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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1 / 2)

第21章

【被自己视为至亲的人背叛, 隗队长该有多么痛苦】

楼玉卿无法想象对方心中的绝望。

随着她的心声落下,众人无一例外,心头涌上了一股火气。

司霓蝶恨不得上去手撕孟思宇。

一向淡定的顾不改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个孟思宇, 究竟是什么变态心理?

而隗厚铭经过一阵眩晕后, 大脑终于清醒过来。

心境再次松动, 裂缝越来越大。

也许他这辈子就是没有父母缘, 也没有兄弟缘, 但是他的背后还有一位最重要的家人支持着他!

隗厚铭看向隗图长老,后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朝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隗厚铭的心顿时落到了实处,心生无限勇气。

这时,气氛沉默了好一会。

浓眉大汉小心翼翼地说道:“你既是来认亲, 为何报案人会说你们是上门寻仇,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隗厚铭瞥了报案居民一眼。

这人虽然暗中藏在人群中, 但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报案居民被看得脊背一凉, 欲哭无泪:枪打出头鸟啊, 早知道让别人去了, 这下闹大发了。

想着,他又往人堆里藏了藏,试图让隗厚铭忽视自己。

隗厚铭没有在意他的小动作,掷地有声地说道:“我这次来是为了验证某些事情。正好诸位在场, 顺道给在下做个见证,从今往后, 我隗厚铭,与孟家人毫无瓜葛!”

他深邃的目光扫视全场:“若孟家人敢打着我的旗号在外招摇,欢迎各位道友到闻道宗寻我,一次一百灵石, 次数上不封顶!”

众人瞬间哗然,喧嚣声四起。

谁也没有想到,隗厚铭竟然是来和孟家人断绝关系的,而且看起来毫无转圜的样子。

“孩子,你这是在说什么傻话,我们永远是你的亲人,你……你不能因为有了好前程,就弃我们于不顾。”孟父着急忙慌地说道

孟母啜泣道:“是啊,你父亲说得对,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怎么可以再次分离,这不是剜为娘的肉吗!”

人群骚动起来。

“所以他是嫌弃孟家人,不想认回来?”

“切,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想认回来,除了拖累我,还能有什么用。”

“你是不是和他一伙的,这种没良心的话都能说出来,想挨揍你就直说,大爷我满足你!”

隗厚铭见到这一幕,不禁嗤之以鼻,他们装起可怜来,真的是驾轻就熟。

司霓蝶怒目而视:“你们叽叽喳喳的懂什么,隗队长不认他们还不是因为他们不干人事!”

有人就问:“那你说出来,我们给评评理。”

每个人都有一颗当判官的心。

司霓蝶干脆道:“孟家夫妇为了治愈大儿子的弱疾,生下第二个孩子,也就是隗队长当药用血引,结果发现隗队长也有弱疾,便把他扔在野外,你说这事丧不丧良心?”

众人瞳孔地震:“真的假的?”

这件事放在任何地方都很炸裂。

司霓蝶撇嘴道:“当然是真的。”

“简直是血口喷人,我们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你一个姑娘家家,嘴上可要积点德!”孟母反应十分激烈。

孟父附和道:“小宇是我们的孩子,他也是我们的孩子,哪个做父母的会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下手,你们不要听她的话!”

仗着隗厚铭等人拿不出证据,孟家夫妇一口咬死自己是被冤枉的。

众人左看看,右看看:迷糊了。

双方好像都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这时,隗厚铭淡淡地说道:“我不想和你们纠缠下去,是非对错,你我心知肚明,不用在我面前装傻。”

他转身就走,背影尽显决绝。

围观的群众一愣,没有想到对方这么果断。

孟思宇眼中浮现错愕之色,他以为隗厚铭至少会和他们理清对错,届时他还有机会缠上对方。

可是对方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就这么干脆离开了?!

“站住!”

见父母都没反应过来,孟思宇不得不顶着众人异样的目光,开口道:“你往我们家泼一盆脏水,就要一走了之,全然不管我们的后果,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可这不是你对付我们的理由!”

孟思宇讨厌极了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是男是女又怎么样,有那么重要吗!

隗厚铭脚步顿了一下,仍旧往前走去。

孟思宇面色一白,突然软倒下去,还好被孟父孟母及时接住,否则绝对会摔上结实的一跤。

孟父脸色大变:“小宇的弱疾犯了。”

“小宇,你怎么样?”孟母泪如雨下。

孟思宇躺在他们的怀里,眼睛却直直地看着隗厚铭离去的背影,喘着粗气道:“快拦住他,不要让他走……”

孟思宇受够了这幅病秧子身体,他要取得隗厚铭的信任,让对方治好自己的弱疾,这是他唯一的改命机会。

一定,一定不能错过!

“好好好。”

孟母连忙应下,抹把泪朝隗厚铭哭喊道:“孩子,回来吧,你哥哥他身体不好,不知道还有多少时日,我们一家人坐下来说说话行吗?”

