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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1 / 2)

第31章 第 31 章 猫猫不学医

“姑爷, 发生什么好事了,你这么开心。”余有钱还是头一次见干活这么利索的陆猫猫 。

“老有,秋收后我就可以认字了。”

“要是表现的好, 还能提早开蒙。”

去掉要是,猫猫是一定要在秋收前让大舅哥认可他,把那可能累死猫的秋收给避过去。

“这是大好事啊,姑爷你是去蒙学读书吗?”

“不,我就在府里学。”

“老爷子和常安公子都很有学问, 姑爷你在府里肯定比去蒙学学的好。”余有钱说。

“我也这么觉得。蒙学里都是几岁的娃娃, 我要去了,不知道是去学习,还是去带孩子。”

他陆猫猫只带小鱼,不带别人。

余有钱想说, 甲乙两班有比姑爷年纪还大的,但想到姑爷这个年纪大字不识一个,比他还不如, 就没有吭声。

“老有, 你当初在蒙学上的什么班,都学了什么。”

“我和两个弟弟当初在丁班呆了两年,认了些字, 夫子说我们学的是《三字经》《千家诗》,但除了夫子我们这些小娃娃谁都没有见到过书。咱们丁班的稀里糊涂地上了学回了家, 书都没有摸过。”

余有钱语气中有自嘲,又充满了怀念。

“怕我们哭闹,夫子整日板着脸,随身带着一根戒尺,哪个不乖就打哪个的手心。在蒙学挨了打, 回家双亲还要再揍一顿。”

闻言陆猫猫脑子一激灵,天地君亲师,这个时候的师生关系仅次于父子关系,夫子们都奉行严师出高徒,体罚、揍人天经地义,如果他学不好,大舅哥会不会拿着棍子揍他。

哼,他将来一定不能让大舅哥找到机会打他。

“姑爷,常安公子不轻易教导人,族长请了好几次才来过蒙学两次,你可要珍惜啊。”余有钱善心发作忍不住叮嘱陆猫猫。

“五哥还去蒙学上过课,我怎么不知道。”

“前年、去年那什么考试的时候来过,今年没有来。”余有钱回答。

陆猫猫觉得他好像又发现自己招人恨的一个点了。

大舅哥不去蒙学给族人上课,却愿意给自己开蒙,余家村有些上进心的小娃娃都要瞧自己不顺眼了。

但勇敢的猫大王不怕这些。

将自己放在第一位的猫猫才是好猫猫。

浇完地锄完草,陆猫猫就和余有钱分开了。吃完早餐,余穗将陆猫猫带到府医的院子。余老爷子带余小鱼离京时,余家人担心老爷子身体撑不住,就邀请了一位王姓大夫和老爷子同行。

到了安平县,余常安给王大夫开了双倍的月钱,王大夫就暂时留在余府做了府医。陆猫猫和府医虽然同住外院,但一东一西,他和小鱼又很少生病,见他们的机会并不多。

“王大夫,姑爷来了。”

王大夫点头,对着陆猫猫说,“常安公子说让你来给我做学徒,在我这个院子,咱们没有姑爷和府医之分。”

“你是主人,我是客人?”陆猫猫挣扎地问,带个徒字,辈分就矮一截。

“我是大夫,你是学徒。”王大夫强调。

“今天你来得晚了,明日早点来,洒扫庭院,早晚给祖师爷敬香,做完这些跟着你师兄学认药材。”王大夫指了指他旁边的徒弟何光对陆猫猫说。

“给哪位祖师爷敬香。”

“自然是我王家先师。”

“不干,不干。”他才不要给自己找个祖宗拜。

王大夫不悦,“不敬祖师,这是你学艺的态度?”

“我没想学你家技艺,不拜你家祖宗。”陆猫猫坚定地说。

“不识好歹!你可知其他学徒过的是什么日子,我肯直接教你识药,已对得起东家,对得起你,你竟不敬我王家先祖。”

“我没有不敬。”当然也没有特别尊敬,“我只是不想早晚拜他而已。”

“你要学我医术就得拜。”

“那我不学了。”陆猫猫硬气地拒绝了王大夫的要求。

王大夫甩着衣袖回屋里,“正好老夫也不想教你这顽石。”

“姑爷,王大夫,有话好好说。”余穗见两人几句话就闹掰了,赶紧出来劝和,“姑爷,只是上柱香而已,不妨事的。”

“哼,我就是不想拜。”

陆猫猫说完同样甩着袖子离开,剩下余穗和何光两人面面相觑。

余穗尴尬地对何光说,“何兄弟,你先宽慰宽慰王大夫,我再去劝劝姑爷。”

“好。”

何光目送余穗离开,才进屋内寻他师父。

“那个无礼的小子走了?”王大夫见到徒弟问。

“是。”

“我从未见过这等厚颜无耻之人,学人技艺,还不想敬人祖师。”王大夫的气还梗在胸中没有消散。

何光见师父气鼓鼓地,无奈说道,“师父,常安公子只让我们观察陆姑爷是否有学医得天赋,并没有说让他拜入门墙。”这是下一步交易该谈论的问题。

祖师现在拜也可不拜也可。

但王大夫却十分固执,“老夫的医术来自先祖,跟我学医,自然要拜我祖先。你将来出师了,记得不可不敬祖师。没有祖师,哪有我们的饭吃。”

何光表示他会牢记师父的叮嘱的。

“师父,若陆姑爷真的不和我们学了,举荐师弟进太医院的事,余家是不是就不会兑现了。”

何光口中的师弟是王大夫的儿子,自小和王大夫学医,王大夫跟着余家人回老家,他的儿子留在家中侍奉祖母,经营家中药堂。

王大夫先祖是两百年前的一位名医,医术精湛。到现在王家人还在吃他传下来的老本,靠着祖先传下的医术在京城立足。王家人对这位先祖十分尊重,外出都要带着画像供奉。但百年过去了,王家再没有出一个能达到先祖水平的医术天才。王大夫平生有两愿,都和医术有关。一是希望能收集到不世出的典籍,精进医术,二是希望家中有人进入太医院,遍览天下医学典籍,完善他家的医书。

余常安以推荐他儿子进太医院为条件,王大夫才愿收下陆猫猫做学徒,甚至跳过了传统的对学徒的刁难环节,若是平常人早就该感激涕零了,哪想到陆猫猫连柱香都不愿意给他祖先上。

真是个不开化的野蛮人。

王大夫沉默片刻,“老夫也不知,咱们且等着吧,看余家对那小子是什么打算。”

“只能如此了。”

余穗找到陆猫猫,好说歹说,连余老爷子和余小鱼都搬出来了,也没能把陆猫猫劝回去,只能回去禀报余常安。

“让他磨豆腐都没有这么大的气性,敬柱香就惹恼他了?”

