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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0(1 / 2)

第46章 铺租升价

“不过说起来,有痦子的人少,嘴角有的那更是少见。痦子的女儿李禾草也是有颗大痦子,显眼的很。”李柳叶回忆,那个时候李禾草瘦瘦小小,居然敢站出来说跟着牙婆走,真是让人想不到。

“二刚叔,二刚叔,外面那个流民又来了,还说自己是李禾草,说认识咱们。”赵去南急匆匆跑进来,他脸上满是震惊,李禾草不是在北边就被买走了吗?

怎么会成了流民,还到了淮安县。

赵夏至再次出去,看见了方才被她踹一脚的小娘子站在门口大声嚷嚷,“我是李禾草,咱们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你们不能对我这么差。”

赵二刚皱着眉,他家和痦子婶家关系又不好,痦子婶还在背后说过他们的小话,就这样的情况,他咋可能对李禾草有什么好脸?

不过想着李禾草还小,一个小女娃,他又不能过分,便说道:“我差人知会官府,你跟着回去小赵村吧。”这也不难,张勇今日就要去小赵村安顿流民,刚好把李禾草带回去。

至于李禾草能不能饿不饿,能不能吃上饭,那是她家自己的事。

“你还想如何?难不成想要我们弄个三菜一汤给你?”赵去南脾气冲。

机灵的豹子早就跑去叫他爹了,正好张勇也在县城,很快就带着李禾草离开。

李禾草还很是不甘心,她原本没想起来赵夏至一家子县城开了铺子,还是见到了赵夏至,才突然记起来。

凭什么呢?凭什么赵夏至就能过好日子,而她拼了命,却比上辈子过得还差。

“真的是李禾草,这回村子里可热闹了。”李柳叶说,李禾草先前给自己卖身,如今又跑回来,她奶奶能容得下她?

小赵村那可是真真实实热闹了好一回,来了几个流民不说,痦子家里的李禾草还回来了。

“那马老大家的流云没跟你一起回来?”有好奇的问,“你不是跟她一起卖了吗?咋就你回来,她没回来?”

“她回不来了,不干净。”李禾草丢下一句话就进了家门,一进去就嚎,“我要吃饭,我要吃肉,都在哪儿?”还不等家里人给她糊弄一顿饭,她就跑进厨房乱窜,又是掀锅又是捅咕装米的桶,好一番鸡飞狗跳。

“这不干净是什么意思?给人做暗门子了?还是咋?”

*

村里的事赵夏至他们都清楚,赵柏和张玉秀来送菜,张玉秀都会和李柳叶说,今日这家闹腾,明日那家又有什么事。

这日开铺子,旁边蹿出来一个身影,赵夏至差点就抬脚了,等看见是谁后才警惕地后退一步,拎着棍子挡在身前,是前些天带着女儿的流民,难不成赖上她了?

“你有什么事?”

“我,我偷听见了,有人要算计你们家。”妇人手脚并用比比划划,赵夏至就让她进门,喝杯水再慢慢讲。

事情就那么巧合,这妇人早上就进了县城,本想到处走走看看有没有铺子招人,却看见了两个不怀好意的人在谈论赵家烧烤店,她知道这个店铺,那个给她一碗粥的好心小娘子就是这个店铺的,所以她上了心。

这一听,那可就不得了了,两个娘子想要算计烧烤店的东家,让他毁掉小娘子的清白,这样就能让那个元娘入了东家的门。

赵夏至听得脸都红了,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那天那两个人鬼鬼祟祟,指定没有好事,好啊,还敢算计她爹!

周围听着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气得不行。赵二刚就不用说了,这都踩着他的头了,能没反应么?再就是李柳叶,恨不得拿起棍棒来一场武艺。

赵去南王富贵赵柱子他们纯粹就是看不得有人算计给他们发银钱的东家,赵柱子憋着一口气,“咱们肯定就不能这样算了,怎么着也要扇一巴掌,不然惦记一次还有第二次,没完没了。”

“我想一想怎么做。”赵二刚沉思,李柳叶去了后边,再回来时手上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里头还有满满一层肉片,“快些吃吧,这一碗给你女儿,今日怎么没把她带来?”

“我在县城附近的村子住下了,女儿也托别人照看。”妇人看着两碗肉汤面,咽了咽口水,没舍得吃,“我能不能带回去,碗我会洗干净拿回来。”怕她们不信,她又急急忙忙说了自己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这妇人叫曾三娘,亲人只剩下自己的女儿,她说幸好来到了淮安县,这里的官老爷疼惜她们,给了她们住处,往后日系子总能好过。

“我给你装起来,你把这个食盒给我们带回来就行。”李柳叶说,她也是爱女儿的人,这下不免感同身受。

“谢谢,谢谢。”曾三娘弯着腰道谢,李柳叶扶着她,“我们家该谢谢你才是,两碗面算什么,往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好友。”

难得曾三娘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相识一场,倒是能交个好友。

曾三娘急着回去给女儿喂食,背影透露着一股急切和欢喜。

“爹,娘,咱们不是缺一个洗菜洗碗的人么?可以考虑考虑她呀。”赵夏至凑在赵二刚和李柳叶身边嘀嘀咕咕,店内洗菜洗碗的事一直都是李柳叶来做,一开始的确应付的过来,但是最近生意稳定了,那就忙不过来了。

时常要加菜,下午还要洗菜切肉,又或者是客人一多,碗来不及洗。

赵夏至还想到了一层,曾三娘有个孩子要养活,肯定会尽心尽力,也不用担心她偷懒。

“再考察几日,她知道了那事,如果这几日我们没听见风声,就证明她嘴巴紧,不是爱嚼舌根子的。”赵二刚没有第一时间给答复,“第二个,咱们先把手头这件事解决好。”

敢算计他,真是活腻了。

于是风和日丽的一天早晨,赵二刚合着张勇几人出门,到了拐角处,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娘子倒了出来,正好被冯衙役两手推开了,他指着地上的小娘子说道:“衙役办差,你是什么人?也敢阻拦衙役?”

