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正在楼玉卿吃瓜吃得正嗨的时候, 系统面板突然冒出飘红的警示。
【温馨提示:吃瓜值不足,请宿主努力赚取点数】
糟糕!
楼玉卿暗叫不好,看向仅剩100点的吃瓜值, 心痛地留下了两行宽面条。
吃瓜一时爽, 事后悔断肠。
她攒了那么久的吃瓜值, 直接回到了解放前。
凌云枭转过头, 看见少女一脸蔫蔫的神色, 像是被霜打过的小白菜,迟疑了几秒,关怀道:“你还好吗?”
楼玉卿揉了揉脸,说道:“还好啦。”
吃瓜值还能再攒,左不过费些时间罢了。
凌云枭觉得她不像没事的样子, 有心安慰她一下,可鲜少和女孩子接触的他, 有些笨嘴拙舌。
想了想, 说道:“你知道影灵根修士是怎么赶路的吗?”
楼玉卿手一顿, 惊讶地看向他, 眼眸灵光流转,浮现出好奇之色。
凌云枭受到鼓舞:“看好了。”
说完,他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化作虚幻的影子,一下子消失在空气中, 连地上的影子也无影无踪。
不是隐身?
楼玉卿茫然地抬头四望。
下一秒,旁边的空间陡然波动起来, 凌云枭出现在她的身侧,清越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我在这。”
楼玉卿侧头看他,脸上挂着肉眼可见的震惊,她刚才眼都没眨一下, 仍然没有发现猫腻之处:“你是怎么做到的?”
凌云枭指向她投在地上的影子,解释道:“只要有影子,我就能施展影遁术,在影灵根修士的眼里,影子是用来瞬移的跳板,除非是完全黑暗的地方,才可以限制我们的行动。”
但是这种地方罕有生命体存在,所以对影灵根修士的影响基本没有。
楼玉卿羡慕地看着他:“好实用的遁术,打不过的时候借用影子遁走,旁人追也追不上,想死也很难了。”
凌云枭见她心情恢复得不错,松了口气,和她探讨起来:“确实,以前我遇到几次危险,然后我……”
浑然不知,背后有人在盯着他。
顾不改冷哼一声,看凌云枭不顺眼起来,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做什么,无缘无故讨好小徒弟,一定不安好心。
还有那个心声的范围。
不知为何,凡是在广场中的人,似乎都能听到,并非有十丈距离的限制,顾不改只好推翻了先前的结论。
另一边。
发现心声不再响起,司霓蝶等人遗憾地叹了口气,意犹未尽地望向一众被曝出糗事的新人。
要是再来几个瓜就好了。
翘臀男等人看到弟子们如狼似虎的表情,简直欲哭无泪,没人告诉他们,进闻道宗前还要被扒下底裤啊。
他们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不过……
翘臀男本人转念一想,吃别人的瓜的确很快乐,他身边还有位拜山猪精为师父的仁兄,相较起来,他还算好的。
这么想着,翘臀男释然了。
仁兄:“……”
正在这时。
“咳咳。”
许长老轻咳一声,轻描淡写地扫视众人,眼神犀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压迫感扑面而来。
众人瞬间收敛神色,变得恭敬起来。
吃瓜是吃瓜,但涉及到正事,容不得他们怠慢。
“你们站到广场中央的内圈,稍后老夫会启动法阵的力量,为你们检测灵根属性。”许长老沉声道。
广场的直径约有百丈宽,分为外圈和内圈,弟子们皆是站在外圈,留下空旷的内圈给新人。
楼玉卿被迫中断话题,对凌云枭说道:“去吧。”
虽然知道对方通过测灵是铁板钉钉的事,但他无法豁免这一关的测试,否则不足以服众。
“回来接着说?”
“好啊。”少女笑意盈盈。
凌云枭淡淡一笑,随着人流往内圈走去,朴素的白衣勾勒出少年修长的轮廓,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洒脱恣意的气息。
楼玉卿看得入神。
耳边突然传来司霓蝶贼兮兮的声音:“师妹,好看吗?”
楼玉卿:“……”
“师姐,你觉得不好看吗?”她反问道。
司霓蝶摸摸鼻子,悻悻道:“自然是好看的。”话音一转:“不过,你们熟悉么,好像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语气又变得揶揄起来。
顾不改绷着脸:那肯定不熟。
楼玉卿一脸正气道:“我受人之托,照顾郝天平的朋友,师姐是知道的。”
“我和你开个玩笑。”司霓蝶见诈不出消息,收回了打趣的眼神,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只是忍不住八卦一下。
司南仁看着妹妹的举动,无奈地摇摇头,小时候,一只狗从家门口路过,她都要扒个底朝天。
长大之后,本性不改。
凌云枭在内圈站定,敏锐地朝某个方向看去,正好和许长老对视上。
许长老一脸淡定,没有被抓包的感觉。
方才他收到掌门的传信,不必避讳凌云枭身上的事,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他也是这么想的,闻道宗到底是传承万年的宗门,不缺担事的底气。
那些倒闭的宗门,究其原因只能说是实力不济。
凌云枭对许长老点了点头,神色淡然,与他截然相反的是,其余人脸上更多的是忐忑之色。
他们都是过了登梯关的佼佼者,但按照宗门以往的惯例,能通过测灵关的人不到十分之一。
许长老不再多想,双手向上一托,古朴的阵盘飞向上空,白濛濛的光芒以其为中心扩散而出,瞬间笼罩百丈宽的广场。
众人闭上眼睛,沐浴在柔和的光芒中,感觉全身在被一股力量洗涤,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只剩下安心与宁静。
许长老双手快速掐诀,繁杂的法决一道道打入阵盘中,令场中的光芒愈发璀璨,宛若一轮灿烂的骄阳。
【系统升级中……当前进度1%】
楼玉卿正看得起劲,突然听到吃瓜系统的机械声。
升级了?
面色一喜,楼玉卿调出系统面板,上面的进度条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跳动,没一会,就从1%来到了100%。
比起系统最开始激活的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系统面板顿时焕然一新。
【宿主:楼玉卿
吃瓜值:100点
瓜田范围:方圆一里
瓜主名单:清虚子(10000点)……
模块功能:有声图像,系统任务】
其他方面一成不变。
楼玉卿注意到系统多了个模块,咂摸着有声图像这四个字,心道,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的,宿主】
机械声猝不及防地响起。
楼玉卿悚然一惊:“你活了?”
【……】
系统面板上出现一串省略号。
【系统原先能量不足,进入休眠模式,因宿主频繁吃瓜,得以补充能量,苏醒过来】
楼玉卿听到它的解释,恍然道:“原来如此。”
然后反应过来:“不对,你前面怎么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她脑海里存着的黄色废料,可是见不得光的,万一被系统读取到,那她可以去死一死了。
【收到宿主指令,已关闭同步功能】
系统十分智能,立马说道。
“关闭掉就听不见对吧?”
