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会儿,并没有当众拆穿她。
“那就,感谢温小姐了。”
温妤希抖了抖嘴角。
这两夫妻……不好惹……
*
这场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了场。
沈沅星送温妤希上了保姆车,疑惑地问:“你不跟四哥一起走吗?”
温妤希下意识看一眼车窗外,那辆停在保姆车旁边的卡宴,眼含笑意道:“鱼儿也需要自由,抓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
沈沅星不明所以,但碍于秦择在场,她没有刨根问底。
“那我们……京北见……”
“嗯,京北再见。”
白色的保姆车最先驶入夜色之中。
没过一会儿,卡宴也亮起了车灯,所行驶的方向,竟与保姆车一致,沈沅星看着两束光一前一后地远去,那一刻,才终于明白温妤希话里的深意——
作者有话说:沈归和温妤希是《假戏告白》里的男女主哟,喜欢的宝宝们收藏点起来哈
第56章 入戏55
雪花纷飞飘落,欧式的别墅里灯火通明,窗户透过的光晕将雪花曝光成耀眼的白,层层白光一路延伸到青石铺满的台阶之上。
屋内,炉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温度下,两人交织的喘息声一浪大过一浪。
“等等,我不行了。”沈沅星伸出手指,抵住男人的唇瓣。
再亲下去,她就快要溺死了。
“乖。”他拂开她的手,继续蛊惑,“现在,能看清是谁的身材更好了吗?”
沈沅星眼里含着水光,咬紧下唇,她垂下眼眸,羞涩地看着自己骑坐在他腹肌上的姿势,恨不得刨个坑将自己埋了。
“你的你的。”她闭了闭眼说。
“现在,能把衣服穿起来了吗?”
秦择撩起她的下巴,冷声道:“我还没有满足你。”
沈沅星小脸刷白,唇瓣上的水光却泛着冶艳的红。
这种情景历历在目,她生怕自己被折腾得“死掉”。
“我……很满足了……”
她向后退了一寸,唇瓣已经被研磨到生疼,骨头也软掉了。
她撑着身子,颤颤巍巍地从他身上下来。
然而男人并没有如她的愿,他揽住她的腰,一个翻身,两人变换了位置。
沈沅星那一头如海藻般的长发散开,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头顶的白织光刺眼,朦胧的视线中,秦择额前的碎发凌乱,他高挺的鼻尖,粉嫩的唇瓣,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在光的描摹下展现出完美的棱角。
秦择已经将她的双手制上头顶,双腿压在她的腰间,控制住她一切的行动能力。
沈沅星挣了挣,动弹不得。
不多时,她看见男人已经俯下身,一个吻即将落下。
沈沅星微微侧开头,避开了他的吻。
秦择怔愣一秒,唇角一勾,问:“怎么了?”
“你就知道欺负我。”
他不恼,亲不着想要的位置,便开始从她的脖颈处,一路描摹到耳廓。
酥麻的感觉啃噬着她的心,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感受到她的抗拒,他张开唇瓣,力道恰好地在她耳廓上轻轻一咬。
沈沅星颤了颤,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受不了这样的撩拨,连同脚趾都在抗拒地蹬了蹬。
“你不讲道理。”
秦择停下了动作,依附在她耳旁问:“我哪里不讲道理?”
“你现在的行为,就不讲道理。”
“明明是你先看了其他男人的……腹肌……”
她杏眸一瞪:“电视里的也算?”
“只要是活的,就算。”
沈沅星:“……”
他用指尖捻住她的下巴,“所以,秦太太是不是需要补偿我?”
沈沅星张了张嘴,话未出口,男人的灵舌已经趁机窜入。
她“唔”了一声,脸颊迅速泛起热意,染上红晕。
随着他的深入,沈沅星也情不自禁深陷进去,她用贝齿摩擦他的下唇,撅起嘴深情地回吻。
得到她的回应后,秦择攻城略地,撩着她的舌尖,贪婪地吸取她的气息,他的手掌滑落到她的肩上,缓慢游弋,炙热的温度从掌心透过衣料,灼烧着她的心。
沈沅星双手捧着他的后脖颈,闭上了眼。喘息声沉重,她不断地向他贴近,仿佛能让漂浮不定的身心得到安全感。
他喉结上下地滚动了两下,然后垂下眼帘遮掩了眼底的炙热,下颚绷得紧紧的,像是压抑着什么。
衣领的料子“撕拉”一声,轻盈地在她耳边炸开,他撤开一寸,在耀眼的光线下,两人的唇齿间连接着一条银白的丝线。
他伸圈住她,深情的眼眸里闪着丝丝光亮,慢慢地凑到她耳边说:“要你了。”
沈沅星睁开一条眼缝,身子一沉,吟哦声从嘴角泄出。
这一晚,一发不可收拾。
*
隔日。
天色稍稍放晴了些,屋外的雪停了,阴了几天的天气隐约有了回笼的征兆。
柔和的白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洁白的大床上,床上的人悠悠转醒。
沈沅星睁开朦胧的双眼,动了动酸疼的手臂,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布至全身。
此时,她的腰上还搭着男人的手臂,沈沅星转头,看向身旁的位置。
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被晨光温柔包裹,顺着光线可以看清他皮肤下细小的绒毛。
美色当前,她不禁抬起手指,指尖轻盈地落在他高挺的鼻梁,而后顺着完美的棱角徐徐滑下,途径鼻尖,最终停驻于微凉的唇瓣上。
真好看啊!她在心里默默感叹,手指遵从心意在唇上转了转,继续移动到他凸起的喉结上。
下一瞬,秦择掀开了眼睑。
四目相对,沈沅星微微一愣,等反应过来时才急切地缩回手。
“你该起床上班了。”
秦择皱了皱眉头,似乎对她说的话不满。
他闷闷地回答:“不去。”
“你今天没有工作安排吗?”沈沅星问。
秦氏旗下的第三家海外分公司挂牌在即,原以为他这段时间会很忙。
忽然闲下来了,沈沅星也是很意外。
秦择卷着被子,连同被裹在里面的她,一把揽了过来。
她猝不及防地跌入他怀中,脸颊瞬间贴上他微凉的睡衣,以及睡衣下坚实的胸膛。
他的下巴轻轻抵住她的发顶,满足地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嗯。”
“那你,不想做点别的?”
印象中,她是第一次见秦择赖床。
他向来自律,平日里即便不忙于工作,也会一早起来晨跑健身,可似乎来了这儿之后,他就懈怠了几分。
“你算不算?”
“什么?”
