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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5(1 / 2)

第61章 “你跟……

邵喻站定,说道:“你离她远点。”

闫峥把烟搌灭,冷下脸来:“她都没说什么,哪里轮得到你。”

邵喻:“你害她害得还不够吗。真喜欢她,就该尊重她的任何决定,不违背她的意愿,只希望她幸福,哪看只是默默地看着。”

闫峥赞同邵喻说的第一句话,他确实害过张心昙,除了这一点以外,其它的,他完全不能苟同。

喜欢怎么可能只是默默地看着给出祝福,如果真能做到,那就是不够喜欢。

爱本来就是自私的,情到浓时,恨不得把对方揉碎了,吞掉独占。

闫峥从不觉得他的嫉妒心比别的男人强,他看不得张心昙与任何男人,甚至女人有过密的接触,是因为他太爱了。

爱到对她充满了占用欲,张心昙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都想要独占了去。

闫峥什么都有了,什么都经历过了,他现在可以放下任何财富与名利,只想要张心昙能够接受他的爱,能够让他呆在她的身边,他甚至连她的回应都不敢奢望。

当然,前车之鉴,等到他真的得到允许可以呆在她的身边时,他一定会不满足的,他绝对还会去求、去谋她的爱。

哪怕终其一生,他也不会放弃。

闫峥唯一能理解邵喻的这番尊重与祝福的言论,就是邵喻对张心昙的爱远远不及他。

否则他对邵喻只有唾弃,连自己深爱的人都只能做到放手,说到底就是个无胆的懦夫罢了。

闫峥眼中对邵喻的蔑视不减,他才不会去点醒这个蠢货,他说:“我跟她的事,你又知道多少,不用在这里教我做事。”

邵喻:“你也不用这么狂傲,谁还没有些独家记忆,你也不见得了解我与她的过往。”

闫峥眼尾挑起:“哦?独家记忆吗,那可不见得。”

闫峥一脸笃定,十分有把握地道:“你跟她在小时候就认识了,她救过你,也救过你家人。但跟你一直把她记在心里,还考去她所在的城市,偷偷地关注她不同,她根本就不认得你。”

“这么看来,原来从那时候,你就在默默地看着不敢上前了,还给自己冠了个尊重不打扰的名头。”

闫峥看着邵喻越来越阴寒的脸,他继续道:“我还知道你怕水,是跟她学会的游泳。还有,因为我的疏忽,让你把她从我这里偷走了三个月。以及,你心里有病,病到想一头从桥上冲下去,是她给你请的心理医生,督促你看病。”

“细节上可能有些不准确,严格来说,那个心理医生是我给你找的,我帮她给你找的。她很关心你的,她要最好的医生,那只能我来了。”

闫峥嘴角微挑:“所以,你们的事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与她之间哪来的什么独家记忆。”

“至于我跟她经历过什么,如何爱恨纠缠,如何周旋在欧东的几个国家,这两年我跟她是怎么走过来的,每一样都是你无法想象的。”

闫峥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但他的意思邵喻全听明白了。

闫峥是在说,他作为闫峥的敌人,根本不够个,完全不够看,他什么都不知道,拿什么跟闫峥比。

闫峥的这番话,确实带给邵喻很大的冲击,也让他意识到,闫峥对张心昙的执念有多深,把控得有多牢。

闫峥这样的人很恐怖,于张心昙来说,他是危险的。这是邵喻通过这场谈话,得出来的结论。

邵喻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不再与闫峥逞口舌之争,转身离去。

闫峥看着对方的背影,不屑地轻声评价道:“懦夫。”

然后 ,他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饭局结束后,闫峥给黄子耀打去电话:“去查下邵喻,看他的病好了没。”

与邵喻担心闫峥会做出伤害张心昙的事一样,闫峥也怕邵喻。

精神不稳定,心灵不健康有多可怕,闫峥在张心昙“死去”的那两年里有着深刻地体会。

但他太爱张心昙了,在意识到这份偏执的,不可动摇的爱后,他再也不可能做出伤害张心昙的事情来。但邵喻,他并不能信任。

显然,张心昙要在童城久呆,闫峥要替她防着曾经有过过激行为的疯子。

闫峥这边一桌,比张家的十二桌结束得要快。他没有亲自下楼送客,让下属们去了。

他坐在包厢内,透过敞开的房门,看着张心昙在她家一众亲戚面前乖巧的样子。

在待客的过程中,她一直观察着她爸爸的情况,好像生怕对方累着一样。

服务员进入包房,问闫峥需不需要收拾桌子。闫峥让他们收了,并重新要了壶茶。

他从小跟着他妈吃南茶,但在北市长大,北方豪迈的喝法他也喝得。

这会,他悠然地倒着茶,一杯接一杯地饮着,眼睛追随着张心昙,怎么都看不腻。

终于,张心昙的父亲发现了他。他问归旻:“你看,那是不是昙昙的那个领导?”