【是的】
楼玉卿长舒口气,才分出心思在这次升级上,问道:“有声图像是不是相当于现场吃瓜?”
【是的,宿主在吃瓜时,点击有声图像,系统百分百还原现场,超绝电影质感,使宿主身临其境】
系统,你是我的神!
楼玉卿激动得脸蛋微微泛红。
“对了,系统任务具体有什么作用?”目光落在另一个模块功能上,心里猜测,吃瓜系统难道还要去做任务么。
【系统检测到宿主苦于吃瓜值不足,特意开放任务功能,只要宿主完成吃瓜任务,就能获得超额吃瓜值】
“不用打打杀杀?”
【不用】
楼玉卿眼睛一亮:“那感情好。”
她点击一下任务,没有反应。
“系统,怎么回事?”
【宿主,任务是被动触发的】
楼玉卿:懂了。
一炷香后,法阵的光芒逐渐消散,露出了各有悲喜的众人。
身上有光芒冒出,说明有灵根,不同的颜色,代表着不同的灵根属性,金木水火土各自为金绿蓝红黄五种颜色。
若是其他颜色,则代表是变异灵根。
好比凌云枭的影灵根。
楼玉卿抬头看向少年,只见他的身影在虚实之间变化不定,周身萦绕着黝黑色的光芒,这就是影灵根的外相显现。
看起来格外与众不同。
除了凌云枭,楼玉卿还看到有两个人是变异灵根,分别是青色的风灵根和血色的血灵根。
天灵根不出的情况下,他们三个的资质就是这届最顶尖的存在。
虽然许长老有些可惜今年还是没有天灵根苗子,但他也知道天灵根有多么难得,因此并不沮丧。
“有灵根者留下,无灵根者退出。”许长老隆重地宣布结果,雄浑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不到片刻功夫,广场就稀疏了不少。
有那不甘心的人也不敢在仙师面前造次,只得一步三回头,失望地离开了这片伤心之地。
留下的人不见得神色有多么轻松,因为他们其中资质不行的人,还有最后一关要闯——这些人都是三灵根以下的人。
许长老挑出这些人,淡淡地说道:“你们还要接受问心关的测试,资质不行,心性就必须过关,要不然是走不远的。”
一个时辰后,只有少许人走出了问心关。
楼玉卿算了算,发现问心关的通过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一。
许长老却没有任何意外,闻道宗虽然修炼资源多,但是重质不重量,并不是什么样的人都收。
就在他要开口淘汰他们时。
其中一位容貌清秀的女修走出人群,对着许长老行礼道:“前辈,我能否见一见贵宗掌门?”
这是要胡搅蛮缠?
许长老眯了眯眼,冷冷道:“小辈,休要放肆!”
“女儿见父亲也不行吗?”
清秀女修的一句话砸得所有人脑瓜子嗡嗡的。
她是掌门的女儿?
许长老一脸懵逼,疑似失去全部的力气和手段,无措地看向了天上的当事人。
清虚子掌门面色一怒,他只有宋璃一个女儿,哪里来的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敢厚颜无耻地顶着他女儿的名头。
下一瞬,楼玉卿苦恼的心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我要怎么告诉掌门他找回的是个假女儿?】
清虚子怒意一滞。
楼玉卿看着任务内容,方才清秀女修说完话后,系统任务一下被触发——
【真假千金:掌门千金流落在外,假千金冒名顶替,请揪出她的真面目,令真千金重归原位。
奖励:10000点吃瓜值】
万万没想到,爆出来一个惊天大雷!
弟子们大惊失色,不约而同地看向天空。
清虚子脚底涌上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全身瞬间凉了个透彻。
宋璃,真的不是他的女儿?
“掌门师兄,你冷静一点,现在最要紧的是要确定玉卿丫头话中的真假,切莫乱了分寸。”
蒙宗翰开口劝慰,他见过掌门师兄有多么疼爱宋璃,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掌门师兄可能承受不住。
清虚子闭了闭眼:“你说得对,虽然玉卿丫头从未出过错,但是这次也许是一场误会。”
这么说着,心里却七上八下。
第32章
顾不改的视线穿透苍穹, 看到清虚子有些发颤的手掌,心中叹了口气。
小徒弟说的会有错吗?
可能性很低。
清秀女修看不到清虚子的表情,但她有备而来, 自不会气虚, 对着众人言辞凿凿地说道:“我有办法证明我是你们掌门的亲生女儿!”
清虚子望着她, 心中百味杂陈。
女儿中毒时躺在寒冰床上的病容, 女儿不肯接受温娘陨落的悲痛, 女儿和他相处时的温馨……
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脑海。
难道他真的被欺骗了吗?
隗图长老见掌门师兄犹未回神,出面询问女修,威严的声音如同奔雷一般传入她的耳中:“你有什么办法,且说来听听。”
清秀女修仰头望向虚空,知道她的目标人物就在那里, 胸中情绪起伏不定,费了好大力气才压下去。
这一次, 不容有失。
清秀女修深呼吸一口, 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个办法很简单, 只需取我和贵宗掌门的心头血, 使用秘法查验,便能知晓结果。”
血验之法!
对此有所了解的修士闻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四个大字。
血验之法衍生于血脉秘术,最初创造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家族秘藏传承不被他人盗取, 也有用于检测修士血缘关系的作用。
但是,一般修士其实用不到此类法术, 谁会认不清自己的亲人呢,所以一直显得有些鸡肋。
然而面对现在的情况,清秀女修提出的血验之法,无疑是最有力的办法, 胜于任何解释和信物。
清虚子眼眸一沉,久久不语。
心头血是比精血更重要的存在,损失一滴要修养许久才能恢复过来。
不过这不是他所担心的。
他不怕损失心头血,只是怕结果不如意。
另一边,楼玉卿听完顾不改科普的血验之法,顿时对系统任务信心大增,只要查一下血缘,结果就一清二楚。
没想到不用她开口,真千金就这么给力。
好感up,up,up……
楼玉卿开心地划着瓜主名单,预备拿到一万点奖励后找个瓜吃。
系统说过,吃的瓜越多,能量越多,作为一个好宿主,当然要不遗余力地帮它,以免它再次因为能量不足进入休眠模式。
“咦?”
看了半天,楼玉卿突然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上面竟然没有宋璃的名字。
脑海中白光一闪,不可置信地看向清秀女修,难道她也是假宋璃?
清秀女修感觉到楼玉卿的目光,并不把她放在心上,只当她是那么多人之中的一个。
清虚子定定地看着她。
这个女孩虽与温娘长得不像,但表情和温娘如出一辙,当初自己就是被温娘的果敢坚强所吸引。
“掌门师兄,叫宋璃来对峙吧,若不当场澄清,恐怕对她的名声有碍。相反,如果证明这丫头的话不假,便要及时拨乱反正。”红焱夫人当机立断道。
闻言,蒙宗翰开口说道:“是啊,事情闹到这一步,总要掰碎了看看,藏着掖着解决不了问题。”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现在可不是糊涂的时候。
清虚子苦笑道:“我知道。”
……
宋璃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宗门的藏书阁查找资料,自从她在执法殿第三区得到提升资质的秘方,便想着早日集齐秘法上的东西。
可是有些东西她听都没有听过的,更遑论准备,她又不能找便宜父亲问,只好迂回地在藏书阁翻阅典籍。
“今日是测灵大会,他怎会叫我前去?”
