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沅星并没有他意想中的完全忽略自己,反而是听了好一会儿,又匆忙回到他身边,与他分享听到的故事。
哪怕是他表现得一点也不感兴趣。
“也难怪你抗拒商业联姻呢,要我说豪门里确实无真爱可言,榜着这种婚姻过日子,宁可打一辈子光棍来得自在。”
“秦总,由此可见,豪门家族里的勾心斗角都够上演一部大剧了。您还别说,咱们或许可以从这些关系中的空子下手,抢占他们商业上的市场份额。”
“我还听到他们对臻品云都的评价,这信息量可比我做一天的市场调查来得快啊!”
沈沅星压着嗓子絮絮叨叨地说,她眼底碎光流转,像是掬了一捧星子,晃得人心尖发颤。
脸上燃起的热度唤回他的理智,他再次拿起桌上的水杯,故作镇定道:“没想到你听个八卦,还能听出那么多的见解。”
“那是,书中有黄金屋,八卦里也有颜如玉啊。”沈沅星扬起眉头,一脸骄傲。
秦择勾唇一笑,认同道:“嗯,你那几本小说里,确实满地黄金。”
霎那间,沈沅星脸颊一红,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子,好端端的提什么“书”啊!
*
沈沅星听得认真。
途中,秦择出门接了一通电话。
趁他还未回来,沈沅星在服务员摆放餐盘时,拽着人问:“小姐姐,听说你们这儿有位经理姓袁,是吗?”
“您要找袁经理吗?我帮您跟许经理说一声。”服务员热情的回应。
“不不不,我x就想问问,他今天在店里吗?一般会不会出来巡个店呀?”沈沅星生怕她有别的想法乱传话,又胡乱解释道,“你也看到了,我今天陪秦总来的,不好谈工作,但我确实有事想请教袁经理。不必麻烦他过来,我就想远远看看哪位是袁经理,下回好过来拜访。”
服务员点点头:“每隔两小时,袁经理会来大堂巡视,就在吧台靠左侧的位置。”
沈沅星比了个“OK”的手势,最后附在她耳朵旁,交代了事情。
她啧啧嘴,有钱人的做派真是不停地刷新她的世界观。
服务员动作利索地摆好意面和披萨,鞠了个躬便退下了。
沈沅星扫了一眼披萨上满满地垒着一层和牛肉,面碗里肉眼可见的大块牛肉粒,简直是PLUS版的西餐。
她快速地分好一块,这时男人也回来了。
眼尖的她殷勤地将盘子递到他面前,“秦总,来吃点东西,一会我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秦择一听小妮子要送自己礼物,莫名地愉悦,“哦?什么惊喜?”
在他期待的眼神下,沈沅星摩拳擦掌,摁下服务铃。
不一会儿,许经理领着一排身着黑色背心的肌肉男走了过来,她如同先前迎宾那般,仰着头颅,高傲自信地走在前端。
途径每一处,都吸引了店内所有人的目光,甚至卡座里的客人们,纷纷站起来方便仰望。
十八名肌肉男,陆续走进来,本就不算大的卡座里瞬间筑起两座人墙。
“秦总,这些都是店里最好的品相。”许经理挂着850度得体的微笑,热情介绍道。
沈沅星翘着二郎腿,抚了抚下巴,满意地想:老板怒点85罗汉,这等好戏,我就不信你不出来看一看。
“沈沅星,你什么意思?”秦择落在膝上的手攥起拳头。
“秦总,别不好意思,其实,你的秘密我都知道了。”沈沅星拍了拍他的肩头,一副“我懂”的表情,“我刚刚听见隔壁说了,这儿的男色堪称极品,是不是比李特助好太多了。”
“当然了,我不是说李特助不够好,就是男人嘛!有时候也要找点乐子。”
秦择瞥头看她:“比什么?比李昊然?”
沈沅星附在他耳边悄咪咪说:“上回我在办公室撞见你们那啥,我就知道了,你找我结婚,不过就是让我做替身,隐藏李特助的身份。”
“沈沅星,原来你以为我喜欢男人?”