归旻戴上花镜一看,可不就是。这会儿闫峥也看出张心昙的父母认出了他。他坐不下去了,起身走出包房。

张心昙一回头,看到闫峥与她爸妈寒暄了起来。她赶紧过去。

她听到她爸说:“那还真是巧,滨湖的那个项目我听说过,我们童城人都盼着呢,真要建成了,那可太好了。”

与张明斋不同,归旻是知道闫峥在她老伴治病一事上是出了大力,帮了大忙的。

她招呼闫峥道:“要不要凑个热闹,今天我家请客。”

张明斋也道:“对,领导再吃点喝点,”

闫峥马上道:“叔叔,我和昙昙是朋友,我也不再是她的上司了。”

张心昙走过来适时道:“爸妈,闫先生很忙的,我们不要耽误他的时间。”

闫峥顺坡道:“不耽误,但我刚吃完,叔叔阿姨的好意我心领了。”

张心昙说:“我送你。”

她借机把闫峥送去了电梯那里,等电梯的时候,闫峥伸手整了整脖子上的围巾,露出的手腕上带着珠串。

这围巾与珠串都是张心昙送的,但张心昙显然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她说:“你说过不在我家人面前出现的。”

闫峥:“抱歉,叔叔跟阿姨先看到的我,不跟长辈打声招呼,太不礼貌了。下次不会了。”

电梯门开,张心昙闪到一边,闫峥按着她的心意走进去,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电梯门重新关上。

张心昙刚松一口气,邵喻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先走了,跟叔叔阿姨已经打过招呼了。”

张心昙转身:“好,你慢走。”

在等电梯的过程中,邵喻问张心昙:“这个新年你过得快乐吗?”

张心昙:“还可以,挺开心的。”

邵喻:“希望你以后每一年都快乐、幸福。”

张心昙转头看他,总觉得邵喻的脸上布满了悲伤,但他又是笑着的,他的眼神里似乎有着一丝决绝,这一切让他看上去复杂又矛盾。

但张心昙还是谢了他:“谢谢,也祝你开心。”

邵喻并没有回家,他往城外开去。

开到一片荒地,他停了下来。这里跟他小时候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是,政府与商家合作,要对这里进行开发。

所以,这片区域被围了起来,但邵喻对这里很熟悉,他小时候住得离这里不远,这里一直是周围小朋友们的“秘密基地”。

邵喻走进空厂房,把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看到这里堆弃着杂物,窗户上很难找到一块完整的玻璃,地上倒是有不少。

终于,邵喻找到了他要找的地方,一个陷下去的坑。他跳进去,这里的铁掀也还在。

邵喻拿起来惦了惦,不太好用了,都锈了。

他把铁掀立在了一旁,然后助跑了两步,利用惯性蹿了上去。这样的高度,一般人是上不去的,好在他有基础。

邵喻环视一圈后才离开,重新坐回车里,看了眼里程表,启动了车子。

闫峥在童城的确很忙,他在当地涉及的项目是个大工程,又是与当地政府合作的,事情多而杂。手续与一般做生意时的又不太一样,正规又繁琐,且需要时间。

所以,闫峥也不是总能呆在游泳馆对面的房子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忙着。

但阿式给他发来的有关张心昙的一切,他每天都要查看。

自从那天让黄子耀去调查邵喻后,邵喻很安静,没有再去找张心昙。

闫峥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只是黄子耀拿回来的邵喻的病情不是很乐观。

他上次去看医生,已经是一年前。医生对他病情的评价并不好,做出的建议是换药,以及按时复查。但邵喻没听,他再没去过,也没有换药。

黄子耀当时脱口而出:“这也活不长吧,我听说自杀过一次的,还会有两次三次,直至成功。”

闫峥算不上好人,更没有什么善心,邵喻是死是活他不在乎,如果从他本心来说,他恨不得这个人永远消失。

但若真能无声无息地消失还好,要是如上次一样,死得那么高调,闫峥能预想到,以张心昙的性格,为人的底色,她就算再明白道理,也依然会自责,从此不说年年都要去祭扫,邵喻这个人算是刻在她心上了。

邵喻活着比死了对他更有利,这就是闫峥面对的现实。

所以,他对黄子耀说:“你让人看着他点儿,别让他做傻事。”

黄子耀不理解,但他照做了。

然后他的人来跟他反应,发现了邵喻的一些不寻常的地方,思来想去,还是要跟他汇报一下的。

黄子耀听后,吩咐了对方一通,对方面露惊讶,马上去办了。没过几天,黄子耀带着切实的证据,来找闫峥了。

闫峥了解后,他不屑地哼了一声:“蠢。”

黄子耀可比他紧张多了:“接下来要怎么做,报警还是咱们自己解决。”

黄子耀不知道,闫峥在看到邵喻要做的事后,内心隐隐地激动着。一个计划在他脑子里成形,经过一遍遍的推演,越发的成熟可行。

他吩咐了下去,要黄子耀按他说的去准备。

黄子耀虽然不懂张心昙的心理,但他一听就知道闫峥要做什么,他反对:“不行,太危险了。我的职责是保证您的安全,不是让您去冒险。”

但闫峥说:“你不做我就找别人来做,你能放心?”