这般大的场面,难道便宜父亲有意当着众人的面公开她的身份,宋璃想到这里,有些怦然心动。
比起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掌门女儿,她更想让自己的名声让所有弟子记在心中,这样才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宋璃迫不及待地御剑飞往广场。
远远地见到众多弟子聚集在广场上,宋璃心中的猜想越发肯定,应该是掌门特意下令让他们等着。
若是她有这样一呼百应的权利……
宋璃呼吸重了一下,怕自己的想法被看穿,立刻甩开杂念,对着天上的云朵行礼道:“父亲。”
因为心里藏着事,她没有发现,现场的气氛安静得可怕,众人带着古怪之色齐齐朝她望来。
清秀女修瞧见她的面庞,心中大喜,她果然不是宋璃,即便她们两个长得十分相似,但在亲近之人的眼中,根本瞒不过去。
云朵散开,露出五位宗门大佬的真容。
清虚子看向宋璃,淡淡地说道:“璃儿,你来得好,有件事你必须如实回答,不得有丝毫隐瞒之处。”
宋璃笑容一顿。
不对。
太不对了。
她和便宜父亲相认后,对方从未这样对她说过话。
“父亲何出此言,女儿岂会对您相瞒。”宋璃装作一脸受伤地望向清虚子,眼眶隐隐有泛红的迹象。
清虚子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他曾答应女儿要好好弥补她,可她什么都不要,只让他早日为温娘报仇,她自己更是往死里修炼。
这样下去,身体怎么行?
他让她拿着掌门手令做些小事,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因着日常事务有所交集,父女俩的关系改善了不少,已经能坐下来好好地说话。
现在,却不一样了。
宋璃见清虚子默不作声,心底那一缕不安逐渐被放大,正在她想要再装一装可怜的时候,耳旁传来熟悉的嗤笑声。
“哼,岑小芸,你不用装了!你顶替我的身份,抢夺我的父亲,丝毫不顾及你我多年的情分,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清秀女修眼中冒出两团怒火,满是被好友背叛的悲愤之色。
岑小芸猛地扭头,心脏狂跳。
怎么是她?!
——尹琵琶,我不是宋璃,你也不是,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无非是想冒充宋璃,和我有什么区别!
岑小芸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透露的意思分外清晰。
尹琵琶笑了,笑得嘲讽。
“岑小芸,枉我把你当成好姐妹,什么话都告诉你,你却在知道我有个做掌门的父亲后,生了取代的心思,你对得起我们吗!”
岑小芸满腔惊怒:“你不要含血喷人!”
尹琵琶怎么敢和她撕破脸面,她手里不仅有同心贝项链作为信物,还有和宋璃相差无几的容貌。
掌门他没有理由不相信自己。
“父亲……”岑小芸颤音。
她想要让他为她做主。
回应她的,是清虚子平静的眼神,像是看透真相一般,令岑小芸咽下了所有的话语。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她知道,自己被怀疑了。
为什么?
仅凭尹琵琶的一面之词?
然后,她就听到尹琵琶虚伪的声音:“同心贝是您和我母亲当年的定情信物,母亲临终前交于我,作为和您相认的证据。”
“因我识人不明,错信他人,让它遗落到旁人手中,现下唯有血验之法能证明我的身份。”
岑小芸眼睛瞪大。
——尹琵琶,你疯了!我们两个和闻道宗掌门都没有血缘关系,血验之法一出,我们焉有活路!
尹琵琶不屑一笑。
——你没有,我有!
她当然做了万全之策才来认亲,否则不是找死么,她可不像岑小芸那么傻,稀里糊涂地冒充掌门千金的身份,连个尾巴都不扫。
那就怪不得她来钻这个空子。
岑小芸眼底满是惊慌,脑子疯狂转动,想要为自己找到一条生路,尹琵琶不怕血验,她却怕极了。
尤其看到清虚子淡漠的眼神,她的心直直跌入了谷底。
她听到清虚子问她:“你叫岑小芸?”
不能承认。
岑小芸咬紧牙关。
可是这样自欺欺人……就行了吗?
思及此,岑小芸陡生一股同归于尽的戾气。
尹琵琶,你这个害人精,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她们相交多年,知道彼此不少秘密。
岑小芸脱口而出:“我……”
这个时候,尹琵琶传音过来。
“我也不想和你鱼死网破,你现在认了这事,事后我会保下你,让你留在闻道宗,我们一起共享富贵,怎么样?”
岑小芸手掌颤抖。
尹琵琶在诱惑她,偏偏,她又没法拒绝。
待在闻道宗以来,岑小芸才发现,原来她可以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揭穿尹琵琶的真面目固然能让她得偿所愿,但是她们一定会被暴怒的掌门撕碎,她不想死。
如果尹琵琶坐实掌门千金的身份,保下她就是一句话的事,她们手里互有把柄,料想尹琵琶不敢对她做什么。
“我是岑小芸。”
她仰起面庞,用那张和宋璃一模一样的脸,看向清虚子,苍白的脸色,诉说着她的惶恐。
有些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有。
岑小芸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不过,一位大能修士的怒火不是她能承担的,如果能利用这张脸减轻一些,那就再好不过了。
岑小芸注意到对方和她说话的时候,经常走神,想来是透过她的脸在回忆温姨。
她隐隐能感觉到,他对这张脸有异常的包容。
清虚子却没有如她所想,径直移开视线,看向了尹琵琶,眼神有些复杂,这个女孩,没有让他感觉到亲近之意。
因为这张毫不相似的脸吗?
他告诉自己,脸不能说明一切。
他被岑小芸所骗,就是因为她有着一张肖似温娘的脸。
岑小芸该死,但不是现在。
清虚子说道:“验吧。”
舍一滴心头血,验明血缘关系。
他不能让温娘的骨肉流落在外。
尹琵琶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对着左胸一抓,手心翻转,一滴鲜红的心头血悬浮在手心上方几寸。
她的脸色发白,身体发虚。
但她的心里却被一股狂喜肆虐。
有一种秘法,能短暂地蒙蔽血验之法,令结果呈现出血亲关系。
她赢定了!
