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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轩小说网 > 穿越后,猫猫入赘了 > 24-30

24-30(2 / 2)

现在老爷子和大舅哥都罩着他,对他不怀好意的人不敢明面上欺辱他。只敢用阴谋诡计,只要他不动如山,以不变应万变,大部分都能躲过去。

一只因为在之前的主家偷吃了一块肉差点被打死而变得非常记仇的灰猫说,“猫大王,你越来越不像咱们猫了。”

咱们猫猫有仇怎么能不报呢。没有能力就算了,现在它们猫多力量大,报仇并不难做到,猫大王怎么不让它们继续了。

“猫大王已经化形了,和咱们不一样了。”

“猫大王现在在学做人。”

“学做人?人可复杂了,猫大王学得会吗?”

“你傻啊,猫大王化形都会了,怎么可能学不会做人。”一只猫羡慕的声音响起。

“对,猫大王一定能学会。”

“那猫大王可以不要像人类一样坏一样小气,经常给咱们吃小鱼干吗?”

猫猫们包括不缺吃的大白猫都抬起头,五双明亮的圆眼期待地看向陆猫猫。

陆猫猫:……

这余家不是他当家,陆猫猫不能保证天天给它们加餐,只能催着它们赶紧吃。这些猫在陆猫猫跟前不敢造次,不争不抢,只管自己吃自己的,非常有规矩。大白猫外的四只猫吃饱,一猫衔着一条小鱼干跳出院子,不一会儿它们又回来,再次衔着小鱼干跑开,直到把陆猫猫的小鱼干都带走。

小弟不是谁都养得起的,变成人后连猫小弟都养不了的陆猫猫心有戚戚。

陆猫猫的感伤没有持续太久,第二天他早早被叫醒去种菜了,余有钱帮他做了规划,两个人忙完一整天将韭菜、苋菜、白菜、萝卜、茄子等一一种下。接下里只要早晚在地里浇水、锄草即可。

当陆猫猫以为自己要有段轻松的日子时,余穗把他请到了厨房,让他跟着帮厨哥儿学做豆腐。

“让我学做豆腐?人生三苦,打铁撑船卖豆腐,我哪里又得罪大舅哥了。”陆猫猫苦着脸问余穗。

“公子觉得姑爷有时间做坏事,是因为还不够累,让姑爷照顾菜地的同时,跟着林树家的做豆腐消磨精力。”

“谁说我不累的!我都要累趴下了。”

“还有,我做什么坏事了?”

“公子说姑爷知道。”

“我不知道,这是欲加之罪。”他没做错事,是大舅哥又看他不顺眼了。

然后余穗又通知了陆猫猫一个不幸的消息,“公子说吃太多油炸食物不养生,让厨房这些天少给姑爷炸小鱼干。”

“做豆腐就算了,连小鱼干都没有了?”

“姑爷该和小鱼少爷一样均衡饮食。”

很好,他和小鱼的碎碎念,被人拿过来堵他了。

大舅哥这种人太讨厌了,捕风捉影的事儿都要怀疑到猫身上。捉猫捉赃懂不懂,没有证据就认定坏事是他做的,这和那些草菅人命的狗官有什么区别。

哼,大舅哥将来当了官,一定是个狗官。

陆猫猫心里不住地蛐蛐余常安,但要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林树家的见余管事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笑眯眯地对陆猫猫说,“姑爷,黄豆我昨天已经泡好了,你来推磨吧。”

陆猫猫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好。

第28章 第 28 章 继续磨豆腐

陆猫猫被带到东边屋子, 屋里头放着一块大石磨,把手长长的,把手末端绑着两根绳子, 绳子另一端吊在房梁上,人站在原地推拉把手,就能让石磨转起来,不用绕着石磨转圈。

陆猫猫推石磨,林树家的向磨眼里添泡好的豆子和水。不一会儿, 淡黄色的浆液沿着磨扇流到磨槽又流入下方的桶里。

“姑爷, 你快点,你一个年轻大小伙子,推个磨怎么还赶不上我个添豆子的。”林树家的见浆水出的越来越慢,忍不住说陆猫猫。

“在推了, 别催了。”