分神之际,沈沅星渐渐感觉到被窝下有个硬东西硌着自己,她动了动腿,只感觉男人手臂的力道更重了。
“别动。”
她领会到他话语里的用意后,探出的小脸逐渐染上红色,“我累了,什么也不想做。”
而后,她干脆装死表达自己坚定的意志力。
秦择垂了垂眸,勾起唇角哑着嗓子道:“我就抱抱,不做别的。”
信男人的话,母猪都能上树。
沈沅星被他的手活软磨硬泡地折腾好一阵,等她下床洗漱时,已经是两小时后了。
简单吃了个早饭,刷了会短视频,她抬眼时捕捉到他提着行李下楼的身影。
沈沅星匆忙放下手里的筷子问:“你要出门吗?”
“吃饱了吗?”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倒问。
“吃饱了。”
“碗筷先丢着,一会阿姨会过来收拾。”
沈沅星听出他的意思,是让她随行。
她连忙跟上他的脚步,“我们要去哪儿?”
车子已经停在别墅大门外,车身擦得油亮亮的,在暖融融的日光下,散发着金色的星光。
秦择打开后备箱,将行李运送上车。
随着后备箱的门打开,沈沅星无意间发现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礼盒。
她瞥了一眼,便坐进副驾内。
等待男人上了车,启动引擎,她又问:“我们是去旅游?还是,回国?”
“陪我参加一个寿宴。”
沈沅星的兴致打消了大半,寿宴啊,岂不是很无聊。
让她疑惑的是,秦择参加任何商业性的宴会活动都极少数自己开车,而眼下他选择亲自开车去,且没有安排司机随行,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他不主动说,沈沅星也没多嘴问。
就这样,两人一路沉默,直到半小x时后,车子驶入一个私人庄园。
沈沅星落下一半的车窗,风带着阵阵花香,轻盈地扑面而来,窗外遍地的风信子花田,在微风中摇弋着动人的身姿,她凝视着,不由得失了神。
花田的不远处,一座红屋顶的风车静静伫立,风车旁的空地上,依稀可见一座小型游乐园,彩色的滑梯与旋转木马点缀其间,为这片田园景致增添了几分俏皮。
不得不承认,上了年纪反而更喜欢这些美好、童趣的东西了。
秦择感受到风的寒凉,他目光掠过车内后视镜,恰巧瞥见她泛着红晕的脸颊。她眸中闪动着晶莹的微光,神情里满是沉醉。
凝视着这幅画面,他心底一软,终是不忍出声惊扰这份安宁。
越过了花田,黑色的卡宴在罗铂尔曼酒店的大门前停下。
车子刚停,便有服务员过来帮忙运送行李,不一会儿,一名身着黑色西装,金发碧眼的男人笑脸相迎。
“Sylus,总于等到你了。”
男人用着标准的中文,以中式礼仪跟秦择握手。
秦择礼貌地回握:“威廉斯,许久未见。”
“是啊。距上次相见,还是一年前呢!”威廉斯笑出了褶子,目光瞥过沈沅星时,疑惑地问,“这位是……”
“我太太。”
“您好。”沈沅星端正身子,出声道。
威廉斯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惊诧,“结婚了?难怪,以前从未见你带女伴随行,这次带了人来,穆老见到也一定很欢喜。”
威廉斯做出请的姿势,秦择点了点头,牵住沈沅星的手,步入酒店大堂。
标准的法式装潢,既豪华又不失温馨感,自从来了巴黎后,不论走到哪儿,都让沈沅星有一种在格林童话中畅游的感觉。
鲜花是随处可见的装饰,都说法国人浪漫,大概便是如此。
心里感叹完,前台的服务员姐姐微笑地递来了花束。
沈沅星怔愣一下,微笑接过,“谢谢。”
办了房卡,威廉斯亲自领路去往房间,在途径电梯口时,沈沅星的目光无意间瞅见一抹身影。
窈窕纤细,红得耀眼,但仅仅只是一瞥,电梯已然关上了门。
她脑子里涌现出一抹熟悉感。
沐南安?
她很快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不大可能吧!也许只是背影相似罢了。
第57章 入戏57
威廉斯给他们安排的房间位于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安排好服务生打点一切后,他以“不便打扰”的理由先离开了。
沈沅星倒是蛮喜欢国外酒店的服务,熏香是必不可少的,房间还配备了专属的休闲设施和私人管家。
1米9大帅哥贴身服务,就连茶水供应也是相当积极,这一会儿,她已经接连喝光了三杯果茶。
沈沅星挥手屏退帅哥,恰好看见秦择推门回来了,她扔下茶杯,小跑到他跟前,“难道,外国人的思想都那么开放吗?”
反正在国内,是万万没有人把年轻帅哥送进有婚之妇的房间,还是当着妇人老公的面儿。
秦择瞧见服务生关门离开了,淡定地脱下外套,挂在衣帽间的架子上,像是料到了这一切的发生。
“你不生气吗?”沈沅星问,“那个威廉斯,是故意把人安排进来的吧!”
秦择向她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每年,都有许多经受不住欲望的人来到这里,为此还堕落万劫不复的深渊。”
沈沅星指尖一抖,慌忙看向自己喝过的茶杯,回想起刚刚服务生给自己倒茶的时候,多次有意无意地触碰她的手背。
“他会不会是,在我的杯子里下了脏东西?”
秦择瞧她被吓到的表情,露出笑意,自家的小妮子怎么总是那么可爱。
下药的套路怕是她在小说里看狗血剧看多了,他却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将人搂入怀里,“放心,老公在。”
沈沅星皱了皱眉,摆弄出一副苦瓜脸,喃喃自语道:“你在,我更惨!哎哟,我的老腰。”
“老婆,你说什么?”他似撩拨地把耳朵凑近。
她撇开脸,不知是不是太过紧张害怕,还是药效真的上头了,竟然感觉到浑身难忍的燥热。
“我说,能不能把暖气调低点。”
秦择勾了勾唇角,点开手机屏,向她展示,“现在室内温度,十五度,体感凉快,应该不热。”
“那我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沈沅星本想找借口开溜,没想到下一秒,却被男人一个霸道的力道拦腰抱起,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肩。
秦择几步来到浴室内,他单手托住她,仍然能腾出一只手打开浴缸。
手臂不自觉地掂了掂她的重量,只感觉她还是太瘦了,心里默默地责怪自己没能把她娇养得胖一些。
水放好之后。
秦择拎起洗浴台上的竹筐,轻轻一倒,将一整筐的花瓣撒入水中。
外国人在细节这一块把握的极好,沈沅星凝视着片片粉嫩的花瓣如蝴蝶展翅般,轻盈地飘落。
她蹬了蹬脚趾,“老公,你放我下来吧!”
秦择听话地松下力道,让她稳稳地坐在浴缸的边沿。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秦择一口回绝:“那可不行。”
“你要干嘛?”