第33章
众目睽睽之下, 两滴红得耀眼的血珠融合在一起,迸发出一股刺目的红芒,随后红芒一分为二, 朝清虚子和尹琵琶飞去。
红芒印在二人的心口上, 留下一个由线条组合成的图案, 类似人形, 正是象征血缘的标志。
尹琵琶看着这道红色图案, 心中的激动几乎要压制不住。
有了血验之法的强力证明,不会有任何人质疑她的身份,她将正大光明地取代宋璃,成为一宗之主的女儿。
清虚子看着尹琵琶,眼神柔和下来, 身形一闪,来到她的面前, 声音温和道:“孩子, 辛苦你了。”
他可以想象到, 当她发现信物被骗, 好友要顶替自己身份的时候,该有多么的痛苦。
可她没有自怨自艾,一路跋山涉水来到闻道宗,借着测灵大会见到自己, 将真相摊在所有人面前。
她的勇敢无畏、机智聪颖,简直和温娘一般无二。
尹琵琶摇头:“我不辛苦, 母亲才是最辛苦的人。”
清虚子眼神微黯,抬手抚向她的脑袋,被她侧身避开,见状, 清虚子无奈地收回手,女儿心中有气,他没有办法强求。
清虚子看向岑小芸,眼中没有丝毫感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淡淡地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交代?”
与此同时,一股气息锁定住岑小芸的身体。
是杀意!
岑小芸脚底生凉,颤抖地向尹琵琶求助:“宋璃姐姐,我错了,你帮帮我!我不是有意这么做的,我就是一时冲昏了头脑,你救救我!”
尹琵琶抬手一招,将她脖颈戴着的同心贝项链吸入掌中,然后状似不忍地向清虚子求情:“掌门,小芸只是不小心走入了歧途,我想她可以改过自新的。”
掌门……
不肯叫一声父亲么?
清虚子心中被这个称呼刺痛,脸上平静地说道:“那就依你之言,怎么做你心里有数,我不过多置喙。”
成了。
尹琵琶心中一松,还好清虚子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如果他非要杀岑小芸泄愤,岑小芸绝对会暴露她的底细,拉她玉石俱焚。
先前避让清虚子的亲昵动作,是因为时机不成熟,等到他们处出些许父女之情,便到了她改口的时候。
这招,是欲擒故纵。
效果看起来还不错。
正在众人以为这场好戏即将落幕时,楼玉卿的心声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啊啊啊,掌门!她们两个不是真假千金,全是假千金,真千金被她们扔在了蛇窟里!】
【那血验之法被尹琵琶动了手脚,用的是宋璃的心头血,所以结果才会显示有血缘关系!】
众人心头一震。
对于楼玉卿的心声,他们已经深信不疑。
这两人竟然都是冒牌货!
他们下意识看向掌门,只见掌门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怒意,一下子撕碎了儒雅平和的外皮:“竖子尔敢!”
怒声涛涛,如同洪水一般滚入二女的耳中。
岑小芸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紧绷住,她感觉到一股史无前例的杀意笼罩住自己,想要将自己灭杀。
发生了什么?
清虚子为什么突然暴怒?
同样的疑惑出现在尹琵琶心中,她和岑小芸一样,被这股凶悍的威压碾在地上,四肢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
如此狼狈,如此没有形象……
尹琵琶既惊又怕,艰难地转过头,朝清虚子看去,对方的怒气不加掩饰,似乎要冲天而起。
而且这股怒气,明明白白是冲着她们二人来的!
除了她们,其他人都好端端地站着。
清虚子和尹琵琶对视着,将她手中的同心贝召回,气极反笑:“尔等真是好手段,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老夫的极限!”
他对她们态度温和,是以为她们是自己的女儿,可是他哪里想到,她们竟然胆大包天,冒充女儿的身份蒙骗于他。
更可笑的是,他还信以为真。
一想到真正的女儿被这两个人扔入蛇窟,生死不明,清虚子便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除掉她们。
隗图长老等人看向清虚子,心道掌门师兄被彻底惹怒了。
好久没见到掌门师兄真的发怒,上一次好像还是五十多年前,魔道宗门入侵各大城池的时候。
他们也能理解掌门师兄,寻常人被这么屡次欺骗,想杀死她们的心都有了,更别说是掌门师兄。
一位元婴强者的怒火,岂是她们能承担得起的。
岑小芸和尹琵琶想要求饶,可威压迫使她们匍匐在地上,死活都开不了口,任由清虚子的怒气倾泻在身上。
“噗!”“噗!”
两大口鲜血喷出,溅在广场的地砖上。
眼见二人进气少出气多,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清虚子收起威压,冷冷地质问:“老夫的女儿在哪里,你们如实招来!”
尹琵琶嘴角一扯,笑容难看。
果然是被识破了。
在这之前,他对她的态度明明和善到甚至能称得上小心翼翼的程度,没有一点发难的迹象。
结果来这么一出,直接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不愧是掌门,看穿了贼人的谎言!】
清虚子:“……”惭愧。
其实他一丁点都没有看出来。
【这两人怎么这么嘴硬,还不说宋璃在哪里,这样还能死得痛快些】
楼玉卿翻看着吃瓜系统友情提供的地址,脸上流露出焦急的神色。
片刻之前,在她意识到尹琵琶是假冒的时候,系统弹出一行信息,里面包括了真假千金这个瓜的来龙去脉。
所以她在没有足够吃瓜值的情况下,了解了事情的起因经过,看完整个瓜,她已经是出奇的愤怒。
【尹琵琶就算了,毕竟和宋璃不熟】
【但岑小芸就不一样了,她和宋璃是义结金兰的好姐妹,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早已是莫逆之交。】
【可她却在和宋璃一起躲避追杀,逃往南岭山脉的路上,联合埋伏着的尹琵琶抢夺宋璃的财物,将宋璃推入岷山蛇窟中】
【你知道那是多少条蛇么,密密麻麻满山洞都是,进去就是死路一条,你怎么下得去手!】
随着楼玉卿的心声,众人仿佛看到了蛇窟中,有个女孩满脸绝望,陷入了万蛇的围剿之中。
女孩努力地向上挣扎,可她的全身都被蛇勒紧,拉着她淹入蛇海中,到处是嘶嘶的吐信声。
那双眼睛燃着熊熊火焰的眼睛看向罪魁祸首,最后一闪而逝地淹没在万蛇之中,或许尸骨无存,或许死无葬身之地……
不,不是想象!
众人看着楼玉卿头上出现的超大屏画面,一时间心中震惊到无以复加,嘴唇哆嗦着。
他们竟然真的看到了楼玉卿描述的场景,栩栩如生,好像是发生在大家面前一样!
不过他们知道,这应该是用了某种回溯的手段。
楼玉卿没有注意到众人敬畏的眼神,只是默默地看着系统播放的有声图像,本来文字就够气人了,影像就更令人怒不可遏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她唾骂。
司霓蝶压抑着火山爆发的情绪,咬牙切齿道:“她们敢把掌门当猴耍,我们闻道宗的弟子,不能放过她们!”
一点即燃的氛围凝聚而成,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清虚子目眦欲裂地看着画面,心脏骤然一痛,是她,是他的女儿!那双泛着极致怒意的眼眸,令他喘不上来气。
他的女儿被人推入了蛇窟中,他还险些认贼作女!
