿诺斯卡极力稳住呼吸,可瓷白肌肤却冒出细小颗粒,连绒毛都立起来,腰肢发软,几次想要落下,却顾忌着对面的人,不敢躲闪。

揪住发丝的手更紧,鼓起青筋撑起薄皮,指节发白,十分难耐。

那边的伊莉莎终于回过神,也记不得自己说了什么,匆匆忙忙就道:“我今晚身体不适,总觉得心神恍惚,连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

她视线一抬,却瞧见一缕粉发。

不懂两人在做什么,但本能觉得不对。

伊莉莎面色白了些,只能咬牙道:“我还是先回去休息一晚,等明天一早再来……”

——扣、扣扣!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伊莉莎身体一紧,明明与她无关,却紧张得冒汗,扭头看向阿诺斯卡。

黎安耳朵被夹住,周围声音都被掩盖,只能依稀听到一点,又因全神贯注,完全没空理会,舌尖勾起圆粒,又一下子压住。

阿诺斯卡身体一颤,差点踹向桌子,这种时刻最难熬,明明只差一点,偏偏要分神,偏偏要扯住黎安停下。

阿诺斯卡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道:“谁?”

敲门声停下,继而传出声音。

“圣女阁下,是我。”

是骑士长的声音。

阿诺斯卡微微皱眉,而伊莉莎更紧张,先是看了眼桌下,又看向木门,不等阿诺斯卡再说,她便三步并作两步,急忙开门走出,开口就道:“骑士长大人,晚上好。”

说话间,她反手将门关住,又低声道:“圣女还在苦恼其他事,我们先在门外等一会。”

听到这话,骑士长表情一沉,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当即小声问道:“怎么了?”

伊莉莎摇头不语,那人也不敢问,竟就这样将人拦下。

夜色更浓,后院的护卫见黎安久久不出现,便各自散开,偶尔能听到些许碎语,很快就被风吹去。

门外的两人大眼瞪小眼,骑士长怕开口打扰了阿诺斯卡,伊莉莎咬着牙也不说话,怕打扰了裏面两人,于是十分安静。

幸好木门足够厚重,将所有声音的隔绝。

阿诺斯卡不禁抬腰,越发把自己往对方唇边送。

之前的故意宣誓所有权,反倒将她折腾得厉害,一直被不上不下地吊着,很是难耐。

黎安自然不会退后,齿尖划过间,舒服感受压住了些许肿痛,阿诺斯卡双手扣在黎安脑后,双月退都搭在肩膀上。

仰头间,还能瞧见天花板的油彩画。

这一副描绘的是,神刚出现时,众人朝拜的画面。

腰腹在绷紧中抬起,椅子染上深色痕迹,水往顺着凹陷处往下落,滴在黎安的衣服上。

感知到两人还在外面,阿诺斯卡不敢太过分,强压着呼吸。

可黎安却不满,竟往裏入。

阿诺斯卡一抖,下意识想去拦,可手刚滑到耳垂,又被感受剥夺一切行动,只能紧紧捏住黎安的耳朵。

落在脚踝的布料悬在半空,随着颤动而晃起。

阿诺斯卡试图喊人,却又发不出声,眼眶微红,眸光破碎,在呜///咽中落下泪来。

压着地毯的膝盖发红,黎安几次碰到书桌,撞到的地方隐隐作痛,却来不及理会。

阿诺斯卡无意识拽向桌面,揪住一只笔后又无力落下,砸在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外头的人听见这声,不由抬起脑袋。

伊莉莎紧张看向骑士长,还以为他发现不对,脊背死死贴着木门,做好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对方进去的准备。

却不曾想骑士长误会,压低声音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让圣女阁下那么生气”

以为圣女气到摔东西吗?

