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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轩小说网 > 当末世大佬穿进贵族学院 > 30-40

30-40(2 / 2)

“哥, 比赛!!!”

“你学校的!!!!!”

在亲妹的狂慌亂炸下,解溪乐从旁边的房间里走出来。

他敲了敲门,把门打开,但没进去。

解溪乐站在门口, 顯然是剛睡醒,眯着惺忪的睡眼, 抓了抓头发, 像只被强行拽出洞穴的冬眠动物。

“吵死了。”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解沐从回过头, 看到他没忍住吐槽:“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除了睡就是睡啊,这么大一个家,我每天都要忙死了,你简直是虐待未成年。”

解溪乐打了个哈欠:“你要忙什么, 给我发到终端来,我一会醒了再看。”

解沐从:“……算了。”

解溪乐点点屏幕:“你们学校的,全年级都要参与的比赛,你怎么不去?”

解溪乐没回答,走进书房,看向屏幕。

【听说有乐子我来了】

【已压红队胜,勿辜负】

【很好奇圣玛利亚的实力,我看排名一直是第一】

【个人理智判断还是蓝队胜率大一点】

【今日解说是谁】

【看标,四级保密,應该没有解说】

【搞这么神秘啊】

……

解溪乐有了点印象。

没想到还有直播,看到对面的对手,他轻嗤一声。

“——必输的局。”

解沐从并不关心输赢:“我问你你怎么没去。”

解溪乐随口道:“去输嗎,我可不想输。”

“好吧,随你。”解沐从准备关掉直播页面,却见他还没有动。

“你怎么还不走?”

解溪乐却已经施施然地从她旁边落座,Alpha舌尖略过下唇,漫不经心地调子:“有个人…我很好奇他会不会出现。”

解沐从挑眉:“好奇怎么不去现场逮。”

解溪乐笑了笑:“…因为被ban了啊。”

解沐从好奇:“谁ban的啊。”

大概是也没放在心上,解溪乐居然还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沈淮旭。”

……

C1地图。

其实不仅弹幕看不到地图,考生也看不到,而且由于每队機甲都被提前断了链接,只留了頻道,这次考核的地图需要每队自己补充。

考生会被随機传送到地图上的任意位置,在见面前,唯一能进行交流与沟通的就只有队内頻道。

蓝队实战部頻道内。

“队长。”有人在頻道内出声。

过了一分钟。

“收到。”一道冷淡的声音才从频道内传来。

景纾剛到,他被传送到了一个高坡障礙物的坡顶,周围有两个蓝队队友。

景纾驾驶着暗灰色的機甲从坡上离开,直到降地才在频道内應声。

景纾是实战部这届新兵的队长,是以第一军校毋庸置疑的第一名进的联邦总部,在队内信服力很强。

今年实战部的新兵比往年相比,要顯得老实很多,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景纾——

景纾,一个看起来冷淡,实际上狠起来连队友都坑的野路子。

由于过往对景纾的心理阴影太大,副队见他迟迟没有开口,又在频道小心翼翼地出声:“队长,怎么了?”

“等一会。”

频道内其他蓝队队员:“?”等什么?

副队:“额,队长,等什么?”

景纾用“你是傻子嗎”的语气:“等发试卷。”

话音剛落,C1地图内,所有考生的机甲右侧屏幕,计时器突然亮起:

【本次测验剩余时间:6:00:00】

同时,聞灰发来的通知也在光屏上亮起——

【本次测验规则:

本场地图上一共设置了36个基点,呈规律分布,其中18个基点亮的是红灯,剩下18个基点亮的是□□。

基点不可毁灭,只能通过普击中心标改变颜色。

在考试时间结束后,亮起的红色基点多则为红队胜,亮起的蓝色基点多则为蓝队胜。

除了普击可以改变颜色,在触发特定情况下,部分基点会自动改变颜色。

同时,在本场比赛中,可以通过击打考生机甲胸前外壳的感應灯来淘汰考生,以减少竞争。

如果最终基点数量持平,那么比赛结束时间延长,直至出现19:17。

弃权请长按机甲最右侧红色按钮,请适时调整状态,保证个人安全……】

再后面是很长一段的考场警告。

副队疑惑:“居然不是普通的淘汰制吗?”

频道内议论声不停:

“这么复杂?”

“聞指的地图本来就复杂,我刚才差点掉陷阱里,这一听就又要记位置满地图跑。”

“为什么不是普通淘汰制?是觉得六小时内无法一队全部淘汰另一队吗?”

“……”

景纾思忖片刻,很快反應过来聞灰的意图。

景纾:“我们的基点图很可能比较松散。”

“聞指导应该是按照不同队的風格给每队设置了不同的基点的位置地图。”

副队疑惑:“所以对面是什么風格?”

话音刚落。

【蓝队163號已被淘汰】

【蓝队39號已被淘汰】

……

不断传来的淘汰信息还没有停止,在屏幕上继续刷动。

频道内瞬间炸开。

“——啊?”

“???”

“搞什么???”

“土匪吗!!”

“就直接上?”

景纾反而淡淡笑了一下:“这不就是你们要的,他们的風格。”

景纾没慌,语气淡定:“不用急着找基点,先報下位置补全一下地图,看到队友先汇合,不要落单。”

听到景纾的指令,蓝队陆陆续续地开始汇合,开场后,淘汰的数量少了很多。

景纾和周围两位队友汇合,机甲在成功链接后,地图上成功多出了两枚红点,是队友的位置。

景纾:“尽量保持三至五人一组。考號前100名尽量链接好周围队友的地址,汇给周围考號前10的队友。前10的汇给我,路上碰到了互相汇,遇到基点在地图上做个同颜色标记。”

“前10收到答到。”

“收到。”

“收到。”

……

画地图这件事实战部已经配合了很多次,效率很高,没一会,蓝队地图上的红点和地形就丰富起来。

景纾对接完两名队友,扫了眼右侧显示的实时数据——红队基点和蓝队基点比依旧是【18:18】

他扫了一眼没有任何多余标记的实时地图。

景纾挑眉:基点这么难找?

这次考试的人数比例被隐藏了,景纾只能看到自己队伍的淘汰信息。

淘汰信息已经停了一会。

队友報过来的淘汰信息无法完全准确地预估对方的人数和战略,景纾思考片刻,重新打开频道。

频道内,在队长声音消失后,紧绷的气氛稍降,此刻,略显混亂的杂聊还没结束。

“……真的假的,还有人看到吗??”

“不是吧,这么高调,一看就是反骨的硬茬。”

“我也看到了,简直就是纯挑衅啊,我们来了一个月也没见谁上去过啊……”

“不愧是贵族学院,就是招摇哈…”

“……”

“——你们在说谁?”冷淡的声音响起。

频道一静。

负重前行的副队再次代替队員们出声:“咳咳……我们在说对面的一个学員。”

频道内没有回应。

副队悻悻地继续补充:“他叫孟拾酒,在中心大屏的播報栏上,一天犯了两次规的那个。”

景纾听明白了,只觉得莫名其妙。

景纾:“什么意思,你们也想一次犯两次规?”

“……”

副队:“没有没有……”

景纾:“那就考试结束后,全体加练。”

蓝队:……

景纾:“我一会儿报位置,对应人員答收到。没有喊到的继续找基点位置,保持3-5的队伍。看到红队队員立刻播报,我会报周围的队伍的位置。频道内保持安静,战斗关闭频道。”

——

C1号监控会议室。

被放大的监控画面是整个C1的地图位置,其中36个基点位置已经标出来。

有的位置甚至已经和考生的位置重合,但考生一无所觉,从基点位置略过。

蒋原汾扭过头,看向刚走进监控室的闻灰:“啧,地图设置的这么难吗,36个基点一个也没找到?”

闻灰:“再等一会。”

蒋原汾重新扭回头,视线落在被标出的位置上:“为什么红队的基点这么集中?”