他是猫,不是拉磨的驴。推磨简单,但时间长了真的累猫。猫猫只想做个爆发型选手, 但大舅哥给他选的都是耐力型的活儿。

“姑爷, 你站稳一点。”

林树家的见陆猫猫双脚随着推拉石磨会产生偏移,提醒他。

“我知道了。”

“腰上用劲儿啊,姑爷你这个年纪还是个童子□□, 怎么这么脆皮。”

窗外传来好几道微弱的偷笑声,还不到做饭的时间, 肯定是厨房那几个闲得发慌的帮工在偷看他。

“去去去,谁再偷看就让他帮我拉磨。”陆猫猫朝着窗外喊道。

“姑爷,这是常安公子给你安排的事,我们可不敢抢。”外头人调笑地应答。

“小心我赖上你们。”

“走走走,咱们快走, 姑爷害羞了不让人说。”

外头的笑声远去,陆猫猫又转身对林树家的说,“你再说些有的没的,我就去和管家告你的状。”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在开他颜色玩笑。这些嫁了人的哥儿、妇人嘴上都没个把门的。

“那姑爷你以后别想我再给你炸小鱼干。”

陆猫猫来厨房拿的小鱼干,大都是林树家的炸的。

“我才不稀罕。”大舅哥都不让他吃小鱼干了,还讨好炸小鱼干的做什么。

“姑爷,你不识好人心,就算是为了小鱼少爷你也该买点猪腰子补补。”

“快添你的豆子。”

陆猫猫化悲愤为力量,推磨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但小宇宙的爆发是有时限的,连一刻钟都没有,又慢了下来,林树家的见状撇撇嘴,倒没再多说什么。

“你泡这么多豆子干什么,吃得完吗?”

烦躁又劳累的推磨过程,把时间也拉长了,陆猫猫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觉得无比漫长。

“管家说今晚全府吃豆腐。”

好啊,感情是牺牲他一个幸福全府人。

“姑爷,你别着急,这是最后一桶黄豆。等磨好浆水,咱们就煮豆浆。”

“猫猫。”

陆猫猫正在和石磨奋斗时,余小鱼跑过来找他了,小鱼身边除了石松嬷嬷他们,还跟着两个孩子,一个小女孩一个小哥儿,女孩子叫小草,哥儿叫桑枝。

陆猫猫这几天和陪小鱼玩的孩子认识了,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抗拒。他天天不得闲,有人陪小鱼玩,总比小鱼一个人蹲着看蚂蚁好。

真正的爱,要学会放手。这样想的陆猫猫还自我感动了一把。

“小鱼,厨房又脏又乱,你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因为小鱼少爷想姑爷你了。”翠喜说。

陆猫猫布满汗水的脸变得红红的,小鱼想他不是应该的吗?他推磨的时候,还想着豆浆煮好了让人给小鱼送过去呢。

余小鱼来的时候正好见到陆猫猫推磨,走到他跟前去摸石磨的把手。

“小鱼,这个推起来很累的,我自己来。”

此时的陆猫猫像大力神附身一样,让石磨飞快地转动起来,余小鱼看得目不转睛,抓住把手要和陆猫猫一起推。陆猫猫为了照顾余小鱼,又放慢了速度。

两人一起推石磨,做豆腐,让陆猫猫有种他和余小鱼开了家夫妻店,小两口一起奋斗的感觉,心中异常兴奋。

不一会儿余小鱼的额头出了汗,陆猫猫让余小鱼去休息。

余小鱼不肯,陆猫猫只能再次加快速度,余小鱼跟不上节奏,身体被陆猫猫带着前倾后仰,哈哈笑了起来。

“姑爷,该煮豆浆了,你把小鱼少爷带出去吧。”

“小鱼,豆子磨完了,咱们出去。”