伊莉莎悄悄松了口气,瞧见骑士长关切眼神,只能憋出一句:“关于教廷的事。”

话到这儿,她又觉得不过充分,补道:“就是那个新圣女。”

听到这话,骑士长瞬间露出明了表情,道:“圣女也不必如此生气,那家伙出现得突然,其实教廷中也有人怀疑她,只是教皇、主教坚持而已。”

伊莉莎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扯了扯嘴角表示回应。

她紧紧贴着木门,隐约能听到些许声响,垂落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握紧,神色略微复杂。

风吹晃烛火,地上的影子从一高一低到粘成一团,黎安突然站起,压到阿诺斯卡身前。

阿诺斯卡下意识勾住她脖颈,又偏头躲开黎安的吻。

像是书房裏下了场大雨,将黎安脸颊、鼻尖,甚至发梢都淋透,有些狼狈,却挡不住黎安亮堂堂眼睛,像是个会发光的蓝宝石一样。

或者说,一个被喂饱的魅魔。

阿诺斯卡不想理她,那人却扣住她手腕,将手掌往自己脸上搁,哼哼就道:“擦一擦。”

阿诺斯卡被气得瞪她,可瞧着那人无辜又得意的笑,又忍不住心软,扯过旁边的纸巾,使劲糊在黎安脸上。

“混蛋,”她骂道。

黎安笑眯眯地接受,又说:“今天晚上还爬墙吗?”

之前被锁在门外是忧心忡忡,现在尝到甜头,被锁在门外就成乐趣,已经开始思考什么时候再爬。

阿诺斯卡气得一把擦干净,又将人往旁边一推,就道:“我会关窗。”

黎安眨了眨眼,居然委屈起来:“真关?你怎么那么狠心,明明你今天也没有吃饱……”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阿诺斯卡一脚踹过来。

因力气散尽,那踹得也不痛不痒的,但黎安依旧装出龇牙咧嘴的模样,看得阿诺斯卡被气笑,又是一脚。

“等会自己去把条子撕了。”

这是不需要翻墙的意思?

黎安眼尾一挑,乐呵呵就答应,紧接着,便听到阿诺斯卡哑着声道:“去开门。”

伊莉莎和骑士长已经在外头站了十几分钟了。

阿诺斯卡无力,黎安自然不会拒绝。

刚将门打开,伊莉莎就挤了进来,先是看向黎安,又看向书桌位置,垃圾筐中莫名多出了几张揉皱的纸……

就算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此刻也明白了一切。

————————!!————————

[墨镜]

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假圣女

匆匆而来的骑士长确实有大事禀告,踏入书房后便急忙开口。

教廷不知用什么方式联系到精灵族,竟让精灵族宣称阿诺斯卡是逆神者,彻底背叛了神,引起轩然大波。

要知道,精灵族一向以全族忠心侍奉神为骄傲,以神的侍者为名,并让这个形象深入人心。

因此,原本两方僵持的舆论一下子倒向一方,阿诺斯卡当即决定,不再耽搁,迅速带人攻打教廷。

三日后,教廷外。

乌央乌央的教徒挤满广场,肩膀抵着肩膀,如同沙丁鱼罐头一般挤在一块,却安静得毫无声响,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高臺之上。

“阿诺斯卡是逆神者!”

短短一句话回荡在空气裏,穿着圣洁神袍的教皇,额头青筋鼓起,怒吼着重复。

“阿诺斯卡背叛了神!”

“精灵族可以作证,她与恶魔族勾结,假装失踪,实际潜入精灵圣地,盗取神明印记。”

话音刚落,站在教皇身后的精灵就站了出来,左右环顾,表示证明。

挤在最前边的人,不由小声嘟哝:“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说教皇洩露圣女行踪,导致圣女失踪吗?现在又变成阿诺斯卡自己离开了。”

有人回应:“你怎么听不明白,教皇说那都是阿诺斯卡编出来的。”

“编出来的?”那人半疑半信,又说:“那教皇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解释呢。”

没有人再和他解释,像是故意不理会,又好像是解释不了,索性假装没听见,仰头望向高臺。

神像依旧宏伟,厚重的云层遮盖住神像脸庞,完全看不见面容,只见展开的六翼翅膀。

教皇依旧嘶吼,拼命将那一套话重复,各主教站在他身后,表情冷凝。

“阿诺斯卡已经背叛神!”

“不配再称作圣女!”