“或许是王大夫的祖先和姑爷信的神灵有冲突,姑爷不能同时拜两位神。”余穗猜测。

“你知道那只猫儿信的什么神。”余常安看向余穗。

余穗摇头,姑爷从来没有提过这方面的事,也没见他拜过神,嘴上说修道,也只是晒着月亮睡觉,连坐都不打,谁知道他修的哪门子道,总不能是好吃懒做睡着涨修为的道吧。

其他人劝不动陆猫猫,余常安只能自己出马了。

出了门,余常安径直向小鱼的游乐场走去。只要陆猫猫在家,小鱼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等到了地方,就见陆猫猫和小鱼还有那个叫小草的女孩子、桑枝的小哥儿围了一个圈,转着圈踢毽子,陆猫猫踢给小鱼,小鱼踢给桑枝,桑枝踢给小草,小草再踢给陆猫猫。余常安看他们踢了几圈,小鱼都没有出错过 ,心中升起一种老父亲的安慰。

想到一会儿要询问陆猫猫,决定是训斥他还是冷着他或者是强压着他去学医,余常安就一阵心累,他才二十出头,新娘子还没有娶进门,自己的娃都没有生,却快要成为这俩的爹了。

“猫儿,我不是让你去学医了,你怎么在这里。”

陆猫猫知道大舅哥一定会找来,早有心理准备,他将毽子扔给小草桑枝,牵着小鱼来到余常安跟前。

“大舅哥,我不愿拜他家祖先。”

“为何?”

“因为我不信他家祖先啊。”陆猫猫理所当然地说。

“没让你信,你学人家的医术,向人表达一下敬意总可以吧。王家祖先是二百年前的人了,你给一位两百年前的长者上柱香也不过分。”

“不是上一柱香,是每日早晚供奉。”

“这的确不妥。”

他是让陆猫猫去确定下有无医学天赋,顺带认识些草药学几个治头疼脑热的方子,可没决定让陆猫猫拜入王家。王家是不错,但他大伯认识更好的人家。

得到家长的认可,陆猫猫的眼睛一下变亮了,“大舅哥,你也觉得我没做错。”

“我让你去向王大夫请教,是想让你跟他一段日子,看你有没有当大夫的天赋和兴趣。”

陆猫猫正说他没天赋,更没有兴趣,就听余常安又说,“若是你有这个天赋,老爷子可以托关系将你送入太医院,将来做个小太医,你也不必费力考科举了。”

让一只猫妖进宫当太医?是谁想出这么天才的主意的。

是生怕猫猫死得不够快吗。他虽然拥有了人身,但灵魂还是猫啊,皇家凛然不可侵犯天然压制他们精怪,他有小鲤鱼长辈的祝福,考个科举还可以,进宫日子可不会好过。

陆猫猫的头摇出了猫头残影,“我不进宫,我不要做太医。我不进宫,我不要做太医。我不进宫,我不要做太医。”

余小鱼见状跟着疯狂摇头,不一会儿晕倒在陆猫猫身上,陆猫猫察觉也不摇头了,赶紧把余小鱼扶起来 ,晃晃悠悠地找了个地方让余小鱼坐下休息,自己坐在小鱼旁边。

余常安见这两个笨蛋一个晕了,一个半晕,气笑了。

第32章 第 32 章 猫猫主动背书

“你俩的头还晕吗?”

余常安等了片刻, 走到陆猫猫和余小鱼身前问,大舅哥居高临下带来的压迫感让陆猫猫倍觉压力。

“我还有点晕,”陆猫猫说完立刻转头问余小鱼, “小鱼,你的头还晕不晕?”

“晕、晕。”余小鱼指着自己的头,表情又纠结又难受。

“你要是不去王大夫那里,就只能再回去磨豆腐了。”余常安恐吓陆猫猫。

陆猫猫心一横,“磨豆腐就磨豆腐。”

虽然林树家的因为和自己一连磨了几天豆腐, 开始散发怨气了, 但陆猫猫表示只能继续对不起他。他不学医,不进皇宫。现在已经不是供个祖师爷,给自己找个祖宗的事了,学得好要进宫太可怕了。人在公门好修行, 但他一只没有得到认可的猫猫,可不敢闯宫门。

强捧遭天谴。

老爷子和大舅哥太有本事,快把猫捧上天了。

陆猫猫表示受不住, 他真的受不住。

因为陆猫猫打死不肯再跟着王大夫学医, 余常安劝不动他,只能不管他了。

大舅哥生气离开,陆猫猫心中忐忑, 不知道他又要给自己安排什么又苦又累的活儿。心中委屈的陆猫猫哇了一声,对余小鱼倾诉起来, “小鱼,我好难过。”

余小鱼头晕的还没找着北,闻言轻轻拍了拍陆猫猫,声音带着几丝飘忽,“不、不难过。”思索片刻, 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陆猫猫,“猫猫,吃。”

陆猫猫接过荷包打开,肉干装得满满的。陆猫猫吃了一块肉干,心里好受多了,又继续对着余小鱼撒娇,“小鱼你对我最好了,我不想做太医。”

啊?余小鱼不懂太医是什么,猫猫不想做那就,“不,不做?”