“我,我……”元娘懵了,预想中的是只有赵二刚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呢?

元娘的二婶带着几个爷们出来的时候也呆愣住了,怎么这么多衙役?

“你们来的正好,是不是和她认识,敢拖延公事,我看你们几个都是贼子,一并抓回去。”张勇手一挥,几个衙役上前,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抓了。

赵二刚笑着给张勇和冯衙役道谢,“我这总不能咽下这口气,有多久关多久么,回头到我店里,有好菜好酒招呼。”

“成。”张勇应了。

赵二刚冷眼看着那几个人发抖,忍不住在想,要是只他一个人,被算计了,有理不说清,岂不是让他们成功了?

哼,都进去牢狱里住着吧,一群没心肝的东西。

在张勇等人的运作下,那五个人都得关上几个月,甭管家里有什么难处,难道就可以算计其他人了?

“不过,她可是说了,不是你不能生,是你娘子,那妇人是个碎嘴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宣扬出去,你还得小心才是。”喝着酒,张勇低声与赵二刚说道,他头一回听见这句话时都震惊了。

这年头不想要儿子的男人没有,只有赵二刚一个,让张勇都纳闷,只怕他这个x弟弟和弟媳是真爱了,不然怎么就只生了夏至这个女儿。

赵二刚眼睛闪烁了一下,暗自叹息,到底没有瞒住,哪里就那么巧合,那个稳婆竟然也到了淮安县,不过还好,他跟赵富银他们早就断亲了,谁也管不了他。

“我晓得了。”赵二刚夹了一块猪头肉吃。

这事一解决,那头,曾三娘也来了店内做工。她真真是个勤快人,擦桌子洗碗洗菜串菜那都是争抢着做。

“累不累?”到了晚饭时候,李柳叶替了她,让她去吃饭。

“还成,累点好,就怕没得累。”曾三娘笑着说,累点就不会想起死去的亲人,也让她知道,她如今在给自己和女儿挣本钱哩。

晚饭有菜有肉,五花肉炒青椒,清炒芹菜,米饭自己盛,管够。曾三娘吃着吃着就哭了,这样的好日子,这样的好日子……

*

却说小赵村别的人家如今也有过得好的,似赵柏一家,如今也是五亩地全部种菜,专门给赵二刚店铺供给。

一年能割四茬,有些肯长的菜一年割个九次十次,能赚不少。

有了银钱,身上穿的,嘴里吃的那都不一样了,旁人都看得见。更别说如今赵柏还要给自己的屋子修成青砖大屋,谁不羡慕?

几个年纪最大的叔公来找赵柏,话里话外让他不要忘记了村子里其他人,有发财的好事得带着大家伙。

赵柏笑了笑,“跟我说也没用啊,都是赵二刚拍板决定,做生意的又不是我,是吧?”

“那你去县城的时候跟他提一提,好些人有意见呢。”只有几家富贵了,其他的那些人家还是过得苦巴巴,这谁能乐意?

“他不主动我怎么提,我们这几家还是他主动带着的,对他好的人家,你总不能让他带着关系没那么好的几户一起发财吧?你想一想,要是你是赵二刚,你愿不愿意。”赵柏说,这不明摆着的事吗?

“好了好了,也别说我没良心,这都是命,你们真要那么不甘心,只管去县城找赵二刚,同他说,他要是同意了就什么都好说。”

待这几个老人灰头土脸走了,张玉秀张望后说道:“让我们家出头,也不知道咋想的,都把人当傻子糊弄。”

“我全然不管,又不是生死的事,这都能找上我。”赵柏心说还是太闲了,不然哪里能有这样的事。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了李老娘骂人的声音,“遭瘟的李禾草,你把家里鸡蛋霍霍完了,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娃,鸡蛋是给你吃的吗?你再把爪子伸向厨房,我就给剁了。”

要说这李家那可是日日夜夜都有谩骂,李禾草一回家可没有安安分分,而是嫌弃这个嫌弃那个,又顿顿要吃好,跟自己的哥哥侄子们抢吃的,闹得家里乌烟瘴气。

偏偏问她被卖去了哪里,怎么回来的,她却是闭口不言。还骂那些八卦的婶子们,言语间极其粗俗。

*

一连过了三个月,试工的几人都留下来了,连着曾三娘也是。她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就怕被赶走。

不过到了六月底,却又有了一桩子事。

赵二刚原本租的那个铺子到期了,梁四娘和文娘在那儿卖早点,也给烧烤店提供馒头,所以生意一直不错,就打算续租。

没想到那铺子的主人方大郎却是要提价,足足提了五百文,一个月多五百文呐!