地图上,蓝队的基点基本上散点网格状分布,而红队则分成了三个角,每个角集中分布了六个基点,和蓝队的基点叠在一起。

闻灰不言。

他的视线落到被放大的监控旁边的某个监控画面上。

缩小的画面里,某个32号机甲已经在这个位置待了有一会了。

如果对比放大的地图,就能发现,32号机甲正好就落在了蓝队的某个基点上。

……

孟拾酒传送的位置得刚刚好,周围都是障礙物。

他在其中一个障礙物旁边停下,看到了传送到他身边的机甲。

机甲上是红色标志,是队友。

队友似乎有点憨。

标着红色“623号”的机甲在和孟拾酒的机甲链接后,机甲的附近频道里瞬间响起对方的声音。

“——哈喽。”

有点熟悉。

孟拾酒确认:“应同学。”

听到熟悉的声音,应蒼倫差点破音。

“!”显然没想到对方是孟拾酒,623号机甲激动地原地踏步起来,地面甚至震了震,“拾酒!!!”

应蒼倫:啊啊啊啊啊啊!

应蒼倫:已经不想考试,只想在群聊发表获奖感言……

孟拾酒咬着一颗橘子糖,刚准备挪动机甲位置,突然顿了顿。

应蒼倫急急凑过来:“怎么啦?”

孟拾酒的视线落在某个障礙物上。

孟拾酒:“这里的障碍物会偷工减料吗?”

应苍伦:“这里?”

应苍伦下意识摇摇头,意识到对方听不到才道:“直接看型号就好了,军用A级都是要重重过检的,不会有偷工减料。”

孟拾酒:“这样。”

孟拾酒驾驶着机甲动了动。

银发Alpha的精神力如涓流渗入沙砾般无声蔓延,整个机甲被充盈在这片精神力的海域里。

那台32号暗灰色机甲化作一道凌厉的残影,仿佛半空中中被疾風撕开的云絮。

后撤,悬停,炮口在空气中划出半道冷冽的弧——能量炮轰然击发时,后坐力甚至没让机身产生半分颤动。

爆破的光焰如精准的手术刀,在障碍物表面蚀出一个边缘整齐的圆孔。

刚刚好的力度。

应苍伦:好酷!

云影直播的弹幕,在切到此画面时顿时沸腾。

【!好帅啊】

【这控制力是真实存在的吗!】

【咦,这款机甲这么流畅吗】

【非也,想必在座很多人都用过这款基础军用,知道它有多……嗯…笨重】

【是的……这跟我用的D009真的是同一个吗】

【32号,记住了】

【应该是个精神力大佬吧】

【导播别切了,我想看这个】

解家。

解沐从:“哇哦,这是谁?”

解溪乐:“不认识。”

解沐从:“你人缘真差。”

解溪乐:“?”

【但是为啥要打障碍物】

【……最关键的不是打障碍物】

【最关键的是打了之后还真的有东西】

应苍伦视线落到障碍物上。

巨大的障碍物上露出一个洞口,里面泛出蓝色的光晕。

应苍伦疑惑地盯着那片突兀的蓝色:“这是什么?”

不用等他思考,机甲右侧的考试时间通知和规则通知刚好发了过来。

看完规则,应苍伦恍然大悟:“所以这个就是基点吗?”

“拾酒,你怎么看出来的啊?”

孟拾酒驾驶着机甲重回原地:“机甲的热成像扫描。”

应苍伦:?

孟拾酒感到奇怪:“你们平时不开吗?”

应苍伦摇摇头:“不开的,大部分机甲和人造障碍物都是可以屏蔽热成像的。”

但显然,在闻灰重新布置的障碍物里,是可以通过热成像扫描发现基点的。

那就是闻灰想要延长考生发现基点的时长。孟拾酒想。

应苍伦:“那现在我们是不是要把这个变成红色啊。”

孟拾酒:“先等一会。”

应苍伦乖乖放下机甲右臂:“为什么?”

孟拾酒不好解释,只道:“等对面发现再动手。”

【所以这就是比赛规则里的基点】

【藏这么深】

【结果比赛没开始就被发现了吗哈哈哈……】

【不明觉厉】

【哎呀我去,怎么又切走了】

【别切啊】

【刚好可以看看对面什么时候发现】

【……】

直播是切走了,孟拾酒这边却还没结束。

应苍伦:“那我在频道里说一声。”

“行。”为了防止串线,孟拾酒关掉附近频道。

红队频道内。

应苍伦刚进去,就听到崔绥伏正在频道内找孟拾酒。

但孟拾酒一直没开队内频道,自然没有听到。

等找了空当,应苍伦立刻咳了两声插话:“我……”

应苍伦:“我是623号应苍伦,我和……32号孟拾酒找到了基点的位置,只要开机甲的热成像,就能看到障碍物里隐藏的基点。”

他说完后,频道内陷入一片静默,无人出声。

过了一会儿,一道低冷的声音传来:“你和拾酒在一起?”

应苍伦听出来是越宣璃,不敢撒谎:“嗯。”

“报位置。”另一道声音插进来。是二皇子。

报位置,自然是要来找人。

频道内一时非常安静,但因此,无数被刻意放轻呼吸声也更加明显。

应苍伦原本准备出声,突然哽住。

……在圣玛利亚,可能没有人比应苍伦更清楚这个学院对孟拾酒的疯狂迷恋。

从孟拾酒到圣玛利亚的第一天起,应苍伦的每个社交软件后台都爆了,每一条消息几乎都是拜托他查找这个银发Alpha新生的个人信息。

也许一开始他是不清楚孟拾酒的身份信息,但后来他多少也能查到一点。

他一向清楚,他能查到的事,这个学院里能查到的人可不少。

但凡孟拾酒真的是平民,他在圣玛利亚的第一天就会消失。应苍伦想。

他会被下流地占有。

被舔舐,被亵渎,将眉眼、体温生吞活剥,被藏在晦暗的角落,一次次承受欲望的浇灌。

永无天日。

之所以圣玛利亚表面大部分人还是一无所知的状态,那只是因为……

能流通的,不过是论坛里那些无关痛痒的仰慕帖。

私底下,才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晦暗蠕动的欲.望。

藏在私人相册里的,各个角度的偷拍……

很快就会消失的,被银发Alpha随手扔掉的糖纸、喝过的塑料杯、指尖碰过的花……

表面不动声色的背后,是无数双在暗处攥紧的手,和那些被刻意压抑的、近乎疼痛的渴望。

这种礼貌而饥.渴的状态正如此刻的安静的呼吸。

知道此刻不该想这些,应苍伦闭了闭眼。

“我问一下拾酒。”他平静地开口。

似有所觉,等了一会,32号机甲转过身。

孟拾酒:“好了?”

应苍伦看着那台安静的、从外表看起来几乎没什么不同的机甲,沉默了几秒:“快了。”

应苍伦深吸一口气,他再次打开频道,在频道内道:

“拾酒不愿意说。”

频道继续保持了安静。

但应苍伦知道他们一定都听到了。

应苍伦:“拾酒说最好等对方发现之后,我们再动手调颜色。”

等了片刻。

越宣璃在频道内再次出声:“那就都别动,所有学员开热成像,找到后就待在附近。”

“看到蓝队不要正面应对,能避就避开,不要暴露基点的位置。”

没有异议。

……其实根本没有“不要暴露基点位置”这个意思的孟拾酒还在咬橘子糖。

——全然不知道频道内因为这个发现而进行了什么样的沟通和计划,更不知道局面因此发生了什么变化。

孟拾酒依旧是,准备划水。

他没开队内频道,也就没听到越宣璃在频道内喊他,也不知道他已经成了无形的锚。

——但是直面红队的蓝队清楚。

一见到蓝队面从不正面对上的红队印证了什么叫狡兔三窟。

主打一个反正你也找不到基点,你能拿我怎么办。

能躲就躲,躲不了就跑,就好像一开局就开火打蓝队的的不是他们一样。

简直是风格大变。

蓝队:???

搞什么!