秦择磨磨牙关,将桌面的杯子摔在地上,怒吼道:“让他们滚。”
“碰”地一声,玻璃碎片四溅,许经理吓得腿脚颤抖,嘴里忙不停地念着“是是是”。
她火急火燎地领着众汉子退出去。
沈沅星苦苦凝望着自己钦点的猛男都走了,心痛不已,无意间她瞥见吧台的左侧,正站着一位身材矮小的男人,他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昏暗的光线落在他的肩上,看不清五官。
秦择一肚子怒火,眼见身旁的女人依依不舍地盯着那群男人的背影,醋劲上头。
他卡住她的下巴,巨大的力道强制她回过头。
两人眸光对上的刹那,他凝着她的眸,一字一句的强调:“沈沅星,你看好了,我到底喜不喜欢男人。”
语毕,他低头吻住她的唇瓣,一瞬间的攻城掠夺让沈沅星的脑子泛晕,灼热的气息涌入鼻腔,温度逐渐攀升。
他如同一团火焰,霸道地将她困住,不容她退却半分。
她的手无声地搭在他的胸膛,受不住时,下意识地推了推,却引来男人更深入的掠夺。
湿儒感在彼此的口腔中蔓延开,沈沅星像一片浮木,寻不到任何一处支撑点,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叮咛。
许是这声音唤回男人的一丝理智,他的力道逐渐轻缓,但他仍未放过她。
秦择细细地啄着她的唇瓣,唇齿间溢满她独有的甜腻,甜甜的芳香仿如一瓶毒药,致命的令他舍不得放开。
情不自禁中,他的怀抱越来越紧,恨不得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直到沈沅星快要窒息,才感到唇瓣上堵住的气力散去,她终于获得新鲜的空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唇上火辣辣的痛感,让她时刻记得刚刚经历了怎样一场激吻。
半响,她红了眼眶,单薄的身躯因激动而颤栗。
“流氓。”
骂完,她站起身,也不顾周围有多少人围观,捂着嘴跑了。
秦择紧攥的拳头重重落在茶几上,骨节处很快泛起一片红,他暗暗自责,一时失控,做了何等的混蛋事。
围观的人散去,他经历了数十秒的内心挣扎,最终拿起沈沅星遗落在沙发上的挎包,尾随而去。
*
商场门外,冷风习习,零丁大小的雪花纷纷飘落,她穿得单薄,寒气从衬衣的袖口灌入,打在肌肤上。
沈沅星并直了腿,冻得直打哆嗦。
本想着打一辆车回去,可她刚想取手机,才发现包包忘了拿。
沈沅星刚一转身,正好撞见秦择走了过来,沈沅星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只见男人已经动作迅速地脱下风衣外套。
带着温度的外套直接落在她的肩头,沈沅星挣扎着想拒绝,却被男人的大掌紧紧地揪住了风衣的领口。
“对不起。”他脱口而出。
沈沅星瞅见他眼里含着一丝的水光,竟有点心软了,她停止了挣扎,却没给他好脸色。
“我要回家。”
下一刻,黑色的劳斯莱斯从远处驶,稳稳停在道路旁边。
沈沅星没等他,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
秦择随着她一同坐进后排,但两人中间隔着可以坐下两人的距离。
车子缓缓启动后,秦择偷偷地看了她一眼,像是犹豫了很久,开口道:“那天你在办公室撞见的场景,是我让李昊然帮忙掩饰,为了骗过奶奶。”
沈沅星听着他的话,心里默想着,果然男人都要面子,还真怕我继续怀疑他性取向呢!
“知道了。”她回应。
“抱歉,刚刚的事,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
沈沅星撅了撅嘴,掌心紧紧揪着风衣的料子,说:“哦。”
短暂的谈话后,便陷入长久的沉默。
待车子在庄园门前停下,沈沅星依然没有等他,自顾自地下车走回别墅。
她进门后就一路回到自己的房间,直到关上门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她光着脚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发顶因染了雪花的水渍而黏腻,额角的刘海还凌乱着,唇瓣如染了血色般红润,唇线边沿微微泛着粉,可见唇部仍是肿着。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酒吧的一幕,她烦躁地脱下肩上的风衣。
风衣落在脚边,她置气般地踩了两脚,泄了气。
“沈沅星,这是意外。明明他都说了,以后不会再跟你发生这种事了。”
“可是……”
她抬头看着镜子,继续自言自语道:“可是,你为什么会有点失望呢?”
她奔溃地揉了揉发顶:“啊啊啊!难道……难道我心里渴望跟他发生点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我们的关系是假的。沈沅星,他是你不可以亵渎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秦总强吻后瞬间变奶狗。有想看秦总哄老婆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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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诱婚85
沐浴前,沈沅星卸了妆,自我安慰道:“虽然出了点意外,但好在是目的达到了,握着秦择这块金牌,袁恒说什么也会跟我见上一面吧。”
她卸掉耳环,刚换了身衣服,门外便响起一阵敲门声。
从浴室一路小跑到门前,推开门,她瞅见男人正端着汤盅站在门外。
秦择:“你晚上没怎么吃。所以,给你做了汤。”
“不必了,我要洗澡。”沈沅星说着便想将门关上。
然而,他飞快递伸出手掌,抵住了门框,任她怎么使劲也推不动。
“我放下东西就走。”
房门被强势推开,他侧身走进屋里,没有乱撇乱看,直径走到房内的小吧台旁,将汤盅放下。
很快折返回来,叮嘱道:“喝完的汤碗放桌上就好,明天阿姨会收。”
沈沅星看着他的背影,悄声细语:“霸道鬼。”
下一刻,男人停下脚步,沈沅星的心随之一揪,还以为是自己的吐槽声被他听了去。
不料,男人说:“对了,我的外套。”
沈沅星低头,瞅见自x己的脚丫子正大大方方地踩在他的风衣外套上。
她连忙捡起外套拍了拍,“不好意思啊,掉了没看到。”
原以为这洁癖症的男人会生气,没想到他只是静默地走回来,接过衣服,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
隔日清晨,沈沅星起晚了一些,等她下楼的时候,秦择已经出门了。
吴妈摆好早餐,招呼沈沅星过来吃,“太太,面条吹凉了一些,刚好合口,您过来尝尝。”
沈沅星没那么讲究,拉开餐椅,坐下吃了起来。
“吴妈,秦择几点出的门。”
“先生刚走不过五分钟。”
沈沅星咬了口包子,不悦地皱了皱眉:居然不等我,一点求人原谅的态度都没有。
她嗦了一大口面条,划开手机屏,正准备打个车过去。
可提交了十分钟的单子,仍然无人接单。
果然住在市郊,就是交通不便啊。
沈沅星寻思新的方案,手机突然振动一声,微信框弹出一条新消息。
秦择:【我今日不去公司,一会吃完早餐,吴伯送你。】
及时雨就像一场甘霖,不仅解决了烦心事,也把她一大早堆积的火气全散了。
沈沅星奴了奴嘴:“算你还有一点点良心。”
解决完早餐,吴远的车子已经停在别墅门前,沈沅星上了车,小憩了一会儿。
等她再次清醒时,发现车子停在集团大楼门前。
她看向车窗外,来往的人群都忍不住朝这儿瞥一眼,想来也是,秦择的车牌全集团谁人不知。
沈沅星拍了拍驾驶位的车座,问:“吴伯,您在这里停多久了?”