“她已经被逐出教廷!”

咬出来的字带着恨,攥紧的骨节咯咯作响,那双浑浊眼球中闪过一丝狠戾。

“伊莉莎及伊索拉王国,还有那些背叛教廷、被阿诺斯卡蛊惑的人都为逆徒。”

“往后教徒所属,皆以阿诺斯卡之众为敌,但凡遇见,杀无赦。”

“这是神的旨意,神的责罚!”

饶是追随教廷多年的众人,在听到这句话时,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敢有疑,众人连忙齐声答应。

教皇冷眼俯视一圈,便偏头看向精灵族。

这一群失去故土、好不容易从空间挣扎逃出的精灵们微微点头,眼底刻骨恨意依旧,

“阿嚏!”

宽大兜帽下打出一个喷嚏,没藏住的耳朵顶住帽沿,轻轻晃了下。

黎安心虚地往周围看了眼,见没有人注意到她,这才松了口气。

旁边的人瞧见,只觉得好笑,借着宽袖遮掩,左手贴近后勾住对方小指。

黎安精神正紧绷,被阿诺斯卡的动作吓得一抖,急忙转头看去,便瞧见一双含笑眼眸。

“往日胆子不小,现在怎么就怕成这样?”

像是故意吓黎安,这人眨了眨眼,竟轻声喊一句:“妈妈。”

黎安后背一紧,掌心都冒出汗来,急忙拽住她小指阻拦。

本来是想捂嘴的,但手刚抬起就被理智拉回,只能克制地如此阻拦。

可阿诺斯卡见状,不仅没有停下,又低声重复了一句。

不知是不是黎安的错觉,总觉得这一声比之前的那声更重,吓得她汗毛直立,慌乱看了下周围。

教皇的声音依旧,将逆神者的那一套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信徒们从刚开始的专心致志到不耐烦,左右窃窃私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黎安这边。

黎安的心放下一点,不由瞪了阿诺斯卡一眼。

那人就笑,丝毫没有做错事的心虚;“怕什么,艾玲娜他们都在旁边。”

这句话语调依旧,黎安却听出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后背一紧,就连身处何地都忘记了,急忙抱住阿诺斯卡手臂,陪笑道:“干嘛呢干嘛呢,这个时候闹什么?”

这段时间终于回过味来,知道阿诺斯卡在吃伊莉莎的醋,但是为什么,黎安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反正多哄就是了。

站在两人身后的伊莉莎无声,视线落在两人紧贴的手臂,又悄然移开。

再看她周围,骑士长等人都身披宽袍,齐刷刷站在广场中。

这还是黎安想出的法子,之前就想过,为什么教廷会允许众人带帽而入,不怕敌人潜入吗?

于是,在众人靠近教廷之时,听闻教廷这几日都在广场宣告阿诺斯卡的罪行,便一个个穿上袍子赶来。

不过,人到教廷门外,便赫然瞧见墙壁上的画像,从阿诺斯卡、黎安到伊莉莎,个个不落,门口还有守卫拿着画像一个个比对。

但这难不倒阿诺斯卡,几个易容术就解决。

这不,一群人就站到人群之中,听着教皇如何颠倒是非。

正当黎安在哄阿诺斯卡时,人群突然冒出一阵喧哗。

两人顿时抬头,却见高臺之中挤出一个人。

她身披白袍,身上金饰点缀,看起来十分尊贵,可周围护卫瞧见她,都急忙追赶,好像这人是什么犯人一样。

“约瑟笙”黎安微微偏头,不禁念出她的名字。

教皇瞧见这人,表情瞬间沉了下去,手中法杖抬起又压下去,像是在极力克制,只沉声道:“你们怎么没有看好圣女阁下?”