这话令不少人鼻子一酸。

生死轮回是他们的宿命,尤其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能和亲人相聚多久便是多久,要是等到失去对方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道友,做人抛弃亲人无异于畜牲,你觉得呢?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有人自以为公正地劝解道。

这个人没有看到的是,孟家人的面色可疑地僵了僵。

与此同时,一批人有意无意地挡住了隗厚铭的去路。

隗厚铭停下步伐。

不是因为他们的阻拦,而是因为楼玉卿的心声。

【终于找到了】

【孟家人要证据是吧,证据就在孟思宇的储物袋里,他这人有个癖好,喜欢记录自己的犯罪过程】

【当初他是如何引诱孟父孟母动歪心思,又是如何一步步哄骗男修们的灵石,全都记录在留影石里】

【问题是,怎么把留影石取出来?】

楼玉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她可不想让孟家人就这么洗白自己,非要让他们身败名裂不可。

就在这时,顾不改向隗图长老传音道:“证据在孟思宇的储物袋中。”

隗图长老正憋闷着,按他的意思不打孟家人一顿根本不解气,甚至于出手灭杀他们也是情理之中。

可惜,他还得考虑铭儿的想法。

如果真的这么做,估计铭儿的心结解不彻底。

听到紫霄师叔的话,隗图长老当即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向孟思宇的储物袋抬手一招。

对于师叔的话,他百分百信任。

神识探入其中,立刻锁定留影石,令他意外的是,足足有十余颗留影石,索性全部取了出来。

孟思宇只觉腰间一空,抬眼见到隗图长老把玩着他的储物袋,失声叫道:“不要!”

孟父先是一惊,随后怒道:“隗图长老,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小辈的东西您还要贪图吗?”

众人“嘶”了一声,对着隗图窃窃私语,要不是看在对方实力不俗的份上,他们恐怕会直接上手。

不同于他们的反应,司霓蝶心道:干得漂亮!

“隗图长老,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您还是把它还给我吧。”孟思宇见对方取出留影石,面色白得跟死人有得一拼。

隗图长老我行我素地冲其中一颗留影石打入灵力,刹时间一道虚幻的画面在半空徐徐展开。

孟母还在哀嚎:“还有没有天理了,光天化日之下,闻道宗长老强抢财物……”

突然,话语哽在喉咙里。

只见空中的画面中,赫然传来孟思宇阴沉的声音。

“我偷偷翻看了母亲的万蛊典,有一种叫做吸血蛊的蛊虫,它可以解决我的弱疾。”

“它的炼制必须用到兄弟姐妹的精血,且吸血蛊十分霸道,待它炼制出来后,精血的主人也会归西。”

“我不想死!”

“在我的引导下,父母想到了解决办法,几个月后,母亲成功怀孕,并分娩出了一个婴儿。”

“弟弟长得很可爱,和我小时候很像,可是你的弱疾比我还严重,怎么做得了血引,怎么替我去死!”

“所以哥哥送你一程,好不好?”

“你不知道,父亲最开始想把你寄养在凡人家里,是我把入侵的魔修引过来,逼迫他们扔下你。”

“不过弟弟,你不会孤单的,等父母生下第三个孩子,我就让他下去陪你!”

画面中的孟思宇眼神无比怨毒。

众人心中胆寒不已。

这还是那个性情柔和的小宇吗!

第22章

众人陷入了骇然之中。

气氛陡然变得古怪起来。

孟父孟母的脸色无比惨白, 仿佛刷过多层白漆一般。

这时,留影石的画面顿了许久,再度出现孟思宇的身影, 令人心惊的是, 他的表情疯狂至极, 眼底满是阴翳之色。

“母亲还没有怀孕, 为什么!”

“筑基修士生孩子就那么难吗!”

“一定是你们不够努力!”

“口口声声说要治好我的病!”

“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

“都怪你们, 都怪你们!”

“要不是你们生下我,我怎么可能会这样!”

孟思宇的声音越来越癫狂,双眼赤红,仿佛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留影石光芒熄灭。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孟思宇的身上,震惊的同时又感到脚底板升起一股凉气。

对方不会有杀人倾向吧?!

一想到他们平日里和对方打招呼, 没准是在和死亡擦肩而过,不禁让他们后怕不已。

几个舔狗男修更是如同当头棒喝, 猛然清醒过来, 骗感情骗灵石都没有关系, 但不能骗他们的性命!

“你不是小宇, 我们家小宇不是这样的!”孟母骤然撒开手,踉跄着起身,看着孟思宇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孟父的手也悄然松手,虽然不说一句话, 可脸上却写满了怀疑。

望着父母的神色变化,孟思宇心中一片寒凉, 在留影石放出来之后,他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可是想到父母往常的宠溺和疼惜,他还是报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现在,他的幻想被无情地打破!

孟思宇突然感觉喘不上气来, 脸色憋得通红,双手拍打着胸膛,想要让自己呼吸通畅起来。

以往这个时候,孟父孟母早就心疼地跑到他身边。

而现在,他们仍然一动不动。

留影石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不啻于有人告诉他们,其实小宇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他们替别人白养了几十年的孩子。

隗厚铭看着这一幕,慢慢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内心的波涛汹涌,思绪却前所未有的安宁。

有些事,不值得被记住。

心境枷锁,破!

隗厚铭身上的气息开始不断攀升,四面八方的灵力涌来,于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隗厚铭倏地睁开眼睛,身形一闪,来到了漩涡中心,灵力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体内。

楼玉卿呆呆地抬头:“这是?”

顾不改言简意赅道:“突破。”

司霓蝶拍掌:“隗队长好样的!”

隗图长老面露惊喜之色:“不愧是我的徒弟。”

此行不仅一举解了心结,还可以突破修为,可是再好不过的事。铭儿这些年厚积薄发,突破瓶颈简直十拿九稳。

“轰!”