黄子耀习惯了听闫峥的话,他做不了他老板的主,他只能亲自看着,全程参与,确保能把危险降到最低。

闫峥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着看,邵喻要如何行事。

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了邵喻的电话,对方约他,要与他公平地再比试一次,谁输了就永远从张心昙的生活中离开。

邵喻说,他输了的话,他会离开童城,一辈子不与张心昙联系,不出现在她面前。

如果不是知道这都是邵喻的借口,这个条件还挺诱人的。

自从上次输给了邵喻后,闫峥回去请了私教,专业的有名的拳击教练来教他,他进行了系统的训练,非常刻苦认真,他现在的水平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了,他倒是很想跟邵喻再来一场公平的较量。

可惜,这不在他的计划中。

闫峥自然在电话里答应了下来,与邵喻约好了时间地点。

邵喻不知道的是,就连他踩点的地方,黄子耀都已亲自探查过了。邵喻以为的天罗地网,根本不存在。反倒是闫峥借着他的手布了一场针对张心昙的天罗地网。

邵喻的具体计划,闫峥这一方并不能完全知悉,但大致方向基本已经掌握。

邵喻应该是不想活了,自我感动地想在死前帮张心昙做件事,把闫峥一起带走。

黄子耀的人先是发现他买了工具,这些人作为职业保镖是有一定经验的。邵喻一件件集齐的那些东西,很像是要用来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

黄子耀加强了对邵喻的监控与调查,发现他还选了地点儿。黄子耀只去了一次就发现了新鲜的脚印,那个坑里,最突兀的就是那把崭新的铁掀。

黄子耀当时就冷了脸,恨不得当场就把铁掀撅了,然后找上门去,把邵喻狠狠地揍一顿,最好揍到再也爬不起来,让

他那恶念再无实施的可能。

但自家老板好像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跃跃欲试。

闫峥说给黄子耀的计划是,空厂房那里提前布上他们的人,然后在邵喻动手时,让黄子耀带人把邵喻拿下,再去通知张心昙,让她来说要不要报警。

但闫峥的真正计划并不是这个,他说的这个计划只是用来迷惑不会让他只身犯险的黄子耀的。

闫峥在接到邵喻的电话后,主动给邵喻打了回去,他让邵喻换个地方,他告诉邵喻他暴露了。

闫峥还说,他知道邵喻打的什么主意,他愿意赴约,愿意与他来一场公平的较量,如果真死在对方手里,是他技不如人。

邵喻并不信闫峥所说,但闫峥那边显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空厂房已不能成为击杀闫峥的场地了。

于是,他与闫峥重新约定了时间与地点。

当天,黄子耀去接闫峥,发现他老板不见了,黄子耀立时慌了。而监视着邵喻的人来报,他们把人跟丢了——

作者有话说:昨天有宝猜剧情,猜对了一半,不剧透,大家可以随便猜。感谢大家的订阅留评、互动投喂。比心。

第62章 他喜欢她所……

就在黄子耀心脏突突,冷汗直下到,在冬日里浸湿衣物的程度时,他看到远处开过来一辆车。

车子是冲他们这边来的,是辆很普通的白色轿车。黄子耀认识,这是张家的车,张心昙父亲出院那天,他见张心昙开的就是这辆。

黄子耀向前迎了几步,车子在他面前停下,距离近到他可以看见,闫峥好好地坐在副驾上。

黄子耀想上前,但被闫峥的眼神制止了。

张心昙看看窗外,她问:“你住这里?”