“当然是,伺候你啊!”他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双臂落下的瞬间,将她紧锁在怀间。
沈沅星堪堪撑住身子,想要拉开与他的距离,但碍于空间紧迫,实在难以做到。
“其实,我只是想洗把脸,用不着那么一大缸子水。”
“秦太太是嫌弃我,伺候的不如刚那位好?”秦择的话音里明显带着怒气。
沈沅星咬了咬舌头,原以为他如此大气,真的丝毫不介意,没想到竟然都是装的。
狗男人的伪装,实在是太强了吧!
她勾搭上他的肩,笑了笑:“怎么会呢!世间无任何人,能比得上老公在我心中的位置。”
“可你,不是挺享受他的服务吗?”
“额。”
茶水服务也算?
沈沅星总算知道了,男人心眼小起来,针眼缝都不为过。
“我下次不让他进门,总行了吧?”
“你还想有下次。”他眼里的怒气更甚,像是下一瞬就能将她生吞活剥,“看来是我昨晚不够努力。”
“没有没有。”
她火急火燎地说完,只感觉后背一凉,随着布料在耳边撕裂的声音,她抖了一抖。
领口已经敞开,柔软的布料落在小臂上,而她胸前的圆润大大方方地展示在空气中。
“我……”
她张了张口,话音未出,直接被他堵住了唇。
秦择长驱直入,开始攻城略地。
“唔。”
在男人刻意的撩拨下,沈沅星的脑子逐渐发晕,偏偏身后又没有倚靠,她只能扶住他撑在浴缸两侧的手臂。
她闭眼与他唇齿厮磨,呼吸一寸寸变得稀薄,这样的深吻,却神奇地化解了她内心的燥热,她想要得更多。
沈沅星遂着心意,大胆地把手掌伸入他的衣领中,指尖精准地从胸襟一路下滑至腹部,在腹肌的轮廓上轻轻描摹。
她主动勾着他的舌尖,啃咬他的唇瓣,一点一点地卷走他滚烫至极的气息。
得到回应的他猛地退掉所有的衣物,搂住她的腰身,双双落入浴池中。
骤然间,飞溅起的水花像一颗一颗晶莹的玻璃珠,弹落在地,绘出一幅绝美的画卷。
即便是在热吻的意乱情迷中,他仍然保持着一丝理智,调换了体位。
他背脊抵着浴缸壁,紧紧地把她护在怀里,生怕她被磕着碰着。
巨大的动作令他们不得不分开,沈沅星总算获得喘息的机会,她垂下眼睑,视线掠过他精壮的腰身。
只见自己正骑坐在他的腰上,虽被清澈的温水没过了半身,但还是让人欲血沸腾。
温热的水面上滕升起绵薄的雾气,他抚上她的背脊,用力一压,肌肤相贴的瞬间。
他靠在她耳边问:“秦太太,满意吗?”
满意,可太满意了。
沈沅星在心里默念,虽嘴上没说话,行为却告知了他答案。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肿胀的上唇,双腿更是自觉地往下一压,她满意地听见男人唇齿间吐出一声沉沉的闷哼声。
这一回,换她勾起他的下巴,“秦先生,我们生个孩子吧!”
她的话一落,男人瞬间红了眼,他猛地覆上来,压住她的手腕,手指一点点抠入她的掌心,直至十指相扣,暴风雨似的吻再次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疯狂。影子在墙上剧烈地摇晃、纠缠,如同在风雨中狂舞的藤蔓,汲取着彼此的生命力,攀附生长。
*
傍晚,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房间里黑漆漆的,只剩下月光透进来的一丝光亮。
沈沅星睡x醒后,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凉透,她坐起身,点亮一盏床头灯。就着昏黄的灯光,她摁亮手机屏,时间才七点半,不算晚。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浴室回到床,只有那无数次在溺死的岸边不断拍打的感觉,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莫名地感到口干舌燥,她点开秦择的聊天框,指尖敲动了键盘,一句话刚输完,房门骤然推开了。
沈沅星吓了一跳,抬眸看去,门缝间,秦择端着水杯出现,“渴了吗?刚想喊你起床。”
她收回视线,瞅一眼屏幕上“我想喝水”的字眼,忍不住感叹: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秦择走进来,在床沿边坐下。灯光下,清晰可见她脖子上布满了青紫色的吻痕。
他突然心疼了,他起手指,触碰到她的锁骨。
沈沅星不知道他的用意,慌张地夺走他手里的水杯,避开他的触碰,她咕噜噜地喝掉半杯。
“我饿了。”
“送餐还是想去餐厅吃?”
“有自助吗?”沈沅星问。
“有的。”
“那就去餐厅吧!”
他回身去往衣帽间,取来沈沅星的衣服,并且执意要帮她换。
沈沅星攥紧的衣领,警惕道:“不劳秦总费心了。”
秦择勾起唇角:“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他扯开她的手,开始解纽扣,嘴上还不忘打保证,“你放心,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沈沅星闭了闭眼,罢了罢了,吃饭要紧。
她已然妥协,并乐意配合他的摆弄。
直到他修长的手指拉好腰际的裤链,在他准备要撤离时,沈沅星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秦择不明所以,双眸对上了她的视线,她的眼神清澈,墨色的瞳孔中流动着星光,高挺的鼻尖泛着粉嫩的红,唇瓣不由自主动了动。
他伸手捋了捋她鬓角的碎发,“想说什么就说,跟我还客气?”
没想到那么快就被他猜中了心思,这样的氛围下,沈沅星认为是询问真相的绝好时机。
一直压在她心头的那颗巨石,也是时候该放下了。
她的指尖抠了抠,强势窜入他的掌心,在感受到他体温传来的那一刻,满足地叹胃一声:“阿择,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嗯。”他出声,表明等待她继续说。
“你是不是,认识我的父亲,沈清城?”
秦择紧了紧手心,他料到这么一天,毕竟他的小妮子,是那么聪明的人儿。
“认识。”
沈沅星瞪大了眼睛,心里五味杂陈,即便是提前知道了实情,但是亲耳听见他承认,仍是不小的冲击。
“那我父亲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他出事前,签过一份合同,是惠安集团旗下造的陶瓷碗,可是这批次的碗,为了节省成本,用了不合规格的脲醛树脂。”
“我知道。”秦择看见她的情绪逐渐变得激动,将人抱入怀里,安抚道,“沈叔叔在生意上,是正直的商人,他不会因为一点小小的利益害人。其实,我……”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掐断了他未说完的话,秦择烦躁地拧了拧眉,“其实我,这么多年来,都有在查这事。”
他很想跟她解释清楚,但门外的人似乎非常急,沈沅星稳了稳情绪,推开他,“先去开门吧!”
“好。”他依依不舍地看了她一眼,提步走向大门。
推开门的瞬间,他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是威廉斯,脸色冷了半分,“何事?”