清虚子双眼赤红:“你们该死!”
暴怒的气息席卷开来,狠狠地抽打在岑小芸和尹琵琶身上,二人连一丝反抗也无,吐出带有内脏碎片的鲜血。
但这并不能抵消清虚子心中的怒火,只要一想到女儿已经葬身蛇窟,他就想要痛下杀手。
温娘,温娘!
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女儿!
清虚子大袖一挥,暴躁的灵力涌出体外,一窝蜂地朝岑小芸和尹琵琶冲去,气势滔天,欲要将二人碾成齑粉。
尹琵琶眼睁睁看着那道攻击在眼前放大,却无能为力,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修为的差距是这么大。
只要对方动动小指头,就能杀掉她。
她错了吗?
不,她没有错!
将死之际,尹琵琶心里的害怕反而消失得一干二净,她想,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那么做。
岑小芸不甘心,因为拥有过,所以这种不甘心格外的强烈,如果不是尹琵琶突然出现,她就是真正的宋璃!
当初她们遭遇追杀,温姨引开强敌,为她和宋璃争取生机,她不是不感激,可是她更清楚,对方的目标是她们,而不是她。
她为什么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虽然温姨对她很好,宋璃对她也不错,但是!但是她可是要没命的啊!
她拜温姨为义母,拜宋璃为姐姐,本意是为了提升修为,根本不想把命搭进去。
而且,她们对她也没有那么好,温姨说宋璃有的她也会有,可是她分明瞧见,温姨对宋璃私下有补贴。
不是亲生的,待遇就天差地别。
她储物袋里的东西比宋璃少多了,如果和宋璃分开,她以后可能就没有足够的修炼资源了。
这可不行!
岑小芸说服了自己,叫上尹琵琶,设陷阱抢夺宋璃的储物袋,毕竟对方有金丹修为,不是她们两个能对付的。
尹琵琶引来岷山蛇窟的毒蛇,她假装不敌被咬了一口,宋璃果然信以为真,挥剑迎了上去,将她护得密不透风。
毒蛇虽然攻击力不强,但是数量众多。长此以往,宋璃筋疲力竭,左右支绌。
岑小芸略施小计,就让宋璃喝下了名为补充灵力,实为封禁修为的灵液,成功拿到了宋璃的储物袋。
这就是她的计划,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想杀宋璃。
可是在那一刻,尹琵琶握住了她的手,往前一推,宋璃栽进了蛇窟之中,她看着宋璃的身形被蛇海吞没,看着那双燃着怒火的眸子。
岑小芸就这么看着,一动不动。
她质问尹琵琶为什么要这么做。
尹琵琶却笑道:“那你为什么不救宋璃?”
是啊,为什么呢?
岑小芸想,因为她救不了,她只是一个筑基修士,怎么下得了蛇窟,一切都是尹琵琶的错,对方为了杀人灭口,跟她没有关系。
没错,事实就是这样。
尹琵琶心狠手辣,毁了宋璃,现在又毁了她,一切都是尹琵琶的错,如果没有这个女人,她和宋璃还是好姐妹!
岑小芸愤恨地瞪着尹琵琶,像是要瞪出一个洞来。
清虚子望着她们的神情,冷笑连连。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全都给女儿陪葬去吧!
疯狂的攻击射向二人,令她们无从逃脱,突然,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面前,春风细雨般化解了清虚子的灵力。
“紫霄师叔?”
清虚子愕然地看向顾不改。
顾不改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传音道:“先留她们一命,你是闻道宗的掌门,切莫被感情主宰头脑。”
清虚子猛地清醒过来,看着广场中受惊的弟子们,知道自己犯了大忌,不该当着弟子们的面失了分寸:“谨遵师叔教诲。”
弟子们见掌门冷静下来,舒了口气,有那么一瞬间,他们还以为自己要和她们一样,被盛怒的掌门撕成碎片。
第34章
楼玉卿眉头紧锁, 随后舒展开来。
【这样也好,死了反倒是便宜了她们】
【按照原来的发展,岑小芸和尹琵琶瓜分完宋璃的储物袋, 闹了不小的矛盾, 而后分道扬镳】
司霓蝶揣测:难道是瓜分不均?
【她们事先商量好六四分, 岑小芸六, 尹琵琶四, 谁能想到储物袋拿到手,里面的东西却出乎意料地少】
众人看到楼玉卿头顶的屏幕开始播放画面。
只见尹琵琶看着地上倒出来的东西,怀疑地看向岑小芸:“价值百万灵石的储物袋,就这些破烂吗?”
岑小芸却是比她更怀疑自己,扒拉着地上的东西:“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看到温姨补贴了宋璃不少宝贝, 怎么一件都没有看到,到底藏到了哪里!”
尹琵琶抱着双臂, 不屑地笑道:“别是你自导自演吧, 你我认识这么多年, 我还能不清楚你的脾性?”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都是我亲眼所见!”岑小芸被她的冷嘲热讽激起情绪,大喊道。
尹琵琶反唇相讥:“你冲我喊什么,我冒着得罪元婴修士的风险,和你合谋杀害她的女儿, 要是被她盯上,你我都逃不掉。”
“胆小鬼, 早就跟你说过,温姨不可能活下来,你有什么好怕的!做了做了,你还想推卸责任不成!”岑小芸冷嗤道。
“你还叫她温姨?真是可笑。”
尹琵琶撇嘴道:“我是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 不过六四分我要占六成,要不是你误导我,这桩亏本买卖我可不干。”
“你休想,六成是我的!除了引来蛇群,其他计划哪样不是我干的,大头就该是我的!”岑小芸吼道。
尹琵琶不乐意了:“凭什么,你当那蛇是好引的吗,一不小心就有性命危险,现在事成了你想过河拆桥,谁能知道你是不是私底下早就吞掉了宋璃的宝贝,现在搞这个计划,就是借着我的手除掉她。”
“你胡言乱语什么,宋璃是你推下去的,我没想过杀她,她毕竟是我的姐姐,是你丧心病狂,连她都不放过!”岑小芸愤慨。
尹琵琶翻了个白眼:“姐姐?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信,你从一开始搭上她们,不就是冲着钱去的,怎么还处出了感情,你要知道,当初是谁告诉你,你和她们长得相像的!”
“那我也给了你报酬,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琵琶,你扪心自问,难道不是你自己嫉妒宋璃,才推她下去的吗!”岑小芸呼吸急促。
尹琵琶冷哼一声,却是没有反驳这一点:“你心里就没有过嫉妒?同样的容貌,却有不一样的待遇,你应该也很想她去死吧。”
岑小芸嘴唇嚅嗫,她想否认,想驳斥,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说,默认了尹琵琶的话。
尹琵琶见状,满意地说道:“就是这样,在我面前,你只当做你自己,我们彼此是什么样的,最是清楚,何必披着那层虚假的皮。”
画面停顿在此,场中一片寂然。
“真是令人作呕,一个虚情假意,一个蛇蝎心肠。”司霓蝶厌恶地扫过岑小芸和尹琵琶。
楼玉卿点头:骂得好。
可不就是这样么,吸宋璃的血还不够,还要顶替她的身份,宋璃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遇上她们。
这吸血程度,和孟家人不遑多让,既谋财又害命!