空中传来一声闷响。

灵力漩涡缓缓散去,隗厚铭眼中精光闪过,赫然已经晋升金丹中期!

众人目瞪口呆,就这么突破了?

“我突破筑基期时又是服用筑基丹,又是布置聚灵阵,还找人给我护法,结果还是没有成功。”有人失神道。

身旁的路人安慰道:“兄弟,你不是一个人,想开点,这世上总有天才的存在,这人想必就是修仙天才。”

楼玉卿看着隗队长落到地上,心中也是十分雀跃,对方的命运已经改变,不会再落到系统所显示的那样悲惨的结局。

“咳咳咳!”

孟思宇见到隗厚铭突破,心下愤恨,情绪波动导致自己愈加不能呼吸,咳嗽声连绵不绝。

孟父孟母对此视若无睹,反而看向了隗厚铭,眼中满是愧疚之色。

隗厚铭却移开脑袋,看向隗图长老:“师父。”

孟思宇的弱疾发作得十分凶猛,万一猝死在这里,也是件麻烦事。

隗图长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当下也是无奈道:“好好好,为师就依你一次。”

说罢,手中掐诀,朝孟思宇打入一道强劲的灵力。

孟思宇瞬间觉得好受多了,然而隗厚铭接下来的话,让他浮现出恐慌之色。

“您知道的,我不是为了救他。当年魔灾来袭,孟家所在的城池一夕之间毁灭,那时就有人猜测是出了叛徒。”

隗厚铭带着执法殿审案时独有的冷静:“可惜一直没有抓住此人,如今证实孟思宇有勾结魔修的嫌疑,在他死之前,必须从他口中撬出真相。”

一旦查清此事为真,那么不论是孟思宇单独作案,还是他和旁人团伙作案,他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隗图长老颔首道:“不错。”

他当年前去城池支援,路上捡到了铭儿,但是等他赶到的时候,城内已经血流成河,找不到一个活人。

现在想来,孟家人能平安撤出去,应该是得了孟思宇的提醒。

浓眉大汉开口道:“前辈,魔修一事非同小可,我方才禀明了城主大人,他马上就会赶到这里。”

隗图长老似笑非笑道:“行。”

对方的想法他一清二楚,无非是怕他私自带走孟思宇,不好向城主交代,毕竟这事说来也是大功一件。

浓眉大汉心中一虚,默默看向了别处,他就知道瞒不过这位前辈,不过这话他不得不说,要不然回头没他好果子吃,幸好前辈不是不讲理的人。

完了……

孟思宇瘫软在地,双眼失去神采。

他此刻多么想要昏过去,但是隗图长老给他吊的那口灵力实在厉害,不管他使了什么小手段,都被稳定了下来。

耳边,响起了孟父的痛斥声:“我怎么生出你这么恶毒的儿子,小小年纪就知道算计父母,算计兄弟,你对得起我们吗!”

孟母则对着隗厚铭恳求道:“孩子,母亲错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怎么就信了他的话,你能不能……能不能重新给我一个改错的机会?”

孟思宇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当他不知道,他们这么说,是因为隗厚铭不搭理他们,想通过贬低自己来讨好对方吗!

他也想知道,隗厚铭会不会上当。

孟思宇眼珠子一转,看向了隗厚铭,令他失望的是,隗厚铭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毫无动容的样子。

“呵呵呵……”

看来是不管用了呢。

孟思宇恶毒地想。

父亲母亲,我是逃不过了。

你们也休想撇开关系。

“我要举报,他们都是知情人!”突如其来的力气令孟思宇直起上半身,他真的迫不及待看到父母的反应。

果然,听到他的话后,孟父孟母露出了惊恐之色,急于否认道:“你别攀咬人,我们根本不知情,那留影石上有记录,是你一人所为!”

孟思宇不以为然地笑笑。

黄泥掉到**里,不是屎也是屎。

又有几人会相信他们的说辞?

孟父孟母慌张地朝四周一看,众人不出意外都对他们一家子都投以了敌视的目光,顿时欲哭无泪。

他们真的没做过啊!

隗厚铭淡淡地说道:“等审讯过后,做没做过自然就能知晓。”

孟母悄悄松了口气。

“道友,这人是我南疆叛徒,你恐怕不能带走。”人群中,一位穿着明显迥异的年轻男子突然开口。

孟母见到此人,瞳孔猛地一缩。

第23章

楼玉卿看向说话的年轻男子, 此人面容俊朗,嘴角含笑,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穿着却与众不同。

脖颈, 双臂以及腰间佩戴着银色饰品, 行走间发出叮当脆响, 应该是南疆特有的装扮, 显露出一股别样的气质。

此时,年轻男子望着孟母,语气带着明显的喜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竟然跑出了南疆地界, 难怪他们苦寻不到。”

孟母手心一紧,抓住孟父的衣袖, 强作镇定道:“我不认识你, 更没去过南疆, 哪里会是你口中的叛徒。”

孟父一头雾水, 他怎么不知道枕边人和南疆有关系,果断帮衬道:“道友,说话要讲证据,我道侣她来自大陆东边,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证据?”

年轻男子悠悠道:“方才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们的儿子亲口在留影石中承认, 翻看过她身上的万蛊典,你知道万蛊典是什么东西吗?”

孟父下意识反问:“什么?”