文娘与他商议便宜些,方大郎却是不理,“我这个铺子位置好,你们做生意是不是不错?要是不涨价我就只能把铺子另外租出去了。”

赵二刚搁旁边搭腔,“这话不对吧,我租铺子之前,这都空了三个月了,真要那么旺,怎么会空三个月?”他就知道方大郎会闹幺蛾子。

“是我自己不愿意租,这哪里关别的事?”方大郎羞怒,摆摆手,“只给我一句话,租还是不租。”

“且等我回去想一想。”文娘冷了脸,她也是个有脾性的人,被这般要挟当然不乐意,于是同家里人商议,问赵二刚,“这要是不租他那儿,这附近还有没有好铺子?”

赵二刚想了想,“有一家,只不过比他那儿还要小一些,就是你们隔壁那个馄饨铺子,不干了,要把铺子卖了。”

原来是那家馄饨铺子的生意一直不景气,加上那家的老人又催促他们家去侍奉,所以他们就把铺子卖了。

只不过暂且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买家,这年头能马上拿出一两百两的人少。

“你要是不想租,那就买,我看那个方大郎不是安分的,保不齐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赵二刚说。

“要是钱不够,我们家借给你。”李柳叶拉了文娘说,她挺喜欢爽利的文娘,也愿意帮她一把。

文娘沉思,回家与李柳枝商量了一下,李柳枝随她决定,反正这家里拿主意的是她,挣钱的也是她,要不要买那也是她说了算。

文娘便下定了决心,用一百五十两买了馄饨铺子,又去方大郎那退了租。其中五十两是找李柳叶借的,那一百两则是家里十来年好不容易攒下来的。

“擎等着,我这里不愁租。”方大郎哼道。

文娘可不管他,赶着回去铺子里。馄饨铺子里头什么都有,灶台在最外头,比方大郎那个铺子还要好。因为他的铺子没有打灶台,文娘和梁四娘蒸包子还得在后院另起炉子,多有不便。

“挺好的,安定些买卖,不愁赚不到钱。”李柳叶来帮着擦洗,又问什么时候开张。

“过些天,得正经寻一个良辰吉日,不能随随便便。”文娘笑着说,到底是自家的铺子了,得正式一些,还要李柳枝也到场。

“叶子你回去吧,这些我来做就行,你店里忙着呢。”文娘说。

这一年也是忙碌的不行,烧烤店刚刚在县城站稳脚跟,每日生意都十分红火。偶尔遇见了好时候,行商一波接一波,那更是卖都卖不够。

临着年底,赵夏至买了一个金镯子,这是她用自己的银钱买的,别以为在自家店铺做工没有钱,照样要算,还有分成,加起来她的私库已经有了三十两。

所以买一个不重的金镯子还是绰绰有余,赵夏至戴着镯子,给梁四娘看了看,“娘亲掌眼,说是很好看。”

“确实是好看,衬你。”梁四娘哄她。

如此,在忙碌中到了年关。唯一有不好的就是流民越来越多。

都是因为北方战事失利,被迫逃亡的百姓,能逃到这里已经福大命大,有些被敌人杀了,有些则是路上饿死病死。

“又乱了。”看着街上有流民抢东西,赵二刚感叹,他看了看,觉得不能干等着,就与妻女商量,请几个打手,暂时应付几个月。

他家铺子张扬,烧烤气味一散出去,就怕那些流民不管不顾冲进来。

“请三个,我也能打架。”赵夏至拍了拍胸口,她如今比赵二刚还要高点,一身肌肉,别提多壮实。像一只有力气矫健的小老虎,可能打了。

“去哪儿请人好呢?”这请人得是熟知的,其次,当打手护卫,肯定不能请毛头小子,难成事。

最后还是张勇给他推荐了三人,说这些人他都清楚底细,全部都是当过兵的,只不过伤退,一个瞎了一只眼睛,其余两个都是伤了腿,一瘸一拐。

他们要的工钱也不高,能包吃就满足了他们想要活下去的心理。

赵二刚有些顾虑,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问张勇城中流民还会不会变多。

“说不准,听说北边败了两场,不少人都逃了,会去哪个县,咱们也不清楚,不过世道不太平是真的。我原本想着经常带着兄弟们来你这里瞧一瞧,震慑震慑,但是事情太严重,我们这些衙役也忙的很,实在是不得空。”张勇这么说,赵二刚便也下定了心思,只不过先请三个月,工钱每个月一百三十文,托张勇问问他们愿不愿意。

三人自然都是愿意的,他们从战场上下来,官府只给了一笔遣散费,这可是棺材本,非必要不能用,所以他们都急着找一份糊口的工作。

一人姓杨,两人姓周,这周大郎周二郎还是亲兄弟。

三人都是虎背熊腰,眼里冷静,往那一站,真没有流民敢靠近。

请了三个护卫,店铺的生意反倒更好了,金老爷上了包厢,边走边对赵夏至说道:“还是你们店子x好,有护卫,我先前在另外一家老店吃东西,总有流民盯着,好像下一刻就要上来从我嘴里抢东西吃,我坐都坐的不爽快。”

“就是为着你们吃的舒坦我们才请了护卫,都是老兵,靠得住。”赵夏至拿出小本本,“今儿老爷要吃什么?”