陆猫猫又吃一块肉干,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我也不想卖豆腐。”

这下余小鱼就更加费解了,他不知道买卖是什么,更没见过人家做小买卖,但猫猫不开心了,他希望猫猫好起来,“那就不卖?”

余小鱼的理解,让心情已经好转的陆猫猫更加喜悦,“小鱼,这个家只有你最懂我。”

哈哈哈。

早在余常安还在的时候,石松嬷嬷他们已经开始忍笑,眼下见陆猫猫向余小鱼撒娇,实在忍不住的几个人笑出了声。

“小鱼少爷,陆姑爷太可怜了,咱家只有你懂他。”余小鱼恢复的越来越好,翠喜也越来越活泼。

“哼,我和小鱼心有灵犀,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翠喜的笑容更大了,“是是,姑爷和少爷心有灵犀。”转头就当着陆猫猫的面对余小鱼说,“小鱼少爷,你不要对姑爷太好了,否则他的懒病又该犯了。”

“你不要挑拨离间。”陆猫猫指着翠喜没好气地说。

他才不懒,别管过程怎么样,大舅哥让他做的他都做了,让他学的他也都没含糊,这就够了。管什么过程,过程不重要。

余小鱼没管翠喜和猫猫的斗嘴,摸着陆猫猫的头说,“好。”

明白余小鱼这是说要对他好的意思,陆猫猫心里流过一道暖流。同时腰板挺得更直了,对着翠喜这个胆大妄为的小丫头嘚瑟道,“姑爷我是有你家少爷做靠山的,你再敢笑我就扣你的月钱。”

翠喜配合着立马求饶,“奴婢做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少爷和姑爷不要扣我的月钱。”

陆猫猫对翠喜的态度十分满意,又转向两个小孩儿,“你俩再笑,今天上午的糖果就没了。”

小草和桑枝立马收敛了笑意,他们这些小孩儿这些天陪小鱼少爷玩耍,余家除了糕点,偶尔也会给他们一些红糖、红枣之类的东西做报酬。要是因为笑话了陆姑爷,额外的糖果没有了,就太不值得了。

没有人敢违逆的陆猫猫在院子里称霸了一上午,大舅哥没给他安排其他事,他也就心安理得的陪小鱼玩。

等中午将余小鱼哄休息了,无事可干的陆猫猫去了余常安书房。

陆猫猫到的时候,余常安正在练字,他抬头看了眼陆猫猫没说话,陆猫猫靠近瞄了一眼大舅哥写的东西,看到《静心咒》三个大字,心虚的他马上退开了。他快步走到书架前,打算找几本启蒙书。但陆猫猫把他大舅哥的两个书架,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四书五经、诗书史书甚至天文地理、名人游记都有,就是没见到一本蒙学的书。

“找什么呢?”

写完一遍《静心咒》,见陆猫猫还在他两个书架前来回徘徊,余常安问他。

“找些认字的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余常安语气惊讶,望向窗外。这还是那个嚷嚷着读书,结果一点行动都没有的猫儿吗。和王大夫吵一架还开窍了?就这么怕当太医?

“你们都说我读书的心不诚,我要证明给你们看。”陆猫猫说。

见陆猫猫来真的,余常安自然不会打击他,仰了仰下巴指示他看墙角的一个小箱子,“诺,你要的书在那里。”

陆猫猫走过去,将积了些薄灰的小书箱拿出来,又用鸡毛掸子掸去上面的灰,才将箱子打开。箱子中从上到下摆列着一整套的启蒙书籍,《三字经》《千字文》《千家诗》《幼学琼林》《声律启蒙》《孝经》等等,书籍的纸张已经泛黄折旧,但页面整洁的连个折痕都看不出来。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砚台、几只小毛笔,明显是几岁的小孩子用过的。

“这是我开蒙时用的书,带回老家是想给小鱼用的,现在倒是先便宜你了。”

因为怀真道长说小鱼及笄之年会好转,他和老爷子心中都抱着这样的希望,回乡时才带了一部分启蒙书籍。小鱼还没用上,倒是让他的赘婿先用上了。

“我和小鱼一起用。”陆猫猫小心地拂过书的上方。

“你先自己学会再教小鱼吧。”

小鱼现在跟个三四岁的孩子似的,实在没有办法过多教导。

“大舅哥,你不要瞧不起我,更不要瞧不起小鱼。我们俩很聪明的,一学就会。”陆猫猫为自己和余小鱼鸣不平外加正名。

“那你赶紧学吧。”他也想知道这只猫儿怎么一学就会。

陆猫猫从箱子里取了一本《三字经》,将箱子放回原处。正打算离开,停顿片刻还是来到大舅哥前,打开书的第一页,“大舅哥,你将前八句给我念一下,我对照着记一下。”

“你还真不客气。”余常安又敲了下陆猫猫的头。

陆猫猫捂着自己的头,“我都开始读书了,你以后可不能再打我的头了。”

“知道了。”

余常安将前八句读给陆猫猫听,陆猫猫跟读了几遍,差不多背下了,就要退出书房。

“等等,知道什么意思了吗就走。”

如果是四五岁的蒙童,初学时只需背诵记忆即可,不需要给他们讲解意思。但陆猫猫已经十五,理解能力比幼童强,可以做些讲解。

“差不多吧。”陆猫猫说。

“那你把人之初,性本善的意思给我解释下。”

“天地间出现的第一批人,他们全知全能全有,道德完美,性格本真,非常善良。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道德一衰再衰,人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现在什么模样?”余常安阴恻恻地问。

“本真不在,容易走偏。”陆猫猫歪着头说,正道中道不易行,人走着走着就偏了,精怪何尝不是。

“你懂得可真不少。”

“就一点点。”陆猫猫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了个小缝,讨好地看向余常安。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歪理邪说,把你这套东西忘掉,老老实实地学释义即可。你记住这句话的意思是人刚出生时,本性是善良的即可。”可别发挥了。

陆猫猫看向大舅哥,一副你真的相信吗的模样。

“学而再思,读书最忌讳像你这样似是而非党同伐异。学一先生之言,就以为是至理名言,再学不进去其他东西。”

陆猫猫思索了下,大舅哥说的也有道理,带着偏见去学习,只能加深自己的固执,倒不如不带想法,学完了再思考。

陆猫猫收起自己活跃的思维,认真听大舅哥的讲解,“教之道,贵以专。这是说师长、父母在教导学生、子女时要专心致志,学识、德行的塑造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同样要求学生一心一意,持之以恒的学习。你懂吗?”