年轻男子勾唇轻笑:“此典籍记载着几乎所有的蛊虫品种,是南疆圣山历来传承之一。”

“六十余年前圣山发生动乱,有人伺机偷走了万蛊典, 至今未曾寻回,现在你懂了吗?”

年轻男子含笑看着孟父,只是笑容怎么看怎么讽刺。

孟父面上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对方的意思显然易见,盗走万蛊典的人正是孟母!

但是,他和孟母相遇的时候,她分明说自己来自东边的沿海城池,因为发生洪灾避难到此。

“你反驳他啊!”孟父着急地催促道。

孟母脸上毫无血色,歉疚地看了眼孟父,默默低下脑袋。

她无话可说。

此人对当年的事情了若指掌,应该是圣山的中高层人物,若她开口撒谎,想必立马就会被拆穿。

孟父脑子一片轰鸣,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孟母大概是编造了她的来历,一旦她承认此事,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事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众人的视线在孟家人身上来回移动。

孟思宇是个双面派就罢了,孟母的身份竟然也大有来头。

南疆在大陆中历来是神秘的地方,虽然他们不知道万蛊典具体有什么用,但听到其中的吸血蛊可以治愈先天弱疾,差不多也能理解到其珍贵之处。

一时间,小心思四起。

年轻男子笑眯眯道:“在下给各位道友一句忠告,不是圣山的人,触碰万蛊典,下场只有一个,死!”

最后一个字,重音!

别看他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但随着这句话落下,他的面孔仿佛凶神恶煞起来,令在场众人心生退却之心。

楼玉卿好奇地指着孟母道:“这都过去了六十多年,她还没有死,难道要凑够一百年才会死?”

是啊,孟母仍然活着!

众人一下醒悟过来,思绪又活络起来。

“自然是有人替她挡了灾,可怜她的亲生孩子,自幼就被弱疾缠身。”年轻男子眼尾一挑,朝孟思宇投去戏谑的目光。

孟思宇脑袋猛地炸开。

他的弱疾不是天生,而是人为!

“原来是你!你害得我好苦!”孟思宇声嘶力竭,恨不得咬下孟母的肉,“你害了我,又害了隗厚铭,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

孟思宇的话直直刺入孟母的心间。

孟母喃喃道:“是我的错吗?”

孟父猛拍大腿:“造孽啊!”

年轻男子的话犹如一枚炸弹,落下去的瞬间,将孟家人炸得体无完肤。

隗厚铭望着面前的一幕,心中升起一股荒唐的感觉,不消片刻又被他打散,过去的事终究是过去的事。

他看开了,也放下了。

经过年轻男子的一番解释,不少人放弃了想法,毕竟他们不想死,但还是有人蠢蠢欲动,因为富贵险中求。

就在这时,顾不改朝前方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有两股不弱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和隗图不相上下,其中一人应该是平安城的城主,另外一人……

顾不改顿了一下,看向年轻男子,那人应该和他有关系,二人修炼的是同种功法,气息大差不差。

“你们城主来了。”隗图长老对浓眉大汉说道。

浓眉大汉往那个方向一瞄,果不其然看到了迅速接近的城主大人,等到对方赶到这里,他立马带着属下们恭敬地上前:“城主大人,嫌犯就在那里。”

城主是位留着美须髯的中年男子,他微微点头,视线落在了隗图长老身上,眸色为之一凝。

“隗道友,你我多年未曾见面,底下人不知你的身份,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城主不敢托大。

旁人不知晓隗图的底细,他这位打过交道的半熟人,可是再清楚不过,反正怎么谨慎就怎么来。

隗图长老微笑道:“道友客气。魔修一事你打算如何处置,如果证实他们有通敌的事实,处以死刑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城主连连应下。

这时,年轻男子朝城主旁边的修士问安:“师父。”

“我知道,那叛徒在哪?”此人穿着一袭五彩斑斓的法袍,看起来花里胡哨的,却因为他格外出众的姿容,显得十分的圆融如意。

楼玉卿暗道:师徒俩都好看。

当然,比起她和师父的组合还是稍逊一筹。

年轻男子朝孟母指了指。

花衣师父于是商量道:“两位道友,此人乃我南疆叛徒,事关圣山的传承大事,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他和城主在来的路上通过了气,所以他主要问的是隗图长老。

隗图长老闻言,沉吟道:“我方才对城主说过的话,你能做到,让给你审问也无妨。”

“这个道友大可放心,圣山和魔道同样势不两立。而且,她偷盗万蛊典,本就论罪当斩的!”花衣师父毫不犹豫地说道。

说完,他往四周看了一眼,属于元婴修士的威压扩散而出,令心生贪婪之人顿时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有这位前辈在,谁敢觊觎万蛊典。

与此同时,在楼玉卿不知道的地方。

系统无声地滚过一行字——本次大瓜派送完毕,吃瓜人数三人:紫霄仙尊,司霓蝶,隗厚铭。

楼玉卿看着系统面板,感觉有个名字尤其熟悉。

【瓜主名单:檀生(1000点)】

“檀生?”

这不是武凤姝的真命天子吗!