“烤生蚝来两打,馒头片给我五串,还有烤鱼……”金老爷体型圆墩,一顿得吃很多,不然维持不住这个富态。

这年头,有钱的人才胖得起。

赵夏至下楼去了后厨,里头井井有条,赵二刚、王富贵、赵柱子三人正忙着烤串,曾三娘和李柳叶洗碗串菜,赵夏至放下单子,又去了前面招呼。

好些天都是这么忙碌,这天夜里,赵夏至睡着呢,却忽然听见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点了蜡烛,她起来查看,什么事啊?

“救命啊,救命啊。”不远处传来了呼喊声,紧接着就是衙役们训斥的声音,“什么人,站住,你们几个,怎么偷偷溜进来的。”

店内所有人都醒了,杨大郎开了一个门板,探头出去问了几句,没多久,回来说,“有流民从郊外偷偷进城偷东西,被主家发现了,伤了人,听说很难好了。”

那主家男人头破血流,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天老爷。”李柳叶看了一圈,不安的心才逐渐安定。

翌日,张勇特意过来说一声,“亏得你们请了护卫,那些流民原本想来你们店铺,想到了有护卫,没敢来,这才换了地方。”

“那这些流民还处不处理了?出了这档子事,总不能干等着。”赵二刚低声问,上面的官大人在做甚,就不管流民了吗?

“大人们决定把流民赶走,赶去南边,让他们自求多福。”淮安县已经安置过两批流民,没有那么多地方和精力应付接下来可能到来的流民。

都是难呐。

如今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店铺内还买了冰块放置,毕竟吃得烧烤是很热人的,没有冰块凉爽凉爽,客人们还不愿意来。

“夏至,夏至。”赵夏至看过去,瞧见是织花和王菊红,她叫了人,“你们怎的来了?来看富贵叔?先进来,我去喊他。”

这母女俩是跟着赵柏来的,王菊红给王富贵带了两套新衣裳,织花跟赵夏至说小话,两个女娃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

“你为何五句话里有三句都提到了康清风?”赵夏至上上下下打量织花,“咋回事?和我说说。”

“也没有,就是上一回,我不小心崴脚了,他给我扶了一段路。”织花扭扭捏捏解释,春心萌动。

“他家不是搬去县城了吗?你不会还记着他吧?”赵夏至摸着下巴,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织花对她说的,她亲爹赵树曾经说过她是官娘子的命。

第47章 烤羊肉

“我就那么一说,谁记着他了?”织花红了脸,一颗心乱糟糟的。

赵夏至便不再说这个,转而说起李禾草,她也不是关心李禾草,而是想知道李禾草有没有提起过马流云。

马流云是马老大的小女儿,以前跟她关系不错,后头被马老大卖了,到现在失去了踪迹。

但是李禾草都能回来,马流云估计也能吧?

“不知道,李禾草没说,就说了马流云在不干净的地方做事。”织花小声说,她们已经是半大的女娃,都知道李禾草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赵夏至却哼了一声,“她一准儿在撒谎。”她都问了她娘亲,李禾草自卖时明明白白说了要和马流云卖到同一个地方,真要是不好的,李禾草会那么说?

不过李禾草那样的表现真真不对劲,赵夏至摸着下巴想,李禾草会不会知道什么呢?

“我奶和我娘也是这么说的,说李禾草骗人。”织花点了点头。

两个女娃没说多久,织花和王菊红得随着赵柏回去了。

分别后,赵夏至照常做事,却意外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康清风。

“我来买点烧烤。”康清风话不多,说话的时候一板一眼,赵夏至把他带进去,随口说道:“想吃什么?”

康清风点了,又在店铺内寻摸,最后拿了烧烤家去,一进门就被林雨抱怨,“你也是,我去买就好了,何必要你动一趟,你是读书人,心思该放在读书上。”

“知道了娘,这个你吃不吃?”康清风把烧烤放下,洗手的时候还在想,没见到王富贵,真是可惜了。

“清风,城内刘大人想要见见你,到时候他要是满意,我就带你去见刘夫人。”林雨絮絮叨叨,刘大人正是淮安县的县令,预备高升了。

刘大人正值壮年,膝下有一个十岁出头的女儿,玉雪聪明,与她家康清风最是相配了。

“娘,见刘大人可以,刘夫人便算了。”康清风面色一正,“我有喜欢的人了,您别替我张罗,等我考取了功名我就找她。”

“你你你,你要气死我。”她们遇见的女娃都是什么身份的?好一些的是商户,不好的都是农女,怎么配呢?

*

“金老爷,这味道可好不好?”赵夏至笑着问,桌上摆了几种烧烤,唯独一种是新品。

烤羊肉串。

羊肉可不便宜,一斤就得三百文,不过北方的会便宜一些,约莫二百七十文。要是运去更南边的地方,那就更贵了。

“香。”金老爷擦了擦嘴,“我是不喜欢羊肉的,腥臊味重,不过经过你们这么一烤,倒也吃不出那股味道了,你要是不说,都吃不出来是羊肉。”

赵夏至得意,“我爹的手艺,那是不用说。”三个人当中,其余两人的烤羊肉串都不算十分完美。

“就是太贵了些,偶尔吃一吃还成,要是经常吃,这生意做不下去。”金老爷也是商户,他一算就明白了,“淮安县中吃得起烤羊肉串的人不多。”

一串就得四十文,还没有多少肉。

“大老爷自然吃得起,咱们这些也不是想开门拿去卖,只是想着要是府上哪日宴客,我们烤了这羊肉,摆盘送去罢了。”赵夏至说明了意思,烤羊肉串当然不是常卖的菜品,就像金老爷说的,不划算。

要做,就做特供,赚有钱人的钱。

“哦?这倒是有趣。”金老爷沉思,“只是这烧烤重味,要是遇上了熟人还好,一般的请客却是不用这些的。”

尤其是讲究的官家,那些夫人请客都是味淡的吃食,哪里会端出来一盘味重的羊肉?