闫峥睁眼说瞎话:“我第一次来童城,来的就是这里,对这里熟,所以住了过来。”

张心昙道:“你不用如此,游泳馆我们不打算做了。我父亲病了这一场,人生的重心已经改变。”

说完她又道:“停在这里可以吗?”这是催闫峥下车的意思。

闫峥看着张心昙的疲态,知道她忙了一天也累了,他虽舍不得与她相处的时光,但还是马上开了车门:“谢谢你送我回来。”

张心昙是不信闫峥没车没司机的,只是他找的理由她无法反驳,且看黄子耀的样子,他好像真的如闫峥所说,被蒙在了鼓里。

闫峥下车,张心昙掉头离开。

现在是下午五点多钟,闫峥一开始与邵喻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在空厂房见面。这也是黄子耀以为的出发时间。

但实则,闫峥之后与邵喻约定的时间改在了这一天的早上十点。

一早闫峥就提前支走了黄子耀,他在去见邵喻之前,先联系了张心昙。

闫峥并没有把握张心昙会不会接他的电话,好在,她接了。

他告诉张心昙:“邵喻要做傻事,我觉得只有你能阻止他、救他了。”

这个决定并不是闫峥一开始做下的。他在得知邵喻可能想要与他同归于尽时,他打的的确是苦肉计的主意。

他那个瞬间成形,反复推敲演习到成熟的方案是,骗过黄子耀,单独去赴邵喻的死亡之约。

他要让邵喻得逞,最好被对方伤得重一些,重到可以让张心昙忽略掉他算计的成分。

但在实施这个计划的前一天夜里,闫峥失眠了。他犹豫了,他心底隐隐地知道,如果他真这样做了,张心昙收获的只有痛苦与忧愁。

这与邵喻死掉没有什么区别,她依然会陷入自责,会觉得这都是她的错。

哪怕他可以保证不追究邵喻,不会送他去坐牢,但他想用此来交换什么,张心昙又怎会不知道。

他嘴上说着不再伤害她,对曾经给她造成的伤害充满了愧疚,可他做的事情及然自私,充满胁迫。他还是在逼她。

闫峥想到此,对于邵喻亲手把机会送到他手上的兴奋,一下子消退殆尽。剩下的只有对张心昙的心疼,和对自己的自责。

面对诱惑,他险些犯下大错,他的克制与忍耐差点白费,差一点就要重蹈覆辙。

天还未亮时,闫峥就把他之前的计划全盘否定了,所以一早,他给张心昙打去了那通电话。

这个电话打得让他心里别扭,他本想把黄子耀的发现讲给张心昙听,但她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一听到邵喻要做傻事,她连细节都不问,只问他道:“他在哪?你在哪?”

连问个“在哪”,他都排在了邵喻的后面,闫峥忍不住连这个都要计较。

他咽下这份不舒服,说:“我正要去见他,防止我的人会忍不住把事情扩大化,我打算一个人过去。你来接我吗?”

张心昙:“去哪里接你?”

闫峥报了张心昙家游泳馆的名字,张心昙那边静了两秒后道:“正门见,我马上就到。”

就这样,张心昙亲自开了车,在“旻旻游泳馆“前接上了闫峥,一同去往与邵喻约定的新地点。

一路上,张心昙才开始了解内情。闫峥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张心昙的样子,他知道他做对了。

邵喻还没成功,他的算计也没有实施,张心昙的忧色,甚至是痛苦就已显现无疑。

闫峥在这一刻,对邵喻的恨意与敌意达到了顶峰。接着他开始恨自己,恨自己差点成为邵喻的同谋,差点对善良如张心昙这样的好人进行了一场围杀。

还好,悬崖勒马。

到地儿后车子停下,闫峥道:“就是这里,去吧。我就不进去了,我只会刺激到他。”

闫峥之所以敢放张心昙一个人过去,是因为保护着张心昙的阿式那批人,早就在这里埋伏着了。

他决不会给邵喻在张心昙面前发疯的机会,他能带张心昙过来,就做好了保她万无一失地准备。

阿式不似黄子耀,只对他一个人的安全负责。阿式对于他的指示从来不问缘由,只按令照做。像现在这种情况,他比黄子耀听话好用。

闫峥等了四十分钟,张心昙才带着邵喻走出来。显然,邵喻已知道了原委,也知道了他就在外面。

邵喻的眼睛一看就是哭过了,还好张心昙没有。闫峥又在心里暗骂他为懦夫,白瞎了他的身高与他那张生人勿进的脸。

闫峥甚至想到,那些与张心昙在他看来交情过深的人里,哪一个都比邵喻强。

汪际在酒店大堂第一次见他,就能抵住他的气场,落落大方;陈择嘉圆滑世故,打死也做不出极端之事;还有那个因性向而退圈的侯乙缨,直率洒脱,拿得起放得下。

只有眼前这个邵喻,好好的日子不好好过,就因为原生家庭的那点破事,因为失去了一个亲人,因为跟张心昙分了手,就自暴自弃要死要活的。

他也自暴自弃过,但那是他以为张心昙死了才要死要活的,他觉得与邵喻没有可比性。

如果张心昙知道闫峥是这样想的,会觉得他毫无自知之明。

张心昙要送邵喻去医院,她看着车里的闫峥不说话,闫峥只与她对视了几秒,就乖乖地下了车。

他们俩全程没有交流,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这份了解与无需言语的默契,而这一

幕被一旁的邵喻看得分明。

对比张心昙对闫峥的“不客气”,她对自己的小心翼翼是那么的明显。邵喻震惊于自己竟然会有嫉妒闫峥的时刻。

闫峥下车,邵喻坐上去,车子刚开走,就有车子从岔路跟了上去,那是阿式的人。

闫峥很快得知张心昙带人去了哪里,他跟了过去。

他一直等在医院外面,听说这里有童城最好的心理专科。闫峥记不清他等了多久,直到他看到张心昙走出来,他下车让阿式把车开走。

他迎上去,对张心昙道:“完事了?可以回去了吗?”