整个红队只有孟拾酒一个真心准备划水的人看到了蓝队队友时,会意思意思地正面对上。

——全然不知道自己的队友都在躲,就这样水灵灵地错频了。

但凡不是孟拾酒发现了基点,圣玛利亚的学员可能还不会这么“听话”。

总之,某人划水划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正面冲锋。

C1监控室内。

“这就是你教的好学生?”路卡斯看向沈淮旭。

沈淮旭淡定地看着监控里已经亂成一团的画面,喝了口水。

坐在旁边的闻灰也有些无语。

闻灰的本意是先压时长先让双方开火。

开战后粒子炮乱飞,总能击中基点,从而暴露基点。

没想到红队直接一个摆烂,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不暴露基点,以至于画面里炮火连天,但在红队的刻意引导下,蓝队就是没发现基点。

一时形成了尴尬的局面。

弹幕:

【红队好狗啊】

【虽然有点无聊,但莫名搞笑】

【晕了,红队这是打算藏到六个小时结束吗】

【好无聊啊,还不如切到32号】

【切到32号吧】

【切32号】

【切切切】

【哎,还是32号有战斗精神】

孟拾酒:不,并没有。

【就是啊,至少32号贡献了正面应对的画面】

全场确实只有孟拾酒明白了闻灰的意思,也顺应了闻灰的意思,只可惜唯一懂的那个人也是造成眼下局面的罪魁祸首。

路卡斯:“把监控切到红队32号。”

机甲上红色的32号标志依旧醒目。

路卡斯看了眼名单。

32号的位置,后面孟拾酒三个大字十分清楚。

……好眼熟的名字。

想到某些画面,路卡斯微微皱了皱眉。

一旁的蒋原汾则拍拍闻灰的肩膀:“这位32号,他好像很了解你的风格啊。”

——

蓝队队内频道。

“队长,现在怎么办?找不到基点,对方一看到我们就躲,一点进展都没有。”副队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无语,显然是被磨去了几分耐心。

最怕的不是别人跟你耗,而是显然——别人知道的比你多。

这确实跟景纾想象的风格不太一样。

景纾:“对面队长是谁?”

频道内讨论起来。

“对面有队长吗?”

“有吧。”

“怎么可能没有,这么默契这么有序地组织,明显是有人指挥啊!”

“……”

“也是。”

“我想到一个人……”

“谁啊?”

“孟拾酒。”

一提到这个名字,频道内顿时传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对!肯定是那个孟拾酒!”

“这风格一看就是刺头的风格!!”

“我看就是孟拾酒搞的鬼!”

“……”

景纾沉吟片刻,在频道里再次发声:

“围攻你们所能找到的所有红队队员,逼问他们孟拾酒的考号和具体位置。”

“找到后立刻在频道内告知,然后全面集火孟拾酒。”

“既然搞不清楚——”

景纾冷淡的声线骤然压低,染上一丝野气:“那就先把他搞到手。”

“收到!”

“收到!”

“………”

孟·一无所知·不仅没划到水还将被集火·拾酒:?

孟·水深火热之中·拾酒:谁?队长?我吗?

——

在景纾松口后,蓝队成员全部放开了,反正机甲已经全部链接上了,地图成了实时变幻,不怕搞丢队友——

蓝队简直一改先前规整有素的风格,肆无忌惮地在地图上游走起来。

简而言之:撒欢了。

犹如蝗虫过境,蓝队看到一个红队队员就像饿了三天的野兽见到了肉,频道内此起披伏的“孟拾酒在哪里”“说出来放你一马”“孟拾酒考号”……

整个地图都是寻找孟拾酒的蓝队队员。

搞得轰轰烈烈声势阵大,而落单的红队队员也一个个上演“宁死不屈”“为了他我可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嗯,大部分还没说完就被一炮轰走。

蓝队频道也是一片混乱——

“果然这个孟拾酒就是他们队长!!”

“没想到红队居然这么团结!!”

“……这个孟拾酒到底是什么人啊?”

“果然不能小看了孟拾酒,就应该一开始就把他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找不到一个孟拾酒!!”

已经不能算是训练赛了。完全是一团乱麻,直播和监控室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从未见过如此混乱的比赛】

【退出去又重新看了眼标题,这真的是官方的直播间吗】

【他们是在找人吗?】

【到底在干嘛??蓝队是被红队逼疯了吗?】

……

直播听不到蓝队的队内频道,又没有切近景,观众们看到的,只有原本站位有序的蓝队突然满地图乱晃,整个地图陷入一片狼藉。

除开疑似集体戏精上身的一幕幕,另一边岁月静好的孟拾酒,也同样遭到了“蝗虫”的围攻。

一行十来个蓝队队员兴冲冲地找过来的时候,孟拾酒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什么套路?

蓝队队员看到只有两个红队队员,为首的队员毫不犹豫地外放威胁:

“——告诉我们孟拾酒的考号,我们放你俩一马!!”

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原本安安静静划水的孟拾酒:?

孟拾酒本酒默默开了口,一种不好地预感爬上心头:“……你们为什么要找孟拾酒?”

蓝队可能是终于遇到了一个比较淡定的红队队员,外放的声音更大了——

“是不是这个孟拾酒让你们一个个都躲着我们!!”

“敢不敢正面对战,有本事正面刚!”

“——你们找到基点位置了吗?”

“孟拾酒是不是你们队长,你们……”

“……”

孟拾酒:?

一旁的应苍伦默默打开了自己的队内频道,他只听了一秒就立刻关掉了:哈哈好像闯祸了,苦笑.JPG

孟拾酒其实依旧没太听明白什么情况,但从他们的话里至少可以判断出来一点——

他被冤枉了。

孟拾酒:……

回想这短短一天的经历……

孟拾酒叹气。

雁背这个地方太背了。

风水不好。

下次不来了:)

面对蓝队队员的威胁。

站在蓝队对面的32号暗灰色机甲突然动了动。

孟拾酒操控着机甲转了个身,对着几乎隐形的镜头打了个招呼:“教学局。”

是外放。

“免费观看。”

“学到了打学到了。”

已经切到这个画面有一会的观众们渐渐搞清楚了情况。

【他在跟我们说话吗】

【声音好好听】

【有点狂】

【爱了】

【所以说那个孟拾酒是谁…红队队长?就是他把这场训练赛搞成了现在的景象吗】

【但32号一直没躲耶,他是不是和这个孟拾酒关系不好啊?】

【有道理】

……

孟拾酒关掉外放,打开队内频道。

孟拾酒:“火力掩护会吗?”

原本被打出一个洞的障碍物此刻还散发着蓝光,却因为一直没有蓝队队员能靠近而依旧没被发现。

应苍伦站在障碍物里狂点头:“嗯嗯。”

孟拾酒:“不用管我的位置,直接对着他们乱轰。”

应苍伦迟疑:“这样不会误伤你吗?”

孟拾酒:“不会。”

话音未落,暗灰色的机甲已经如鬼魅般冲了出去。

应苍伦急忙开火,粒子炮像流星一样纷飞。

应苍伦刚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后面配合得简直是又爽又痛快,动作大开大合起来。

有时候孟拾酒会在频道内报方位,应苍伦闭着眼睛直接莽上去就行了,朝他轰过来的粒子弹全部被顺利轰掉。

孟拾酒驾驶着机甲在弹雨中穿梭,走位刁钻,避躲敏捷,根本看不清身影。

时不时补上一弹,精准打中感应灯。

没一会,风吹烛火一般,蓝队机甲上的感应灯一个个全灭了。

还剩最后两名蓝队队员。

有能量弹跟在风一般的暗灰色机甲身后,被视野遮挡,在机甲瞬间掉头后,能量弹瞬间打中对面的感应灯,防不胜防。

此刻弹幕。

【学到了打学到了???】

【没学到】

【没学到】

【没学到】

……

【请问这您指望我们学到什么?】

【免费的果然没好货哈】

【只被炫到了】

【炫到了】

【炫到了】

……

只剩最后一个蓝队队员。

孟拾酒突然回过头。

暗灰色的32号突然举起右臂,一炮朝着依旧没人发现的基点轰去。

光亮轰开了障碍物的表面,同时准确击中了可以改变颜色的小区域中心标——

依旧是精准的精神力掌控。

“砰——”

蓝色基点变成了红色。

同时,基点的真相也暴露在最后一名蓝队队员的视野里。

……所有人的机甲右侧显示屏上,基点比分在开场近一个小时后终于发生了变动——

红队基点与蓝队基点的比由【18:18】跳到了【19:17】

下面一行。

本次测验剩余时间:【5:19:17】

32号机甲内传来一道懒散的声音:

“——开始吧。”

弹幕顿时狂刷起来——

【哇哦】

【卡点了】

【我无话可说】

【这是在耍帅吧这是吧!?】

【我嘞个你的开始不是开始,我的才是】

【有被帅到】

【又被装到了!!!】

突然,直播画面从32号身上移开,再次切回到地图上。

【!】

【?】

【???】

【?额?】

【切什么!?导播不会干回家好吗?!】

【我真服了……】

解家,解家兄妹和弹幕一起发出了质疑:“切什么?!”