吴远看了眼腕表:“不久,大约十五分钟。”
沈沅星抚了抚额,十五分钟无人下车,难怪扎眼。
“开去停车场吧,我在停车场下。”她出声吩咐。
“好的,太太。”
*
沈沅星走进办公室,碰巧听见一群人凑在一起聊八卦,她下意识看了眼壁挂上的时间,八点半,已经进入正常的工作时间。
上班闲聊被领导抓包是要扣工资的事,沈沅星本不想参合,却耳尖地听到她们闲聊的话题。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看到没,今天刚爆出秦总与女友在酒吧热吻的视频,早上秦总的车子足足在集团门前停了半小时,可没人下车,你们猜猜,车里的人在做什么?”
“我也看到了,最后人没下来,车就开走了。”
“真的假的?秦总一直以来不近女色,怎么可能跟什么女人当众亲吻。你们忘了,之前不也传沈沅星是秦总夫人么,一定是有人蓄意造假。”
“这回有视频为证,还能有假?”
“可是,主角的脸也没看清啊!”
……
什么半小时,明明才十五分钟好吧。
若不是顾忌秦择的面子,她恨不得冲过去骂她们乱造谣。
她轻轻搁下挎包,然后悄无声息地贴近人群外围,纤细的脖颈微微前倾,足尖悄悄踌起,寻着人与人间的缝隙窥见平板荧幕上的一幕。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将女人困在卡座内,视频从他的背面拍摄,单纯是从动作上都能看出相当激烈。
视频里的两人足足吻了三分钟,而后女主角捂着脸跑出卡座。
“拍得真丑,人脸都模糊了,你们能看清个啥。”沈沅星呲了呲嘴。
她掏出手机,点开狗男人的微信。
【秦总,昨晚我们被拍了。】
【赶紧想想办法。】
摁下发送键,几位女生兴奋地尖叫出声:“追出去了,秦总好贴心啊。”
但总有人声在关键时刻反驳:“我看也不一定是秦总,你们看看这个角度,一点都不像好吗?”
“哎哟喂,视频到底是谁拍的,用的是八十年代的老人机吧,像素那么差。”
凑足了热闹,沈沅星趁着没人注意,稍稍回到办公位。
她刚坐下,身后便传来一阵细微的开门声,随后是那群聚在一起的人迅速散开的脚步声。
紧接着,金澜月扯着大嗓门吼道:“上班时间都干什么呢?一个个都很闲吗?今天凑热闹的人,全部留下来加班。”
全场瞬间肃静,沈沅星庆幸自己早回来一步,她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垂眸看一眼手机屏幕,男人终于回话了。
秦择:【放心,我会解决。】
“沈沅星。”
突如其来的叫唤声吓得她抖了抖,刚松掉的一口气再度提回嗓子眼,她僵硬地回过头,心尖儿直打颤。
不会吧,连看一眼手机都不行?
金澜月:“你收拾下东西,一会跟我出外勤。”
“好的,金主任。”沈沅星嘴上应的快,内心却万分抗拒。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跟魔鬼出外勤,还不如留下来加班。
十分钟后。
沈沅星拿着车钥匙到停车场里取车,寻了好久的车牌,终于在靠近角落的车位上找到。
她坐上驾驶位,深吸一口气,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如箭一般驶出停车场。
金澜月边走边看手机,若不是抬头瞄了一眼,险些被她的车子刮蹭到。
“哧”的一声刹车响起,车子稳稳在金澜月跟前停下。
驾驶位的窗户落下,沈沅星扬了扬手:“金主任,上车吧!”
金澜月不确定问:“你真的会开车?”
“放心放心,包稳的。”
“……”
*
沈沅星握着方向盘,本来没多紧张,可身旁的大魔头不断提醒路况。
“靠左,靠左,注意车距。诶,红灯没看到吗?一脚过去可是六分呢,扣你的还是我的?”
“沈沅星,开车的时候要端正态度,两条人命在你手里抓着呢。”
说话间,红灯亮了。
沈沅星一脚刹车停下,正好车轮压在白线上,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嘴上不敢说话,心里却骂了无数遍:你行你来啊!不停的叭叭,烦都烦死了。
“沈沅星,你是不是没听到我说什么?”
“听到了。”
金澜月双手环胸,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瞪眼瞅着她,“真不知道你给秦总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能让他,为你这种满嘴谎言的人担保。”
“担保?”沈沅星疑惑地看向她。
“不然,你以为你靠什么留下来?难道,还真当自己是总裁夫人?”