张心昙看了眼时间:“你等到现在?”

闫峥:“嗯。能不能送我回去?”

张心昙今天跟邵喻谈了很多,连邵喻都没想到,闫峥会把张心昙找来,协助拯救他。

以张心昙对闫峥的了解,他不借着这个机会算计点什么,图谋点什么,真的出乎她的意料。

进去见邵喻的时候,她还满心警惕着闫峥会有什么后招,但什么都没有。他说的与邵喻说的全对上了,他这次没有使诈设局,没有骗她。

张心昙道:“车在那边。”

这就是同意了,闫峥跟在张心昙身后,低头咧开了嘴。

张心昙的一个“新年快乐”让他快乐了好几天,今天肯载他回去,他不知又要偷乐多久。

就在张心昙对闫峥在邵喻一事上卸下心防后,闫峥开始了他真正的图谋。

他先是以轻松的口气,问起张心昙,邵喻的计划是什么?

张心昙快速看了他一眼,闫峥道:“我要想对付他,早就出手了,不用这么防着我,我就是好奇问问。”

从闫峥放弃利用邵喻的心理疾病来看,他确实不会对邵喻再做什么。

张心昙道:“他带了刀,挖了坑。”

闫峥听后笑了起来,笑够后他说:“以他对我的恨意,不会是想活埋了我吧。”

张心昙不想任何人死,她道:“别胡说八道了。”

闫峥立时闭嘴,继续他的图谋:“童城的医疗条件还是差了点儿,你父亲之前的那场病,如果不是北市来的那些专家,恐怕恢复不到现在这种程度。”

“我看邵喻的情况不太乐观,这里恐怕治不好他。”

张心昙其实也有这种担心,送邵喻住院后,他就不再理人了,好像失去了生活的动力,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张心昙的担心挂在脸上,闫峥看到后,更加下定了决心。

他接着说:“你还记得上次我找来的那个王医生吗,她现在移民了,在澳洲最著名的心理康复中心工作。如果邵喻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他过去。毕竟王医生了解他的病情,也是他曾信任的医生。”

闫峥见张心昙不说话,他说:“钱的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主要得看他的意思。”

闫峥:“他现在的情况你是清楚的,已经到了强制住院治疗的程度。他很危险,对别人对他自己都是。你不该在这时候去谈什么尊重个人意志的事。他现在只听你的,你的心软可能会害了他。”

张心昙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会跟他谈的。”

闫峥点到为止,没再多言。之后他开始观察起张心昙来。

她嘴唇有点干,想来今天为了说服安抚邵喻说了不少话。她头发梳了起来,车外的阳光照进来,让她的发色看上去更浅了。

顺着看下来,她的睫毛,她的耳朵,她脖颈上清晰可见的细细血管,她的手……

哪一样都是他熟悉且着迷的,他喜欢她所有的样子,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丝头发,她身上的淡淡香气,她说话的声音……

他对张心昙有着强烈的生理性喜欢,这还不算完,他还喜欢她的性格。张心昙的那些内在品质,让他欣赏,让他仰望,像喜欢她的外在一样,深深地为她着迷。

生理喜欢与心理喜欢的双重叠加下,让闫峥全面沦陷,他爱惨了张心昙。

只是这样看着她,闫峥就满心欢喜,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一夜未眠的闫峥,慢慢地睡了过去,睡梦里那种淡淡的香气一直萦绕着他,令他满足又安心。

张心昙一边朝着接闫峥的地方开去,一边提前叫醒了他:“送你去哪?”