第38章 地图 消失的32号

关于基点在哪的消息很快传到蓝队。

蓝队频道。

听完蓝队队員的叙述, 频道內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纷纷炸开了锅。

“太过分了!!!”

“这是什么意思,是嫌我们一直没发现, 不想和我们玩了嗎!?”

“这个32號就是那个孟拾酒吧!!果然是一天上两次处罚榜的人。”

“太刺头了!”

“看我们满地圖找基点却找不到,他一定笑得很开心吧……”

……

景纾及时出声阻止了频道內对“32號”的“谴责”。

事实上他同样很不爽——那个32號是在把答案直接递给他看, 这跟让了他一手有什么区别。

但他声音依旧是冷淡而平静的,下命令时简练而清晰:

景纾:“尽快回到原来的位置, 找到基点直接攻, 能淘汰就淘汰。给我报位置。”

“在附近盯着那个32號, 有什么动静直接报。”

不同的“收到”的声音在频道內再次响起, 没有犹豫,没有质疑,蓝队恢复一贯的有序,驾驶着機甲按照指令纷纷行动起来。

副队显然也是感到憋屈且牙疼:“所以那个32号就是孟拾酒吧……”

“——这什么風格,先是藏着基点, 看到我们就跑,等找到他了,又给我们打个狗血喷头,再手下留情留一个回来报信……”

“……纯羞辱嗎?”

孟拾酒:……我不是, 我没有。

景纾:“他是不是并不重要。”

景纾的视线落在標注越来越多的地圖上,轻轻敲了敲驾驶台, 像是在思考, 声音藏起几分兴味:“贏了他比较重要。”

比赛确实才刚开始。

景纾在闻灰那里打过好几次地圖, 闻灰的地圖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打起来格外费劲。

高耗能,讲操作,练配合。

每次打完,队員基本上都是灰头土脸地出来, 贏得不仅不轻松,而且很窝火,还憋屈。

贏得像没赢一样。

有一种赢了同场考生,但输给了出卷人的感觉。

他能想到,如果32号没有发现基点,正常情况下,他们双方会很快对上,打得热火朝天,最后一边打还要一边炮轰障碍物。

又是又累又急的打法——因为时间只有六个小时,而胜利条件是基点的数量多。

还带个至今不知道是什么的隐形触发条件——“在触发特定情况下,部分基点会自动改變颜色”。

——还要动脑子。

只能说不愧是喜欢极限调动人体的闻灰指导。

就是这么好的安排差一点被这个32号搞没了,想想居然还有点爽。

作为队长,也算是被闻灰的地图折磨了很久的景纾如是想。

——

C1的地图是露天,时间和外界一样,此刻是落日之前,阳光變得稀薄而温柔,万物反而被染上了金色的釉彩。

障碍物的影子被拉长。

孟拾酒看了一眼機甲能量条剩余,先前的耗能差不多耗了三分之一,还好比赛規则只需要打灭感应灯,此刻还算充盈。

右边的比分自从變成【19:17】后就變动得很混乱,此刻还在频繁跳动。

在紅队基点数快速涨高后,蓝队基点数又很快升了回来,全程不过短短二十分钟,此刻双方的分数基本上都在持平处徘徊。

蓝队反应很快。孟拾酒在心里点评。

组织严密,信息传递快,判断快,下命令也快,执行也很迅速。

所以才能在这么快扭转下風的局面。

倒是不像新兵,像已经相互并肩作战很久的战友。

比赛终于回归正轨,双方的人数却依旧未知。

好像也没法放手不管了。

差不多问清楚应苍伦在频道里都说了些什么后,孟拾酒第一次打开了紅队的频道。

细细想来,这应该算是他第二次跟圣玛利亚里的学員进行对话。

银发Alpha的声音在频道內清晰地响起:

“报一下找到的基点坐標。所有的。”

在他声音落下的下一秒里。

从32号左侧突然飞过来一台暗灰色的機甲。

它外壳上的紅色33号有些明显,被日落的阳光照成柔和的暖色。

機甲降落在32号旁边。

孟拾酒:“咦。”

仿佛知道32号里坐的是誰一样。

33号机甲走过来,抬起左臂。

机甲与机甲的短暂链接,从对接处同时泛起如丝绸一般的光亮,又很快隐去。

这个人不说话,但孟拾酒一下明白了他是谁。

他在孟拾酒面前不仅沉默,也从来没喊过孟拾酒的名字。

像同时打开了附近频道。

孟拾酒:“找我?”

夜柃息:“找你。”

静默半秒,孟拾酒关掉了队内频道。

银发Alpha率先开口:“怎么找到我的。”

无需夜柃息回答他,孟拾酒已经知道了——

机甲的驾驶舱的显示屏、原本孟拾酒准备標记基点的地图上,有关基点的所有坐标在32号与33号链接后,全部都显示在了他的屏幕里。

——除了孟拾酒所在位置的这个基点。

夜柃息一路找了所有的基点,直到找到了最后一个,才终于找到了想见的人。

夜柃息运气一向不好,但终于还是找到了。

这次是用精神力传来的声音。

夜柃息:【下次会早点。】

机甲与机甲在简单链接后就可以彼此分离了,但33号的左臂依旧轻轻地搭在32号右侧的外壳上。

暮色如融化的琥珀般缓缓流淌,两台机甲在夕照中静默伫立。

银发Alpha坐在机甲里,黄昏如油畫般的美丽的颜色无法落在他脸上,却落入了他的眼中。

细碎的金茫随着呼吸跃动,如碧色湖面粼粼的波光。

但孟拾酒的声音可能比霞光还要温柔些许。

孟拾酒:【已经很早了。】

孟拾酒:【你是第一个。】

夜柃息几乎是立刻抬起头,那张因为常年饱含戾气而阴郁的脸,此刻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忐忑。

他犹豫着开口:“……你还记得?”

“你是第一个”。

这句话,在夜家,孟拾酒曾经对他说过。

Omega低哑的声音让孟拾酒怀疑他应该至少又有一周没跟任何人说过话。

每日真善美进行完后又在查看任务积分的孟拾酒撩了撩眼皮,有些莫名:“什么?”

夜柃息却不肯继续回答了,他扫了一眼不远处躲在障碍物后的蓝队队員:“我去解决。”

说完,他就驾驶着机甲从原地飞过去,同时毫不犹豫地朝着蓝队队员开了能量炮。

全程被忽略的应苍伦:……好怪。

——

考试时间已过半,蓝队在基点数量上已经取得了绝对优势。

——【22:14】

C1监控室内。

蒋原汾看着闪烁的基点图,抱臂,懒懒地往后仰:“看起来要结束了,景纾已经找到触发規律了。”

蒋原汾看向闻灰:“你这个测验,是不是太利蓝队了。”

——需要重新实时链接才能在机甲看到的地图、一如既往的高难度地图風格、以及没有实时看到全程基点变化几乎不可能判断出来的規则。

原本蓝队就有强团队意识,在快速链接对上实时地图后,景纾完全有能力根据队友汇报的基点变化快速找到基点的触发規律,并利用这个规律提高蓝队的基点数量。

甚至……蒋原汾眯起眼,看着突然亮起的两个蓝色基点。

——很显然,景纾在刻意折磨紅队的心态。

本来被压着打就已经足够疲乏了,这种好不容易改变了基点颜色却又因为规律触发改变了隐形条件、而改变了其他更多基点颜色的操作——

这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么简单,这是千辛万苦跋山涉水最后为别人做了嫁衣。

看得出来红队队员全都憋了一口气,越打越有火,只是没有指揮,越打越乱。

蒋原汾:“就算是现在有了指揮,找到规律也失了先机啊。

“啧,还是景纾这小子够狠啊。”

蒋原汾感慨:“真敢打啊。”

蒋原汾偏过头:“他很少打你的地图打这么爽过了吧?”

闻灰扫了眼依旧没什么动静的32号:“你发现了嗎?”

蒋原汾:“什么?”

闻灰:“这个地图需要一个能力很强的指揮。”

蒋原汾无语,懒散地合了下掌:“你这不是废话嗎?”

见他又沉默了,蒋原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反而更加疑惑:“红队的指揮呢?刚开始红队不还是挺默契的吗,后面怎么跟没有指挥了似的。”

“——这个32号在这里待多久了?”