沈沅星回过身,心里头暗喜,原来狗男人没有把结婚的事情说出去。
“也许,秦总是看上我的实力呗。”沈沅星她轻咳一声,“您难道不知道?千里马也需要好伯乐。”
本来她还想问,秦择是用了什么做为担保。
可是红灯亮了,她一紧张,便将问题抛在了脑后。
按照路线的指引,沈沅星驱车开进一家休闲会所,延着蜿蜒的小路,走过一个大型的高尔夫球场。
由于是冬季,室外的球场冷冷清清,依稀可以看见远处清理草坪的保洁员。
过了高尔夫球场,便来到一个巨蛋形的室内体育馆。
车子缓缓停下。
沈沅星下了车,把车钥匙交给一旁的迎宾员后,连忙跑到副驾驶位帮金澜月开车门。
进了球场大堂,经理笑盈盈地朝她们迎了过来:“海盛的副总在八号厅,我带您去。”
金澜月点了点头,对球场经理说:“安排个人带她去换衣服。”
很快,来了一位长相甜美的小姐姐,领着沈沅星去了更衣室,她从衣物箱里找了一套未拆包装的服装袋,塞进沈沅星手里。
沈沅星接过衣服,见人要走了,急忙问道:“请问,我是要做什么吗?”
“您换好衣服,去八号厅帮忙捡球就好。”小姐姐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小巧的虎牙。
“哦,谢谢啊。”沈沅星目送她出去后,愤愤不平地将衣服扔在地上,“果然没好事,竟让我做捡球小妹。”
磨蹭了近十分钟。
她站在落地镜前看了看这身衣服,黄色的T恤,配白色的超A短裙,若不是内衬里有件打底裤,怕是蹲下捡球时,会被看个精光。
为了预防万一,沈沅星随手带上自己穿来的小外套,出了更衣室,朝八号球厅走去。
沈沅星到的时候,看见金澜月跟一位身着运动装的中年男人聊天。
随着她渐渐走近,两人的说话声也停止了。
金澜月笑着介绍:“这位是海盛集团刘总。”
接着介绍沈沅星,“这位是,我们市场部新来的小沈。”
沈沅星偷偷翻了个白眼,瞬间又挂起微笑,“您好,刘总。”
两人简单地握了个手。
金澜月见状,开始忙着招呼沈沅星捡球。
可她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刘仁德笑着提议,“我约的人还没来,不如先让小沈x陪我打两局,如何?”
“刘总,我没……”
沈沅星刚想拒绝,便被金澜月拽到一旁,“你不会也得打,锋诚和海盛谈的是价值十个亿的项目,必须把人陪好了。”
说完,她拽紧沈沅星,笑脸相迎,“她是想说,没在那么大的球场里打过球。”
刘仁德直勾勾地看着她,笑出褶子,“问题不大。小沈,你喜欢的话,下次我还带你来。”
什么意思?
沈沅星不悦地蹙起眉头,眸光看向男人晃荡着一身的肥膘,一步步朝球网的方向走去,他头顶仅剩的那几根碎发随着姿态左右摆动。
沈沅星一瞬间有股反胃恶心的感觉。
胖成这样,打得动么?还不如把自己裹成球,在这偌大的球场里,来回滚实在。
深思间,身旁的人影突然向她塞来一个球拍,沈沅星下意识地接住。
金澜月插着腰,催促道:“还不快去,刘总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既是福分,不如金主任您自己享用吧!”沈沅星说着把拍子扔回给她。
“啪”地一声,球拍应声而落。
金澜月眼疾手快地捡起,再次塞进她的手里,不容她抗拒,“沈沅星,秦总很看重这个项目,我前后跟了两个月,你可别给我搅浑了。”
“关我什么事?”
“你刚还说秦总是你的伯乐,伯乐的利益,你难道不维护?”
跟了两个月的项目……
难道上回听说她被秦择遣去荷洲出差,就是跟刘仁德……
罢了罢了,就好心帮她一次吧!
沈沅星想着想着,打了个寒颤。
她一手抓住球拍,“打完我就走。”
金澜月留意到许仁德的目光悄然掠来。男人眼底浮动着不加掩饰的喜爱与欣赏,视线久久停留在沈沅星身上。
凝着她那张如鹅蛋般清透的脸,殷桃红的唇,精致的五官轮廓,芊细惹人怜爱的身姿。
这种美不带半分攻击性,恰似山涧清泉淌过青石,清澈得让人忍不住屏息。
金澜月紧了紧手心,鼻息轻轻一哼,狐媚子。
……
沈沅星确实没有打过网球,她紧张地握紧球拍,专注地等待对面发球。
她微微弓身,以便球来临时做出最快的反应。
许仁德眼里勾起一抹坏笑,抛起球猛地一击,球直径飞往对角线的方向。
沈沅星注视着飞来的球,举着拍子飞快地跑去接。
球场响起“滴”的一声,荧幕上亮起分数。
第一个球,她没接到。
许仁德扬声大笑:“小沈啊,你还有两次机会哟,好好加油。”
沈沅星不明所以地皱起眉头。
听见他继续说:“三发球,如果你都接不到,今晚就只能留下来陪我了。”
沈沅星眼里冒出火星子,“刘总,我好像没答应您吧?”