“你懂吗”三个字带着浓浓的威胁,陆猫猫想不懂都不行。

“我懂。”

总之就是要坚持下去,他要是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正式读书的时间只会无限延长。

陆猫猫学完八句三字经就回自己的院子了,在他的猫生中,繁体字、简体字的大字报都见过,但真正使用过的是简体字,没办法,学不会就没法刷短视频看剧。

陆猫猫强记下这些字的繁体字,打算来个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悄悄往下学了几句。等读了三十遍时,他就已经有些恶心,六十遍时已经要晕倒了,陆猫猫终于放弃了,这样的学习方法,只有那些狠人可用。柔弱的猫猫还是老老实实找人请教吧。

第33章 第 33 章 猫猫的打算

余常安下午和余老爷子下棋时谈论起陆猫猫, “爷爷,猫儿身上藏着大秘密呢。”

“你又发现了什么?”

余老爷子略带好奇地追问,余常安经常和他分享陆猫猫身上的违和之处, 余老爷子对此十分习惯。他自己也发现过几处不同寻常的地方,比如陆猫猫竟会欣赏水渠和农田之美,又比如他十分注意自己和小鱼的卫生。

“他没有学过医术,却对做太医避之唯恐不及,实在不像寻常人家养出来的。”

寻常人家的孩子, 若是得知自己有个做太医的机会, 只会拼命学习医术争取早日进入太医院。实在没有天赋,不说如丧考妣,也会肉疼惋惜自己失去了宝贵的机会,不会像陆猫猫这样干脆彻底地拒绝, 一点留恋都没有。

“那他应该不是不想学医术,而是不想做太医。”余老爷子肯定地说。

“他这也不想,那也不想的, 比咱家正儿八经的公子少爷都要挑剔。”余常安忍不住抱怨, “祖父,你不觉得猫儿的见识、表现,还有想法, 不像是一个猎户能养出来的。”

没人规定猎户家的孩子一定是什么模样,但他们的贫困, 就决定了大多数人都是目光短浅没有长远打算贪图眼前利益之辈,骤然翻身,更容易有欺凌弱小之势。

陆猫猫身上的缺点不少,但他的懒散、抬杠、顽皮,对小鱼蛮不讲理的维护, 在余府的坦然自若,还有满口的道理,不自觉表现出的认识,比起猎户之子这个身份,更像是富贵人家养出的心地还算善良的纨绔。他没有长远打算是他不需要,需要他认真的时候,虽然经常抱怨,也能认真学习安排给他的事务。现在还学会了为自己争取,没给他启蒙,他自己给自己安排。虽然陆猫猫这样是让他逼出来的,但开窍的速度太快了。

还有,以他们余家的地位,陆猫猫当了他家的赘婿,说是和鲤鱼跃龙门差不多不为过,但陆猫猫不仅不避讳自己的出身,和不如他的人都能说上几句。更为难得的是,在他们面前从不曾自卑过,给他的东西他接着,不给他的他也不在意,从没有因为财物的事情进退失据过,这样的心态连考上进士做了官的农家子都难以做到。

如果说他知道小鱼是余家珍宝,为了图谋更多的东西暂时隐忍,就更说不通了。再多的财物,也买不来一个太医的职位。医者的地位再不高,太医可是官身。一个都知道考科举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拒绝的东西的分量。

陆猫猫与其身份截然相反的特质,让人想不注意都难。若不是确定人还是那个人,余常安都要怀疑陆猫儿换了个人。

“对余家和小鱼没有妨碍,就莫要管他了。他这种神异之人,想法和世俗不同,倒也不奇怪。”

余老爷子将陆猫猫的不同归咎为他的神异,不用药就让小鱼好转起来了,怎么可能是普通人,余老爷子不想太过深究。

余常安不确定陆猫猫藏的秘密对他们有无害处,因此还有继续探究的意思。余老爷子不阻止余常安的想法,孙子已经加冠,有自己的主意,只要他不走偏,想做什么都是自己的事。

这时余常安想到陆猫猫中午时大言不惭地说要考科举,对余老爷子笑道,“您若是再问一次他将来的打算,这次他该有不同的答案了。”

“嗯?你觉得他真的想明白了?”

余常安点头,“他该是有自己的计划了。”

在县城两个月都没有考虑过的事,到了庄子不到二十天就有答案了。

“年轻人只有吃过苦头才会懂事。”余老爷子感叹,以为陆猫猫是因为这些天的苦力活改变了态度,“不过,还要多观察几天。若那猫儿只是做个样子,想要欺骗你我,可不能让他得逞了。”

“爷爷你慧眼如炬,定不会让猫儿给骗了。”余常安恭维老爷子。

“若他能过了你那关,骗过老夫还不容易?”