陆猫猫牵起余小鱼向外走,走到厨房前的空地,对余小鱼说,“你先在这里玩会儿,我去给你煮豆浆。”又转头对两个小孩说,“你们踢毽子给小鱼少爷看。”然后又去叮嘱翠喜,“看好小鱼,里头正烧火呢,不要让他再进来。”

等陆猫猫再次进到厨房,林树家的将位置让给他,让他搅拌豆浆。

“姑爷,讨好小鱼少爷你是这个。”林树家的见陆猫猫是怎么照顾余小鱼的,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呸,什么讨好,我那是关心。”

“是是,姑爷你说的是,该添凉水了。”锅中豆浆起了大泡,林树家的让陆猫猫添了小桶凉水进去。添了三次凉水,豆浆才算煮好。

这时的豆浆还不能直接喝,要过滤掉豆渣才行,林树家的来到一个吊绳前,把两根十字交叉钉在一起的木头接到吊绳上,又将过滤布绑到木头的四个角上。

“姑爷,你来摇豆浆。”

陆猫猫在林树家的指挥下,将豆浆倒到过滤布上,晃动起交叉的那两根木头,豆浆一抖一抖地落到下方的桶里。

摇完豆浆,过滤好豆渣,陆猫猫舀出几碗放到旁边。

“林树家的,糖放哪儿了。”

“这儿没有,你去灶台那里要。”

陆猫猫一出来,余小鱼又跟上了他,陆猫猫牵上他去和主厨哥儿要糖。

“红糖还是白糖。”主厨哥儿问他。

“红糖,你把糖罐子给我。”

陆猫猫抱着糖罐子回去,给每碗豆浆都添加了一勺红糖,从源头杜绝了咸甜之争,然后把余小鱼那碗给他端了出去,又找了个长板凳放在阴凉的地方,让余小鱼坐在那儿吃。

“姑爷,没有我们的吗。”翠喜开玩笑地问。

“你自己去端,还等我伺候你啊。”

“好勒。”

翠喜将自己、石松嬷嬷的和两个孩子的都端了出来,四个人围着小鱼少爷一起喝豆浆,陆猫猫见状放心地回了厨房。

“姑爷,我家那口子对他爹都没有这么好过。”

呸,骂谁是儿子呢。

“再嘴碎,让管家发配你去洗菜切菜。”

“给你,点豆腐吧。”林树家的也是有脾气的,他将调好的卤水一股脑塞给陆猫猫,端碗豆浆出去了。

“喂,你还没说怎么放呢。”

“就用勺子沿着锅边放进去,然后盖上锅盖,等着它凝成豆花。”

陆猫猫照做后,也端着一碗豆浆出去,坐在余小鱼旁边。休息了差不多时间,陆猫猫和林树家的回去把豆花倒到过滤布里,在压豆腐前,他顶着林树家看热闹的眼神舀出一小锅豆花。

陆猫猫冷哼,这都是他的劳动成果,他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林树家的这种到了年龄就相看嫁人的哥儿,怎么会懂他和小鱼间的感情。

晚饭全都是豆制品,有豆花、煎豆腐、葱烧豆腐、鸡蛋炒豆腐,豆腐包子,还有一道豆腐菌菇汤。

“炎炎夏日,吃一顿豆腐宴倒是清爽。”余老爷子说道,“非凡你今日辛苦了。”

陆猫猫很想说,他真是太苦了,晚上回去休息,这腰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了。但他不能对小鱼的长辈抱怨,只好说不辛苦。

“豆花味道不错。”余常安跟着夸奖。

“我专门给你和老爷子的豆花里加了盐。”陆猫猫幽怨地看向他大舅哥。

余常安忽略掉他那张怨妇脸,“不错,你有心了。你和小鱼晚上都少吃点糖。”

“我已经没有小鱼干了。”陆猫猫的语气更幽怨了。

“也没见你自己吃,都拿去喂猫了吧。”余常安吃了块葱烧豆腐慢条斯理地说。

小动物的直觉让陆猫猫就此打住了话题。

这个讨猫厌的,为什么要这么聪明。

“猫猫,吃。”恰好,余小鱼指着一块煎豆腐让猫猫吃,给陆猫猫递了个台阶。

陆猫猫给自己夹了一块儿,又给余小鱼夹,“小鱼,你也吃。”