他又转头看向臺下教徒们,解释道:“上次圣女乘车赶往图塔小镇,试图为教徒解决神像异像,却不曾想中了阿诺斯卡的诡计。”

话到此处,他不由悲痛道:“圣女阁下这段时间经常会出现幻想,做出怪异举动,只能叫人看守、照顾。”

听到这话,被洗脑的教徒纷纷露出愤怒表情。

教皇还想再说,却见约瑟笙偏头咬向抓住她的护卫的手,护卫吃痛,不由松开手。

而约瑟笙拔腿就跑,一下子冲到高臺中间,又因力竭而突然跌倒在地。

教皇眉头一皱,大声喊道:“你们快去把圣女阁下扶起来。”

那几个护卫听到教皇开口,都露出惶恐表情,急忙想要追上去。

可约瑟笙不顾疼痛,张开苍白的嘴,着急喊道:“我是假的!”

“我不是圣女。”

这句话像个重磅炸弹,扔出来的瞬间就将人群点沸,众人茫然又诧异,而教皇愤而大吼一声:“闭嘴!”

“来人,圣女阁下又出幻象了!”

他着急道:“快把圣女阁下带走!”

约瑟笙却急忙摇头,颤着声喊道:“我没有!我没有!”

“我真的是假的,我不是什么圣女!都是……”

教皇怒吼道:“约瑟笙!”

他甚至着急到往前一步,又想起自己的身份,连忙停下,握着法杖的手绷紧,已是愤怒到极致。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僞装温和:“圣女阁下不用怕,我们都在这裏,阿诺斯卡伤害不了你。”

他这话一说,本是想安抚对方,却好像威胁一般,吓得约瑟笙更加颤抖,只喃喃道:“不、不!”

“假话,都是假话。”

“不要相信他。”

众人越发疑惑,一下子看向教皇,一下子看向约瑟笙,议论声逐渐响起。

那些追来的护卫连忙抓住约瑟笙的手臂,想将她“请”下去,可约瑟笙疯狂挣扎,甚至在地上滚起来。

见自己选中的圣女做出这样的事,教皇的表情更加阴沉,冷眼扫向那些护卫。

那些护卫也是为难,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不敢对约瑟笙太过分,可又惧怕教皇的威胁。

约瑟笙一边滚地一边大喊:“我是假的,我是假的。”

教皇气得青筋直跳,看了眼旁边的精灵族,越发觉得丢人,暗骂一句:果然是乞丐出身。

可明面上,他表情一变,装出慈祥担忧的表情,忙道:“没事的、没事的,圣女阁下,我保证,阿诺斯卡绝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你。”

“我们都在呢,各主教、精灵族还有您的教徒。”

他见那些护卫还在束手束脚,便一咬牙,自己大步上前,走到约瑟笙面前,低头时瞧见那人灰扑扑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却还强撑道:“圣女阁下。”

他伸手向约瑟笙,说:“来,跟我下去吧。”

约瑟笙仰头瞧见他,不仅没有安定下来,反而露出十分恐惧的表情,一整个趴在地上,蜷缩着身子,颤声道:“骗子、骗子,都是骗子。”

教皇的面色瞬间冷下去,不再拖延,便想直接拽住约瑟笙手臂,将人扯下去。

约瑟笙往后一躲,慌乱喊道:“不、不。”

正当这时,突然有一道圣光落下,直接将约瑟笙罩住,同时光芒闪向教皇的手,直接将他的手弹开。

这是……

众人不禁转身扭头,看向阿诺斯卡的方向,震惊而怀疑的视线不断扫过。

高臺之上的人更是失态,或紧张恐惧、或咬牙愤怒、或咽着口水冒冷汗,尤其是教皇的表情,愤怒中又带着癫狂,隐隐藏着一丝恐惧。

像是已经猜到白袍底下的人是谁。

而阿诺斯卡也没有刻意掩饰,平静而坦然地、在众人的注视中,单手掀开兜帽,露出精致而圣洁的面容。

而她身后的人也纷纷效仿,一并掀开僞装。

众人不由发出惊诧声。

“是圣女、不,是阿诺斯卡。”

“还有阿诺斯卡的侍从、她的学生、骑士长大人”

“天啊,她们竟然还敢出现在教廷?!”

教徒们纷纷退后避开,竟在原本就十分拥挤的广场中,挤出一片空地,将阿诺斯卡等人隔在中间。

“阿诺斯卡,”教皇咬牙切齿地挤出字句。

周围精灵族愤愤看向阿诺斯卡,这就是害他们失去同族、被迫背井离乡的人类!