“成年人,光打球有什么意思。”刘仁德拿起球,趁着说话的间隙,快速地击发第二颗球。
这枚球,直面向沈沅星攻来,又快又急。
她眼看着球即将要打在自己脸上,害怕地抬起手臂遮挡。
霎那间,球拍从她的掌心里滑落,闷声掉落在地。
“小沈啊,网球可不是这么打的,别担心,一会我亲自教你,包你学会。”
不等沈沅星捡球拍,他已经迫不及待地从旁边球篓里拿出第三个球。
沈沅星咬了咬牙,捡起地上的球拍,头一回遭此羞辱。
“不必了,刘总。我对网球不感兴趣,对您……”她握紧球拍,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更不感兴趣。”
对面的男人听清她的话,恶狠狠一笑,“可由不得你。”
他抛出球,以弹跳力击球,一身肥膘疯狂地抖动,抬手时腰上的衣料上撩,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沈沅星盯着球的位置,不顾一切地飞身去接,脚下的步子太快,她落脚时着力点稍稍偏差,一个没站稳,她扑倒在地。
但球拍碰到了球面,球反弹向对面。
痛感来临时,沈沅星内心一激动。
接到了……
然而,球力道不足,弹射在网上,“当当当”地落了地。
球场再次响起尖锐的“滴滴”声,声音如同一把利剑,戳进她胸膛里。
对面的男人仰天大笑,“这样接球可不对,没过网哦!”
膝盖上火辣辣的疼痛顺着神经袭来,沈沅星扔下拍子,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腿,委屈感莫名涌上心头。
她斜眼瞥见对面的人已经扔下拍子,而在一旁观望的金澜月,从头至尾没有为她发一次声。
她垂下头,控制不住眼眶里泛起的湿润。
都怪万恶的悲悯心,就不该为了金澜月那种人。
我该怎么办啊!
在她心灰意冷之际,球场的大门“咔嗒”一声,敞开了。
“这么热闹?”
突如其来的男声唤回她的意识。
好熟悉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向大门,只见秦择身着红色的球衣,迈着稳健的步子,从远处缓缓走来……
第19章 诱婚19
他在沈沅面前停下了脚步,垂眸凝视着她,没有任何动作。
沈沅星慌乱地抹掉眼角的水光,拍拍裙子上的尘土,艰难地站起身。
行动中,她微微踉跄。
秦择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担忧地询问:“你没事吧?”
“没事。”沈沅星挣开他的手,撇开脸,心底里哀嚎。
造孽啊,丢人的时候总能遇见他。
“秦总,您可算是来了。”刘仁德一改常态,变得端庄又恭敬。
秦择转而面向他:“许总不等我,就自个玩儿起来了。”
“秦总哪的话,寻个乐子罢了。”
“乐子?”秦择蹙了蹙眉,心底的火逐渐翻腾,他也不知道气从何来,就是看不了她被欺负。
加之许仁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都敢管不住自己的眼。
瞅着许仁德时不时瞥向沈沅星的眼神,他抿紧唇瓣,“许总看起来,不够尽兴。接下来,我一定让你满意。”
许仁德陪着笑,“秦总说笑了。”
两人的比赛即将开始。
荧幕上的分数,随着一阵阵“嘟嘟”声清零。
沈沅星连忙退到场外,她走回观众席,捡起球篓。
李昊然与金澜月说了两句话,见沈沅星过来了,便拿起秦择的外套,递给她。
许是担心金澜月会多想,便婉转说道:“秦总向来体恤员工。你……”
沈沅星愣了愣,推开:“不必,我自己带了。”
她抓着自己的外套,系在腰间,遮住大半春光。
“沈沅星,你什么态度呢?”金澜月怒斥。
李昊然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不打紧,性情中人。”
金澜月诧异的眼神在沈沅星和李昊然之间来回切换,一向雷厉风行的李特助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
“请两位别打扰我干活。”
沈沅星没心思顾及老女人对自己的看法,她拎着球篓自动自觉当起捡球小妹。
球场上。
秦择首发第一枚球,速度又快又准,已经超越许仁德的反应能力。
沈沅星观望着场上,他就像小丑一样,追着球跑,却怎么也追不到。
短短几分钟下来,许仁德接连丢失五个球,也累的气喘吁吁。
秦择扯了扯嘴角:“许总,你这体力不大行啊,为了方便你日后找乐子,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提升一下。”
许仁德一听,吓得连忙反驳:“不找了,不找了。”
秦择压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拿起球篓里的球,示意他继续。
许仁德认命地站起来,弓膝时,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
沈沅星捡起滚落在场外的球,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许仁德耳中,他的眼神倏地瞟向沈沅星。
依稀看清她嘴角上扬,两颗甜美的梨涡若影若现。
仅仅一眼。
下一瞬,痛感袭来,一枚球以飞快的速度正中他的眼眶。
他捂着眼,“哎哟”一声,“扑通”跪下。
沈沅星吓了一跳,虽然与许仁德保持着稍远的距离,但是他下跪的方向,恰好正对着她。
沈沅星压着自己的笑声,说道:“许总,您不必行此大礼。”
瞬间,许仁德的脸色沉下去,好面子的他撑着球拍站起来,捂着眼的手松开时,露出整个黢黑的眼眶。
观众台上,李昊然垂下头偷笑,而金澜月紧咬着下唇,差点破防。
秦择故作好心的询问:“许总,你还好吗?”