余老爷子和余常安对这俩幼稚的劝饭行为已经见怪不怪,就是心里有点酸溜溜。小鱼第一个想到的永远都是那只猫。

第二天早上去菜地浇水拔草回来,又被余穗请到厨房的陆猫猫再次炸毛了。

“为什么还要做豆腐啊,我昨天已经学会了。”

“但是公子对姑爷的惩罚还没有结束。”

“我到底做了什么错事,不行,我要去找五哥。”

陆猫猫跑去找余常安,陆猫猫犯的错都是没有证据的事,余常安自然说不出什么,故弄玄虚地吓唬陆猫猫,“猫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你倒是说我做错什么了。”

“簪子。”

簪子这事儿陆猫猫没法辩驳,是他当时鬼迷心窍同意了大白猫的建议。

“族长摔倒和你有关吗。”

“冤枉啊,在去探病前我连余家村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去害人。”陆猫猫觉得自己非常冤枉,他真没指使猫去害人,本来是打算自己亲自上的 ,这不是没有时间吗。

余常安见陆猫猫的神情不似作伪,姑且相信了他。

但豆腐还要继续磨。簪子的事是他干的绝对跑不了。

第29章 第 29 章 闹鬼传闻

等回到豆腐房, 见到三桶泡在水里的黄豆,陆猫猫心累。

“怎么又泡这么多豆子。”

“昨天的豆腐宴大家吃的不错,今天再吃一顿。”林树家的回答。

“我知道了。”陆猫猫有气无力地说。

“姑爷, 你昨天回去是不是往腰上贴膏药了。”林树家的见陆猫猫的下盘比昨天稳当了许多调笑他。

“就不能是我干了这么久的活儿,力气变大了。”

林树家的不信,现在全余府的人都知道姑爷耐力不足腰不好,都猜他什么时候干不下去,去找常安公子撂摊子, 只有姑爷自己嘴硬。

“你在想什么, 快添豆子。”

“好勒。”

陆猫猫的上午都在豆腐房度过,等下午去菜地浇水锄草时,和余有钱聊了会儿天,他才知道大舅哥为什么怀疑他。

这么多巧合碰到一起, 他也要怀疑自己。

“姑爷,我给你说,前两天咱们村子和相邻的前沟村闹鬼了。”

“闹鬼了?死人了吗?”

“没死人。”

“那还好, 发生什么事了。”陆猫猫对乡村鬼谈充满兴趣, 一点儿没想到这事儿还和他有关。

“大前天晚上,前沟村的人趁着月光在地里劳作,遇见了一串四个小鬼。”

“一下子遇到四个?这太倒霉了吧。”

“谁说不是呢, 那四个小鬼都只有刚出生的婴儿大,他们排成一列, 嘴里叼着像是鱼一样的东西,一个拉着一个向前爬。”

像鱼一样的东西,不会是小鱼干吧。

陆猫猫耳朵抖了抖,心中哭笑不得,不会就是他认识的那四只“鬼”吧?

“然后呢?”

“前沟村的人当时吓得不敢出来, 蹲在地里,等鬼走了才屁滚尿流地爬回自家。”

“他们没见到鬼长什么样子?”

余有钱摇头,“见到鬼影就吓死人了,哪里敢看鬼长什么样子呢。不过,他们说听到了鬼的叫声,和刚出生的小孩子一模一样。”

这,陆猫猫就不知道怎么评价了。猫的叫声有时候也挺像婴儿哭的。

那些人不过是疑心生暗鬼,但凡有一个敢从地里出来,认真看一眼,就知道路过的只是四只猫,不是什么小鬼头。

不过陆猫猫也能猜到他们胆小的原因。

四只猫走个路还排着队,这谁见了都要吓一跳的。难不成和猫大王在一起久了,都变聪明了?陆猫猫深思,不确定是四只猫本就聪明还是因为他的缘故让他们变聪明了。他怎么不知道他还有教化普通猫的能力。

“然后,那四个鬼爬到余家村了?”陆猫猫问。

“前沟村的人说是向着咱们村子爬的。”

“余家村有人见鬼了吗?”