闫峥没想到自己会睡着,他报上自己在童城的住址。张心昙对游泳馆周围很熟,一听就知道是哪里。

她在闫峥的指挥下,拐进了小区,然后就看到了黄子耀一行人。

这就是闫峥瞒着黄子耀一天的所做所为。

闫峥看着白色轿车消失在视线里,他对黄子耀说:“不用查看,我没事。还有,这里不用再住了,去酒店吧。”

张心昙家的游泳馆不打算干了,闫峥也没有必要在这里等着了。

他想了想,又吩咐道:“你去盯着点儿,如果游泳馆转手的不顺利,让咱们的人买下来。”

之后阿式来报,张心昙每天都会去看邵喻,而邵喻的病情每况愈下。

闫峥知道后,花人情与重金,把已经移民的王医生再次请了过来。

王医生看过邵喻的情况,也是建议转院。张心昙之前在邵喻清醒的时候与他提过,要不要去国外王医生那里治疗的事,邵喻没同意也没反驳。

王医生对张心昙说:“病人有什么亲人在吗?他现在的情况很严重,需要介入强制治疗,这里的医疗水平并不支持这种时间长度的治疗。我本人与闫总的意见一样,最好是转去我那里,做封闭的长期的系统治疗。”

张心昙思考后,找到闫峥,问他要邵喻父母的住址。

闫峥还真知道,他给了张心昙,但他提了一个条件:“我也要去。”

张心昙知道扭不过他,干脆让闫峥送她过去。

上门拜访的过程很不顺利,门开了,在听到张心昙提到邵喻的名字后,她与闫峥并没有被放进去。

隔着门,邵喻的父亲表示,他们只有一个儿子,另一个早就不认他们了,他们也没必要认邵喻。

从屋里跑出来一个女人,她大声道:“跟他们废什么话,关门关门。”

男的又说:“以后不要再找来了,他的事与我们无关。”

女的挤过来,用力地去关门。闫峥眼疾手快,及时把张心昙拉开,护到了怀里。

房门“怦”的一声巨响,震得屋外人的发丝都颤动着。

闫峥问张心昙:“没事吧?”

张心昙摇头,她终于理解了邵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是所有父母都是正常人。就算他们失去过一个幼子,但那不是他们把痛苦转嫁到邵喻身上的理由。

闫峥看出张心昙对邵喻的心疼,他心里的火气,加上刚才邵喻父母惹出来的,一下子更盛了。

他道:“你想怎么样你说,我去办。”

张心昙还是摇头,但她已做了决定,替邵喻办好出国的手续,让他跟着王医生去治病。

闫峥虽然没有明着出手,但暗中加快了这个事的进程。当他听到黄子耀回来报,邵喻已登上飞机离开了后,他问:“你安排的人可靠吗?”

黄子耀:“没问题的。”

闫峥并不是想要害邵喻,他只是想把邵喻远远地弄去国外,在他的监控之下,给对方提供好吃好喝以及好的治疗。

之后,邵喻最好治一辈子的病,一辈子都不要回国。

闫峥没办法彻底消灭邵喻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但可以暂时拔除。

一想到,张心昙的老家童城这个地方,再也没有邵喻这个人,闫峥的心情都松快了很多。

闫峥不再过问邵喻的事,他忙着明天要回北市一趟。

第二天,飞机一落地,闫峥坐上车直奔饭店,他是去堵人的。

请客的是位制片人,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闫峥,更没想到闫峥会主动上前打招呼。

他平常与闫少没什么交情,自知身份还不配攀上这位大少爷,眼下对于闫峥的热情,他很是受宠若惊。

同桌的王文庚却与他截然相反,面对着过来寒暄的闫峥,他连身儿都懒得起。

当年闫峥拿他的顶头上司,著作联合社的黄社长来压他,害他不得不在最得意的作品选角上退而求其次。虽然那部作品最后得了终身艺术奖,角色的扮演者也得了奖,但于在艺术上有追求的王文庚来说,终归是遗憾的。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与闫峥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当然他得罪不起闫峥,但谁也不能强制他给闫峥好脸色。

恰巧,闫峥此行的目的就是他。

闫峥主动凑上来,自然地入了席。席上,他对王文庚很是看重

礼待,多过了请客的主人。

王文庚感到奇怪,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给闫峥下不来台,他只能带着疑惑应酬着。

饭局结束后,闫峥找到王文庚,他先是给对方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真诚地道歉:“以前是我做错了,插手了您的作品,对不起。”

没说开时,这个事在王文庚这里算是个事,但闫峥来了这么一手后,王文庚心里憋的那口气消了大半。

他清了清嗓子:“行了,过去了。”

闫峥笑着道:“道歉不能光用说的,我想请您喝个茶,有关您手里的那个项目也想跟您谈一谈,不知您有没有空。”

王文庚确实是在拉投资,最近的大环境不好,很多投资人都有缩紧资金的势头,哪怕他得过奖,但那并不能变现。

刚才那场制牌人攒的饭局,王文庚来参加,本意是来探路的,但被闫峥的忽然出现给搅和了,所以人都围着闫峥,他根本没机会提他的项目。

这会儿听闫峥的意思,他想要用投资作为道歉的方式吗?王文庚眼睛亮了亮,他爽快地道:“有空有空,我知道一家茶室不错,要不闫总跟我去尝尝?不远,就在前面。”