“那就是他的本事了。”

余常安虽这么说,却不认为陆猫猫有这样的能力。无他,心思还是太浅。大概是以前生活的环境,不需要费劲掩盖心思,现在也没个意识。

陆猫猫不知道老爷子和大舅哥闲暇时已经将他剖析过无数次,讨猫厌的大舅哥还想探索他的小秘密。他学了八句《三字经》的内容,下午陪余小鱼玩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教给他。这家中除了猫猫狗狗,都认得几个字,只有小鱼一只文盲。

可不能让小鱼被孤立了,陆猫猫觉得为小鱼扫盲是自己的责任。

因为有了交流的人,背了几十遍的句子,终于不让猫猫觉得头晕犯恶心了。

“人之初,性本善。”

陆猫猫念一句,小鱼跟着学一句,来陪小鱼的几个孩子都跟着念起来。好好的玩乐之地,突然间变成了寓教于乐的场所。

余老爷子和余常安散步经过,远远地就听到这边的读书声。

“非凡对小鱼有心了。”余老爷子心中动容,以前他不是没有尝试教小鱼读书,那时候小鱼只会静静地看着你,或者盯着桌子椅子瞧,乖巧得让人心疼。都不敢想小鱼会有今天,声音虽然笨拙,但的确是在背书。

“小鱼已经好起来了,爷爷你不要太过伤心。”

“常安,我这是开心。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当初当机立断是对的。”

余老爷子又夸奖起余常安当初马上让陆猫猫入赘这个决定,若是按他的性子,怎么都要考察陆猫猫几个月才肯让他接近小鱼,余常安大胆的决定让他提前几个月见到了小鱼如今这般模样。若不是真心喜欢小鱼,陆猫猫怎么能为小鱼尽心到这地步。

只愿这对小夫夫可以长长久久。

陆猫猫不仅向余常安请教,也向余老爷子请教,他都决定要读书了,自然要让两个当家人都知道。

“老爷子,这个窦燕山是怎么教导孩子的,让孩子都成材了。”有义方,也没说是什么方法啊。

“孝悌忠信,言传身教。”随之老爷子将窦燕山年轻时为富不仁,三十了还没有子嗣,先人托梦后痛改前非,开始行善积德,生了五个儿子,有了孩子后对孩子严格教导的事讲给陆猫猫,最终窦家的五个孩子先后中了进士,“五子登科”说的就是他们家的故事。

陆猫猫沉思,五个儿子都适合读书,这窦燕山福气可真不小。生一个成材一个,皇帝都要羡慕他们家了吧。

“非凡,你在想什么。”见陆猫猫走神,余老爷子问。

“老爷子,书上只有十二个字你却能讲出这么多内容,真的太厉害了。我感觉这些书都是写给懂的人看的,普通人家读书真是不容易。”

“某些版本的书会有注解,启蒙的夫子也会讲解。”

就是自学不了。

和现代的防自学教材一样,没有人引路就不能登堂入室,学到高深精微的学问。

“还好我有老爷子你和五哥两座宝山,可以免去求学之苦。”陆猫猫十分庆幸,当他决定读书的时候不用辛苦去找老师。

余老爷子闻言不禁想起昨天余常安说过的话,“常安说你见识不浅,此言不虚。”

“五哥竟会夸我?”陆猫猫喜上眉梢,大舅哥竟然有夸赞他的一天,难道是看到自己上进了,相信自己读书的诚意了。

余老爷子不知陆猫猫心中所想,“常安说,你现在对未来应有自己的想法了。”

“是有点不成熟的想法。”陆猫猫低下头,声音都变小了,好像羞于将自己的想法分享与人。

“说来听听?有不严谨的地方,咱们可以完善一下。”

“老爷子,我想读几年书,最好能考个功名,将来不至于人人都笑话小鱼。若是不能我就给小鱼当个管事的,我俩一起做个地主公地主夫郎。这可能就要仰仗老爷子和五哥多多照顾了。”

“你的想法倒是务实。”

没办法,他要带着小鱼在这世上安身立命,就不能太自我。

“修道之事,你现在是如何想的。”

“我不知,但我不会离开小鱼。夫夫之道在于恒久,答应入赘那天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陆猫猫跟了许多主人,见过别人庆祝金婚、钻石婚时,铲屎官们的羡慕,他慢慢明白了人类心中对长久与稳定的期许。他的小仙男是天下最好最美的人,陆猫猫愿意将自己理解的最好最美的东西给与他。爱出者爱返,他相信小仙男不会辜负他的。

“至于修道,做人也是修道的一种,我打算先好好做人。”

精怪化形也需要在红尘中历练,他提前拥有了人身,还有了身份、家眷,合该珍惜这次机会才是。不是修炼法术才叫修炼,失去了的修为术法是他复活的代价,落子无悔,猫生还要向前走,不必太过眷恋。

做人难,人难做。好好做人,一辈子的时间都不一定够用。余老爷子不知道陆非凡是否意识到这四个字的重量,面带微笑地说,“非凡,等你将来读书深入了,定不会后悔。”

不是只有和尚道士才懂道,圣人之道传之久远,若真能践行,并不比修仙问道容易。陆非凡就是没有正经读过书,否则他会发现他的许多想法在典籍中都能找到来源。余老爷子和余常安之前不和陆非凡谈论这个,是不想助长他谈玄的心思。现在不说,是想等陆猫猫自己发现,倒时候他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第34章 第 34 章 出门赴宴

“姑爷, 你读了书,人都变得精神了。”傍晚余有钱来帮陆猫猫打理菜地的时候忍不住夸奖他,这两天是陆姑爷跟他学种地以来最有精神头的两天了。

人家都说读书耗费心血, 陆姑爷却像是吃了补药一样,难道,“这就是那什么有诗书气什么花吧。”

“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对对对,就是这句,姑爷不愧是读书人 , 现在说话都这么有学问。”

陆猫猫汗颜, 对什么对。他状态好,不是因为读了书,而是两天没做重活。大舅哥这两天良心发现,没让人催着他再去做豆腐。

陆猫猫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久一些。

无事一身轻的他, 夜间躺在床上休息时,才发现他的床是多么柔软多么舒适,将自己全身心沉浸在被子里, 又是多么轻松多么惬意。

陆猫猫含糊地回答余有钱, “算是吧。”

“姑爷,读书真好呀。”

不然陆姑爷的谈吐不会立刻像变了个人一样。

陆猫猫觉得还行,读书没有他以为的那么难。他已经用了一百多年的脑子仍然非常好用, 背起书来可快了,这是陆猫猫之前都不敢想的。就是小鱼笨笨的, 记了忘,忘了记,让猫猫跟着干着急,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分给小鱼一半。

“老友,你还想继续读书吗?”