隗厚铭看着屏幕中的画面,对宋璃感同身受,同样是被信任的人所背叛,谁又痛得过谁,都是可怜人罢了。
可惜,他还有挽回的机会,宋璃却再无翻盘的余地。
隗厚铭看向掌门,长叹一声。
清虚子自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双手攥紧,要不是顾念着弟子们的存在,他现在就想结果这两个害死女儿的凶手。
下一秒,楼玉卿庆幸的心声传来。
【幸好宋璃福大命大,没有当场殒命在蛇窟中,反而在万蛇的毒液之下,身体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宋璃挺过七七四十九天,毒素和灵根融合,觉醒了世所罕见的火毒之体】
【万蛇丛中过,片毒不沾身!】
【成功走出蛇窟,获得新生!】
女儿还活着!
清虚子乍听到这个消息,骤然大悲大喜,眼前竟然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下一刻,灵力流淌全身,令他猛然惊醒过来,目光灼灼地看向楼玉卿,他现在无比相信玉卿丫头的话。
所以,女儿一定还活着!
众人皆是面露震惊之色,天下竟然有人落进蛇窟之中不仅不死,还因祸得福觉醒修炼体质,这比话本子还话本子啊!
红焱夫人心中一动,火毒之体,岂不是正契合她的功法。
司霓蝶拍拍胸脯,嘟囔道:“我就说嘛,怎么好人就没有好下场,这也太不公平了。”
不过,她马上就没空想这些。
【岑小芸和尹琵琶闹掰,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岑小芸运气不佳,惊动了金丹期炎兽,身中火毒】
【要不是自爆了好几件宋璃母亲送她的宝物,她早就落入了炎兽的口中】
【关键时刻,清虚子掌门赶到了南岭山脉,误以为岑小芸是自己的女儿,将其救回宗门,悉心照料】
彼时,宋璃正被推下蛇窟不久!
不用楼玉卿说出来,清虚子就想到了这点,眼睛倏地瞪大,条条血丝出现在眼球上,几欲充血。
是他的错,救了个白眼狼,让女儿遭受了这么久的折磨!
清虚子恨不得回到那个时间点,重新做出选择,他也怨自己,怎么连女儿是谁都认不出来。
岑小芸沐浴在众人针扎一般的目光下,胆怯地缩了缩脖子,她不知道他们对自己为什么变得这般敌视。
尽管她顶替了宋璃的身份,却没有干过不利他们的事情。
不过她知道,自己得学乖些,否则他们就要上来打人了。
【岑小芸不知道,尹琵琶之所以要干掉宋璃,不只是嫉妒那么简单,她得到了一种混淆血验之法的秘法】
【推宋璃入蛇窟前,尹琵琶取到了她的心头血,一心想要取代宋璃成为掌门的女儿,享受荣华富贵】
【然而,她却迟了一步】
【折返回来找岑小芸的时候,尹琵琶看到一位大能修士接走了岑小芸】
【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宋璃的父亲】
【眼看到手的鸭子飞了,尹琵琶的心在滴血,她怎么能容许岑小芸占到这个便宜】
【虽然宋璃的父亲先入为主地以为岑小芸是他的女儿,而以尹琵琶对岑小芸的了解,对方绝对会顺水推舟】
【可是岑小芸漏了一点,没有经过验证的身份,是经不起推敲的!】
【尹琵琶万里迢迢地来到闻道宗,打听到测灵大会的事情,趁此良机,当着所有人的面验明正身,成为真的宋璃!】
【就和今天发生的一样,在尹琵琶的恳求下,清虚子掌门放了岑小芸一马】
【谁能想到,这两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掀起了一场又一场的风波,导致闻道宗乌烟瘴气,不复往昔辉煌】
隗图长老等高阶修士面色一变,她们后来竟然还阻碍了宗门的发展!
清虚子想到自己一时心软交给岑小芸的掌门手令,太阳穴一阵一阵的疼痛,潮水般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曾玄感扶住他的手臂:“掌门师兄。”
清虚子闭上眼睛:“曾师弟,我错得太离谱了。”
曾玄感劝慰道:“师兄,这些还没有发生,一切还来得及。”
蒙宗翰和红焱夫人也劝了几句。
“你们不必再劝,让他清醒一下!”
这时,紫霄仙尊突然淡淡地说道。
众人闻言,只好依言照做。
顾不改幽深的眸光扫过岑小芸二人,心中难得起了杀心,别的事他可以撒手不管,危及宗门的事,他却不能坐视不理。
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辉煌的闻道宗陡然衰落下去?
仅凭这两人,应当还不足以掀起多么大的波澜。
众所周知,修为决定话语权,有元婴修士坐镇宗门,哪能沦到筑基修士做主,怕是所有人都不会服气。
但如果元婴修士出了事……
顾不改脑海灵光一闪,若是那个时候,他已遭到曾长风的换药,修为大降,隗图陨落幽冥海,隗厚铭等中坚力量垮掉……
清虚子又被蒙蔽视听。
其余人可能也发生了一些事情。
那么这一切未尝不能发生。
想到这里,顾不改身体一寒,视线如钢刀一般刮过这两人,心中思量万千。
在他冰冷的注视下,岑小芸二人压力陡增。
周围的空气产生剧烈的波动,不期然形成了真空区域,她们拼命地喘气,脸色憋得绛紫,俨然一副要晕死过去的表情。
隗图长老小声提醒:“师叔?”
顾不改松开威压,淡淡地应道:“嗯。”
隗图长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紫霄师叔竟然也生气了,这真是百年难得一见,要知道他老人家很早就不问世事了。
从另一种角度上来说,他挺佩服她们的。
而和顾不改一样产生联想的,还有凌云枭,他有些纠结,难道他身上的霉运威力竟然这么大吗?
闻道宗到底经不经受得住折腾?
应该不会倒闭了吧。
凌云枭看向楼玉卿,信心倍增,毕竟有她在。
楼玉卿没有察觉他的视线,反而同情地看向人群中的某人。
【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位倒霉蛋,岑小芸从执法殿封存的资料中翻到了上古邪法,此法术可以提升修士的修炼资质,却过于伤天害理】
【其中一个材料便是修士的灵根,尤其是阴属性灵根,比寻常灵根效果更出众】
【正当岑小芸不知道该挑哪位有缘人剥夺灵根时,这位血灵根倒霉蛋对岑小芸一见钟情,死皮赖脸地追求人家】
【兄弟,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啊,你更惨,把命都舔没了】
【在一次任务中,倒霉蛋被岑小芸药晕,当即去了地府报道,当然,对外说是倒霉蛋葬身妖兽腹中】
【啧啧啧,倒霉蛋要是知道的话,死不瞑目啊】
血灵根倒霉蛋:“……”
脸都绿了。
岑小芸出场时,他的确产生了好感。
但是后来知道她做的事,他就没了这种感觉。
没想到,他的下场竟然如此凄凉。
他感觉以后都不会爱了。
司霓蝶突然想起岑小芸来执法殿的那天,恍然大悟:“原来她那个时候就开始琢磨这件事了!”