闫峥保持微笑:“好啊。您带路。”

这场谈话一谈就谈了三个多小时,闫峥从来没与人谈过这么长时间的买卖,不过是一部投资不超3亿的电影,比起闫峥那些动辄十几亿、几十亿的投资根本不算什么,可花去的时间与精力却更多。

王文庚这人有个毛病,一沾上他的作品,话头就有些搂不住。闫峥只能捧场地听着,时不时地还要附和上一两句。

如果不是为了他的心肝宝贝,他才不会给王文庚这个面子。

没办法,因为之前他的种种行为,张心昙肯定不会再相信周龄与吴泓了。至于她信任崇拜的李老师李大生,也早在张心昙心目中幻灭了。

思来想去,眼下他只有王文庚这个人能用。

第63章 张心昙真是没有一点谈判……

王文庚的话匣子一打开,再加上被闫峥谦逊的样子迷惑,让他忘了对方的身份,拉着闫峥一直聊到了凌晨两点。

王文庚聊尽兴了后,闫峥才告诉对方,他很看好这个项目,会马上让人准备合同。并保证拍摄过程中,他全程不参与意见,王文庚作为编剧与导演,拥有绝对的自主权。

不过,闫峥保证完后又说:“女主角的选角上,您有什么想法吗?”

王文庚在这个圈里浸染多年,怎么会听不出弦外之音,他权衡利弊后,暗下决心,只要闫峥提的人不离谱,他可以让对方塞人进来。

“我还没有什么想法,剧本才刚定下初稿。您要是有什么意见,我倒是想听听。”

闫峥:“我只管投钱,哪懂这个,就是觉得,王导要是以前有什么遗憾,可以在这部剧里弥补上。”

说着闫峥神色严肃起来:“我欠了您的,也欠了她的,我想补救。”

王文庚理解的这个“她”是指张心昙。他记这个人以及这个名字记得很清楚。

他也欠着张心昙,当初给了对方希望,又不得不自打脸地收回。王文庚试探地道:“我的遗憾是没能与张心昙合作一次,不知闫总想要补救的是?”

闫峥马上接话:“一样的,我的遗憾与您是一样的。”

王文庚彻底放下心来,张心昙的形象与演技他心里是有数的。当初那部的女主角与她外形气质并不太合,她靠妆造与演技都能征服他,眼下这个剧本就不一样了,很贴合她,说是给她量身定制的都不为过。

两人一拍即合,尽欢而散。

临走时,闫峥只提了一个要求:“不要告诉她我来找过您,我当初给她运作了些奖项,惹得她很不高兴,她若知道这里面有我的参与,怕她会多心。”

这话说得有些暖昧了,王文庚忽然想起来,张心昙退圈前后,是有些关于这两人的风声传到了他耳边里,但他压根没信。

现在看来,无风不起浪。这个圈子,辟谣的不见得是真的,在传的也不一定是假的。

闫峥难得回北市一趟,他特意回了趟父母家。

唐仲美睡醒起来后,下楼去吃早饭,看到饭桌上的父子俩。闫峥回来了。

二人的谈话中止,闫峥叫了声“妈”。唐仲美:“回来了,呆几天?”

闫峥:“最多两天,一会儿去公司,事情处理完就回。”

唐仲美点点头,就去跟刘姐确定今天熬的是什么粥了。她看后让刘姐给她盛了一碗,听到身后她老公说:“童城的那个项目又不挣钱,光得个名声,没什么意义,早点完结吧。”

唐仲美撇撇嘴,这人怎么就活不明白呢,他们现在早就到了做不了儿女主的时候了。况且集团已完全被闫峥把持在手中,谁也别想来教他做事。

她听到闫峥说:“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

闫父吃完回了书房,闫峥也准备去公司,唐仲美叫住了他。

“您有事?”闫峥显然在赶时间,他没坐下先问道。

“有事。”唐仲美轻叩了下桌子,让他坐下来,意思也很显然,这是要长谈。

闫峥坐了回来,唐仲美道:“这都好几个月了吧,你跟她到底进行到什么程度了?你爸说得有道理,你总不能一直呆在童城吧。”

闫峥:“这不是短时期的事,我不着急。”

唐仲美才不信呢:“真不着急?那你走吧,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闫峥没走,他道:“您说,我好好听着呢。”

唐仲美舀了一汤匙粥吹了吹:“你的心意,她知道后怎么说?”

闫峥摇头,唐仲美手里的汤匙一下子放回碗中,她惊讶道:“你不会,从来没有跟她表白过吧?”