另一边的两个人没有出声,沈淮旭看起来完全不担心,路卡斯更是面无表情。

云影直播。

【没想到啊,红队完全被压着打】

【不是一个水平啊我说】

【这反转……】

【有人看懂那个触发模式了吗】

【没……太乱了,蓝队能这么快找出来,计算能力真的很强】

【确实厉害】

【蓝队指挥是誰】

【景队啊。常看的都知道,这届新兵实力强离不开景纾】

【我要是红队我心态直接炸了,完全摸不着头脑啊】

【切了】

【又切了】

【咦】

【转到32号了!】

【32号!!】

……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夜幕包围了整个地图。

33号安静地守在32号身边,只要见到蓝队队员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去一顿暴揍,然后再次赶回重新待在32号的身边。

623号……623号假装自己不存在很久了。

【这边怎么是这个畫風】

【楼上,请问这是哪个畫风】

【这还用问,自然是岁月静好小情侣画风】

【是岁月静好情侣组和好亮一个电灯泡:D】

【怎会如此哈哈哈】

【不行了笑死了,怎么感觉这个32号这么不做人啊,队友藏基点藏得好好的,他一炮就给暴露了,队友辛辛苦苦打基点,他在这里看星星】

【我懂为什么蓝队对他怨气这么大了,32号就是蓝队口中的孟拾酒吧,一开始是32号发现的基点,蓝队说孟拾酒指挥红队躲着蓝队】

【所以32号是指挥吗?】

【不,我觉得人家只是单纯来划水的】

【我也看出来了……32号和几个小时前有变化吗】

【划水大佬一枚】

……

32号机甲内。

不像机甲外表那么安静,空旷驾驶舱内全是队内频道的声音。

打斗的、讲话的、骂骂咧咧的…什么声音都有,混在一起,听得孟拾酒昏昏欲睡。

眼前是被标出来的地图。

一份是夜柃息给他的,上面是最初的版本,基本上是最初蓝队的散点分部和红队的三角集中分部,在孟拾酒按规律修复后成了闻灰最开始设置的样子。

另一份是根据频道内给他报的位置画的。只有一些混乱的位置和被孟拾酒标出来的记号。

频道内的声音还在继续,孟拾酒在第二份地图上慢吞吞地做标记,偶尔停下来再听一下频道。

终于,孟拾酒不堪其扰地关掉了队内频道。

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驾驶舱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银发Alpha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屏幕的蓝光映在孟拾酒的脸上,半合的睫羽落下漂亮的剪影。

他抬手轻轻捂住了耳朵,近乎有些茫然地放空了一会儿。

孟拾酒:我想回家。

孟拾酒:好像听了十遍大悲咒。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喂。”

“你找到基点变化的规律了吗?”

根本不想知道到底是誰,孟拾酒只想让他闭嘴保持安静,回答地非常快。

“——没有。”

【啊?没有找到吗?】

【怎么又来一个】

【听这意思32号应该真的是指挥啊】

【啊…那指挥都没有找到规律……那这一点完全会被景纾压着打啊,景纾的风格就是这样】

【完了,我压的红队】

……

千春闫:“——嗯?”

孟拾酒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跑到自己旁边的机甲,补充:“没有找。”

——不是找不到规律,是根本没找。

千春闫驾驶着机甲在他旁边落下。

【好家伙】

【我一点也不意外】

【好家伙,那刚才是真的在看星星吗】

孟拾酒没有问千春闫是怎么突然出现找到他的。

反正这也不是两个人第一次偶遇了,孟拾酒已经习惯这个人的神出鬼没。

孟拾酒:“找规律是指挥要干的事。”

没有链接,两个人就一直外放。

孟拾酒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淡,像被会被一阵轻风搅散的样子。

——孟拾酒再次摸了摸耳朵,并再次在心里表达了对家乡的思念。

孟拾酒:好想回家。

千春闫:“你不就是指挥吗?”

孟拾酒:“?我什么时候是指挥了。”

千春闫:?

千春闫:“那你在频道里要基点坐标干什么?”

孟拾酒没回答。

一旁解决完蓝队队员的夜柃息再次驾驶着机甲回到原地。

他安静地待回孟拾酒身边,同时,炮口直直对准了千春闫。

——无声地驱逐。

他没有说话,但谁都能看得出来他态度的冷漠。

千春闫:?

孟拾酒:……

果然,打算毁灭世界的原书主角还是有暴力倾向的吧………

——

蓝队。

别人都觉得景纾在这个地图里玩得很开心,事实上,景纾看基点地图看得眼睛都要花了。

景纾:求闻灰辞职教程。

地图闪个不停还要保持冷静,还要根据变换地基点位置立刻找出对策进行指挥。

嘴干,眼花,脑子疼。

不过总体来说,地图上越变越多的蓝色基点还是让人找到了一丝接近胜利的愉快。

相比较闻灰的其他地图,景纾已经轻松了很多。

这会儿他刚停下指挥,副队的声音就传入了频道:“队长,32号消失了。”

景纾微微皱眉:“怎么消失的?不是一直有人盯吗?”

副队:“是的,但是我们刚发现基点没多久后,有一个红队的33号就一直跟在他的旁边,只要见到我们队的队员不管远近就一顿炮轰,我们跟直接送死没有区别……”

“刚才又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863号,两个人直接把32号挡没影了,我们刚准备找对方,对方就消失了。”

景纾:“知道了。”

他低过头继续查看地图,却没查看出哪处有问题。

——这个32号……他要干吗?

景纾是队长,因此他比谁都清楚这场比赛想要胜利的关键所在——指挥。

几乎瞬间,他猛然看向四周。

围在他身边的几名蓝队队员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景纾心一紧。

他下意识回过头。

——但已经有些晚了。

夜风。

半空中。

控制刚好的光圈大小汇聚成一弹粒子炮——

突然出现在画面的机甲右臂几乎是抵在景纾的胸前。

贴着。

景纾听到一道懒散的声音。

像是夜风里绒毯,带着几分不常见的沙哑,尾音却温柔地沉下去。

孟拾酒:“你好。”

一击即中,景纾机甲胸前的感应灯瞬间熄灭。

孟拾酒:“再见。”

暗灰色的32号毫不犹豫地融入黑夜,无声消失在天幕。

景纾:。

景纾的心跳像深海里的鼓点,在寂静中一点点荡开。

跟着32号走的直播画面差点被转晕,在切了无数次后终于看到了32号的背影。

【……】

【什么意思?】

【这是……景纾吗】

【!!!】

【!!!】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单杀景纾……】

【怎么找到的,这可是藏得最深的指挥位】

【我服了……完美的精神力控制…景纾是不是一点没发现】

【没看懂,打指挥是在?】

【蓝队要乱了,这个地图对指挥要求太高,不是一般人能顶上去的】

【怪不得不找规律】

【……那确实不用找规律哈,因为唯一会找规律的那个人已经被单杀了】

【这样的话得打得多难受啊……】

【别忘了红队就是这么过来的】

【对红队来说,找规律不如打指挥吧】

【32号不仅没放过队友,也没放过对手,膜拜】

【有点地狱了】

【我已经开始为这场即将陷入混乱的比赛感到心态爆炸了】

蓝队频道:

“队长??”

“队长!!?”

“……”

再多的呼唤显然也不能让已被淘汰的景纾再回到地图。

景纾深深看了一眼从夜空中离开的机甲背影。

他先是感到了一种前功尽弃的气愤……但随后漫上心头的,是一种终于可以看乐子的莫名的愉悦……

作为指挥,他基本上永远都是最后一个留在赛场上的,基本比赛不结束,他就还活着。

景纾:下班了。

景纾:谢谢32号。

但还是想知道,这位32号是怎么找到他的。

……

32号懒懒地找了个位置降落。

圣玛利亚后面确实打得很难受,但孟拾酒了解圣玛利亚真正的优势。

比起找到规律比拼指挥能力,圣玛利亚还是适合大乱斗吧……孟拾酒想。

难受有难受的打法。

你让我难受,我也让你难受,谁熬下来了,谁就赢了。

在乎赢,就别在乎是否赢的舒服。

遭遇战,谁先看透对方,谁先赢。

原本的有序在次被打破。

整个C1地图再次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右侧的基点比例还在不停地跳跃,孟拾酒没看,懒懒地闭上眼。

剩下的,就不归他管了哦。

这一片不是基点区域,没有什么声音,月色依旧照不到银发Alpha的身上,但月色本就一直在他的长发间流淌。

孟拾酒刚剥下一颗橘子糖。

从半空出现的33号再次安静地停到了他的身边。

第39章 〇 。

解家。

两兄妹还坐在桌子前, 直播的弹幕已经被解沐从关掉了。

屏幕里,那个标着32号的暗灰色机甲在夜空中消失。

解沐从正想说什么,旁邊的解溪樂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起身, 快步向门外走去。

解沐从顺口问:“干嘛去?”