“不清楚,见鬼的人家也不敢出来说。”余有钱压低声音,悄悄告诉陆猫猫,“村子里年纪大的人怀疑那四只小鬼是淹死在水中的女婴、哥儿的婴灵修炼有成,来□□的。他们说有些女婴、哥儿出生连口奶都没喝过,就被扔到河里了,小鬼嘴里叼着鱼是因为饿了饥不择食。”

好家伙,不敢看不敢说的,是真的心里有鬼啊。

“咱们余家村还有这种事。”陆猫猫惊讶地问,余家族人有余老爷子庇佑,日子过得比其他地方富裕许多,怎么还会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

“有几户人家一直生哥儿、女儿,怎么都生不出儿子,就残忍地对待这些已经出生的孩子,让小哥儿、小女孩儿不敢再来投胎,儿子就会来了。”余有钱叹息。

“这是入了魔障了,他们难道不怕造孽吗?”

“二十多年前,常安公子的伯父,怀恩大爷回乡考科举正好遇到一起,和族里闹得很不愉快。”

“还有这回事?”

“我也是听我爷爷说的,当时怀恩大爷气坏了,想处理这家人,收回族里给他们的照顾。”

“那户人家后来怎么样了。”

“族长处罚他们在族中的事务中多出钱出力,若是再敢做这样的事,将来不许他们在族中过继子嗣。”

“那他们现在有儿子了吗。”

余有钱摇摇头。

“族中还有人伤害小婴儿吗?”陆猫猫关心地问。

“明面上没有了。实在养不起孩子的人家,族里会让他们家多佃几亩地。想生儿子的就只能自己多播种了。”

“这个法子好啊。”

怪不得有“一人学儒,泽及三族”的说法。

领头人心正,族中的风气也会变得好起来。小鱼伯父性情刚烈,眼里揉不得沙子,该和他出身富贵受名师教导有莫大关系,但老天爷赐予人富贵,岂是让人白白享受的。只有担得起责任,才能担得起财富。

陆猫猫对这位伯父的初始印象不错,不知道小鱼父母是什么样的人。马上要成为人家的哥婿,还不了解岳父岳母是什么样人,他实在是太懈怠了。有空和大舅哥好好打听打听。

陆猫猫和余有钱聊完八卦,踏着黄昏的余光往回走。

失去了小鱼干自由,陆猫猫觉得还是把那几只打探消息的猫开除了吧,虽然他们能给他提供些帮助,但捅娄子的能力更强。

现在连闹鬼的传闻都整出来了!

普通猫崽子就是不如老猫这样开了灵智的好用。再继续纵容它们,周围村子的人该养狗除猫害了。这样想的陆猫猫完全没有身为曾经小区一害的自觉。

当大白猫将陆猫猫的决定传达给四只猫时,四只猫将大白猫团团围住,做出攻击的姿势。

“你胡说,猫大王怎么可能不要我们,是不是你向猫大王进谗言了。”

“肯定是它,它和人类在一起的时间最久,也最奸诈,肯定是它说我们的坏话了。”

“咱们扑上去咬它。”

大白猫吓得弓起身,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我没有向猫大王进谗言。”

“那猫大王为什么不要我们了。”四只猫齐声问。

“猫大王没有不要你们,只是暂时不用你们打探消息了。”大白猫说。

“不干活,怎么从猫大王那里领吃的。”

这是比较懂一分付出一分收获的灰猫问的。

“常安公子不让猫大王吃小鱼干,现在猫大王已经没有小鱼干了,等他将来有了会再喂你们的。”

“猫大王没有小鱼干了?”

“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们?”