用到修士灵根的邪法,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隗厚铭记得这个案卷,二百三十三年前,号称血煞散人的魔修来到正道的地盘,大肆屠戮各大宗门在外的精英弟子,强夺他们的灵根,短短的时间内,连升三级境界,直接跨越到了元婴期。
闻道宗也有一位弟子折损进去。
几大宗门联合起来,布下天罗地网,意图将血煞散人灭杀,结果连日来无功而返。
血煞散人生性狡猾,炼制了三具傀儡化身,屡次逃脱宗门的追击,差点逃出正道的势力范围。
此事传到上面,惊动了还在闭关的紫霄仙尊,紫霄仙尊当即出山,引来九天紫雷,将血煞散人轰得渣渣都不剩。
闻道宗一举奠定了龙头老大的地位,紫霄仙尊的威名更是远播大陆,无人敢犯其秋毫。
与此同时,关于血煞散人的资料封存在第三区,邪法的记载亦是如此。
清虚子想到岑小芸借着掌门手令做了这恶事,脸色那是青一阵白一阵,根本不敢去面对师叔和师弟师妹们的表情。
身为闻道宗的掌门,为宗门酿下了这么大的因果,他之过错,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师叔,这个掌门,您让他们另举贤才吧,我真是愧不敢当。”清虚子颓丧地对紫霄仙尊传音道。
顾不改淡淡地瞥他一眼:“清虚子,遇事逃避,这就是你的处事态度?”
清虚子低头:“师侄有错。”
顾不改教训道:“有错当改。你呢,改了吗?留下一堆烂摊子,当个甩手掌柜?当初本座选你做这个掌门,你不要让本座觉得选错了人。”
清虚子猛地抬头:“师叔……”
师叔对他还有信任。
隗图长老依稀感觉到紫霄师叔和掌门师兄之间发生了一些事,见到他们的身上气息缓和下来,出口安慰道:“掌门师兄,我一直支持你,要是师叔骂你了,你千万不要灰心。”
红焱夫人柔声道:“还有我。”
蒙宗翰和曾玄感纷纷附和。
清虚子望着他们,心中生出一股暖意。
下一秒,他脸色大变。
【我要怎么告诉掌门,宋璃从蛇窟出来后,会被追杀宋璃母亲的人抓到,陷入了一辈子的梦魇中】
第35章
楼玉卿脑中的弦紧紧绷起。
【追杀宋璃的那帮人, 不是什么好东西,落到他们手里,只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璃受尽折磨, 迫不得已修炼魔功, 以求生路, 可她最后还是没能活着从那里出来】
【现在马上就到那个日子, 必须让掌门快点动身】
正在楼玉卿想要提醒的时候。
清虚子看着岑小芸和尹琵琶, 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原来我儿在南岭山脉的岷山蛇窟,算尔等识相,将地方交代了出来。”
岑小芸和尹琵琶:?
她们什么时候说话了吗?
楼玉卿也是一脸茫然,掌门这就知道了?
蒙宗翰见她脸上浮现出疑惑,扯了扯清虚子的袖子, 轻声道:“掌门师兄,圆话圆得貌似有些生硬。”
清虚子面露无奈之色, 他心中已是心急如焚, 实在等不了审问出结果, 说道:“璃儿还在等我, 我没法不急。”
红焱夫人淡然一笑:“你们不用慌,我看玉卿丫头没有怀疑。”
清虚子等人看向楼玉卿,果然见到她不再疑虑,而是一副了然的样子, 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东西。
其实楼玉卿想得很简单,掌门毕竟是掌门, 有一些隔空问话的手段,不足为奇,她看其他人也没有感到惊讶,倒显得她见识不够。
众人:过奖。
红焱夫人看向清虚子:“这趟南岭之行, 掌门师兄带上我吧,让我这个未来师父看看,谁的胆子那么大,敢掳走我红焱的徒弟!”
清虚子错愕道:“你想收璃儿为徒?”然后反应过来:“也对,璃儿觉醒了火毒之体,比你的火灵之体更加契合功法。”
红焱夫人勾唇一笑:“掌门师兄到时候别舍不得就行,修炼我这门功法,要经受许多非人的折磨。”
清虚子信心满满:“这对璃儿来说是好事,我自是不会妨碍她的修行,只要璃儿自己同意拜你为师,我这边没有意见。”
红焱夫人点头道:“那就没有问题了,宋璃侄女能在蛇窟中熬过一个多月,足以说明她的意志力不一般,若是她能跟着我修炼,修为提升得估计比隗小子还快。”
隗图长老见自己的徒弟被提到,乐呵呵一笑:“老夫拭目以待,铭儿最近解了心结,修炼起来可能超乎师妹的想象。”
红焱夫人挑了挑黛眉。
曾玄感拱手道:“提前恭喜师妹收得爱徒,正好闲来无事,我也陪掌门师兄走上一趟。”
清虚子朝他点头。
曾玄感微微一笑。
蒙宗翰看到这一幕,并不意外,掌门师兄和曾师弟的交情向来强过其他同门。
当年魔道宗门攻打平安城,是他们两个留守城中,两军交战之际,平安城的护城大阵却被卧底破坏。
为了修补大阵,他们损耗五十年的寿命施展秘法,令大阵得以发挥作用,护住了平安城的所有人。
只是从那以后,二人的容貌立马衰老下来,明明同门都还是壮年的年纪,偏生他们两个变成了老年人。
蒙宗翰叹息了一下,随后说道:“我跟你们一块去,逮住这些妖魔鬼怪后,哪能没有审讯之人。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灭掉师兄道侣的琼华派不止,还派人追杀她们母女俩。”
清虚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隗图长老潇洒一笑:“你们去,我自然也要去,刚好解决了一桩心事,闲得有些长毛。”
除开紫霄仙尊,隗图长老作为仅次于清虚子的存在,战斗力毋庸置疑。
五人商量好,立刻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行程,反正宗门内还有其他元婴修士坐镇,根本不带一点犹豫。
弟子们只见道道颜色各异的遁光飞向远方,顷刻间便不见了踪影。
顾不改心中思索,这样也好,他的本尊正在幽冥海中寻找幽冥花,待摘得此花,便直接前往南岭寻他们。
是谁在背后暗下黑手,他对此也颇感兴趣。
顾不改隐约能感觉到,里面似乎藏着某些不被外人知道的秘密,譬如尹琵琶是从何处得来的遮盖血验之法的秘法?
再往前推一下,岑小芸是如何和宋璃母女搭上关系,她为什么刚好有着那一张长得差不多的脸?