没有回应。

解沐从这才回过头,但解溪樂早已消失在门邊。

……

解溪樂回到自己的房间, 找到终端翻出了论坛。

SM上有好几篇关于[好困啊]操作的技术分析贴。

其中最热的那篇,是解溪樂写的。

最初沈淮旭不让他去的时候, 解溪乐不太放在心上。因为他本来也没打算去, 就像论坛对他讨论的一样, 他是真的有伤病——

只是解溪乐不屑解释。

哪个指挥没有伤病?

精神力的强消耗需要长时间来修复, 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恢复如初的。

解溪乐做指挥也不是一时半会,他不仅是圣玛利亚三年级的指挥,还在联邦指挥部任职,只是最近在休伤假。

Alpha翻出那篇发在论坛、也是[好困啊]最初出现的視频。

其实最开始他不是在论坛看到的这段視频,解溪乐很少看论坛, 这篇帖子是另一个部门的同事发给他的。

解溪乐也只是顺手写了下分析,又产生了些许好奇,不然刚才也不会看直播看到现在。

解溪乐把視频点开。

Alpha散漫的眉眼顯出几分专注。

……视频不长,很快播到末尾, 解溪乐皱着眉再次拉到开头,心中疑虑渐生——

这种程度的消耗, 对身体的损伤, 真的没问题嗎?

——

C1監控室。

蒋原汾有些錯愕, 过了一会又重新眯起眼:“他是怎么找到景纾的?”

他轻声:“……不是吧,真会搞事啊。”

混乱的局面已经形成,这回似乎是真的要就这么乱到结局了,蒋原汾饶有兴味地挑起眉, 看向旁边二人。

路卡斯的声音刚响起,突然,沈淮旭从他旁边站起身。

路卡斯停声,肃穆的视线移过来。

胸口传出异样的溫度,沈淮旭那双异瞳眼尾微微上扬,面上却不动声色:“我出去一下。”

他这举动令人有些猝不及防,但周围的人只略微侧目,气氛很快恢复如初,像坠入空荡湖面的一粒石子,泛起几圈涟漪后便没了踪影。

唯有沈淮旭旁边的Beta助理下意识跟着他。

走了两步,沈淮旭却突然侧臉,出声止住溫云野,他没停住脚步,声音略顯匆忙:

“你别跟着我。”

溫云野:?

黑发Beta驻足,转身抬眼时,只见向来从容的沈淮旭面色如常,脚下步伐却比平日快了几分,衣摆带起一阵微風。

他的视线从沈淮旭身上转到監控画面上,细致地扫了一圈,终于在一个监控里找到了32号机甲的身影。

画面里那人停着机甲再没动过半分。

温云野面无表情地抿了抿唇。

监控室恢复安静。

沈淮旭独自一人离开。

……

走到偏遠的走廊尽头,沈淮旭停下,胸口那份热意消失了。

沈淮旭刚把胸前的项鏈拿出来,一个视频就弹了出来——

屏幕在半空中顯形,首先出来的不是那人的臉,而是夜色。

墨蓝的天幕上,繁星如碎钻般散落,与沈淮旭头顶那片深邃的夜空连成一片。

是同一个方向,同一片夜色。

清冷的星光流淌下来,遠山的轮廓模糊。

对面不说话,沈淮旭刚还在监控室全程目睹了他的操作,这会搞不清孟拾酒的意思,面对着明显是机甲屏幕里投出来的夜景,他只好率先出声。

沈淮旭:“怎么突然和我连视频?”

自从他把戒指给孟拾酒后,孟拾酒一次也没联系过他。

项鏈里,银发Alpha的声音如清泉般流淌而出,语气听起来心情一般:“不行?”

沈淮旭笑:“……当然可以。”

“不开心?”沈淮旭猜测,“不开心所以在考場看星星?”

沈淮旭放轻声音:“那我做什么能让你开心一下?”

其实沈淮旭也知道,八成是这考试搞的鬼。

话毕,夜風拂过,那端陷入短暂的静默。沈淮旭也不急,看着安静的夜幕。

孟拾酒反应了一会,突然问:“你在雁背?”

沈淮旭倒没想到孟拾酒还会关心他在哪,但这会再掩饰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承认了:“嗯,我在。”

孟拾酒:“沈哥……”

沈淮旭一愣。

怎么突然又愿意喊哥了。

沈淮旭:“嗯?”

“怎么了。”

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在夜里清晰可辨,银发Alpha似乎是懒洋洋地躺下了,等了一会儿,沈淮旭才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半埋怨半告状的语气,像咬着什东西,话也说得粘糊,不像平时那么清了。

“……沈哥……你在哪儿,你能看到中心大屏嗎?”

沈淮旭转过臉,看向不曾注意的中心屏幕——那里,孟拾酒的名字依舊很显眼。

占了两行。

沈淮旭顿时挑起眉。

“我刚来就被罚了两回……”

“这是为什么啊……”孟拾酒懒懒地拉长声音。

“……一会考完还要去打扫卫生……今天早上没睡就去跑步……”

“沈哥……”

“沈哥……沈哥沈哥……”

沈淮旭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嗯,好,知道了。”

“我一会找路卡斯,让他把你的名字和惩罚消了。”

“……好吗?”

孟拾酒:“嗯。”

鏡头突然翻转,露出银发Alpha的臉。

在阑珊的光里晃动了两下后,清晰了。

Alpha长发倾泻,散漫地垂落在肩头,镀上了一层薄薄的辉晕。

那张漂亮的脸庞被屏幕映照着,原本嫣红的唇色在蓝光的浸染下褪成淡淡的樱色,像是被夜色悄然偷走了温度,又或是被夜風温柔地吻去了颜色。

一瞬间的真实,下一秒又落入虚幻的雾中。

唯有眼睛不在雾里,是冷冽的、又如海妖般灼艳的颜色。

夜色中,沈淮旭眉眼泄出轻微的笑意,轻唤:“拾酒。”

孟拾酒掀起眼帘,看着画面里的异瞳Alpha,声音轻淡:“你怎么突然到雁背了?”

银发Alpha收了刚才如撒娇一般的语气,沈淮旭在心底轻叹了一声,略微惋惜。

面上却无恙,开玩笑的口气:“不欢迎?”

孟拾酒轻轻哼了两声,没说话。

考试时间在流走,倒计时越来越近,比分还在跃动,远处的打斗声隐隐约约,夜柃息依舊固执地守在一旁。

孟拾酒:“——你来看比赛?”

孟拾酒眯眼:“为什么?”

一場普通的训练赛,就算是沈淮旭刻意安排的,但按沈淮旭往日的风格,也没那么有闲情,还刻意前来观看,能问一下比赛结果就算不錯了。

银发Alpha漫不经心地用指尖勾着那枚戒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

栩栩如生的莲在指尖绕着,浓绿的宝石像在指尖生出的萤火,燃烧吞噬着他苍白的肌肤。

因着他的动作,鏡头晃得很。

有时候离银发Alpha的脸太近,几乎怼着,能看见他薄如蝉翼的缱绻眼皮下、被睫羽掩着的含着水光的潋滟眼眸,让人不由得呼吸一滞……有时候却又倏尔拉远,连脸都看不清,只剩一片模糊的银白色轮廓。

像心不在此的垂钓者落下的钩子。

——只让人想把他那作乱的手按住,再拖入水中,一同沉沦。

沈淮旭一向有耐性,此刻却看得生出了些许燥意,眉眼的笑意硬生生消散了几分,却依旧是柔和的语气:“——猜猜看?”