可阿诺斯卡只仰头看向教皇,用漫不经心的语调喊道:“又见面了,教皇阁下。”

不等教皇开口,她又偏头看向他旁边,那个被圣光罩住的女孩,饶有趣味道:“我好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教廷在陷害我后,又找了个假圣女代替我?”

教皇连忙出声呵斥道:“阿诺斯卡,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

“闭嘴!”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阿诺斯卡的冷喝声打断。

“你……”教皇试图扳回一城,却瞧见熟悉的红十字投影出现在阿诺斯卡身后,他话音一顿。

而阿诺斯卡冷眼看向教皇,一字一句道:“我让你闭嘴,没听见吗?”

继而,她转头看向另一边,语调平缓道:“约瑟笙,你的故事很有趣,可以给我们完完整整讲一遍吗?”

大风吹起,浓云依旧,这一次阿诺斯卡不再站在高臺之上,与遮挡住面容的神像面对面站立,银发扬起间,比琥珀还要炫目的耀眼金瞳抬起,明明是以下往上看的姿态,却像太阳俯瞰整片大地。

————————!!————————

[墨镜]来了来了

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神临

“阿诺斯卡阁下!”

惊喜的声音越过一层层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到耳边。

只见光罩中的女孩满脸激动地看过来,而后视线一转,便看向她旁边的黎安,几乎哽咽喊道:“黎安阁下。”

黎安不禁多了一丝笑意,喊道:“约瑟笙你长大不少。”

听到这话,约瑟笙眼眶一红,差点落下眼泪,在她心中,对阿诺斯卡是敬重、感谢,始终有敬畏之感。

而黎安不同,奥吉桑镇时,是黎安出钱购买了她的卷轴,让她参加觉醒仪式,在觉醒仪式时站在一旁,由衷地为她担忧、为她欣喜,这对一个流浪的乞儿而言,已是极难得宝贵的回忆。

更何况,觉醒之后黎安几次安抚。

约瑟笙眼眶泛泪,耳畔响起熟悉话语。

“你多多努力,说不定有一天就能到教廷找我和圣女阁下。”

“我和圣女会在教廷等你。”

因为这两句话,约瑟笙拼命努力,即便他人冷眼嘲讽,她也不予理会,谁知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带着哭腔又喊道:“黎安阁下、阿诺斯卡阁下。”

红发杂乱,白袍也在地上打滚时染上一堆污渍,一副小孩被欺负、终于看见大人的委屈模样。

“是教皇骗我的,他找到我,说您失踪了……”

“约瑟笙!”教皇急忙大喊一声,试图打断。

阿诺斯卡见状,面色一肃,抬手间,周围元素涌动,砸向教皇。

教皇表情一变,急忙提杖抵抗。

光明元素瞬间对抗,掀起巨大波澜。

同时光罩散去,无需沟通,黎安踏地而起,身形极其灵敏,左躲右闪之后,便瞬间跃上高臺。

她身后的伊莉莎瞧见,下意识抬手,想要阻拦,却见黎安在短短三息中,冲至高臺。

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好像在恍惚中瞧见黎安身后的尾巴,可再眨眼一看,分明什么都没有,她急忙转头看向周围。

见所有人都没有露出异色,这才松了口气。

也是这时,阿诺斯卡余光瞥来,晦涩神色分不清情绪,却叫伊莉莎不禁退后一步,缩回手。

再看高臺,黎安已将人拽回原处。

阿诺斯卡顿时收手,元素散开时,瞧见狼狈的教皇,他已连退几步,被阿诺斯卡逼到主教之间。

身后主教连忙搀扶住他,教皇表情变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惊恐表情。

不过短短几日不见,阿诺斯卡竟然又变强了

约瑟笙见状,底气也足了不少,虽然还在胆怯,但不需要旁人催促,也敢开口喊道:“是教皇骗我!”