巧合?
不,巧合多了,反而不正常。
隗厚铭心中也有一些思量,叫执法弟子把岑小芸和尹琵琶押入执法殿的刑讯室。
一般情况下,他都是在大殿进行公开审理。
但是这个案件比较恶劣,要用到一些特殊手段,隗厚铭便选定了刑讯室,先是用各种办法验了一下岑小芸的脸,发现其没有易容的痕迹后,转而拷问其来历和目的。
对付尹琵琶,他采取了同样的办法。
审问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尹琵琶突然眼皮抽筋,口吐白沫,陷入了窒息的状态。
隗厚铭事后得出结论,这应当是施展秘法的后遗症。
与此同时,测灵大会上的惊天之闻以一个可怕的速度,迅速传遍了整个宗门,所有弟子都知道,有人冒充他们掌门的女儿被当场拆穿!
其余没有去测灵大会的弟子,听到这等大瓜,当下悔得肠子都青了,恨自己没能吃到新鲜瓜,只能吃二手瓜将就一下。
执法殿的禁闭室。
凌云枭将此事娓娓道来。
郝天平津津有味地听着好友带来的趣闻,因为禁闭以来的郁闷心情不由得好上许多。
他感慨道:“没想到还有这种牛人,竟然来冒充我们掌门的女儿,幸好掌门慧眼如炬,识破了她的阴谋。”
凌云枭:“……是的。”
掌门的光辉形象还是有必要保留一下的,他总不能告诉耗子:“嘿嘿,你说错了,其实我们掌门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了哦。”
郝天平对此深信不疑,突然想起一茬事,四下打量一遍,确认没人关注这边,放轻了音量:“那你的事没人知道吧。”
凌云枭犹豫道:“算是吧。”
听到心声的人心里都门清,但是被真假千金的事压了下去,没几个人传这个事,估计大家都不怎么相信。
反而是翘臀男他们的糗事传得比较厉害。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算是吧是什么意思?”郝天平怀疑好友在驴他,毕竟这人不是做不出来。
收到对方质疑的目光,凌云枭摸了摸鼻子,瞥了眼不远处站着的少女,敷衍过去:“那什么,以后有机会你就知道了。”
郝天平:盯.jpg。
绝对有情况!
凌云枭不明所以:“你这什么眼神?”
“不管,你先给我让开!”
郝天平推开窗口前的好友,伸出脑袋,往外一探,看见一位少女靠墙而立,见他望过来,还对他笑了笑。
嗯,挺有礼貌。
但是!
郝天平抬起颤抖的手指:“你你你,我就知道,见色忘友的家伙,有了知心人,就不想搭理我这个旧友了。”
凌云枭:???
“你喝糊涂了?”
郝天平愤愤道:“你才喝糊涂了,这禁闭室里哪来的酒,储物袋什么的也被封住,打都打不开。”
“没喝?那你怎么在说胡话?”凌云枭嫌弃地抵住郝天平的额头,顺势一拍,将其推回禁闭室。
这么斜眼看人家姑娘,不好。
郝天平摔了个趔趄,小眼神幽怨地瞅着他:“装傻有什么用,那人你不都带来了,想要我改口对吧,先把改口费付一下,我就叫她嫂子。”
“……”
凌云枭满头黑线:“想什么有的没的,那姑娘不是你找来暂时安顿我的么!”
这耗子嘴上也是没有把门,这么说出来,万一有人信了,坏了姑娘和她伴侣的感情,那就成罪人了。
莫名多了个伴侣的楼玉卿:“阿嚏!”
看来有人在说她坏话,不慌,她有绝招:反弹!
郝天平半信半疑:“是吗?”
凌云枭摊手,摆出一副随你的态度。
郝天平瞬间信了七八成,剩下的两三成在听到楼玉卿的声音时,立马补齐了——“郝师兄,你们聊得怎么样,探监时间快到了。”
郝天平没好气地打了凌云枭一拳:“你不早说是楼师妹。”
凌云枭一脸无辜:“人你不都看见了,还没认出来?”
郝天平斗鸡眼般地看他:“那窗口那么小,我刚才只能这么看过去,能看到个人影就不错了,哪能看清人脸。”
凌云枭摇了摇头:“行了,你好好静思己过,我过阵子再来看你。”
说罢,他还作怪似的在禁闭室的外壳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施施然跟在少女身后离开。
“凌云枭,你这个家伙!”
郝天平气到冒烟,他哪能不知道对方的意思,不就是执法殿害怕他又搞出爆炸,所以在他的禁闭室上加了一层防护么。
可恶啊,你是懂怎么气人的!
郝天平在蒲团上呆坐了一整晚,脑子光想着下一次见到凌云枭的时候,要怎么有效地报复回去。
凌云枭想到自己的神来之笔,会让耗子多么的抓狂,嘴角不禁翘起一个弧度,平添几分狡猾的意味。
楼玉卿瞄了一眼,又瞄了一眼,大饱眼福之后,方才说道:“什么事这么开心,看你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
“没有,只是想到一些蠢人蠢事。”凌云枭不好意思地笑笑,言语之间,超级经意地踩了郝天平几脚。
楼玉卿不欲追究,问道:“接下来带你去灵兽园逛逛,怎么样?”
凌云枭一口应下:“好啊。”
灵兽园。
楼玉卿觉得和动物园差不多,进去逛一圈,看看各种养在特定区域的灵兽,观赏完就可以出来了。
区别在于,动物园要钱,灵兽园不要钱,动物园的动物不可以买,灵兽园的灵兽可以买。
一来到门口,楼玉卿朝守门童子递出令牌,示意凌云枭照做,童子接过二人的令牌,核对好后让他们进去。
“咯咯!”
一只肥硕的灵鸡扑棱着翅膀,飞到半空中,屁股处隐隐缀着一坨可疑物。
楼玉卿:我去,翔来了!
不等她撒丫子跑开,手腕被旁边人抓住,一眨眼,面前立刻换了个场景,她惊魂未定地向身后看去。
只见灵鸡屁股一捣鼓,落下一坨便便,正好是他们先前站着的位置。
“逃过一劫。”楼玉卿松了口气,看向腕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眼睛亮亮的,“这就是影遁术?”
凌云枭松开手:“见笑了。”
“没有,还是要谢谢你的,我可不想被粑粑攻击。”楼玉卿心有余悸道。
凌云枭观察了一下那只灵鸡,见它扑棱着翅膀飞向别处,说道:“我怎么感觉它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是感觉,就是故意的!”
楼玉卿愤愤不平,然后话音一转,露出馋相:“不过这里的灵鸡经常运动,只只膘肥体壮,滋味十分不错,等下带你去膳堂吃鸡腿,就当报仇了。”
凌云枭迟疑道:“我辟谷了。”
“嗯?”楼玉卿怂恿,“那尝尝看嘛,偶尔一次没有关系的,膳堂的饭老美味了,我连辟谷丹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