“诶,此言差矣。总有宴请几十桌的时候,那些宴席上总有牛羊肉出现,多我们一盘子烤羊肉也不多。”赵夏至说,至于上桌了,客人们吃不吃,那就不是她该考虑的了。

钱到位了,其他的事他们不管。

“你想做甚?”金老爷也是人精,一眼看出了赵夏至有事儿。

赵夏至拿出一壶酒,“春风酿,金老爷尝一尝。是有事找您拿主意呢。听说城中的齐老爷的五十大寿,准备宴请八方,我们店铺正想着沾一沾齐老爷的福气,保佑我们店铺也能长久开下去。”

金老爷懂了,这是想要和齐老爷搭上关系,没有门路,求到他这里了。

“你这个女娃,绕一大圈子,竟是为了这么一件事。”金老爷虚空点了点赵夏至,“却是不难办,我和齐老爷相熟,带你们见一面还是可以的。只不过——”

话锋一转,他收敛了笑意问道:“我为何要帮你们呢?”

甭管平日里金老爷如何平易近人,这一涉及到利益的事,那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商人重利,他不可能白白帮赵夏至的烧烤店。

把他当什么了?谁都能求上门么?

“我们有一桩生意要和金老爷谈一谈,不知道金老爷有没有兴趣?”赵夏至面色正了正,她今天要解决两件事情。

“说来听听。”金老爷端起茶杯。

赵夏至去叫了赵二刚,她怕金老爷不信任她一个小孩子,赵二刚一来,开门见山说了。

原是烧烤料在外地卖得很好,赵二刚就动了心思,想要自己把烧烤料运出去,再开一个铺子,专门卖烧烤料,打造一个品牌。

“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金老爷已然想到了,却还是拿捏着姿态。

“我们不熟悉外地,这要组商队或是请保镖运货都不妥当,所以想与金老爷您合作,您的商队经常进出淮安县,想必比我们有经验得多。”赵二刚说,这商队出行处处都不平静。

一则x各处的吃拿卡要,第二则是遇上山匪,人财两失。

所以倒不如和金老爷合作,有个现成的路子,也省了他们的麻烦。

“倒是门做的过的生意。”金老爷松了口,谁会嫌钱多呢?

“只是你不熟悉外地,如何开铺子卖烧烤料呢?”金老爷又问,这做生意呐,样样都得摸清楚。

“还请金老爷给我们指点指点。”赵二刚心想,不然他们为什么要和你合作,这不就有了作用了吗?

如此二人商议了许久,都想着把这笔生意长长久久做下去。

出了门,管家问金老爷,“老爷怎么一开始就听了那个小孩子的话?”换作是他绝对不可能听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娃搁这叽叽咕咕。

“做生意,不看年龄。你没看有些有能耐的,小小年纪就能起家。有些混子,二三十岁了一事无成,还把家业败光。”金老爷靠在软枕头上,“我看那个赵夏至也是不一般,赵二刚现在只有她一个女儿,肯定培养她,我这就是卖个好了。”

瞧瞧,这不就得了一笔新生意了吗?可见这人呐,还是得谦虚些,别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

赵夏至与赵二刚随着金老爷入内,见到了半老的齐老爷,有着金老爷做保,赵夏至再把带来的烤羊肉拿出来,事情就成了五分。

青花碟子上环绕着半圈素菜,中间放置了零星几块烤羊肉,旁边还有三块白萝卜雕刻而成的小羊,看着就唬人。

“这是咱们店铺内只供给给城中大户的菜式,三羊开泰,齐老爷尝一尝?”赵二刚说。

齐老爷便夹了,烤羊肉好滋味,白萝卜清爽解腻,倒是合得好。他放下筷子,漱了口,“也罢,我的寿宴也的确是缺好意头的菜,便使了来,一盘四十文,倒也使得。”

他不缺银钱,也想要显摆自己的财力,没多说就定了。

赵夏至和赵二刚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喜悦,打开销路第一步,成功。

回去的路上,二人靠着一双腿,赵夏至还很羡慕金老爷的马车,嘟嘟囔囔,“我们家什么时候坐的起马车哦。”

虽然她家有两辆驴车,但是驴子和马的区别,那可大了去了。

“咱们家生意还没稳定下来,你这就想上了?”赵二刚笑她,“再等等吧兴许明年咱们就买得起马了。”

赵夏至点头,又想起另外一件事,“爹,咱们家如果日后需要大量的羊肉,去铺子买不划算,咱们要不要接触贩羊的羊商?”