“当然。”

“姑且相信你。”

大白猫松了一口气,趁着这些猫猫讨论常安公子的时候偷溜走了。常安公子真乃神人,它们这些猫怕猫大王,猫大王却怕常安公子。

因为这些猫昨晚上闹得太过分,一大早就有下人冲着它们骂骂咧咧,“都夏天了,叫什么春,你们还能生出崽子不成。”

好猫不和人斗,察觉仆人对它们不满,猫猫们一窝蜂地跑走了。

而陆猫猫的处罚还在继续,再次见到满满三大桶的黄豆,陆猫猫的心态破防了,“今天还吃豆腐宴?”

“不吃了。”

“常安公子吩咐,让姑爷把今天做的豆腐送给余家贫困的族人。”

余家村哪有穷得买不起豆腐的人。他们再穷,都不会让他们饿死。

陆猫猫心中流泪,却不能不照办。

下午压好豆腐,余穗和车夫帮着装到马车上,陪陆猫猫一起去余家村。

陆猫猫的第一站自然是余有钱家。

此时,余有钱家中的男人们都下地了,只有他姆父一个人在家。见陆猫猫来访,余有钱姆父热情地将他们请了进来。

“姑爷,您来了,快请坐,有钱还在地里呢,我这就去叫他。”

“不用了,我不是来找有钱大哥的。府中做了豆腐,五哥让我送一些给族人。”

陆猫猫说着取了十斤豆腐放下。

“这些年埸老爷子对我们家多有照顾,常安公子又让姑爷你亲自给我们送豆腐,真是难为你们一直记挂着我们。”余有钱姆父一脸感动。

“老爷子顾念族里。”

“埸老爷子是大好人,常安公子和姑爷你也是好人。”

陆猫猫在余有钱姆父的感激中,离开了余有钱家。余穗带着陆猫猫来到三间草屋前,这家人口凋零,儿子儿媳都病死了,家产也因求医问药散光,只余下一个老头子和小孙子相依为命。

老的小的都没有什么劳动能力,将将种着两亩薄田,怕他们饿死,余府每月都会让人给他们送少许够他们糊口的钱粮,陆猫猫放下豆腐时,余穗把下个月的粮食也带来了。

老人和小孩子感恩戴德地送走了他们。

陆猫猫在去下一家的路上,碰到了族长家的余明,“非凡兄弟,你来村子了,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好招待你。”

“五哥也是早上决定让我给贫困的族人送豆腐的。”

“常安心善。你送完豆腐到家里喝杯茶,陪爷爷说会话。”

“改天吧,五哥第一次吩咐我办事,我想早点回去交差,下次再来拜访族长。”陆猫猫摸着头腼腆地说。

余明看了眼陆猫猫旁边的余穗点头,“好呀,下次可等着你了。”

但余明并没有就此离开,反而陪着陆猫猫一起去送豆腐。

等把陆猫猫送走,余明回家将此事禀告给家中长辈,村长和两个大儿子围坐在一起,就陆猫猫探望族中贫困族人给他们送豆腐,讨论余家埸老爷子是否别有他意——

作者有话说:九月,你好。

第30章 第 30 章 又提读书

“埸老爷子想让陆非凡插手族中事务?”族长大儿子皱着眉头, “鱼哥儿痴傻,埸老爷子或是不打算再带他回京城,想让他和赘婿在安平县扎根。今日送豆腐之举是想让那个陆非凡笼络族人?”

族长二儿子却说, “埸老爷子心疼鱼哥儿,族人上门轻易都见不到鱼哥儿,定不会将他独自留下。让陆非凡送豆腐,说不定只是关心族人。”

“关心族人,不必让赘婿来。随便一个管事都比他能代表余家。除非, 是有意让这个赘婿和余家族人打好关系。”族长大儿子说。

二儿子却认为, “或许埸老爷子是想培养陆非凡与人交往的能力。陆非凡孤身一人,人情世故上皆有欠缺,此举是想为他弥补不足。”

“埸老爷子心疼鱼哥儿,培养赘婿在族人中的威信, 是为鱼哥儿将来留在安平县提早做打算。”族长大儿子还是认为余老爷子会把余小鱼留在安平县,“咱们安平县比京城更能容下一个痴傻的哥儿。”