“Sylus,我时不时打扰到你了?”他的视线往门内瞥了一眼,不经意间看见沈沅星穿着睡衣的模样,又急忙收了回来。
秦择没回答,但明显答案已经写在了脸上。
“抱歉啊!是穆老有急事找您。”
“没空。明天再说。”
他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陪老婆!
刚想关上门,门把却被威廉斯挡住了。
“你知道穆老的性格,今天要解决的事,他可等不到明天。”
两人争执间,沈沅星冷不伶仃地发出声音:“阿择,你先去吧。”
秦择回过头,一眼对上她的视线。
空气中,似乎有股无名的风在流转。
她眼里的光柔了下来,像蒙上一层薄雾的月亮,清冷而肃静。
“我去餐厅等你。”
秦择犹豫了片刻,回道:“好。”
第58章 入戏58
夜晚华灯闪烁,罗铂尔曼酒店顶楼的空中花园餐厅,热闹非凡。
前来参加寿宴的宾客众多,恰好又到了饭点,沈沅星进了门,便发现有许多的女眷围在一起闲聊。
豪门的圈子就那么大,大抵是走到哪儿都能遇见熟人,但沈沅星于她们而言,是陌生的。毕竟,她极少陪同秦择参加宴会,也不喜欢与这个圈子里的人打交道。
她寻了一处安静的角落,脱下外套随意搭在一旁的空位上,取了盘子开始到各个美食区取食物。
原以为身处国外,没人会认得自己,却仍是被耳尖的她听见旁边传来的声音。
“哼,是不是酒店保安放错了人,连一条50万的手链都买不起的穷酸鬼,也配来参加穆老的寿宴?”
沈沅星端着盘子的手一顿,视线瞥向邻桌,真是见了鬼,山高水远,万万没想到还能碰上那位与自己争抢过手链的女人。
女人依旧是娇艳的打扮,全身一抹红,坐在她旁边的,不知是哪家千金小姐,小声地说:“不会吧!她是秦择的太太,怎会买不起一条50万的手链?”
听了她的话,其余人倒吸一口凉气。
“京圈秦氏的掌权人,秦择,出了名的性冷淡,能拿下这朵高岭之花的人,是多么幸运啊。”
千金小姐说:“我也是有一回参加涂大设计师在国内举办的宴会,见过她一面。”
沈沅星瞥见女人花容月貌的脸色变了,得意地勾起唇角,真是感谢那些阿谀奉承的人,替她长了脸面。
她傲娇地扔出个白眼,优雅地拎起吧台上的鸡尾酒,折身回到原来的位置。
餐厅里的人逐渐变多,很快就成了一场小型的宴会厅,沈沅星扫光桌面上的食物,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一小时过去了,秦择还未回来。
她放下酒杯,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无意间碰上了争执现场。
她本来无心热闹,但看见争执的主人翁竟是意想不到的熟人。
沈沅星也算是开了眼界,她凑近人群,看见沐南安竟将一杯红酒从红衣服女人的头上淋了下去。
真不知是哪来的“缘分”,竟让她又一次撞见这女人。
刚才,这红衣女人还因嘲笑她买不起50万的手链,被众人当场打脸,现在又被人泼了一身红酒。
果然,不作就不会死。
不过话说回来,沈沅星也是第一次见到,向来忍气吞声的沐南安,竟也有对别人出手的时候。
“你敢泼我,你疯了。”红衣女人尖叫道。
“还真以为自己是胡太太了。”沐南安环着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胡总已经对你腻味了。”
她的话戳到女人的痛处。
“轮不到我,难道轮到你?不过是收到了胡总的邀请函罢了,神气什么。”
沐南安笑了笑,修长的指尖圈着自己的发梢,挑衅道:“你大概不知道吧!胡总昨晚与我彻夜长谈,他可不像你说的那么无趣。”
如此不矜持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沈沅星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揪着身旁的一个女生,小声地问:“红衣服那位女人是谁?”
“不知道,据说是胡总的女伴。”
女伴?胡总。
沈沅星不好追问是哪个胡总,她说了声谢谢,正准备结束观看这场闹剧。
她转过身,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阵呼唤声。
“沅星。”
沈沅星不由地怔住,她压根不想与沐南安相认,却没料到她的脸皮,随着性情改变升级了。
她转过身,浅浅地摇了摇手,“你忙你的,我就是路过。”
说完,她快步离开。想起刚来酒店时,在电梯口撞见的身影,真的是她,整个心情都变得膈应起来。
沈沅星走了几步,耳尖地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哒哒哒”声,她停下后回眸,果不其然,沐南安跟过来了。
“有事?”沈沅星冷不伶仃地问。
“沅星,我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沐南安撩了撩鬓角的碎发,眉眼间风情万种。
“的确挺意外的。你不上班,有闲工夫跑国外玩,看样子,主任的助理也蛮闲的。”
沐南安抿了抿唇,娇滴滴道:“你怎么了,感觉你现在对我的态度有点冷漠。”
“我只是发现了,我们不适合做朋友,不过,现在发现也不算晚。”沈沅星抖了抖肩,“你若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转过身,后边的人又急呼呼地说:“等等。”
“沈沅x星,我有话跟你说。”凝着她的背影,沐南安一字一句道,“我们谈一谈吧。”
*
落地窗边,七彩的霓虹灯在门廊上搭起一座彩虹桥,光晕下沈沅星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转而看向身旁的女人。
“有话快说,我的时间很宝贵。”
“沈沅星,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你没必要这么防着我。”沐南安冷了脸。
沈沅星“噗嗤”一声,轻笑道:“这样才对啊!总算是不装了。”
她落下杯子,“胆怯,懦弱,楚楚可怜的人设,不适合你。不过,你的演技还不错,起码是骗过了我。”
“我没骗你。”她垂在膝盖上的指尖用力地抠入了掌心中,“我只不过是看清了很多事,也从你身上学会了。想要的东西,就要靠自己来争取,有钱有势,才不会被人欺。”
“这个锅我可不背啊!我没教你,走歪门邪道。”
许是自己的话不太中听,沈沅星看见她拍着桌板,怒气冲冲地说:“沈沅星,凭什么你能摊上秦总,你过得好,我就不行。”
这人简直不讲理,沈沅星翻了个白眼,“所以,这就是你害我的理由。”
“沈沅星,是你一直把我当傻子吧!每次出头的人都是你,好处也是你的,你能随着秦总出席各种场合,难道我就只配仰望你?前脚说你不屑参加,后脚就去了,查Truelove失窃案的时候,明明柜门异常是我先发现的,所有人都只看到你的功劳。”
“我的确不知道秦择带我去的地方,就是你口中所指之处。”沈沅星笑了笑,并不意外她是如何得知了实情,“不过,解释再多也无用。如果讨厌一个人,不会因为任何事发生转变的,讨厌就是讨厌了。”
“沈沅星,你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吗?”沐南安眼里表现出了明显的惊恐,原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她,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愧疚?我是应该愧疚之前对你太好吗?”沈沅星双腿交叠,斜斜地凝着她,“明人不说暗话,我的**,是你交给金澜月的吧?只不过你没想到,东西交出去了,仍然没在她那获得想要的地位。”