“说圣女阁下失踪,教廷内外人心惶惶,不利于他们寻找圣女,让我担任新圣女,暂时为圣女阁下撑起教廷。”

“约瑟笙!”教皇怒目圆瞪。

约瑟笙一下子抱住黎安的手臂,坚强道:“圣女阁下与黎安阁下对我有恩,我当然答应。”

“可我到教廷之后,他们就变得不对劲,一下用金钱权力诱惑我,叫我一辈子当他们的假圣女,一下恐吓我、威胁我。”

“那次城堡外见面,我拼命想往外跑,却被教皇扣在马车内,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污蔑圣女阁下!”

“回来之后,我一直在找机会说出,直到今天护卫看守松懈,我才偷偷跑出来!”

听到这话,周围众人皆哗然,没想到教廷会做出这种事,甚至有一些人不敢相信,站着原地喃喃自语。

教皇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可新圣女确实是由教皇一手扶持上来,她都这样说……

教皇见状,苍老面容瞬间狰狞扭曲,眼底闪过一丝决然,扭头看向身后的人,喊道:“动手!”

“这些人一个不留!”

既然已经暴露,那为了教廷的统治,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能活着走出。

听到这话,犹豫纠结的人都露出惊恐之色,终于看清了教廷的真面目。

可此刻已来不及,众人试图转身逃跑,却见教皇与主教齐声开口,随之神秘咒语出现的是地面上的诡谲图案。

众人不禁慌乱,低头看向那些图案。

就连黎安都忍不住左顾右盼。

只见这些咒文以神像为中心,围绕成一圈,在教皇与主教,甚至是精灵全族的念咒声中,越来越亮,压迫感更重,心裏不可避免地拉响警报。

黎安不禁看向阿诺斯卡,眼神疑问。

那人却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知教廷还有这种手段。”

她话音一转,看向那些眉眼得意的精灵族,便道:“可能是独属于精灵族的魔法。”

黎安点头,又道:“能解决吗?”

放眼看向人群边缘,早有人往外跑,却被护卫拦住,逼他们往法阵中间挤。

再看教皇那边,咒语越来越快,天地间的元素像是通通彙聚而来,竟掀起狂风,天边的浓云好像都散了一点,隐约瞧见神像的轮廓,隐隐冒出神威。

难不成这法阵还与神像有关

黎安眼睛一眯,便听到阿诺斯卡平稳的声音响起:“放心。”

阿诺斯卡伸手牵住她,又安抚道:“我在,没事的。”

高臺之上,各主教手中的法杖发颤,那镶在木杖上的魔法宝石竟裂出缝隙,隐隐有破碎之势。

精灵那边也不好受,个个面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继续,满是恨意的眼眸死死盯着阿诺斯卡。

站在正中间的教皇更是虚弱,短短一瞬,竟苍老了十岁,笑容却癫狂:“阿诺斯卡你天赋再好又如何,敢试一试精灵族这一招吗?!”

他志在必得地高喊:“没想到吧你带人潜入又如何?”

“我们早早就联系精灵族,在教廷周围绘制这法阵。”

他猛得一抬法杖,嘶吼道:“圣哉!”

“以我血为引,献祭生命之源,唤醒真神。”

“愿神庇佑,惩戒逆贼!”

话音刚落,神像骤然亮起,那石砌的羽翅竟突然扑扇而起,羽毛掉落于众人眼前,像有一道肃穆视线投来,俯视众人。

真的召唤出神了?!

黎安不由慌乱,指尖微凉,却被阿诺斯卡捂紧,那人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安抚之意,再一遍重复:“我在,没事的。”

真的没事吗?

黎安咽了咽干涩喉咙,周围众人都露出恐惧之色。

面对虚僞腐败的教廷,众人心怀愤怒,自然能够奋力反抗,可当信仰站在自己身前,谁能生出抵抗之力。

就连之前那些一心想逃跑的人都跪趴在地,喃喃自语道:“是神,是真神。”

“真神原谅我,”有人居然哭喊着不断磕头。

有人颤动地趴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

再看黎安周围,伊莉莎、约瑟笙等人都在强撑,即便还能站起,但明显没了之前的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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