第24章

孟家人身上发生的事情, 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遍了全城,成为近来平安城最火热的话题之一。

城主府审问的效率十分高,不到三天时间, 护卫队就在各处张贴告示, 将事情原委公布出来。

夕阳街, 孟父孤身一人回到家中, 原本还剩半边的黑发此刻全部变得花白, 脸上皱纹横生,比之前老了几十岁不止。

有人诧异地看着孟父:“他回来了。”

同伴说道:“告示上说孟思宇勾结魔修确有其事,不日便会在广场公开处死,这事跟他们父母没关系,他大概被城主府放回来了。”

“那他这次来应该是要搬走的, 虽然他没有参与这件事,但他教出这么一个好儿子, 大家不会放过他的。”邻居感慨道。

同伴问道:“你呢?”

“我和他毕竟当了这么多年邻居, 他也低价卖了我不少丹药, 我就不落井下石了。”邻居摇了摇头。

他买到的是孟父炼制的瑕疵品, 价格低廉了一倍多,药效却依然很可观,总体上说,绝对是他占了便宜。

听到他们的对话, 孟父神色僵硬。

是啊,他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孟父佝偻着身体推门而入, 将众人的议论声屏蔽在外,随后如同一滩烂泥软软地靠在门上。

妻子被南疆人带走;大儿子被判决死刑,二儿子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妻离子散,妻离子散啊……

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孟父越想越痛苦, 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昏迷了过去。

闻道宗,执法殿。

年轻男子对着众人笑了笑:“你们好,我叫檀生。”

师父嫌弃他速度慢,独自押送万蛊典回圣山,顺带把他抛在闻道宗,说之后再把他接走,美其名曰历练。

楼玉卿望着面前带着笑容的年轻男子,确认道:“你刚才说你叫檀生是吧,檀香的檀?生命的生?”

檀生不明所以地点头:“对啊,有问题吗?”

楼玉卿:好家伙。

“问题是有一个,听说南疆那边存在着名为远古咒物的东西,可以检验男女之间的感情是否能够永存,你知道吗?”

楼玉卿直接贴脸开大。

司霓蝶眼睛一亮,好熟悉的故事啊,这不是武凤姝的最后一个男人么,凭借傻瓜式操作成功让恩爱的小情侣重归陌路人。

檀生微愣,随后洒脱一笑:“你们听闻过远古咒物?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家族的人才知道。不错,它的确有这种作用。”

司霓蝶迫不及待地发问:“那你以后有相爱的人会不会召唤远古咒物测试一下?”

其实她清楚对方的答案,只不过这样才有乐子看嘛。

檀生腼腆地笑笑,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我希望能找到一位两心相知的道侣,有远古咒物祝福,我们会更幸福的。”

幸福?

不咒你们都算它大度。

司霓蝶默默吐槽。

楼玉卿则是怜悯地看了檀生一眼,直看得后者不自在地抹了把脸,迟疑道:“我脸上有污渍吗?”

“这倒是没有。”楼玉卿果断否认。

檀生不解道:“那你这么看我是?”

楼玉卿叹了口气,还是好心地说道:“我恰好对远古咒物有更深的了解,给你句忠告,千万不要召唤它,它只会吃掉你的爱情。”

“啊?道友说笑了。”

檀生吃惊地张大嘴巴,却是没有第一时间相信她的话。

司霓蝶见状,加入劝说的队伍:“檀道友,你看咒物两个字挺不吉利的,哪有祝福爱情和诅咒挂上钩的,你要不回去多看看书,没准你看漏了?”

楼玉卿瞥了师姐一眼,心道师姐猜得真准,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的。

檀生哭笑不得:“二位道友,那典籍我翻看了多遍,绝不可能有误的,至于名字却是无妨,南疆人没有这种忌讳。”

楼玉卿:“……”

司霓蝶:“……”

死孩子怎么劝不动呢。

楼玉卿突然灵光一闪:有了。

“你等等,我这就把那页纸带过来,上面是有记载的!”楼玉卿说完,一溜烟跑到了外面,然后奋笔疾书起来。

片刻后,檀生接住少女递过来的纸张,望着上面好像刚刚干涸的笔墨,陷入了沉思。

楼玉卿眼神发飘:呃,仓促了些。

好在檀生并不介意这个事,他见纸上叙事栩栩如生,一时觉得上面的内容是真的,不禁怀疑起自己所看的典籍。

司霓蝶暗自朝楼玉卿竖起大拇指。

楼玉卿嘿嘿一笑。

吃瓜系统还是很全面的,当时解锁完武凤姝的瓜后,远古咒物的详细记载也跳了出来,她这会是复抄一份到纸上。

顾不改看着小徒弟,会心地笑了笑,然后对檀生建议道:“你师父似乎与你同出一脉,不如问问他,也许他知道呢?”

“多谢道友提醒。”

檀生下意识看了顾不改一眼,他与师父的确是来自同一个家族,这人眼力倒是不赖,短短一面,就瞧出了他的底细。

传讯玉简亮起。

檀生喊道:“师父?”

“……”玉简那头鸦雀无声。

檀生无语道:“师父,你不用当不存在,我就问你个事,你知不知道远古咒物?”

花衣师父松了口气:“不是来找我哭惨的就好,你说远古咒物是吧,这个东西有点邪门,不要去碰它。”

“怎么个邪门法?”

“这玩意以爱情为食,被人召唤出来后,必须吞掉召唤人的爱情,若这爱情是虚情假意的,便会被咒物瞬间反噬而死。”

檀生头皮一麻。

师父问道:“你小子不会有想法吧?”

檀生连忙摇头:“没有!”