“而后,你便想着利用三周年庆典,挤走许之之的同时,让秦择怀疑我的工作能力。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动用源数据会那么顺利?并且毫无经验的你也能负责积分统计。”
“哦!还有,一大堆的绯闻,都逃不掉你的功劳,你一边伪装着小白兔,一边找机会让我落入深渊。你对我做了那么多,凭什么觉得,我会无条件地偏袒你。”
沈沅星一口气说完,只瞧见桌上的水杯晃了晃,“啪”地一声,随着她动作太大,杯子滚落在地。
“是你……沈沅星,原来你早知道,我会动手脚,你还整了这么一出戏。”
“那也是你配合啊!我只不过推了你一把,好让你继续走下去。”
“你……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沐南安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你不是从袁经理那儿得到渠径了吗?想要快速上位,就要先攀上一棵大树,只希望你也有这样的运气,找了一棵足够牢固的大树。”
沈沅星站起身,叹了一口气,“沐南安,恐怕你不了解,我不是任人揉捏的柿子。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最好离我远点儿。”
沐南安隐忍着眼眶里泛出的水光,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
这女人,好可怕的报复心。
*
沈沅星回到座位,闷闷不乐地连喝三杯,看看桌上空掉的红酒瓶,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并附文:有的情分就像空掉的酒瓶,再也找不回来时的痕迹。
她叹了口气,心里头闷闷的。
随手点开与沐南安的聊天记录……
从她告诉自己,公司里传开了她与秦择的婚姻关系,并且绯闻在公司官网上疯狂发酵的时候。
她整整一晚,都在翻找散布绯闻的根源账号,那是一位名为“D女郎”的匿名号。
署名“D女郎”的账号里,只发布了寥寥数条日记,大多是一些对现状不满的感慨。
后来,她经历了多次的绯闻攻击,才发现,不管多少个号,都围绕着一个共同点,都与现状不满产生了共鸣。
直到……
她在与沐南安的聊天中,也看到了同样的影子,才把一切的事情和她联系在一起。
臻品云都三周年庆典,是沈沅星对她的试探,也证实了她一切的猜想。
回想起这一幕幕,她心痛的感觉遍布了全身,讲真的最开始她的确是想把沐南安当成朋友来处。
可她也是第一次因为自己的怜悯心,遭到了背叛。
有句话说的对。
别让你的付出,成为只是自我感动的戏码。感动了自己,却可能轻如鸿毛,入不了别人的眼。
沈沅星抽出桌上的纸巾,毫不淑女地拭了把鼻涕,扔下纸巾时,她垂眸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她愣了愣,视线顺着黑色的裤管上移,直至看见秦择那张俊美无比的脸。
“你回来啦!”
秦择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纸,再到她泛着红晕的鼻尖和脸颊,表情不自觉地变得凝重,“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沈沅星点点头。
“谁?”
她竖起指尖,绕着人群多的地方的扫一圈,却已经找不到沐南安的身影了。
最终,她的手指落在红酒瓶上。
“它。”
秦择这才感觉到她喝多了。
他俯身将她抱起,“我们回房间吧。”
第59章 入戏59
沈沅星扑腾扑腾地蹬着小腿儿,抗议道:“我不想回房间。”
秦择停下脚步,受不了她不经意间的刮蹭,连声音都哑了半分,“别乱动。”
“老公,我不要回房间,我要去那儿。”
她指了指远处的摩天轮,那是来酒店的路上,一片风信子花田中的小型游乐园,当时她便觉得很美,总想从近处瞧一瞧。
秦择看了看周围,怕是不太好叫车,但他抵不过她撩人的软磨硬泡,力道一松,将人放落在地。
沈沅星愣一瞬,还以为狗男人生气了,不料却看见他在自己面前单膝跪下。
“我背你。”
“好。”沈沅星微微一笑,乖巧地环住他的脖颈。
*
脚下的路变得很漫长,沈沅星凑近他的脖颈,嗅着他身上的檀木香,抬眸时,发现天上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寒风在耳边吹过,醉意也散了半分,她用鼻尖磨了磨他的耳侧,满意地看见男人逐渐泛红的耳廓。
还挺好玩的。
她忍不住又蹭一蹭,感受到他僵直的身子和僵硬的步伐,笑道:“阿择,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认识我父亲的。”
秦择脚步一顿,托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就连肌肉都绷出了线条。
他心头纠结起来,到底要不要与她说实话,她如果知道了实情,会不会恨自己?
苦心经营起来的情感,他舍不得前功尽弃。
“我……我们,在一场饭局上认识的。”
沈沅星漫不经心地问:“那时,你还小吧?”
十年,换算起来,他刚刚成年。
“嗯。我那时初入商场,沈叔叔是我的伯乐,他给了我很重要的人生指引。”
“真的?”沈沅星起了兴致,她瞥向他的侧脸,想看清他的表情。
没想到,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竟然如此奇妙。
“我猜得没错,父亲果然很欣赏你。”
秦择脱口而出:“可我,却没能帮到他。”
沈沅星摆了摆手:“嗐,那时你才多大呀,哪有现在的实力,所以你不必自责。”
沈沅星安慰的话没有令他放松,反而眉峰更加紧锁。
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向她提及曾经发生过的事。
沉默了一阵。
他听见肩上的人儿兴奋地叫了声:“诶,到了到了。”
璀璨的灯光如同夜空里的星星一般,环绕着木质的招牌,招牌上点缀着各式各样形状的气球,气球中央写着“LeJardioiles”。
沈沅星看不懂法语,便问:“阿择,那是什么意思?”
秦择看了一眼,回答:“星辰乐园。”
星星,是她喜欢的词汇。
于是,沈沅星开始缠着他,教自己读。每经过一个路牌,她也很有兴致地学起来。
学着学着,沈沅星不禁感叹:“酒店的主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非常浪漫的人,他一定很爱自己的妻儿。”
“嗯。”秦择听出她口中所指的人是穆老,点了点头。
他看着摩天轮旋转的方向,脑子里情不自禁地涌现出当年,得知穆老的妻儿在一场空难中逝去的消息。
排山倒海的情绪汹涌而来,将他吞没。美x好的事物总常伴遗憾,他亲眼见证,那份浪漫如何化作永恒的怀念。
而此刻,他缄口不言,只愿她心中永远只留存美好。
沈沅星原以为园子里的人不会很多,但放眼望去,许多家长带着孩子在这里游玩。
“是不是酒店里入住的客人?”