“姑爷说笑了, 我现在什么都读不进去。秋收后,家里就会给我娶夫郎,等将来有了孩子,我先送他们入丙班学几年,谁有读书的天赋就咬紧牙关送到乙班去。”余有钱谈起对将来的规划眼睛里充满了憧憬和希望。

姑爷都这个年纪了,老爷子和常安公子还费心让他读书,可见无论什么时候,读书都是这人世间第一等的好事。余有钱以前那些娶了夫郎多生几个孩子,孩子长大了多佃几亩地,多种些粮食攒几亩属于自己的田地的想法悄悄发生了改变,他还是会多种地多种粮,但让有天赋的孩子去读书成了他心中新的念想。

恰好他们余家族中有这个条件,蒙学比去别处读书花费的少许多。大家的祖坟都是埋在一处的,埸老爷子一家已经旺起来了,就是等,总有轮到他们的时候。

就算孩子将来做不了大官,当个账房做个管事,也算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陆猫猫不知道自己读书这件事给余有钱带去这么大的影响,“你要娶夫郎了,到时候一定要请我,我去给你道喜。”

“到时候我敬姑爷几杯。”

喝酒?

“我不喜欢喝酒。”陆猫猫苦着张脸,当猫的时候偷舔过一点白酒和红酒,差点没把自己送医院,要不是他已经成精了,可能就扛不住了。而且,酒精又辣又涩,味道实在让他喜欢不起来。

“姑爷,哪有男人不喜欢喝酒的。”余有钱笑话陆猫猫。

“我就是。”

“那姑爷你可要学学了,不然将来出门做客,不会喝酒会被人笑话的。其实也不需要特意学,等你喝了第一口自己就会了。”余有钱回味自己第一次喝酒时的滋味说。

陆猫猫表示不信,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酒的。再说,酒也不是个好东西,多少人喝酒误事,能不沾还是不沾。

青瓜蛋子,根本不懂酒的好处。余有钱心中嘀咕陆猫猫,同时不再给他介绍酒的好处。等将来姑爷出了门被灌酒,就知道他老友说的是对的。

陆猫猫回到家里,见到小鱼忍不住叹了口气,恰好被余常安见到了。

“你叹什么气,难道是这两天没给你安排重活,你不习惯了。”

“不,我很习惯,大舅哥你再让我松快两天。”可别安排什么学医做豆腐之类的了,他的时间很宝贵,能不分心到那些事情上就不分心的好。

余常安冷哼一声,这个懒货。

“余有钱秋收后就要娶夫郎了。”而他的小鱼还小小一团。

余常安用看禽兽的目光看陆猫猫,“小鱼这个样子,你想成亲?”

“没,我就是有点羡慕。”

“收起你的羡慕,敢对小鱼动手动脚,我就阉了你。”余常安用最冷酷的声音说出最残忍的话。

陆猫猫觉得自己的两个蛋蛋一凉,他在现代斗智斗勇保住的蛋蛋,可不能栽在大舅哥手里,“大舅哥你太血腥了。而且,你是不是说反了。”

明明是小鱼先对他动手动脚的。

“嗯?”

在余常安的威胁下,陆猫猫从心改口,“大舅哥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小鱼的,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他,包括我自己。”

“你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想来还是太清闲了,明日就……”

“明日我会好好读书的。”陆猫猫急忙打断余常安的话,牵起余小鱼就跑,“小鱼,走,咱们去背书。”

“马上要吃饭了,你怎么把他俩给吓跑了。”

余老爷子出来时,正好碰到陆猫猫拉着小鱼余向外跑。

“还是得经常吓一吓,那个猫儿才能老实。”

闻言,老爷子就知道陆猫猫又心思浮动了。

陆猫猫还没有吃上余有钱的喜酒,余明却先上了门请他去外头吃酒。

“你什么时候和余明关系这么好了。”余常安正在和陆猫猫讲解释义,余穗来说余明上门邀请陆猫猫,余常安有些惊讶。

“我也想知道。”猫猫白眼。

“就见过两次面,我能和他有什么交情,怕是来者不善,我能不去见他吗。”陆猫猫提出了一个自己都不认为可行的想法。

“你是病了还是伤了?”亲戚上门哪那么容易避而不见的。

陆猫猫叹气,“人情世故,就是我上进路上的绊脚石,有这个功夫我能多背几句书了。”

“别贫了,跟我走。”

陆猫猫和余常安一同来到大堂,余明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见两人一同出现,站起来和他们打招呼,“常安,非凡。”

“明大哥。”陆猫猫回礼。

“今日上门是因为族中有兄弟想要结识一下非凡,在县城摆了酒,让我来做个说客,请非凡去小聚一下。”

宴无好宴,猫猫不想去。

“多谢明大哥好意,只是我不能喝酒。”

“非凡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现在正在读书,要专心学业,喝酒误事,我担心从县城回来,课业就完不成了。”

余常安看向误导余明的陆猫儿。

陆猫猫才不看他,大舅哥没有正式给自己开蒙,他自己给自己开不行吗,大舅哥没有给他布置作业,他可以自己给自己布置。

“非凡这么快就开蒙了?”余明看向余常安,没想到余常安竟然这么重视这个陆非凡,他声音略带为难的对陆猫猫说,“我这来的倒不是时候了,只是包厢已经订好,族中兄弟都在县里等着了,若非凡不出现,我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们交代了。”

请客不提前告知,这不是活该吗。陆猫猫才不同情他。

“这样吧,我让人通知他们一声,咱们今日只吃菜不喝酒,非凡意下如何。”

“我今日的书还没有背完。”陆猫猫不情愿。

“学习是长久功夫,休息一日不妨事。我替非凡向常安你请个假。”余明看向余常安。

余常安无视陆猫猫递过来的眼神,“既然明大哥相邀,你就去一趟,多结交一些族人。”

“五哥,你陪我去吧。”陆猫猫可怜兮兮地看向余常安。

但余常安却无情地抛弃了他,“我还有其他事要忙,让余穗陪你走一趟。该给你身边配个人了,不能总是逮着余穗一个人使唤。”

陆猫猫没心情谈论配下人,“这个下次再说,你在家有什么事。”

“说了你也不懂。”他还能让你一只猫管到头上吗。

见陆猫猫连去个县城都不敢,还想让余常安陪着,余明心中对他更不屑了,他上前对陆猫猫说,“非凡兄弟你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其实就是族人之间互相结识一下,吃吃喝喝,不会有人吃了你的。”

“他就是胆小,刚来庄子的时候,站在大门口半个时辰都没敢出去。”

陆猫猫抗议大舅哥编排他,“我说了,我那是谨慎,是谨慎。”

“那你和明大哥他们相处就不用那么谨慎了。”

哎?