一头或者几头买肯定比肉摊上便宜许多。

“后院也有地方,咱们要是买了,可以暂时养着,要是其他客人需要,我们马上就能宰杀。”赵夏至掰着手指头算,齐老爷的生辰,金老爷的老娘八十大寿,李家娶儿媳妇,杨家嫁女……

只要齐老爷寿宴顺顺利利,他们家借此打开销路,那就不愁羊肉卖不出去。

“再看看,万一三羊开泰不如我们想象中的好卖,那我们就抓瞎了。”赵二刚抓拿一整个店铺,自然有所顾虑。

“成吧。”赵夏至说,其实她内心有一股强烈的直觉,一切都会顺利,店铺会越来越红火。

仿佛只要她想做什么事,那就一定能做成。

七月中,齐老爷寿宴,赵夏至把菜品运到后厨,由着这家的丫鬟婆子送上桌。

事情果真出奇地顺心,除开金老爷,其他几家大户办宴席也去赵家烧烤店要了那一道三羊开泰,赵夏至记下了,嘴都咧到耳根子。

大生意呀。

与此同时,金老爷的商队也组好了,差人过来问赵二刚,谁跟着去。

“我女儿还有我娘子。”赵二刚指了指,这是早就说好的。

纵使金老爷商队有保镖随行,可赵二刚还是不放心,临时去镖局聘请了几个保镖保护母女二人。

李柳叶能打,一身武艺高强,赵夏至机灵,置办铺子的事就交给她。

如此,赵夏至和李柳叶就踏上了去外地的路程。

出行很无趣,一天到晚坐在马车里,只有停下来了才能下来歇息,给赵夏至都闷坏了。李柳叶心疼她,拿出市井话本给她读,好不容易才熬过了陆路。

接下来却还有几日水路,千辛万苦到了地方后,赵夏至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雍州康县,水系发达,来往船只数不胜数,商业十分发达。

赵夏至在客栈住了几日,这才慢慢缓过来,李柳叶把物色好的几个铺子说给她听,“要哪个?”

“卖烧烤料倒是不用很大的地方,第二家吧。”赵夏至说,康县已经有了烧烤铺子,三家,她瞧过,生意都是不上不下,没有哪一家比较出众。

或许,烧烤料可以打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店铺买下来了,还要修饰一下,只能等着。

赵夏至便与李柳叶在康县里逛了几天,两人手里不差钱,看中了什么直接买走。

八月初,铺子装修好了,赵夏至放了爆竹,又请城中三家烧烤铺子的东家来看,还给他们一人赠送了一包烧烤料。

“他们会不会不买?”李柳叶担忧,他们家费了那么多心思,总不能白白浪费了。

“肯定有人买的,谁都想当最红火的那家。”赵夏至耸耸肩说,只要有一个人心动,那就好办了。

何况这还不止康县呢,从康县辐射到其余几个州县,只要有烧烤铺子,听见了信儿来了,那就能办成一大笔生意。

康县地理位置太好了,东南西北都通,四处发达。

“这太贵了,十文钱一包呢,咱们家赚不回本。”江家烧烤铺子的娘子说,她嘴里不断吃着烧烤,“只是好吃是真的好吃。”

明明这手艺都是一样的,料不一样了,那味道全然不同。

“不买,生意不温不火,方才我用这个烤,还有客人问我买,你看看这差别。”江东家说,“不过,要是咱们买回来,请人看一看,把其中的料子一一辨认出来,那就不用费那么多钱了。”

脑子活泛的人总归是有的,不过这位江东家也不想一想,赵夏至她们能把烧烤料拿出来卖,那就不怕被识破料中的秘密。

因为其中两味是药材,一味只在北地生长,一味只在南地生长,都是极其少见的。

开张五六日内,铺子就有了大生意。

是金老爷好友下的,他在家款待康县的好友,那好友厉老爷是在京城做买卖的,吃了烧烤觉着好,也想做一笔。

厉老爷大约是不差钱,一下就是几十两银子,带着满满几车烧烤料走了。

“京城,去了京城,想必销路更广一些。”李柳叶喃喃自语。

赵夏至听见了,说道:“居大不易呀,咱们家暂时去不了京城。”谁都知道京都机会多,可是最后能在京都赚钱的不过凤毛麟角。

卖烧烤料的一共三个店员,其中两个是淮安县来的,剩下那个在康县招聘的,这样相互监督。有男有女,都是壮实的人,说是店员,其实也是护卫。

毕竟卖得东西不便宜,就怕招贼。

铺子的经营走上了正规,赵夏至和李柳叶便松快了一些,两人随着金老爷介绍的人入了羊市,来这里买几头北边来的羊。

“北方还在打仗么?”李柳叶问羊贩子,“听说草场没了一个,羊更贵了?”

“贵的很,现在羊少了很多。”羊贩子悄摸解释,“我们想要羊,还得和人换,又要运回来,价钱就高了。”

“一整头买多少银钱?”

“看你要什么羊,我这里有三种,这种是黑山羊,小只,肉膻,不论公母,一只都是五两银子。还有这种……”

赵夏至看了看,黑山羊跟狗差不多大,肉么也没多少。

她们家要买的是白羊,这就贵很多了,一头得十两上下。

也难怪说羊肉不是普通人家吃得起的,攒上几十年的钱可能才买得起一头。

“你们要多少,要的多,还能再优惠些。”羊贩子打量她们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大户人家的丫头婆子,那就是买去自家的。

李柳叶与他讨价还价,赵夏至在一旁听着,倒是眼尖地看见了一头母羊肚子坠坠,她指着问,“那是怀孕了吗?”

“对,有了小羊,卖得更贵些。”羊贩子抽空回她,“不过你们要是想,可以买回去生小羊,只要能养的住,一年下来也能得几顿肉吃。”

养小羊啊,还是算了,店铺里那么多事要处x理,谁有空喂羊?