“那就好。”师父嘟囔着断了通讯。

檀生心有余悸地对二女感激道:“多谢两位仙子的劝导,不然在下与未来道侣的感情就葬送了。”

一想到这个结果,檀生就接受不能。

楼玉卿大方地摆手:“应该的。”

司霓蝶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下,调侃地看向檀生:“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没准我们可以介绍一个给你?”

楼玉卿意外:师姐你认真的?

司霓蝶肯定:包的。

檀生望着二女有些虎视眈眈的眼神,罕见的有些局促。

闻道宗的弟子都这么热情吗?

正在这时,有执法弟子找到楼玉卿:“有人找你。”

找她?

楼玉卿一脸懵逼。

第25章

“郝天平找我去探监?”

楼玉卿从执法弟子口中得知这个事情, 不由露出讶异的神色。

执法弟子坦白道:“你可以选择去或者不去的。”

“那我去吧。”

楼玉卿好奇对方为什么找上她,她记得他们没有多少交集。

司霓蝶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扭过头, 仍然一脸兴冲冲地等着檀生的回答。

檀生有些囧然, 他第一次被同辈女修追着要介绍对象给他, 以往都是阿娘那辈的长辈才这么做。

“我喜欢漂亮的, 优雅的, 有气质的女子,最好和我志趣相投,说什么都不会无聊。”檀生描述着心中的女神形象。

果然和武凤姝的表面形象一模一样。

如果武凤姝不暴露她那糟糕的性格,那还真是符合檀生的择偶观念。

司霓蝶心道,这两人倒是有点命中注定的感觉, 这样的话,不如她提前牵线搭桥, 成全这对苦命鸳鸯。

她微微一笑, 心中有了主意。

与此同时, 楼玉卿一路跟随执法弟子来到禁闭室。

郝天平听到脚步声接近, 精神一振,停止画符的动作,跑到禁闭室的窗子前张望。

脑袋搁在窗框上摩擦,终于在某个角度看到了人影。

很快, 人影在他眼中放大,面容越发清晰, 正是带着疑惑之色的楼玉卿。

她隔着窗口和郝天平对话:“郝师兄,你找我有什么事?”

郝天平幽怨地看着她:“楼师妹,你终于来了。”

“他们都跟我说了,隗队长是听到你们的对话, 注意到我之前炸过炼器室的事,才会加罚我的。”

“呃……这也许是个误会?其实我本意不是如此的。”

楼玉卿尴尬地笑笑,没想到对方竟然打听到这件事的原委,这就让她有点感觉对不起对方了。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的确是郝天平被加罚。

郝天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有些不开心,没人乐意多关三个月禁闭,还要抄写那么多遍的门规,他也不例外。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是来追究责任的。

“我这里有件比较轻省的事,本来自己就能做的,现在出不去禁闭室,楼师妹可否帮我一下?”郝天平开口说道。

楼玉卿闻言一怔,看来这才是对方的真实目的,笑道:“郝师兄所言不知是何事,若我力所能及,必当不会拒绝。”

郝天平带着喜色道:“此事简单,我有个朋友要拜入闻道宗,麻烦楼师妹在测灵大会那天,安顿他一下,我禁闭结束后再去找他,叫他不要着急。”

果真不是难事。

楼玉卿爽快答应:“好啊,没问题。”

三天后是闻道宗的测灵大会,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大会每过五年举办一次,每次都会为宗门吸纳许多仙苗。

其中可为分两种人,一种是未曾检测灵根的凡人,另一种是早已修行的修士,只要达到宗门的要求,便可以成为闻道宗弟子。

楼玉卿记下郝天平告诉她的名字,眼神一瞥,观察到室内桌案上有许多符纸,诧异道:“郝师兄,你会画符?”

郝天平得意一笑:“我刚学会的,炼器和炼丹都不是我擅长的手艺,试了下画符,天赋却是应在这上面。”

“那恭喜师兄了。”

楼玉卿礼貌地说完,便打算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一道咻的声音,听起来感觉像是被火点燃的样子?

郝天平脸色大变:“快走!”

什么?

楼玉卿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身上陡然传来一阵如山岳般的推力,瞬间将她弹到远处。

“轰隆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几乎是同时响起,震得人耳膜快要破裂,随后便是一阵猛烈的地动山摇。

突如其来的爆炸淹没了所有弟子的叫声,楼玉卿惊魂未定地朝前方看去。

只见禁闭室化为了废墟,无数碎片溅散开来,划出一道道狰狞的痕迹,滚滚硝烟从中弥漫,遮蔽了她的视线。

“郝师兄他?”

楼玉卿心中不由得一紧。

她能毫发无伤多亏师父赐下的护身宝物,可郝师兄处于爆炸中心,他不会死了吧?

“咳咳!”

一道模糊的身影从废墟中爬出来,发髻散乱,衣衫褴褛,身上伤口到处都是,有不少地方更是被石子嵌入,看起来触目惊心。

“楼师妹!”

这人爬起来撑着墙壁四下打量,灰猫似的脸庞带着焦急之色,正是在爆炸中幸运地活下来的郝天平。

这还能活蹦乱跳的?!

楼玉卿风中凌乱了一会,说道:“我在这里。”

郝天平嘴一咧,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没事就好。”

楼玉卿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郝师兄,你确定你画符有天赋?”

“这……这……”郝天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楼玉卿辣评:“你的天赋应该是爆炸!”

要不考虑改行当化学家?