“大哥此言差矣,像埸老爷子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安心将自己重要的人交予他人照料。自鱼哥儿为埸老爷子挡了灾, 就成为了埸老爷子的逆鳞。”

“老二你的意思是, 咱们族中就没一个人值得埸老爷子托付。”

“别吵了,老二说的有道理。”族长出声制止两个儿子的争执,“埸堂弟对鱼哥儿有愧, 不会放心让其他人照顾鱼哥儿,若他将来离开安平县, 定会带着鱼哥儿一同走。”

“若是他不离开了呢,埸老爷子已经这把年纪了,难不成还能回到朝堂上去。”族长大儿子疑惑。

“回不回得去朝堂我不清楚,但京里余家缺不了他这根定海神针。”

族长话落他二儿子立刻追问,“父亲可是有什么消息?”

“消息没有。我前些年去京城, 见过埸堂弟的两个儿子,怀恩这些年稳重了,怀庆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的心还没有熄。他是鱼哥儿父亲,堂弟定不放心他。”

二儿子跟上了父亲的思路,“现在埸老爷子回乡躲避纷争,怀庆堂弟有进取心未必是好事。”

大儿子见父亲和老二相谈甚欢,心中不忿,他遮掩住内心情绪,“那他们让陆非凡照顾贫困族人,就没有一丝抢夺咱们在族中权力的意思吗。”

余老爷子崛起前,族长的位置在族长这一脉已经传了五代,余老爷子做了大官,许多事情的主导权就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余老爷子这一支。族长大儿子担心,到他的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这个位置就要让出去了。

族长思索许久,“陆非凡无宗族,余府大概是为他将来融入宗族铺路。但他只是赘婿,终究不姓余,族人不会认他的。”

“他们对陆非凡倒是用心,这门婚事咱们真夺不过来吗?我们让秦钊也入赘。”

秦钊正是上次族长带去余府的人。

“幺房老太爷说,陆非凡和鱼哥儿有道长批命是前世姻缘,余老爷子和余常安都相信那位道长,除了陆非凡他们不会考虑其他人。”

“鱼哥儿父母、其余兄弟呢,他们愿意家中的哥儿弟弟招一个赘婿回来?”族长大儿子问。

族长摇头,“埸堂弟在呢,容不得他们做主。”

“那就只能从陆非凡下手了。”族长二儿子说。

“余常安看的紧。”

“总能找到机会,让余明还有家中小辈多和他接触接触。”族长二儿子说。

族长颔首。

陆猫猫不知道他来村子里送一次豆腐都能让人浮想联翩,回去的路上,远远地飘来孩子们郎朗的读书声,陆猫猫好奇地问一旁的余穗,“蒙学在什么地方。”

“祠堂旁边就是。”

怪不得上次来没见到,“怎么办学的。”

“族学有甲乙丙丁四个班,丙班、丁班是教人识字的,乙班是给要考童生的蒙童上的,甲班都是要考秀才的童生。”

“教人识字怎么还分两个班。”

“丁班的孩子大都是族中条件不好人家的幼童,不到干活的年纪,双亲将他们送来学一两年字,就领回去做工了。”

类似幼儿园了。

“丙班要正式上三年学,出了丙班的孩子给人读写书信,写契书都没有问题,造化好些说不定还能做个账房,或者在咱家做个小管事。”

那得撞大运才行,甲乙两个班可不一定都能考上功名。

“这几个班都不收束脩?”

“不收,丙丁两班大都在沙盘上练字学习,无甚花费。甲乙两班要自备笔墨,支出不小,族中舍得将孩子送去的不到二三。”

其实不少了,陆猫猫想。

“族中怎么不办秀才班,那些考上秀才的人怎么办。”

“安平县举人不多,能请来族中教书的更少,老爷子觉得与其族中自己办,不如让秀才公到外求学,既能增长见识也可结交友人。”

陆猫猫觉得有道理,这些人在族中安逸的坏境中读书,不出去走走,难免会坐井观天。不过,古代的功名可真难考啊,余家村的族学办了四十多年了,童生出了二十几个,秀才就八个,举人除了老爷子是一个没有考出来。大舅哥还有大舅哥的伯父亲爹都不算,他们是在京城读的书,没在族中蒙学进学过。

陆猫猫想起大白猫曾说过余府没有文盲,“我瞧着府中的下人好像都认得几个字。”

“下人在伺候主人前会教导规矩,这时候会跟着教规矩的管事学几百个字。”

“学不会怎么办?”