养羊要是那么容易,肉价还能那么贵吗?

羊贩子还专门问她们要不要怀孕的母羊,母女两个都同一时间摇摇头,怀孕了意味更加金贵,运回去万一不走运有什么不舒服,死了,白白亏钱。

最终二人花四十八两买了五头肥白羊,羊贩子教李柳叶怎么赶羊,又说,“多给草食和水喝,这样去了新地方也不会惊厥。”

肥羊赶回去后,没过两天就随着船回了淮安县。

赵夏至回了店铺,狠狠洗了一个澡再睡了八个时辰,这才慢慢缓过来了。

赵二刚已经知道了事情很顺利,见她起床,便说,“那三个店员不会起什么坏心思吧?”

“怎么会,我跟他们说,要是业绩好,就能当掌柜的。”赵夏至拿出了后世才有的晋升制度,当个萝卜吊着他们。

这还能有什么坏心思,都想着如何晋升去了。

“而且我和娘亲隔一段时间去一次,肯定不会让他们当山大王的。”赵夏至也不傻。

*

买卖逐渐步入正轨,九月底时,店铺门口却来了一辆马车,里头下了一个丫鬟,进了门,不紧不慢打量赵夏至,看得赵夏至一头雾水,“你找谁?”

“你叫赵夏至?”

等赵夏至挑着眉应了那丫鬟指了指外面的马车,“我们夫人请你一叙。”

她哪里认识什么夫人哦?赵夏至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丫鬟出去了,李柳叶陪在她身边,等帘子撩起来后,里面坐着的那个温和娴静的娘子就开口了,“夏至,许久不见了。”

这是……赵夏至蓦地瞪大眼睛,眼前的人的脸逐渐与记忆中的玩伴重合,“流云?”

“是我。”流云颔首,又拍了拍旁边,“上来坐,这是柳叶婶子,几年不见,婶子倒是更加年轻,光彩照人,我都不敢认了。”

“这是哪儿的话。”李柳叶高兴,问她,“要不上去包厢坐坐,总要喝口茶吃块点心,你们姊妹两个好久不见,一起聊聊?”

“也好。”流云点头,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款款上了二楼。等坐下后,才打量包厢里面,“你的日子愈发好了,近些年怎么样?”

赵夏至说起逃难的事,又问流云现在这是嫁人了?嫁给了谁?

“我的夫君是隔壁徐州知州的小儿子,六郎君,人家都称呼我为宁六夫人。”流云介绍自个身份。

赵夏至立即想明白了,为什么之前李禾草要和流云卖去同一个地方,敢情李禾草知道流云会当六夫人?

可她怎么知道的?莫非?赵夏至已然猜到了,但是又有点想不通,既然先知了一些事情,怎么李禾草还能过成这样?

“先前李禾草回来,我们还问她你去了哪里,结果她说你坏话。”赵夏至叉腰,尽管过了五年,可是在她心里,马流云还是小时候那个好友,“我有一次回村里,还跟她干了一架。”

那时候李禾草正跟李老娘推搡,言语粗鄙,又提到了马流云,她气不过,上去就薅住了她给她来了几拳头。

“我跟她一齐卖去宁家当丫鬟,她手脚不干净,偷了东西被打个半死赶出来了。”马流云解释,她冷了脸,“不过不曾想她居然会诋毁我,真是够了。”

“你要回村子找她晦气么?”赵夏至问道,“就是怕你爹你哥哥缠上你,你还是不要回去了。”

马流云的心兀地软了一块,她在宁家日子并不好过,妯娌间相互斗争,夫君又不喜欢她,要不是她救过老夫人,有着老夫人照拂,只怕会更加委屈。

身边的人都劝她把家里人找回来,有门亲戚给她撑腰,她却是不想。

没人比她更加清楚马家的人都是什么人,给她丢脸跌份就有,撑腰?别让人笑死了。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要是让他们听见了风声,保管找上门。”赵夏至托着下巴看着马流云头上的金钗子。

“噗呲。”马流云把那蝴蝶金钗摘下来,“你会说吗?柳叶婶子会说吗?”

赵夏至摇摇头,她肯定不会告诉村里人呀。

“既然都不会,那我就放心了。”马流云把金钗给赵夏至戴上,左右看看,让丫鬟拿出来一面镜子,“正适合你,戴着吧。”

镜子里面的女孩面容秀美,蝴蝶金钗为她增添了一份光彩,让她变得愈发美丽。

“这太贵重了,我不要。”赵夏至自己就有金镯子,知道金器昂贵。

“拿着,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马流云不再说金钗,而是提起了小时候的事。

第48章 合伙开茶楼

“夫人,那赵家能答应吗?”马流云身边的大丫鬟叫谷草,她说道:“您和好友几年不见,但是依旧相熟,我觉得,那赵夏至也不是没想法的。”

“她家里开铺子,考虑的事情自然多。”马流云想了想,“没有八分准也有六分准,认个干亲而已,于他们于我都有好处,往后我要是摆宴席,也可以指着要她家的好菜,相互得益处。”

原来是马流云在宁家处处被排挤,又因为丫鬟出身,没有娘家,被人看不起。故而想要找一门得力的亲戚,给自己抬抬脸。

她一早就关注了奇奇怪怪的李禾草,派人盯着她,等她一路找到了小赵村,她也知道了大概的情况。

马老大马虎果然不出她所料,把日子过成那种倒霉样子。而自己从前的好友家里却是蒸蒸日上,虽然还没有成为大商户,但看势头,再过几年也差不离了。

两厢比较之下,选谁接触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马流云在那种环境下,只会偏向于利益。