不想话音未落就被某人立刻接上。

孟拾酒直直道:“今天不想猜。”

孟拾酒突然又把戒指握在手上,攥紧了,于是传到沈淮旭耳里的声音又闷又远:

“今天被罚两次的拾酒不想猜。”

鏡头被遮盖,沈淮旭眼前的画面顿时一空。

屏幕陷入一片漆黑,银发Alpha消失,仿佛一切不过是一场不可捉摸的镜花水月、一场夏日烟火的虚妄泡影。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平缓的呼吸。

空荡荡的风袭过。

夜色漫过沈淮旭微微轻颤起来的指尖,一寸寸爬上肌肤,渗出刺骨的凉意。

沈淮旭堪堪耐下心,却只忍了两秒。

“拾酒…”

“拾酒,乖乖,把脸露出来。”

可这回连那平缓的、印证存在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安静的好像他不曾来过。

寂静在耳膜上鼓噪。

沈淮旭只能轻哄:“…我错了,哥哥错了,你把脸露出来好不好。”

没有回应。

还是一片空洞的漆黑。

沈淮旭闭上眼:心狠的小猫。

沈淮旭只能开口解释:“我和路卡斯打了个赌。”

言罢,他只能耐心地等着。

镜头慢吞吞地恢复了光亮,这感觉竟如此漫长,沈淮旭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否是个真的有耐性的人。

孟拾酒的脸从镜头里重新显露岀来。

光线朦胧了一下,银发Alpha低垂的眼睫仿若救赎世人的绳索,轻轻抖了一下。

自从沈淮旭把戒指送给他后,孟拾酒似乎就没怎么仔细地看过这枚戒指了。

这会儿他看了看,又摸了摸,然后轻轻巧巧地戴上了。

戒指顺着骨节滑落到底,严丝合缝地卡在指根。他无声曲了曲手指。

——沈淮旭当尾戒戴的戒指刚好可以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另一边,一直在等着他开口的沈淮旭突然出声。

“——在干什么?”

久等不到回应,屏幕那端的Alpha微微倾身,异色的狐狸眼在光影中显出几分深邃,声音依旧克制而轻缓。

孟拾酒:“啊。”

意识到此时此举似乎不太合适,孟拾酒略有心虚,悄悄把戒指从无名指上取下来,顺在了食指上。

他扯开话题:“你们赌了什么?”

银发Alpha基本上不用废脑子就能猜到赌的应该是这场比赛的结局。

他顿了顿,又接着问:“你输了会怎样?”

沈淮旭眼尾微挑,似有深意般:“我不会输。”

孟拾酒又哼哼了两声:“那谁知道。”

可爱。

沈淮旭忍笑:“那我会输吗?”

孟拾酒:“……”

沈淮旭没忍住,还是笑了,心痒,于是继续低声请教:“嗯?那我会输吗?……猫猫大人。”

孟拾酒:……

孟拾酒把戒指当沈淮旭的脑壳锤,恶狠狠地在戒面敲了敲,只是力道半路就卸了个干净:“……别这么喊。”

孟拾酒懒懒地瞥他一眼:“你有病啊。”

银发Alpha冷酷无情地关掉视频。

沈淮旭垂眸,在夜风里轻笑出声。

这会天气转夏,夜里的风却依旧带着凉意,无声掠过他微扬的唇角。

他收好项链,准备往回走,突然停住。

走廊某处的玻璃镜面蓦然映出他唇角的弧度,月色割下一道明暗的交界,下巴那点清晰的颜色就愈发明显。

沈淮旭一怔——

那倒映出来的笑意如此真实,和往日他纵然温和但全然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笑完全不同。

没有算计,没有防备,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漫上来,像初春第一场雨,无声地浸润了干燥的大地。

沈淮旭抬手,隔着柔软的衣料,轻轻碰了下那枚项链。

仿佛贪恋某种不曾存在的温度一般,Alpha在原地静了静,才继续往前走。

第40章 月光指纹 “——用完就丢??”……

C1监控室。

比賽依旧在进行, 偌大的地图在屏幕上放映着,屋内却没有几个人真的在看。

所有人视线焦点都微妙地移到了右下角的某个格子上,似乎是在等待某个人是否还会有别的动作。

然而那台暗灰色的機甲依旧一动不动, 不知道在那里停了有多久。

像一尊凝固的雕像,连关节处常亮的纹路都暗淡下去。

……

【……我已经不关心比賽結局了, 我只关心32号还会做什么】

【+1】

【有没有知情的报一下32号的云影ID】

【哈喽帅哥看看臉】

【切32号吧】

【切切切】

圣玛利亚的学員尚且还不知道孟拾酒做了什么,只知道藍隊的节奏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这种突如其来的优势顿时让红隊一时信心倍增, 情势一时隐隐扭转。

而應广大网友的要求, 导播终于切到了32号的鏡头。

切过来时, 孟拾酒刚好結束和沈淮旭的通话。

两台機甲安静地伫立在夜色里。

【又是岁月静好的32号啊】

【您是在这里岁月静好了,您完全不管您弄出来的兵荒马乱啊】

【这熟悉的感觉,不愧是你啊32大佬】

【豁,33号居然还在啊】

【废话啦,他们機甲链接了, 有定位的】

【情侣档吧,是这样的】

【路过磕一口】

【呵呵,不磕】

在鏡头切过来的五秒后,32号机甲上的感應灯突然熄滅。

月光在机甲外壳上静静落下一层薄霜。

【?】

【!!!】

【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啊感應灯怎么突然滅了】

【32号被淘汰了??可是周围分明没有藍隊隊員啊??】

【???】

【……好啊, 比賽越来越迷惑了】

在鏡头看不到的地方,孟拾酒收起戒指, 按下了最右侧的红色按钮。

指尖抵着按钮长达五秒后。

“嗡——”

感應灯应声熄灭。

按理说这时候应该等待工作人員的指示, 但孟拾酒属实不太会从记忆里硬翻找出这些细节常识。

再说这里是他找的靠近出口的地方, 走两步就能離开障碍区。

他没怎么犹豫地按下舱门开关,从机甲上翻身跃下。

长发随着他俯身跃下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银弧。

银发Alpha脖颈绷出优雅的弧线,脊背线条如满月之弓般蓄满张力,却在落地时化为猫科动物般的轻盈。

修长的双腿稳稳落地, 他漫不经心地直起身,侧臉轻飘飘地落进鏡头。

【——我去】

【!!!】

【妈妈问我嘴巴张这么大是不是欠打】

【礼貌问一下,圣玛利亚好进吗】

【礼貌问一下,32号你可以答应我的求婚吗】

【礼貌问一下,32号你可以答应我的求婚吗[已备好戒指]】

【礼貌问一下,32号你可以答应我的求婚吗[已备好戒指和9999朵玫瑰]】

……

【所以他是自己把自己淘汰了是吗……】

【emm…为什么突然弃权了】

【莫非这就是划水的最终境界…】

【我不管,我只问有谁认识他……私我!!!】

【不是你们刚才不还觉得32号很会搞事情吗?】

【都是误会,至于是什么误会32号你来我房间我偷偷告诉你】

【去你的比赛……把镜头给我怼他臉上!!】

感受到镜头的移动,孟拾酒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头来,朝镜头打了个招呼。

Alpha懶洋洋笑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像太阳一样并拢,又缓慢下落,遂手腕一翻,自然而然地比了个拇指。

——晚上好。

【咦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好好看】

【呜呜呜美人prpr】

【在打招呼吗?】

【怎会如此,我以为一定是个拽王来着】

【温柔的帅咪】

【其实可以说话的,我们可以听到】

【想听】

【老婆你说话啊好听好听好听】

【我真服了你们这群有性别认知障碍的,这明显是我老公】

【都别吵,这是我未婚夫】

注意到孟拾酒的动作,坐在33号里的真正未婚夫也熄灭了感应灯,夜柃息从机甲上走了下来。

孟拾酒快把他忘了,看到夜柃息时才想起来。

在夜柃息即将走过来时,想到大抵还是别让夜柃息出现在镜头前比较合适,他迅速抬手,按着夜柃息的脖子往下压。

月色下,一向暴戾的Omega没有一点反抗。

Alpha莹润苍白指尖轻松地没入夜柃息灰蓝色的发尾里。

这力道显然不能和第一次在圣玛利亚孟拾酒抓着他头发时的相提并论——像一片轻柔的云,完全只起了个引导的作用。

——唯独掌心却实实切切严丝合缝地按着着夜柃息腺体的那块软肉。

肌肤摩擦帶来的快感几乎让夜柃息一下子就硬了。

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硬生生止住了想要抬眼看看Alpha脸的渴求。

不可以再硬了。

冰凉的触感一路蔓延,在夜柃息脸侧烧起一阵热意。

Omega的脉搏在指腹下灼热地鼓动。

银发Alpha声音帶着些许困恹:“别抬头。”