“学得好的分配去伺候公子、少爷、小姐,学的不好的,刚开始只能做些粗活儿。”

原来如此,认字和学规矩是给人初次分配事务的依据。

这可真是太讲究了。

“我怎么瞧着这不像咱余家的规矩。”族人条件不好的,都只能上一两年学,怎么还会专门教导下人。

余穗惊讶,原来他家姑爷不光会偷奸耍滑,还有几分见识,“怀恩大爷的妻子是一位县主。”规矩都是那位县主带来的。

皇亲国戚排场大,猫猫理解了。

接下来陆猫猫又做了两天豆腐,余常安没有再让他去余家村送豆腐,而是让他协助林树家的把豆腐炸了腌起来,平日添菜用。

“姑爷,余穗说你明天不用再做豆腐了。”林树家的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陪姑爷磨豆腐了,连磨了五天豆腐他都开始吃不消了。

人家卖豆腐的都是在凌晨阴凉的时候磨豆腐,但他家姑爷要下地要休息,只能在上午或者下午磨,大夏天的在屋子里煮豆浆,跟进了蒸笼房似的。

陆猫猫擦了擦额头的汗,“不知道大舅哥又想让我去干什么。”

“姑爷你不是说你想读书吗,去求常安公子让你读书呗。”

“我求过了,五哥让我不要着急。”

“姑爷,你心不诚。”

这是第几个说他心不诚的人来着了,猫猫都忘记了,“你为什么说我心不诚。”

林树家的翻了个白眼,“常安公子让你不要着急,你就真的不急,谁信你是真心想读书的。”

陆猫猫觉得林树家的说的有道理,于是他跑去余常安的书房和余常安据理力争。

“大舅哥,我要读书。”

“你怎么又想读书了。”

“大舅哥,科举太难考了,我这个年纪再不读书,就追不上别人了。”

余常安惊的坐直身子,“你还想考功名?”

“读书不就是为了考取功名吗?”

“你可真敢想。”

余常安都不敢做梦让陆猫猫考取功名,没有想到陆猫猫的野心这么大,他都怀疑他之前看错这只猫儿了。

结果,当然是没让猫如愿。

陆猫猫不服气,“大舅哥,我不明白你以前还打算让我读书的,怎么现在就是不让我读。”

“你说为什么,你每天开着窗户睡觉,修道的心可比进学强多了。我才疏学浅教不了你道学。”

陆猫猫在有月亮的晚上开窗睡觉已经不是秘密,时间长了总会被人注意到,余常安自然也就知道了。

“我这不是习惯了吗。”陆猫猫不好意思地说。猫猫几十年都这样过来了,一时改不了多正常。

“你是说,你在山间的那个小屋子没有窗户,所以不习惯?”

“窗户有的吧,就是不遮风。”陆猫猫回想自己刚来时住了十多天的房子,真是家徒四壁要啥没啥。

余常安无语,用十分正式地语气对陆猫猫说,“陆非凡,我也不为难你。我是打算秋收后给你启蒙的,但如果你在这以前能打动我,我可以提前给你开蒙。”

“你说真的?”陆猫猫狐疑地看向余常安。

“骗你有什么好处。”

“你不会故意为难我吧。”

“那得看你做了什么事。”

这个标准可太宽泛了,在猫猫看来正义的事,到大舅哥那里可能就成歪门邪道了。不过好在收获了一个好消息,最迟秋收他就可以解放了。如果能提前开蒙,说不定还能避过秋收。至于怎么表现诚意,当然是努力干活努力认字了。陆猫猫有些开窍,别人为什么说他心不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