闫峥:“确实没有。”

闫峥在找到张心昙以后,所走的每一步都不是盲目的,他早有计划。

他如果现在去跟张心昙表白,她反倒会被吓跑。他得先把人引到北市,然后慢慢渗透到她生活当中去,让她习惯他的存在,对他脱敏,至少不再提防着他,他才能再走下一步。

但这些,他没必要说给他母亲听。

唐仲美:“感情里的事不是在比输赢,更说不清强弱。有可能你越强,反而输得越快越惨。”

唐仲美也算是苦口婆心:“你那些以为她死了后做的事情,还有几次住院又吐血的事,你做都做了还怕说出来吗。再说,说给她一个人听不丢人,你不是说她心善心软吗,她就算听后当时没有反应,过后也一定会有所触动的。”

示弱卖惨他会的,但还是那句话,不是时候。

至于他住院的那些事,闫峥是不会告诉张心昙的,与面子无关,他当年为了张心昙要死要活的样子,家人以及身边下属都见过了,没什么丢人的。

他只是不想让张心昙有心理负担,一个生病的邵喻就够她受的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成为第二个。

唐仲美见他没有反应,又说:“至少,你得先从道歉开始吧。”

这句话说完,闫峥明显一僵,刚才的胸有成竹不见了。

唐仲美见闫峥一副被敲打到的样子,她不再多说,大儿子不似小儿子,不用点得太透,说到这里就可以了。

闫峥见母亲

冲自己挥手,让他去忙,他起身道:“您注意身体,我走了。”

在去往集团大楼的路上,闫峥陷入沉思。

他确实从来没有告诉过张心昙,他有多喜欢她,多爱她。他的那些情根深种,目前只是他一个人的内心独白。

但,只要他对张心昙有所求,想要从她那里得到回应,他就不可能把这场独角戏一直演下去,他早晚会让她知道他对她的爱意的。

只不过这是一场比耐心的持久战,他没有速成的可能,他必须步步为营,像对待一场艰难的战争一样,把它啃下来。

刚才与母亲的那场谈话,最击中他的是,他从来没有跟张心昙正式地道歉忏悔过。

他满心的愧疚与懊悔,从来没有说给她听,没有让她知晓。这是不应该的。

闫峥想到此,心脏又酸又疼,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把他的歉意说给她听。

闫峥忍不住去想,她多年来受到的伤害与委屈,会被怎样地释放出来?是打他骂他,让他下跪,还是会发泄地大哭一场?

哪一种都不能让闫峥好受一些,从这种角度来说,他不如瞒着张心昙让邵喻捅上一刀,活埋一次。

当然,他不会让自己死掉,他舍不得张心昙,舍不得与她生活的同一片天空,同一个世界。

闫峥一到公司就加速了工作进度,比起原定时间更早地约见了,张心昙像是托孤一样,留给他的那个副总。

闫峥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问对方的名字:“怎么称呼?”

对方道:“闫总,我叫杨小方。”

“杨小姐,这些年辛苦你为巨鱼做的工作,以后你的关系还是回到原公司,你以前的老板要回来了……”

这场谈话进行了一个小时,虽然比起与王文庚的三个小时少了不少,但闫峥一直主导着谈话内容,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说。

随着这场谈话的深入,杨小方心底的讶异越来越深。

之前,她老板忽然不告而别,唯一留下的邮件里,把她与公司艺人打包去了行业巨头巨鱼娱乐那里。

她当时可是挣扎纠结了好一阵,才鼓起勇气找上门去的。

她们公司在巨鱼面前就是个小鼻嘎,杨小方不知道是谁给她老板的勇气,就有一种,硬凑纯蹭的感觉。

但,巨鱼不仅接收了她们,总裁还亲自见了她。这些年,之前的公司一直存在着,她一直在为前老板打理着业务。

背靠巨鱼这棵大树,公司经营良好。她手下这些对巨鱼来说属于外挂人员的艺人们,一个个的也都越来越好,有所发展。甚至还有两位挤进了一线艺人的行列。

杨小方从来没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她心底一直忐忑着,这份好处拿得并不踏实。

听说闫总要见她,她甚至有一种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如释重负感。

此刻,她预想的事儿一件也没有发生,倒得知了她老板要回来,她们公司可以离开巨鱼,重新自立门户的消息。

不止如此,闫总可真是又亲民又厚道,一条一条地亲自跟她对账,把好处都让了出来。

他中间还一直问她,这样你觉得公平吗?可以吗?能接受吗?

杨小方当然能接受了,她想,巨鱼就算是对待子公司,可能都不会像对她们公司这么好。

时间飞速而过,等一切都谈好后,闫总告诉她:“等着你老板主动跟你联系,不要去找她,不要让这个公司成为她的负担。”

闫总说这话的语气与刚才的温和不同,透着威势,她哪敢不听:“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会照做的。”

“好,辛苦了,杨小姐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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