虽然她没有说出口,但她觉得对方很合适。

郝天平:“……”不要啊。

他只想学门赚钱的手艺,怎么就那么难。

令他头痛的是,他好像又双叒叕要给宗门赔钱了。

看着一大帮执法弟子哗啦啦涌过来,郝天平感觉人生一片昏暗。

迄今为止,他不仅一块灵石没有赚到,反而搭进了不少身家,荷包缩水十分严重。

执法大殿。

隗厚铭看向治好伤势的郝天平,眉头紧锁:“郝天平,你在禁闭室还不老实,又炸毁了宗门一所建筑。”

郝天平委屈但不说:“弟子认罚。”

毕竟事是他干的没错,要不是禁闭室的材质够坚硬,恐怕这次还会波及到其余禁闭室中的弟子。

白袍医修站在一旁,摇了摇头,心中的谜团始终解不开,和上次一样,郝天平依旧只是受了轻伤。

他检查得很全面,郝天平没有炼过体,怎么扛得住爆炸的伤害。

难道单纯是运气好?

事实证明,还真有这种人,一直在死亡边缘徘徊,却总能捡回一条命来。

说他运气好不尽然,说他运气坏也不对。

第26章

继六个月禁闭后, 郝天平再次喜提六个月的禁闭套餐。

“楼师妹,拜托你了。”

被执法弟子带下去时,郝天平朝楼玉卿伸出了尔康手。

楼玉卿保证道:“交给我吧。”

测灵大会晃眼就到。

随着护山大阵的启动, 闻道宗山门前的景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青山绿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长的阶梯。

阶梯从山麓而始, 一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 迈过最后一级台阶,便能抵达终点的广场。

辰时左右,楼玉卿来到了广场。

只见广场周围有序地排列着执法弟子,前来观看大会的弟子都被规范在一处地方,楼玉卿正好瞧见司霓蝶在里面, 顺势和顾不改走了过去。

司霓蝶语气异常兴奋:“终于可以看到测灵大会了。”

楼玉卿疑惑道:“师姐拜入宗门的时日不短,难道没有见过宗门举办测灵大会?”

“以前是有机会的, 可惜我哥不允许, 他说我修为太低, 强行把我按在洞府修炼。”司霓蝶朝执法弟子的方向努了努嘴。

楼玉卿一看, 司南仁赫然在队伍中。

“修为低微自当抓紧时间修炼,人在年轻时气血旺盛,修炼事半功倍,等到身体衰老, 便是想突破也来不及。”顾不改一副老道的模样。

司霓蝶撇嘴:“反正我已经成功筑基,寿数大增, 反倒是你们两个炼气菜鸟,要多多努力,争取早日突破,知道吗?”

顾不改:“……”

被小辈催上进的感觉, 还真是古里古怪。

楼玉卿琢磨着,她现在是炼气四层,距离筑基似乎也不是很远。

“来了!”司霓蝶突然说道。

只见广场上空陡然出现五朵白云,每朵云上都站立着一位宗门大佬,正中间的身影不出意外是仙风道骨的清虚子掌门。

而在他的左右,是蒙宗翰和隗图长老,更旁边的则是曾玄感和一位身穿鲜红色法袍的秀美女修。

清虚子掌门看向秀美女修,说道:“多谢红焱师妹借出的寒冰蟾蜍,璃儿身上的火毒拔除得一干二净,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红焱夫人展颜笑道:“侄女没事就好。除了掌门师兄,你们身上好像也发生了不少事,谁能跟我说说?”

说着,她略带深意地在曾玄感和隗图长老身上扫过。

曾玄感苦笑道:“师妹就不要打趣我了,是我识人不明,给紫霄师叔添了麻烦,还好他老人家不计较。”

红焱夫人唇中溢出些许笑声:“呵呵。”

蒙宗翰出口解围道:“听说曾师弟回了曾家一趟,想必是为着清理内部蛀虫去的,对吧?”

“是啊,我不在家中镇着,这帮子孙就不安分,以后是得经常盯着,可不能让他们败坏了曾家名声。”曾玄感最在意的是闻道宗,其次便是曾家。

隗图长老庆幸道:“还好老夫背后没有家族,否则管着这一大家子,想想就痛苦。”

红焱夫人视线落在他身上,笑道:“以隗师兄的脾气,怕是他们刚作妖,就被你一巴掌拍死了。”

隗图长老的脾气是公认的暴躁。

蒙宗翰问道:“对了,隗师兄,你徒弟前个的事处理得怎么样?”

隗图长老啐了声:“好好的日子提到他们真是晦气,还能怎么样,不死我也会送他们去死。”

清虚子掌门安抚道:“好了,正事要紧。”

众位长老闻言,面容一肃。

片刻后,楼玉卿等人看到五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从云朵处飞掠而出,以极快的速度击在了虚空中。

空间一个波动,突然出现一片巨大的光幕,光幕所显示的内容,正是求道者站在阶梯下的场景。

“咚!”

雄浑的钟声被敲响,测灵大会第一关拉开序幕。

众人纷纷朝着阶梯踏步而去。

他们都知道,只有攀登上终点的人,才有加入闻道宗的资格。

楼玉卿望着光幕,试图找到郝天平交代的那位朋友——“你往人堆一瞅,最靓眼的那个就是他!”

这是郝天平的原话。

楼玉卿集中注意力观察。

“这个?”——胖成球。

“还是这个?”——身高三米。

“难道是这个?”——头发像天线。

楼玉卿看得眼花缭乱,揉了揉太阳穴,缓解酸涩的眼球。

到底是哪个啊?