许仁德扶着腰部,摆了摆手,又点点头。
荧幕上的计分器提示比赛继续。
轮到许仁德发球,他冷了脸,专攻秦择的左手位,不料却被他一一拦下。
沈沅星x捡球的动作稍停,目光被球场上两人来回的角逐所吸引。
这一轮,她看出许仁德拼尽了全力,但无论他任何的小心思,都逃不过秦择的法眼。
沈沅星已经数不清是几个来回了。
直到许仁德逐渐脱了力,最终,球“哒哒哒”地从他脚边滚落,计时器响起,他气愤地扔下球拍,仰身躺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场下,李昊然先带头欢呼起来。
金澜月也如同解气般地跺了跺脚。
沈沅星举起双手,疯狂呐喊道:“秦总,威武。”
男人放下了球拍,拧开矿泉水瓶,仰头咕噜咕噜喝下,落下瓶子时,他目光在空气中与她瞬间交接。
那抹像火焰般炙热的眼神,即便是隔着好长一段距离,她都能感受到深刻的暖意。
沈沅星勾着唇角,于心底里感叹。
啧啧,狗男人是真猛啊!
这么看着,怎么觉得他,还挺迷人的呢?
很快,秦择的话音打断她的深思。
“李昊然,给许总喊个120。”
李昊然难掩兴奋地回应:“遵命,秦总。”
他刚掏出手机,只见躺在球场上的男人,单手举起来,有气无力地说:“不不不……不劳费心……我歇会儿……就……好……”
*
七点时分,暮色已浸染半边天际。由于体育馆里暖气开得很足,出了场馆,沈沅星才发觉到刺骨的凉意。
她紧了紧衣领,本以为可以收工回家了,没想到许仁德硬是在休闲会馆的农庄里,摆了一桌宴席,说是难得秦择赴约,必须招待妥帖。
沈沅星满心期待地看着狗男人,就盼着他拒接。
不料,他却说:“也好。”
很快,国宴厅的商务接待车开了过来,沈沅星坐进最末排车位。
秦择也随着他身后挤进来。
顿时,后排的两人位变得逼仄起来。
金澜月坐在前排,回头看一眼秦择,哎哟一声:“秦总,您怎么坐后边去了,您到前面来。”
她说着,作势要给秦择让位置。
秦择往背椅一靠,闷声说:“不用,后排暖和。”
李昊然同许仁德坐在一起,趁机借此转移了话题,“许总,您身体如何了?真不需要去医院瞧瞧?”
许仁德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多谢李特助关怀,我已经好了。”
他拍了拍仍控制不住颤抖的腿,若不是刚收到海盛集团李董的短信,勒令他一定好好招待秦择,他巴不得赶紧逃离魔鬼的视野。
“那就好。”
沈沅星听着前排的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视线无意间落在两人相贴近的腿部。
她挪了挪腿儿,不断地寻找舒适的位置,当感官集中在一个部位时,她甚至能感受到透过裤子的布料,与他肌肤相贴的感觉。
车内的气温逐渐攀升,身旁的男人气场太过强盛,沈沅星忽然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一瞬间,他的手掌盖在她的膝盖上,他闭着双目,薄唇微掀,警告似地说:“别动。”
沈沅星听话地顿住,无处安放的腿渐渐僵直。
而后,她发现最尴尬的是,前排的说话声小了些,更加凸出她肚子“咕噜噜”的饥饿声,她羞愧地捂住肚子,偷瞄一眼身边的男人,一个念头在她脑子里闪过。
难道,这个男人,是怕她饿肚子,才答应了饭局?
但很快,她拉回自己的理智,否决这个恐怖的猜测。
国宴厅距离体育馆并不算远,路上前后算起来约五分钟的路程,加之进等上菜一系列流程下来,不过半小时。
一群领导桌上聊得正欢,沈沅星只顾站好自己的定位,全程负责吃饭倒酒,别的一概不管。
原本许仁德还想找机会与沈沅星喝一杯,却在意图显露之时,被秦择霸气地勒令:她要开车,喝不得酒。
因而就此作罢。
沈沅星得了闲,认真地啃盘子里的鸡翅,刚啃完一根,眼瞅着秦择的酒杯子又空了,于是火急火燎的撂下筷子,抄上酒瓶子去倒酒。
秦择将手里的酒杯放下,视线里瞥见一抹俏丽的身影凑了过来,随着她倒酒的动作,他快速地抓住她的手腕。
沈沅星微微一愣,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怎么了秦总。”
秦择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贴着她的耳根子说:“秦太太是想灌醉我?”
沈沅星手一抖,倒了一半的酒迅速撤回。
待男人松了手,她垂下头,顺着座位一一倒过去。
许仁德接二连三地受了教训后倒是老实不少,就连沈沅星倒酒时,他都不敢随意乱看。
一顿饭局过得还算平稳,直到真正散场的时候,喝的醉醺醺的许仁德被助理扛上了车。
目送着车子渐行渐远,沈沅星对着金澜月说:“主任,您家里的地址发给我,我送您回去。”
金澜月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划开屏幕点了点。
秦择冷冰冰的声音骤然响起:“你把地址发给李昊然,他送你。”
金澜月今晚也喝多了些,顾不得多想便同意了。
两人走了之后,沈沅星独自回到体育馆门前取车,而后再把车开到国宴厅接秦择。
男人站在路边,沈沅星驾驶着车缓缓停在他面前,等了好一会儿,她发现外边的人没有动静,落下窗子喊道:“秦总,上车呀。”
秦择抿了抿唇,弱弱地说:“头晕,走不动。”
沈沅星卸掉安全带,推门下车,搀扶住他。
秦择半边身子直接压在她的肩上,额头下意识地搭在她的发顶,鼻尖嗅到她发隙间的百合花香,他的心脏颤了颤。
该死的眷恋感涌入心头,短短的一截路,他却渴望时间停留的更长久些。
沈沅星没想到这男人那么沉,相比他的身高,她显得极其娇小,重量使她脚下的步履变得踉踉跄跄。
她硬撑将男人送至后排车位。
结果,在她拉开车门的那一刻,男人的大掌撑在门框上。
车门“碰”地应声关上。
他浑身写着抗拒,“我坐前面,后边太热。”
沈沅星咬咬牙,嘟囔道:“刚不是还说后排暖和吗?男人心海底针啊!”