“认了亲事,我也就有了亲人,往后无趣了,也能请夏至登门说说话,不至于也没个人玩。”马流云计划着,“咱们半个月后再来,记着了,把我要的礼备齐。”

“是,夫人。”

*

“爹,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对劲?”先前马流云来的时候赵二刚不在,等他回来,母女俩给他说了这件事,赵夏至还凑在他身边,嘀嘀咕咕,“我虽然和她是好友,可算起来差不多七年不见了,再好的感情都白瞎。可她来找我,又给了金钗,她头上也才三个金器,手上戴的金镯子跟我的差不多,可见日子也不算十分好。”

“官家夫人,听起来有面子,但她名下没有娘家陪嫁的产业,只靠着知州府上的月例银子过活,能有多好?”赵二刚如今见多识广,也能说出几分内情来。

“我是觉得有这样的关系挺好,所以与她聊了许久,想必她也是这样想的。”赵夏至说,玩伴的感情自然是还有,但是两人现在一个是知州府上的夫人,一个是铺子的东家,交好间不免带了算计。

“那就相互通一通信儿,多一个人脉总是有用的。”赵二刚说,“对了,既然这般说起来,咱们要不要给你报个学堂,学一学写字。”

“我会看呐。”赵夏至说,常用的字李柳叶都教给她了,不然她怎么会看账簿?

“那你写总该写好看些,那字咱们家看还好,让外头的人看见了,准得笑话咱们。”李柳叶也同意,“就去吧,反正那都是好事,上学堂呢。”

“那就去吧。”赵夏至说,“那家里的活谁来干?缺了我不行呀。”

“可以跟先生说一下么,下午去或是上午去,也就一段时间,你是学写字,又不好古诗文,不用去那么久。”

赵夏至嘟嘟囔囔,“那还不如买字帖回来慢慢练。”

“我都问过了,手腕发力什么的得先生教,学会了在家里自己练也成。”

赵夏至一想,以后家里生意越做越大,她作为少东家,也该能文识字,日后跟别人签契约,字体是该像样。

如此一想,倒也没有那么抗拒了。

不过倒是意外,在学堂里赵夏至遇见了康清风,康清风显然也是很惊讶,过后却是亮了眼睛。

散了课,赵夏至搁那练字,他走过来,说有事同她说,让她下学了等等他。

赵夏至点点头,心说怕是和织花有关系。

“你是哪儿的人?”一个小娘子问,她脸圆圆,很是富态,看着十四五岁,脸上一副憨态。

赵夏至介绍了自己,那小娘子便也说,“我叫齐宝珠,是阳春布庄老爷x的孙女。”

齐老爷的孙女呀,那可是有缘分。赵夏至心里拐了几个弯,又带了笑跟她寒暄。

“你还是学堂里不多的女学子,不过你怎么只上一个上午?下午为什么不来呢?”齐宝珠问,她忧忧愁愁,“我都没人说话了。”

“我还得回去招呼客人呢,家里生意离不得我。”

“真好呀。”齐宝珠说,她也想做生意,偏偏爹娘都不让,说是她老老实实的,往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家铺子在哪里,我今天下了学去瞧瞧。”齐宝珠也不知怎的,觉得赵夏至很是亲切,就想和她玩。

可能是因为赵夏至见了她,并没有笑话她丰腴,别的小娘子都会明里暗里看不上同。

赵夏至说了地址,又说,“你要来帮衬么?”

“可以呀,我吃过你家的三羊开泰,很好吃,能吃十盘子。”齐宝珠兴冲冲,“就是肉有点少,一盘子才几块。”

那不然咋挣钱呢?不挣个一半那都是亏了。黑心少东家赵夏至心想,她看着齐宝珠的眼神都变了,这哪里是同学,简直是财神爷。

还是自己送上门的,赵夏至笑眯眯地看着齐宝珠,“你要是来,我给你留一个包厢。”

“好呀好呀。”齐宝珠没想那么多,还以为是第一天认识的同窗约她去玩呢。

下了课,赵夏至见到了等候的康清风,“啥事啊?说吧。”她在距离康清风三个身位的位置停下,打量康清风手里捏着的荷包。

“这是我买了给织花的,你能把我捎带给她吗?”康清风问道,“里面有几朵珠花,衬她正好。”

“当然可以,不过你这么做,织花知道吗?她万一不要怎么办?”赵夏至双手环抱着胸口问,见康清风明显愣了愣,她叹叹气,一个书呆子。

“你都没问过她愿不愿意收你就让我送,万一她不要,我还得给你拿回来。”赵夏至可不会为了康清风破坏她与织花的关系。

虽然在她看来,织花也对康清风有意思,但还是稳妥一点好。

“那我,你先帮我问问她?”康清风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不过捏着荷包的手微微颤抖。

“行吧。”赵夏至转身走了,等回到了店铺,正是吃饭的时候,三两桌客人已经吃上了。

“这鬼天气,热死了。”赵夏至扇着风吃午饭,吃着的时候又想起来明年要不要弄些冰镇的饮子一起卖,合适夏日。

今年就算了,腾不出手,这也忙那也忙,开发新品的事只能往后挪一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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