烦躁之际,突然,瞥见阶梯的起始点,少女呆呆地睁大了眼睛。

现在还有人迟到啊?!

只见天幕中,众人都在向最高处冲刺的时候,最下面的台阶处,却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令她震惊的是,白影的速度跟鬼一样,一下子就冲上百级台阶,紧接着超过最后一人,然后是两人,三人……

明明是攀登台阶,却是给这个人跑出了马拉松的感觉。

司霓蝶惊呼道:“好快的速度。”

宗门弟子的视线随之转移到白影身上,想看看他到底能跑多久,要知道这将近一万级的台阶,对人的身体素质可是相当考验。

清虚子掌门抚摸着长须,欣慰道:“今年又有几个好苗子,我闻道宗后继有人,师弟师妹们若有心仪人选,不妨收入门下悉心教导。”

隗图长老骄傲道:“我有铭儿足以。”

红焱夫人羡慕道:“隗师兄真是好福气,不像师妹,因为所修功法特殊,恐怕这辈子都找不到继承衣钵的弟子。”

红焱夫人的功法修炼起来进步神速,同时体内会不断积攒火毒,要不是她拥有火灵之体,还真的撑不住。

尽管如此,后期她仍然受不住火毒的折磨,寻了只寒冰蟾蜍拔毒。

而如果是其他人修炼她的功法,不仅不会有丝毫的增益,还会引来剧烈千倍万倍的反噬,最终的结果也只是死在火毒之下。

所以一般人根本做不了她的弟子。

曾玄感摆手拒绝,并无收弟子的意思。

蒙宗翰寻思着不如直接抄答案:“掌门师兄看中了哪几个,双雅那丫头嚷嚷着说家里人少,想添些人气。”

清虚子指着白影,斜睨了他一眼:“还用我说,这小子跑得这么快,你能没相中?”

蒙宗翰摸摸鼻子:“还是瞒不过师兄的法眼。”

突然,天幕的画面抖动起来。

准确地说,是人滚动了起来,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向台阶下方滚去。

而骨牌的推手,紧张地收回手后,向旁边跑上来的白影呵斥道:“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推他们!”

白影:?

不是,你礼貌吗?

第27章

广场中陡然爆发出议论声。

“好多人滚下去, 不会出事吧?”

“啧啧啧,这些人也是倒霉。”

“你们有谁看清刚才发生什么吗?”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肃静!”

一位面容严肃的长老出现在众人面前,犀利的眼神扫视全场, 顿时令所有弟子安静下来。

司霓蝶低声道:“他是监督测灵大会举办的长老之一, 许长老。”

楼玉卿心中了然, 看到许长老说完话, 朝手中的阵盘飞速地打入几道法决。

与此同时, 天幕中白光一闪。

滚动的众人突然被一种神秘力量阻止,成功遏制住摔下去的趋势,从台阶上爬了起来,只是脸上残留着些许害怕的神色。

楼玉卿知道,那白光正是来自于护山大阵的力量。

“尔等说下方才的事情是如何发生的?”阶梯的上空, 陡然浮现出另外一名长老的身影,面容比许长老还要严峻。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率先开口, 语气不忿:“我是被人带下来的!还望前辈明鉴, 允我继续攀登阶梯。”

当时他在埋头登梯,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部分人出声附和, 阐明自己同样是被旁人所牵连。

唯有一位粉衣女修,神色不安地扭着袖子,仿佛没有听见齐长老的问话,兀自低垂着脑袋。

“若有人能带倒你们, 必定是你们当中最高处的人。”齐长老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 旋即大袖一挥。

面前的场景瞬间发生转移,来到了众人跌落的台阶处,每个人都站在了原本的位置。

而最高处的台阶上,有三个人。

除却本就没有掉下来的两人, 多出的那个人赫然是粉衣女修。

楼玉卿看向天幕中的白影,对方停在台阶的时候,终于叫她瞧清了模样,五官立体,高眉深目。

有个顶级形容词——建模脸,正适合来描述对方的相貌。

少年只着一袭白衣,简约的装扮,却透露出非凡的气质,他望着面前对齐长老嚷嚷着是他推大家下去的玄衣男子,不以为然地笑笑。

“你笑什么,我都看到了,就是你推的,你见不得大家好!”玄衣男子跟猫被踩到尾巴一样,应激地说道。

白衣少年好整以暇地说道:“到底是谁推的,前辈心中自有主张,容不得你在这里撒野。”

玄衣男子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齐长老,怕他以为自己越俎代庖,辩解道:“前辈,我真的看见了。”

齐长老幽幽地看他一眼:“他是在大家滚下去的时候到达这级台阶,是不是他推的,你自己掂量。”

玄衣男子顿时词穷。

齐长老看向玄衣男子和粉衣女修,警告道:“是谁做的赶紧站出来,晚了老夫只能把你们两个全踢掉!”

粉衣女修听着耳边的声音,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妙,一咬牙,说道:“前辈,是我推的!”

“是吗?”齐长老反问道。

粉衣女修抬头,目光坚定:“是我。”

“为什么?”

“我当时体力不支,爬不到终点,心里不甘,不想叫他们好过,就暗中推了一把,为了不引起怀疑,我假装自己也掉了下去。”粉衣女修越说声音越小,显然是羞愧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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