费劲巴拉地把人送上副驾驶,她像是完成了世纪大工程,松了一口。
紧接着,她弯下腰伸手帮他系安全带,站起身时,她忽略了车顶的高度,后脑勺猛地磕到了车顶,她痛呼一声,再次弯下腰,额头在不经意间撞上男人的下身。
秦择倒吸一口冷气,咬牙切齿道:“沈沅星”
沈沅星感受到他的那物,慌忙撤离,支支吾吾道:“对对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作者的话:女主没吃干,但也算是摸尽了
第20章 诱婚20
两人一路上什么话也没说,沈沅星脸色爆红,红晕从脸颊蔓延至整个耳廓,她落了点车窗,让凉风驱散热气。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她一脚刹车停在门前,对他说:“秦总,到家了。”
秦择轻“嗯”一声,解开安全带下车。
“秦总。”沈沅星急忙喊住他,“您……真的……没事吧?”
她紧张地揪紧衣角,万一伤哪儿,她可付不起责任。
秦择眸色一沉,一步步走向她。
随着他的靠近,沈沅星胆怯地后退几步,一个不小心,她脚下一绊,一屁股坐在车子的前盖上。
男人落下臂膀,俯身将他锁在双臂中。
银白色的车灯勾勒出他脸部的轮廓,迎着光,她甚至能看清他细腻的毛孔,他眼睫垂着,纤长的睫毛印下一寸阴影。
沈沅星能听见自己疯狂鼓动的心跳声。
狗男人也太好看了吧!
感叹声刚一落,她便听见男人说:“秦太太若不放心,大可以自行检查。”
沈沅星瞪大了眼。
他他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秦择注视着她红通通的小脸再度深了一个色号,粉嫩嫩的唇瓣水光莹莹,正轻轻地颤抖着。
他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直起身子,“好了,不逗你了。”
语罢,他直径走向院子里,留下沈沅星独自在这夜色中暗自抓狂。
*
自那日与许仁德打了一场球后,沈沅星意外得知新消息,锋诚与海盛十个亿的项目谈成了。
金澜月难得大发善心的给她带了份早餐,虽然她并没有认为是自己的功劳,但又不好意思在办公室里当众拒绝她,便接受了下来。
等人走后,沈沅星拆开了保温袋,拿出一次性餐盒,掀开盖子。
坐在身后x的沐南安伸着脖颈凑过来,赞叹道:“沅星,你真棒,如果哪天我也能得到金主任的认可,就好了。”
沈沅星看着餐盒里的拌面,轻轻哼了一声,“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把盖子重新封好,直接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心,心想:女魔头的东西,我可不敢吃。
她的举动被路过的之之看到了,嚷嚷着要到金澜月面前告状。
沈沅星翻了个白眼,告吧告吧,真不知道金澜月近视多少度,能挑这样的人做助理,难怪在主任的位置干了十年仍一事无成。
“沈沅星,别以为你用点小手段留下来,就能安然无恙了。”许之之插着腰,奴了奴嘴,“后面可有好果子等着你吃呢。”
沐南安看着她走了,不安地扯了扯沈沅星的衣角,“沅星,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管她呢。”沈沅星不以为意,随便安慰了几句,便继续忙工作。
总裁办公室里。
秦择把手头上堆积的几份合同签完,接到李昊然打来的电话,说是商场合作的品牌方送来了一批新品礼,问他是否有需要留下的。
秦择向来不关注这类小玩意,只随耳一听大致的商家有哪些,吩咐他自行处理就好。
电话刚落下,他拿起遥控器摁灭玻璃上的智能调光膜,视线顺着玻璃外,清晰地看见沈沅星的办公位。
她正好刚忙完,伸了个懒腰,本想去茶水间倒杯水。
忽然,快递员小哥来了,站在门外大声唤着沈沅星的名字。
沈沅星一时想不起最近买了什么,只好先把东西签收了。
她捧着纸箱回到工位,拿上裁纸刀,打开封膜。
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展现在眼前,盒面上还带着一张烫金的卡片,她捻起卡片,扫过卡片上的一行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秦择丝毫没有遗漏,她那青涩中含带娇羞的表情,她嘴角的两颗梨涡,此时变得异常刺眼。
他面色凝重地走到落地窗边,注视着她,深思。
到底是谁送的,这么开心。
沈沅星抓起桌面的手机,点开聊天框,快速输入:【宥齐哥,巧克力我收到了,感谢你这么大老远的,还挂念着我的喜好。】
Y:【你喜欢就好。】
沅:【喜欢喜欢】
沅:【等你回来,我请你吃大餐。】
发完最后一句,她收回手机。
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卡片放回礼盒里。
沐南安探出头,笑道:“沅星,我听说吃独食会长褶子的哦。”
沈沅星像呵护宝贝似得,把巧克力放回盒子里,“你呀!进步不少,都学会打趣我了?”