一个Alpha这么按着Omega的腺体,其实和性.骚扰没什么区别。

夜柃息知道在直播,皱眉,只抬手握住了孟拾酒的手腕:“这样别人会说你……”

话还没完就止住。

他很难把任何不太好听的词汇和眼前这个人放在一起,哪怕只是假设,哪怕第一次见面时,他再冒犯唐突的词语也在心里用过。

镜头转过来的时候,直播画面里,孟拾酒已经松开了手,夜柃息背对着镜头。

孟拾酒向夜柃息下面扫了一眼:“……抱歉。”

夜柃息移了移位置,把镜头前的银发Alpha严严实实地挡住。

夜柃息:“……抱歉。”

【挺会挡镜头啊,哥们平时没少挡啊】

【给我让开啊啊啊,我要看32号!】

【他们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不是不知道我们能听见他们说话啊】

【服了,怎么感觉真是小情侣剧场啊】

【我接受不了……】

【不信,老婆说了抱歉,那说明他俩不熟】

【认同】

【刚不是还有人磕吗】

【那是五分钟前的我,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现在的我已经和老婆领了結婚证OK?】

……

很快,两个人就在原地消失了。

【……这对吗】

【我那么大一个32呢???】

【啊啊啊不要走啊】

【请问观众能举报32号违规離开考场吗,能把他抓回来吗,我可以不看脸,看机甲也行啊】

……

——

比赛结果是圣玛利亚胜。

额。

由于一点意外,红队不仅胜了,还是大获全胜。

如果不是某位和孟拾酒建立了机甲链接且没有被淘汰的应姓同学——

在看到自家地图上,那个代表着孟拾酒的红色标记突然灭掉——然后大肆在频道哭诉传播,说藍队队员把孟拾酒淘汰了的话——

可能局势还不会那么恐怖地一边倒。

藍队队员仿佛被疯狗咬上了,在突然爆发了超强凝聚力如同走火入魔的红队面前差点被团灭,最后也是怒火中烧,彻底失去控制,变成了两条野狗互撕——

红队的频道:【!!!蓝队你对我们拾酒做了什么!!!】

蓝队的频道:【!!!32号你又对红队做了什么!!!】

而弹幕是这样的——

【哈哈哈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疯狗了?】

【能变疯狗说明本来就是疯狗】

【精彩】

【乐子人愛看】

【直觉告诉我又和32号有关】

【but32号已经岁月静好的走了……走了…】

【更好笑了】

【更精彩了】

【更有乐了】

……

更让蓝队绝望的是,当比赛结束,蓝队队员一个个下场后全在喊——

“哪个是孟拾酒!!”“是个好汉就主动出来”“32号有本事你应我一声!”之后。

他们被告知:孟拾酒早就離开了,估计这回已经睡着了。

蓝队彻底崩溃。

在冷风中等了不知道有多久就是为了见那个传说中的32号一面的所以一直没离开的景纾:谁有我崩溃。

景大队长冷着脸,假装自己只是在看风景,默默离开了还在发疯的蓝队队员。

——

夜色依旧。

比赛结束后的一切热闹都与聞秋予无关,他沿着一条没什么人的路往宿舍走,训练场的喧嚣已经被抛在脑后。

转角。

聞秋予刚踏进,右侧,一道清丽的影忽然落至他脚边。

聞秋予侧目。

某一瞬间,高大的Alpha恍然以为自己走进了梦中,独身误入一片夜色朦胧的神秘海域。

银月倾洒的微光中,周遭景象如水波般晃动扭曲。

墙面落下的斑驳月色如人鱼散落的鳞片,那人则抱臂倚在鳞片上。

银白色的长发如同月下泛着冷光的浪沫,苍白的肤色似是深海浸泡多年的珍贝。

那双碧色眼眸在暗处泛着幽光,如同沉船中闪烁的磷火,冷淡地看过来。

是摄人心魄、啜饮情潮为生的海妖。

“学长。”聞秋予微笑。

“海妖”不言,修长指节处夹着一个黑影,随意地朝闻秋予甩过来。

卡片在空中划出冷冽的弧线,精准地落在对方掌心。

闻秋予低过头,看了一眼。

是一张学生卡。

他翻过面。

闻秋予一愣。

——面卡上写着千春闫的名字。

闻秋予这才想起来,千春闫今天还跟他提了一句,说是学生卡不见了,要补办,不然连宿舍都进不去。

此刻这张卡却出现在孟拾酒手里。

怀疑的目光落到孟拾酒身上。

银发Alpha了然:“不是我拿的。”

闻秋予:……

他低下头,轻轻抬了一下镜框,轻咳一声:“那自然。”

孟拾酒:“查一下卡里的最近的使用记录吧。”

闻秋予颔首:“谢了。”

他微微挑眉,故意道:“学长专门在这里等我?”

孟拾酒无语:“…我有病啊?”

闻秋予笑。

看他笑就烦,孟拾酒眼不见心不烦地走开。

闻秋予笑意加深。

……

……

银发Alpha没走两步就找到了真正等的人。

……

越宣璃被突然走过来、也不说话就直接软倒在他怀里的Alpha吓了一跳。

他手臂一揽,稳稳扣住孟拾酒的后腰,将人往怀里帶了带。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指节因用力微微突起。另一只手随意抬起,修长手指穿进Alpha银白的长发间,顺着发丝滑下时带起细碎流光,像抚过一匹月光织就的绸缎。

“——怎么了?”

孟拾酒依旧没说话,呼吸埋在越宣璃锁骨里,只伸出指尖软软地戳了戳他的腰。

知道这是他没事的意思,越宣璃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心生好笑:“怎么出来了跟被吸干精气了一样?”

黑发Alpha炽热的精神力如潮水般透过手掌与腰间相触的地方奔涌而来。

那力量带着灼人的温度,沿着脊柱攀升,将银发Alpha的神经末梢都浸没在澎湃的精神洪流中,抚慰着孟拾酒困乏的神经。

“——跟我身边的时候倒是会喊哥了。”

——这是来自前大腿的谴责。

孟拾酒应付自如,毫不费力:“哥。”

越宣璃:。

孟拾酒见他不说话,懶懒仰面看了越宣璃一眼,看到他那见鬼了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我们可以各称各的。”

越宣璃沉默地揉揉他的头发:“大哥会把我杀了的。”

孟拾酒:“我替你收尸。”

越宣璃挑眉:“?”

孟拾酒理直气壮:“那你还想怎样?”

越宣璃把他头发拢了拢,叹了口气,心想还能怎么办:“收尸这么麻烦的事你还是让大哥做吧。”

孟拾酒看他一眼。

越宣璃轻轻摸了摸他的眉骨,指尖下滑,停在他眼尾。

黑发Alpha用了点力,那块瓷白的肌肤顿时微微下陷:“不然到时候又累得像这样眼睛都睁不开,你打算躺谁怀里?”

孟拾酒:。

孟拾酒埋脸,没心没肺道:“那跟你一起死掉好——”了。

越宣璃在他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低声打断:“瞎说什么。”

孟拾酒:小屁孩忌讳那么多。

孟拾酒不管,张口就来:“那怎么办呐越宝,你死了我怎么办啊呜呜呜…”

越宣璃微微低头,下巴搁在银发Alpha柔软的发顶,垂眼无言。

这个动作总是带着不经意的亲昵,却又有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意味。

就这么安静了一会。

突然。

越宣璃声音很轻:“我死了,也会有很多人来愛你的。”

孟拾酒伸出手,懒懒地起了身。

银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肩头,他随意地用食指在越宣璃心口点了点,笑:“傻子。”

语气像春日落在花上的雪。

“是你死了的话,爱你的我该怎么办啊。”

孟拾酒嫌弃脸。

“什么谁爱不爱我的。阅读理解0分。”

手离开。

月色落下来,像月光落下的指纹。

……

……

孟拾酒和越宣璃吃了晚饭才回到宿舍。

银发Alpha指尖刚离开门把手,整个人便被猛地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

某个高大的身形完全笼罩了他,下巴不由分说地蹭进银发Alpha柔软的颈窝,结实的双臂如铁箍般骤然收紧,将他牢牢锁在怀中,灼热的体温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粗重的鼻息拂过耳侧,低沉的嗓音在孟拾酒耳边响起,含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用完就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