陆猫猫眼睛一亮,大舅哥这是什么意思?让他随意一些?那不小心绊倒个人,发生几句口角,是不是没关系?

余明还在客套,“大家都是兄弟,非凡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不用拘谨。”

“我知道了。”

拒绝无效的陆猫猫带着余穗坐上余明的马车跟着他一道去县城了。

在路上余明询问陆猫猫,“非凡,你什么时候开蒙的。”

“就前几天。”

“送豆腐结束之后?”

“差不多。”

“常安这么快就安排你读书,说明他十分器重你,你莫要辜负了他的心意。”余明假惺惺地说。

陆猫猫演得比他还投入,“我会时刻记着大舅哥的恩情的。”

“那就好,你的地怎么办?”

“继续种呀,我早晚都要去打理菜地,五哥还让有钱大哥继续帮着我。”

“这可太辛苦了。”

“五哥说老爷子年轻时候比我辛苦多了。”

埸老爷子是什么人物,你一个赘婿,是怎么敢这样比的,余明心中腹诽,面上没有却表现出来,又问陆猫猫开蒙的进度。

“《三字经》,我五岁的时候就学过了,非凡你这个年纪学倒是有些迟了。”

“不迟。”陆猫猫笑眯眯地说,“有些五岁开蒙的,活到七八十岁就是长寿了,我活到一百岁,十五岁开蒙,和他们差不多。”

“额……”这是哪门子的歪理,“活到一百岁,你好大的口气。”

唉,只有猫猫自己知道他已经活过第一个一百岁,再活第二个并不难。

第35章 第 35 章 猫猫耍酒疯

余明将包厢订在了陈家酒楼, 到达酒楼时,打发余穗和其他人的长随一同去吃酒。

余穗看向陆猫猫,“去吧, 小酌两杯就好,不要喝醉了。”

“是,姑爷。”

“非凡,你不喝酒,怎么也不让余穗喝?”余明调笑陆猫猫。

“我担心他喝醉了, 回去了五哥罚他。”也担心, 万一自己一会儿出个事,没人送他回家了。

“常安规矩真严。”

两人闲聊几句到了包厢,里头已经有六个青年人在等他们。

余明向众人介绍陆猫猫,“各位, 幸不辱命,我把非凡请来了。”

“可算来了,就等你们来了上菜了。”

“这就是非凡, 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我是余晖, 你叫我晖哥就好。”

“余晖是我堂弟。”

余明为陆猫猫介绍,余晖是他二叔的长子,家中排第三, 平日跟着二叔在县城打理粮油铺子,不常在村中。除了余晖, 余明另一个堂弟,余晨也在场,他是余晖的三弟,家中排第六。

另有两人是幺房老爷子大侄子家中的孙辈,名余旸、余昕, 两人一个十八、十六,在家中的排序为第八和第十,因和家中兄弟、堂兄弟年纪相差较大,还在蒙学读书。

幺房老爷子家中来了个叫余海的,年龄不大,但辈分比在场的人都要长一辈,人比较端着,表情也十分严肃。

身体强壮但面目温和的青年是余老爷子堂兄家的余旭,余旭也正在读书,并准备明年参加县试,尝试考童生。

“咱们余家真是人丁兴旺呀。”陆猫猫不由得感叹。

虽然今天只来了七个人,但每个人家中都有庞大的兄弟团。

“人多力量大,非凡你以前住在山上没见过这么多人,等将来相处久了就知道族人多的好处了。”余明说道。

“现在大家都认识了,让小二上菜吧。”

“我这就去通知小二。”

余晖走出包厢通知小二,不一会儿负责传菜的跑堂依次端着菜进来。因与会人数众多,余晖他们定了十六道菜,将陈家酒楼的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包了个全。

“非凡,我和晨弟不经常在村子里,余旸他们正在读书,你来余家这么久,咱们现在才想起来宴请你,还请你多海涵。”余晖客套地说。

“晖哥客气了,我也不经常出门。”

“非凡心胸宽大,我敬你一杯,希望你日后好好照顾鱼哥儿,孝顺埸老爷子还有怀庆二大爷。明哥已经提前让人来说过,你不能喝酒,我干了你随意。”余晖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陆猫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多谢晖哥体谅。”

余晖敬完酒,余晨等人分别上前来给陆猫猫敬酒。

余晨:“非凡,等你回县城记得来找我,我带去出去玩。”

“一定,一定。”一定不会。

“非凡,有事和海叔说一句,能帮我的一定帮。”

想打你爹一顿你帮不帮,“我记下了。”

余明、余旸、余昕也都和陆猫猫说了些客气话。陆猫猫虽滴酒未沾,但已经被酒气熏得有些醉了。

“非凡,常安哥已经给你开蒙了,咱们有空可以互相探讨下学问。”余旭笑眯眯地说,“还可以交流下种地心得。”

“今日咱们出来吃酒,不谈读书的事了。”余旸打断余旭,“余旭,畴老爷子对你们管得可真严格,他自己年轻时候一边耕地一边读书,现在要求你们这些孙子也要做到。”