“哪有,看你这么宝贝,不会是男朋友送的吧?”
沈沅星望了望四周,故作生气,道:“别瞎说。”
秦择攥紧手心,眉峰紧锁。
虽隔着玻璃听不见声音,但他从口型中读出了“男朋友”三个字。
他绕回办公桌旁,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对方接起。
秦择沉着声音说:“Laderach是不是送了新品过来?”
“是的,秦总。”
“拿上来。”
他想了想,又说:“再挑一些香水和包包,一同带上吧。”
十分钟后。
李昊然两手拎满十几个手提袋进门,他瞥了一眼办公桌前的男人,疑惑地猜想。
老板是打算送给全体女员工吗?
前一秒还说不要呢,下一秒就变卦。
秦择抬抬手,示意他把东西堆放在沙发上,随后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很快,办公室大门发出“叩叩叩”的声响。
声音响了三下,房门被推开了,哒哒哒的高跟鞋声由远而近。
“秦总,您找我?”
李昊然见来人是沈沅星,顿时恍然大悟,他礼貌地朝她打招呼:“太太。”
沈沅星瞪大了眼,原来李昊然知道她们结婚了。
她笑着寒暄道:“李特助,上回在球场见面,忘了问您,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李昊然挠了挠头:“家里有点事,请假了。”
“哦!这样啊!”她笑了笑。
李昊然原本想和沈沅星多聊几句,可忽然感受到背后传来一股凌厉的风,不禁抖了抖,“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聊。”
他出了门,徘徊了一阵,决定站在门前守到沈沅星出来。
生怕有不相干的人进来打扰自己老板的幸福。
办公室内。
沈沅星放下文件夹,恭敬地说:“秦总,文件我送来了,您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忙了。”
她刚转过身,手臂便被身后的力道拉回,她后退了几步,背部撞上男人坚硬的胸膛。
他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轻哼一声:“怎么?没人在还喊我秦总?”
沈沅星僵直身体,茫然地眨巴眼。
那喊什么?
他手指稍稍用力,沈沅星被迫抬起头,视线一瞬间对上他的眼眸。
“我发现在奶奶面前时,你比较乖。”
盯着男人的眸子,沈沅星恍然大悟。
“阿择。”
听到了满意的答复,他勾起唇角,松开她的同时撤开与她的距离,“没事了,你出去吧。”
紧接着,他指了指沙发的位置,“顺便把这些东西带走。”
面对琳琅满目的礼品盒,沈沅星不可思议道:“都是给我的?”
“品牌方送的。”
“哦。”
她拎上礼品袋,临走时向他道了谢。
办公区的人陆陆续续去吃饭了,唯独沐南安还在办公位上等她。
沐南安关掉电脑显示屏,抬眼瞅见沈沅星手里拎满了礼品袋,迎面走来。
她急忙上前帮忙,“沅星,你去了一趟总裁办,怎么拿那么多东西。秦总他……”
“不是不是,我在门口碰见李特助,他说品牌方清货,没地方处理,就扔给我了。”
“这么好呀。”沐南安满眼羡慕。
“你喜欢吗?反正我也拿不走那么多,不如你帮忙分担一点儿?”
“沅星,你真好。”
沈沅星闭眼拿了几个,塞进沐南安手里。无意中,她看见礼盒中有盒巧克力,由于包装盒是透明的,一眼就能望见里面的物品。
她取出装着巧克力的盒子,一同递给沐南安,“不用客气,刚刚你还说想吃巧克力呢,这不就有现成的。”
沐南安捧在手里,开心许久。
两人的这一幕被刚出办公室的男人撞见,他脚步微顿,脸上瞬间涌起一片雾霾。
连跟在他身旁的李昊然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暗自赞叹。
太太真勇啊!老板的东西,她竟然转手送了人。
*
下午时分,办公室突然接到紧急会议通知。
骤然间,电话铃声和键盘的敲击声混杂在一起,周围的同事们步履匆匆地穿梭于工位之间。低声的交谈声汇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就在刚刚,臻品云都服务台打来电话,说是Miss珠宝店展示台内莫名丢失了一件高档珠宝。”
“商场第一时间调取了监控,警察也来查看过,目前什么都没看出来,你说怪不怪,大白天的在那么多人眼皮子底下还能丢东西。”
“可不是,现在商家正把责任赖在我们商场身上,说我们安保不过关。”
“切,我看多半是自己店员手脚不干净。”
沈沅星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她拿起会议记录本,喊上沐南安一同前往会议室。
沈沅星抵达会议室的时候,里头坐着零零星星的人,而秦择以一副端庄冷静的姿态坐在主位上。
他冷漠的表情上透露着低气压,沈沅星仅仅与他对视了一眼,就像被冻了一层寒霜。
她找了位置坐下,隐约感觉到不安,到底哪里惹了这男人。
沐南安扯了扯沈沅星的衣角,小声道:“第一次见秦总这副神情,会不会是事情很严重啊?”
恰好,李昊然拿着文件从她们身旁走过,一不小心听了去,他清咳一声,嘴上没说出来,却在心底回应:事情非常严重,只不过无关其他,而是你把他给的东西送了人。
沈沅星瞅见李昊然摇了摇头,攥着笔的指尖因紧张而渐渐缩紧。
秦择的目光同时也放在她身上,看见她垂着脑袋,像受了惊的兔子,鼻息轻轻一哼,养了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作者有话说:作者的话:我们秦老板怒了,后果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