“是。”
“穆老也是个妙人,非但没有婉拒任何客人,反而敞开大门,欢迎八方来客。”
“穆老喜欢热闹。”
“听你这么说,真想见一见他。”
沈沅星说完,看见秦择在旋转木马前停下了脚步,他的旁边有一位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女孩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沅星。
半响,她扯了扯一位年轻女人的裙摆,用童稚的声音说:“妈妈,阿姨是大人,怎么还要背背呀。”
沈沅星一时贪恋被他背着的温暖,后知后觉自己正被人注视着。
年轻女人笑着解释:“因为叔叔爱阿姨,所以喜欢贴贴,就像爸爸爱妈妈一样。”
女孩高兴地拍手,“那我也要贴贴。”
沈沅星刷地红了脸,她蹬了蹬腿,“放我下来吧。”
“你还介意小孩子的话。”秦择忍着笑。
将人放下来后,小女孩已经离开了。
他仔细地帮她捋了捋衣领,再把围巾系好。无意间注意到沈沅星的视线,赤裸裸地望着围栏内的旋转木马。
他出声询问:“想玩吗?”
沈沅星自觉被他窥探中了心思,辩解的话未出口,身旁便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她看着秦择用流利的法语跟工作人员沟通。
待两人谈话结束。
她侧头问:“你们聊了什么?”
“她说,不好意思,先生。木马是儿童项目,成年人可以试试我们的摩天轮。”
瞬间的羞耻心让沈沅星恨不得刨个坑把自己埋了,她勾住男人的手,拖着他离开。
夜色为幕,巨大的摩天轮矗立在小小乐园的正中央,像一轮缓慢旋转的星辰齿轮,每一个被灯光铺烁的轿厢,如同一只只发光的蜉蝣生物,在夜海中漂浮。
沈沅星进了一个浅紫色的轿厢,与他肩并肩,感受着高度逐渐攀升,脚下的一切逐渐变小,视野广了。
她能看见漫无边际的风信子花田中,亮着无数盏灯光,每一处亮光都像夜空里的星星,忍不住感慨,“小时候在云琦,经常能在夜晚看见漫天的星空。后来,随着城市发展,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连小镇的田野里都难以看到星星了。”
秦择不以为然,“我每时每刻,随时随地都能看到。”
“每天?”沈沅星瞪眼瞧着他,似乎在分辨他话音里的可信度,“你骗人。”
秦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虽然我看不见天上的星,但每天都能看着你啊。”
沈沅星这才恍然大悟。
她看着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失了神。原来,他笑起来,像一股春风,干净,清透,让人挪不开眼。
“嗯。妈妈说过,爸爸给我取了一个好名字。”
他想了想,“的确是好名字。”
“你也知道?”沈沅星正准备解释,却听见他说。
“怀沅水之温良,拥星河之璀璨。”
沈沅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名字在他口中诠释出的意思,可以这么美。
她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再仰起头,笑靥盈盈地看他,“秦总嘴巴那么甜,怪不得那么多女生喜欢。”
“你知道,我靠的从不是嘴。”他认真地回答。
沈沅星只是想随便找个理由夸一夸他,不成想,狗男人这么臭屁。
她圈着他的腰,耳朵自觉地贴上他的胸口处,隔着衣料,听见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阿择,我想我一定要多爱你一点。”她声音闷闷的,又细又小,却一字不漏地流入他的耳朵里,“自从爸爸走了以后,这些年,我感觉自己遗忘了生活里的色彩,只顾着和妈妈不停地努力赚钱还债,是你的呵护,让我又过回了幸福,像小公主般的生活。”
明明是表白的话,却像一只无形的巨手,锁住了他的喉咙,让他难以喘气。
他紧紧地抱住她,闭了闭眼,“对不起。”
沈沅星似乎没听见他的话,垂下的眼眸看见轿厢外的高度已经攀升到了制高点,所有的灯光尽收眼底,就像脚下踩了一片的星河。
她感叹:“哇!快看呐!真美。”
秦择感受到怀里的娇躯拱了又拱。
她像是故意的,有意无意地刮蹭他的敏感点,直到他口干舌燥……
轿厢外,呼呼的声音涌动,与他错拍的心跳声杂乱在一起。
起风了……
他的喉结滚动,圈着她的臂膀因慌乱地而松懈。
他清咳一声,“一会,我们赶紧回去吧!”
“不要。”她又凑了过去,仰着小脸,明亮的眸子里映着他的俊颜。
昏弱的灯光无法掩盖他脸颊泛起的微红,沈沅星眨巴着眼,发现男人不敢注视自己,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天有点儿冷了。”
“是嘛!那你脸红什么。”
沈沅星抵住他的下巴,指尖轻轻地描摹着他的唇线,“秦总平时不是挺狂野的吗?怎么突然不会了?”
秦择皱了皱眉,他的视线悄悄转移,瞥向窗外,距离最近的蓝色轿厢,里头的人只要抬起头,便能看到他们的动作。
重要的是,蓝色轿厢里的人,恰好就是刚刚在旋转木马门前遇到的小女孩一家。
沈沅星发现他在走神,不满地说:“此情此景,难道不是最适合接吻吗?”
“是很适合,只不过……”
他薄唇张了张,嘴边的话还未说出,一阵清甜的吻印了过来。
她堵住他的唇瓣,截断他未说完的话,生涩地学着他撩拨时的模样,辗转研磨。
见男人迟迟未有回应,她抬起双手托着他的下巴,双腿一张,直接跨坐在他的双膝上。
秦择被她压在角落里,背脊后仰,承受着她炙热的掠夺。
原本消了一半的敏感点又再度被挑起,他控制不住地掐住了她的腰,这小妮子,要命的磨人。
他沉闷地哼了一声,换气的间隙,轻吐道:“要不要等回去……”
“不要。”沈沅星一口否决,她从他的唇角吻到下颚线,又从下颚线吻到颈侧。
在她疯狂的攻势下,他忽然侧了身,将她裹在怀中。
沈沅星愣了半秒,男人的薄唇盖了上来,他温热的掌心攥住她的手掌,十指相扣的瞬间,他灵巧的舌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地吻起来。
呼吸交融,狭小的空间里,仅剩下彼此交错的喘息声。
*
摩天轮旋了一圈回到了终点,工作人员打开轿厢,秦择先下了地,而后回头朝沈沅星递出掌心。
沈沅星牵住他的手,脸上的潮红未退,红润的唇瓣更是娇艳欲滴。
她抿了抿唇,刚想撒娇让秦择再背自己回去,不料听见了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姨喜欢背背,还喜欢抱抱,我也要抱抱。”
天雷滚滚,沈沅星僵硬地回过头,“我们刚刚,被人瞧见了吗?”