“我听说你们家不会种地的,畴老爷子说将来不会给他分田,这是真的吗?”余昕问。

“我也不清楚,我家没人敢不听祖父的,都会种地。”余旭好脾气地说

“你和昂哥他们可真辛苦。”余旸感叹。

“都一样,咱们都要给家里做事。比起明哥、晖哥我只是在农忙的时候去地里帮几天忙,已经够轻松的了。”

“明哥、晖哥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想给家里做事,家里都嫌弃我们笨手笨脚。”余昕插话。

“咱们年纪还小,好好读书,将来下场万一考中了,可就扬眉吐气了。”余旭说。

余晖附和,“余旭说的对,你们这个年纪好好读书考科举才是正事,可不要把时间浪费到庶务中。我和明哥是没有那个天赋,才早早出来做事的。”

“是呀,要是能考中,我也不想每天和泥土打交道。”余明略带惋惜地说。

陆猫猫听懂了一点他们的机锋,余昕生的晚,家中兄长多,担心将来分家分不到多少家产,十分羡慕余明、余晖这种已经进入家里产业帮家中管事的。余旭是想在科举上死磕,余明、余晖见多世事,对有功名有权势的人十分歆羡。

“非凡,你都这个年纪了,埸老爷子怎么还安排你读书。”余昕见陆非凡只顾着吃菜,对他们的谈话一点都不关注,心中不满。

陆猫猫放下筷子端起脸,“是我自己想读书的,余家人都认字,我要是个文盲就太不合群了。”

“非凡,咱们族学总共才办了四十多年,不是人人都识字的,你不用担心只有你一个文盲。”余旭轻笑了一声给陆猫猫解释。

“正是这样,余有钱父姆那一辈不识字的多了。”余晖补充道。

猫猫不和没上过学的老头子比,“别人是别人,我是我。现在有机会读书识字我却不去学,白费了老天爷对我的厚爱。”

“你也就是命好。”余昕嘟嘟囔囔地说。

“你现在才开蒙,比别人晚了整整十年,学不出什么名堂的,为什么一定要读书,让自己过些松快日子不好吗。”余旸苦读十几年,深知读书之苦。

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也得能松快啊。

他要是敢放松下来,大舅哥第一个就不高兴。再有,他还要带着小鱼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现在不学本事更待何时。

“不晚,什么时候学习都不晚。旸哥你五岁开蒙,假设你能活到八十岁,一辈子识字的时间是七十五年。我十五开蒙,活到一百岁,识字的时间是八十五年,我还比你多十年。”陆猫猫用回答余明的那一套来回答余旸。

“还能这样比?”余旸酒气上头,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听到余旭等人的笑声,恼羞成怒地指责陆猫猫,“呸,凭什么你活一百岁,我只能活八十岁。”

“我身体好啊。”

“我也比不你差。”

“那可不一定。”

“咱们来比一比。”

“比就比。”猫猫不怕和人比较,余旸瞧着就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比起偶尔下地的余旭弱鸡多了。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余海此时给陆猫猫夹菜打圆场,“非凡,听说你是猎户出身,这些野味都该吃过。你尝尝自己做的和酒楼的有什么差距。”

“对,尝尝这道麻辣兔肉。”余晖跟着道

陆非凡牛气哄哄地吃了一块兔肉,他在余家吃的清淡,但觉得自己已经是人了,肯定能吃辣,没想到嗓子还是被辣到了,“好辣,好辣。”

“快喝点水。”余旭递了一杯温水给陆猫猫。

陆猫猫一饮而尽还觉得不足,拿起旁边一个杯子。

“这是我的酒……”

余旭话落,嗓子疼鼻子也短暂失灵的猫猫喝完了一杯酒,然后嗓子更加火辣辣地疼,同时眼前一黑。

“天怎么黑了。”

“非凡,你喝醉了?这是几。”余旭伸出两根手指在陆猫猫眼前晃动。

“淦,区区筷子精,竟然敢害你猫大王。”陆猫猫伸出手要去折余旭的手指,余旭见状不好,立马向后跑。

陆猫猫站起来去追他,余明抓住陆非凡的胳膊,“非凡,你醉了,快坐下,我让小二去厨房给你端碗醒酒汤。”

陆猫猫嗓子正疼,挣扎着转身,看见余明,“好你个刺猬精,竟给我下毒。”

“余晖、余晨快来帮忙,我要制不住他了。”

余晖、余晨忙过来拉陆猫猫,陆猫猫此时眼冒金星,分不清眼前是人是鬼,“两只黄鼠狼,别以为你们妖多,猫大王就怕你们。”

陆猫猫猛地一推,余晖和余晨连带着旁边的凳子摔到了地上 ,凳子砸了他们的腿,一时疼的站不起来,打败黄鼠狼的陆猫猫给了刺猬精余明眼睛一拳,余明疼地捂眼睛。

“你发什么酒疯。”余昕呵斥陆猫猫。

陆猫猫像是找到了仇人直奔余昕,对着他拳打脚踢起来,“猫狗不两立,黑狗精,吃猫大王我一记猫猫拳。”

余昕被陆猫猫打倒在地,陆猫猫得意地继续殴打他,“好弱的狗精,遇到猫大王算你倒霉。”

余旸、余海这时酒也醒了,上前拉架挨了陆猫猫两拳躲了起来。

包厢里的动静传到了外头,小二偷偷开了门缝瞧见了里头的状况,连忙跑去找掌柜的和余家的下人们。余穗上来时,见到喝醉了的姑爷正殴打余昕公子,余晖、余晨两位公子抱着腿躺在地上,余海、余旭、余旸、余明等公子躲在一旁看他家姑爷发酒疯,余明公子还捂着一只眼睛。

余穗急忙上前劝架。但醉了的猫猫分不清谁是谁,余穗制止陆猫猫继续殴打余昕时挨了一肘子,其他人更是谁靠近陆猫猫谁挨打,根本没办法把这个酒鬼拉开。

余穗没有办法,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姑爷打人,余昕公子骂人。

好在姑爷和他们余家下人想的一样,爆发力强耐力不足,不一会儿就力竭了,晕倒在余昕公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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