秦择淡定地回:“应该瞧了个大概,毕竟我挡住了。”
原来他突然的侧身是为了遮挡视线,天啊!羞涩人了!
沈沅星在心里呐喊着。
她扁了扁唇,磨着牙根道:“你怎么不早说?”
“我想说的,你没给我机会。”他抖了抖肩,一脸无辜。
“你……你……你……”沈沅星叹了口气,硬是没憋出一个字,她跺了跺脚,急得只剩掩面逃跑了。
第60章 入戏50
沈沅星说过想见一见穆老这位妙人,岂料言语这么快便成真了。
跟着秦择走入庄园,这儿距离酒店一公里以外,是一片更为宁静之地。
庄园的门前,有一小块梅园,植株还是千里迢迢从国内运过来的,沈沅星听着威廉斯的介绍,大致能猜测到穆老的喜好和品行,一定是个清风高雅的人。
穿过梅园,她故意放慢了脚步,与威廉斯拉开一段距离。
而后,退到后边与秦择并肩而行,她望着前方人的背影,小声说:“你跟穆老,是合作关系?”
“嗯。”他淡然地回。
“那这次来贺寿,是为了生意?”
秦择语调微变,带着半分犹豫,“嗯……算是吧。”
“你放心,包我身上啦!毕竟我这个秘书,也不能纯挂名号,也得对得起自己的价值。”
沈沅星突然崛起的斗志让他微微一愣,小妮子认真起来,还是挺有魅力的。
只不过,他最大的目的,不是为了事,而是为了人。
不多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步入门厅。沈沅星和秦择x一同走在最末尾,看见一排排侍从列队站在门旁。
一位杵着金色拐杖的老人站在中央,他留着一小撮白胡,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装,精神头十足。
见到来人,他展颜一笑,眼尾堆起的褶子,立刻冲淡了原有的威严。
秦择语气敬重,眼里带着光,“穆老,许久未见。”
“小秦啊!”穆老很激动,与他握手时,指尖都在颤抖。
沈沅星随着秦择,乖巧地喊了声:“穆老您好。”
穆老的视线在沈沅星那儿转了一圈,疑惑地问:“你小子来我这儿可从未带过女伴啊!这位是?”
“我妻子,沈沅星。”
“刚回去就结婚了?是不是早有预谋的?”
穆老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沈沅星听了心一悬,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男人。
秦择笑道:“纯属缘分。”
是了,刚在公司见面那会儿,他对她的确是陌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相识的感觉。
沈沅星在心里一遍而过。
“别杵着了,进来喝茶吧!”穆老用手示意,旁边的侍从们都散开去忙了。
能得穆老亲自在门口相迎,看来狗男人的地位也不浅啊!
再回想起刚刚自己还信誓旦旦地扬言要帮助他搞定穆老,现在看来倒是有点儿像跳梁小丑了。
沈沅星跟着他们穿过门厅,步入客厅内。
室内的风格令她为之震惊,这里与穆老本人那般,清肃而高雅,全屋的国风木质家具,是她这些天以来,唯一看到与国外风格不同的装修。
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停留在沙发上的波斯猫身上。那双湛蓝的眼睛与一身洁白的毛发相映生辉,让它看起来活脱脱像个软糯的糯米团子。
沈沅星见两人在一旁喝茶聊天,便自顾自地在沙发上逗起了猫。她用指尖轻轻逗弄着猫的下巴,那小东西倒也温驯亲人,对她的抚摸十分配合。
另外那头,秦择和穆老聊得融洽。
听着两人聊起生意上的事,沈沅星打起哈欠,喂了几根猫条,小团子站起来,抖了抖毛,一溜烟跑走了。
沈沅星来不及制止它,眼巴巴地瞅着,扁了扁嘴,喃喃道:吃了那么多都喂不熟,没良心的小东西。
她刚想着寻其它的事做,不料瞅见坐在茶桌上的两人已经结束了谈话。
秦择招手喊她过去。
沈沅星快步走到他身边,便听见他对穆老说:“我太太经营着一家便利店,在云琦很受欢迎。”
穆老点了点头,眼光里有了赞赏之意。
沈沅星脸上燥热,勾起唇角,心里叨叨着,受欢迎?那还不是你这个祸水往前台一坐,才营造出的假象。
“多多向穆老学习。”
他像是有意引荐。
说完,就到一旁接电话去了。
沈沅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场子,她干脆端起桌上的茶壶,往茶杯里斟满茶水。
“穆老,早听秦择念叨着您,今儿总算是见着您了。”
穆老捋着胡子笑道:“他说我什么?”
“他呀,夸您在商业界内,属这个。”她竖起大拇指。
穆老朗声大笑:“不敢不敢,现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小秦他的才华无量,无人敢与之攀比呀。”
“嗯,但是他还是不如您。”
穆老收了笑容,“为什么?”
“没您浪漫。”沈沅星压低了声音,悄摸摸地说。
穆老再度笑了起来。
……
秦择接完电话,再度回到厅内时,发现两人摆好了棋盘,正在下围棋。
他渐渐走近,穆老先发现了他,招揽道:“你这位小妻子,很有意思,棋路不凡。”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形容,秦择也提起了兴趣,相处那么久,他还是头一回知道沈沅星会下棋。
他认真地扫过棋盘上的布局,也逐渐领会到穆老口中秒速的意思。
沈沅星的棋路,说不上对,却也揪不出错,她的路子不寻常,跟她的性格一样,像在吊着人,总让人有要赢了她的错觉。
可随着每一子的落下,离赢又差了那么一丁点。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暖阳斜照,在她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轻抿着灵巧的唇,眉梢微蹙,仿佛正沉浸在思绪之中。
他看得出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直到她的一声叹息响起:“穆老,您真厉害。”
他猛地回过神,视线中的棋盘,已布满了棋子,他默默地数了数。
穆老的黑棋赢了半个子,而小妮子撅着嘴,一副输得心服口服的模样,一个劲地夸赞。
“穆老,您真是棋神!”
秦择扶了扶额,心想自家这小东西还真是会讨人喜欢。她这番装输,手段算是相当高明,多半连穆老都看不出来。
“好棋啊!小秦,没想到你的小妻子有这本事。”穆老捋着胡子夸赞,意犹未尽地指了指棋盘,“继续,继续。”
“您缪赞了,要说真正好棋技,那还得是我老公。”沈沅星收拾好棋盘上的棋子,乖巧地让了位置。
她咬重了尾音,与他四目相对的瞬间,眼眸中发出警告。
让老娘休息休息,可把我累死了。
秦择一秒领会到她的用意,勾起唇角道:“穆老,我陪您下,她眼睛不大好,看不得太久的棋子。”
为了配合他,沈沅星硬是挤出两滴泪。
穆老突然心情有些低落,但还是应了下来。
他招来侍从,吩咐厨房替她准备点心,还让人领她去后院看一看新引进的鲜花品种。
沈沅星总算脱了困,走在去往后院的路上,她伸了个懒腰,感觉空气都新鲜了许多。
跟随着侍从,她来到一处凉亭里,从亭子放眼望去,依旧是遍地的风信子,只不过,这一片的风信子是粉紫相间的晕染色。
沈沅星屏退了侍从,捻起桌子上的核桃酥,啃了一口。
无意间,她的视线瞥见一个白团团跑过,那小家伙,身姿轻盈地蹦在凉亭的扶手上,走了几步后,晃动毛绒绒的大尾巴,似在挑逗。
沈沅星与它对上眼了,“小团子,原来你在这儿呐。”
糯米团子“喵”了一声,等待沈沅星靠近,它脚下一跃,顺着台阶跑走了。
见状,她扔下手里啃了一半的核桃酥,拔腿追过去。
“诶,等等我。”
小团子跑得虽快,但一直保持在她的视野范围里,沈沅星追了一小段路,瞅见路边停着园丁留下来的三轮车。
情急之下,她踩上车子,追起来也顺利多了。
风在耳边轻轻地吹,沿着蜿蜒曲折的花田小径,前方的蓝天与花海一线,视野逐渐开阔。
“你去哪里呀?”
过了花田,糯米团子一下窜进小树林里,沈沅星的三轮车过不去,她只好将车子停在路边,又追了一小段距离。
直到看见它停下脚步,沈沅星这才注意到,它朝着池塘边坐着的男人走去。
看到它的靠近,男人拿出一大块鱼干,糯米团子叼住,开心地啃起来。
男人的背影清瘦,头顶的碎发迎着风飞扬,他穿着单薄的衬衫,衬衫上还染了一小片的污渍。
沈沅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大冬天的,他不冷吗?
她在心底吐槽,小团子真是馋嘴猫,又是为了吃。
“你好。”
沈沅星的声音刚出口,男人便站起来,他似乎没有听见,顺势将指尖揣入口袋中,背脊微微弓着,有点吊儿郎当的架势。
阳光投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一片阴影,下巴的胡渣凌乱,眼底有一小片青色的暗影,沈沅星一眼就认出了他。
她张了张口:“阿宝哥。”
男人没有理他,快步朝着林子里去。
沈沅星立刻走过去,拎住糯米团子的后脖颈,搂入怀里,“别吃了,跟我去看看。”
小团子不满地“喵喵”直叫。
*
沈沅星一路保持着安全距离,她亲眼目睹他走进一栋古老的城楼里,城楼的外观看起来像是废旧许久的宗教教堂。
大门虚掩着,沈沅星轻轻一推,便推开了。
她紧了紧怀里的团子,一步步走入内。
没走几步,她便瞅见墙边坐着许多的流浪汉,他们穿着破旧不堪的衣服,衣裳又脏又乱,甚至有的人微睁着眼,漫无目的地走着,瞳孔里一片空洞,像丢了灵魂的躯壳。
这种景象,就像她在电视剧里见过的,那些被某种东西控制住的人。
沈沅星害怕地缩了缩脖颈,听见小团子“喵呜”一声,她急忙捂住它的嘴,“别叫了。”
她低着头,慌张地张望四周,发现那些如同丧尸般的人,纷纷投来了目光。
“抱歉,打扰了。”她脚步一抖,一股脑地向x前奔跑。
跑入了城楼内,她惊诧地发现,里面竟是一个大型的赌场。昏暗的光线下,无数的木桌子前围满了人,吵吵嚷嚷的声音不绝于耳。
墙面上仅有两扇木窗,扇叶在风的吹动下嘎吱作响,广阔的空间里,又暗又阴冷。
里面的每一个人都专注在赌桌上,并未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沈沅星曾在网络上看到过,国外的赌场人杂、混乱,鱼目混珠,还是大型的地下交易场所。
可为什么,穆老的私人庄园内,会设有这样一处赌场呢?
她缓慢挪动脚步,视线随着人群,追视到了阿宝身上。
他与刚刚池塘边看到的状态不同,精神头明显好许多,整个人也跟打了鸡血似的,站在椅子上,冲着牌局喊“开大”。
待为首的庄家开牌,瞬间传来一阵唏嘘声。
沈沅星静默地看了近半个钟,等晃过神来时,她摸了摸裤兜,心下一悬,“糟糕,小团子,我忘带手机了。”
她转过身,顺了顺猫毛,“不然我们先回去吧!”
内心里做了一番挣扎,她有很多问题想问阿宝哥,真的能扔下他走吗?
她的眼珠子骨溜溜地转了一圈,趁现在无人在意她,还能离开,万一被人发现了……
她挪动了一步。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嘶哑的声音:“你是什么人?”
沈沅星抖了抖,眼眶里因为一时的害怕涌现出了泪花,“我……走错路了,不好意思。”
她不敢回头,立刻拔腿逃跑。
她没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斗殴的吵杂声。一片混乱中,一个熟悉的闷哼刺入耳中,让她蓦然刹住了脚步。
强烈的预感令她背脊发寒,她僵硬地回过头,眸子里中映着阿宝被一群人压在地上。棍棒无情地落下,击打声密集得令人窒息。
他的身体在一次次击打下痛苦地蜷缩,四周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他们大多冷眼旁观,甚至有人对着这惨状指指点点,发出刺耳的耻笑。
但唯独一致的是,无人出手相救。
耳边“乒乒乓乓”的声音越来越大,她蹙紧了眉头,大喊一声:“等一下。”
她的声音是那么渺小。
沈沅星见无人理会自己,直接揣着猫,挤进了人群里。
“别打了,别打了。”
她眼疾手快地将小团子随手甩到一位刽子手身上,小团子伸出爪子,只听见男人哀嚎一声,当即,所有的棍棒停下来。
男人用法语说一了句沈沅星听不懂的话,他手臂上的衣料破了个洞,黝黑的皮肤上显示出一条抓痕。
沈沅星挡在阿宝身前,用警惕的目光地盯着他。
“怎么办呀?小团子,我们好像惹毛他了。”
小团子“喵喵”叫唤,身上的毛发也炸起来。
四周拿着棍棒的男人皆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沈沅星闭了闭眼,高高举起糯米团子,“就靠你了,小团子。”
喵?
小团子气势泄了大半,大概它的喵生第一次被人拎出去挡枪。
随即,周围陷入了沉寂,沈沅星等待好一会儿,悄悄睁眼。
她眸光抬起,只见那位被小团子挠过的男人扔下了手里的棍棒,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都别动手,是穆老的猫。”——
作者有话说:作者的话:没错,女主被一只猫救了。
糯米团子:此喵靠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