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高高在上 > 55-60

55-60(1 / 2)

第56章 你很谨慎,藏到了我靠猜……

身为母亲的刘慈曦,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赶忙上前把女儿拉了过来。

闫峥立时就松了手,他收起笑容:“不好意思,又来麻烦两位。”

李彦不敢有一丝松懈,他暗藏小心地问道:“闫先生是吧,上次说好的,您不会再来打扰孩子。”

闫峥:“那是建立在双方诚信的基础上。”

他紧接着提出要求:“上次的时间没用完,我想再问孩子一个问题,就一个。”

李彦马上道:“不行。”

闫峥:“为什么?”

李彦:“理由上次就跟您说过了,我们是孩子的父母,有责任保护她免受一切烦扰。”

闫峥笑了笑:“你明明知道我会问什么,会怎样问,根本不会出现伤害孩子心灵的事情,不知你们在担心什么。李先生这样的态度,是不是已经说明了问题,如果你没撒谎,何必心虚成这样。”

刘慈曦紧紧地拉着女儿,李彦依然挡在前面,闫峥后退一步:“二位的态度我明白了,今天就先到这吧。”

闫峥转身离开,不远处的黑色轿车,有人给他打开车门,随即他上了车。

李彦夫妇没有松口气的感觉,总觉得这事不算完。他们的感觉是对的,转天,闫峥又出现在了学校门口。

他这次自报身份,还拿出了证件:“上次我捐助的时候,你们要我的详细信息,这次我都给了你们,以证明我不是坏人,我不会再做任何伤害她的事。”

这个“再”字,怎么可能让夫妻俩放心。他们依然拒绝了闫峥。

闫峥同样没纠缠,像昨天一样地离开。

刘慈曦不明白,明明闫峥已早在他们之前就接到了宝宝,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得到他们的同意?

李彦同妻子一样的心事重重,他也不明白,摇了摇头。

回家后两个人商量,这样下去不是个事,要不要教女儿怎么应对闫峥的询问。但他们只是想想,并不会真的去做,教小孩子撒谎这样的事,在夫妻俩这里是红线。

第三天,他们明明比往常早到了,但还是看到了已经等在学校门口的闫峥。

他在孩子没有出来前,说道:“我以为她死了,这一年多以来,我快要疯了。万念俱灰下,我已做好打算,把集团交出去安排好一切后,任自己慢慢崩坏。疯掉或死掉,就是我的结局。”

他停了下来,朝远处挥了挥手,是小女孩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正排队准备出校门。

他一边挥着手一边继续道:“我这样半疯半死的人,除非是把失去的最重要的东西找回来,否则我好不了,身边的人也好不了。”

闫峥也不想说这样的话,虽然他并不会真的做什么。

这次出手,他十分克制,完全不符他往常做事的风格。这都是因为,那孩子是张心昙冒着生命危险救下的、护住的。他得珍惜她的成果,她的功德。

他们不懂,他比他们这做父母的,还要在乎小女孩身体与心灵上的健康。

但人海茫茫,在全国范围内想要找到一个没有身份的人谈何容易,甚至比之前找去国外还要难。

闫峥不怕花时间,花精力花钱,他只是等不及。他太想张心昙了,太想见到她了。

所以,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孩子,而是这对夫妇,孩子不过是他们防线的一道缺口。

可他又不能真的对他们做什么,甚至连吓唬都吓得如此委婉。

但夫妻俩还是被吓到了,李彦妥协地点了下头。

女儿已经对闫峥每天都来接她,却什么都不说的情况感到了困惑,李彦也想快点结束这些。他赌赢过一次,也许还能再赢一次呢。

闫峥换了一副面孔,温柔地问着小女孩:“还记得叔叔吗?”

女孩:“记得。你是恩人姐姐的朋友。”

闫峥:“对,我是她的朋友。叔叔想问问你,回国后,姐姐跟你告别时,有没有送你什么礼物?”

小女孩先是一副疑惑的样子,然后摇着头,不过几秒,闫峥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消失,他紧张到心脏都要停跳了。

万幸,女孩说:“姐姐没送我东西啊,但我送了姐姐,我把我最喜欢的玩偶给了她。”

闫峥瞬间活了过来,推理与猜测就算再合理,都不如亲耳从孩子的嘴里听到真实的答案更可靠。

她还活着,张心昙还活着。

她活着回到了国内,活着跟她救下的小女孩告别,接受了对方的礼物。

闫峥之所以不敢直接问夫妻俩,是因为他怕。他怕这对夫妻抵死不承认,已站在曙光里的闫峥,连这一点点的破折都无法承受。

所以,他必须从孩子嘴里得到切实的答案。他得到了,他看向夫妇俩,问道:“她在哪?”

李彦如释重负,这个结果其实在闫峥出现在这里的第一天就已注定,他们的坚持不过是徒劳。

他说:“我们不知道,一回国,在登记之前她就离开了。她只拜托了我们一件事,给她立一个墓碑。”

刘慈曦在一旁补充道:“他说的是真的,我们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这期间她也从来没有联系过我们。”

闫峥知道缺口一旦打开,他们就不会再有隐瞒,只是好可惜,他们并不知道。

闫峥忽然问了个,在夫妻俩看来莫名其妙的问题:“她要求的不刻名字吗?”

李彦:“不是,是我们觉得不妥,人还活着,多少有点不吉利,就只把生卒刻在了上面。”

李彦惊觉:“就因为这个,你才知道的?”

闫峥没有回答他,只是道:“对张心昙,你们不用感觉到愧疚,我说过,我不会做伤害她的事。对孩子,也不用自责,你们是很好的父母,没有教她怎么撒谎骗人。”

闫峥说完转头就

走。

坐在车里,闫峥觉得天旋地转,与此同时,心里绽放着烟花。

这烟花放完,闫峥把脸埋在手掌中,无声地任泪水从掌心流过。这就是喜极而泣吧。

狂喜过后,爱与恨全都蔓延了上来。

他傻的何止是,漏洞都摆在面前他却一丝未觉。

更傻的是,他在彻底失去张心昙后,才明白自己有多爱她。他对她的那些浓烈情感,那些执念从来不是因为欲,他只是钟情于她。

在认为她被烧毁容,被毁了他最爱的嗓音时,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感恩她还活着。

他对她只有心疼,从来没有考虑过她会变成面部烧伤的怪人样子。甚至在看到她换药时,都没有一丝惊慌与嫌恶,有的依然是心疼。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这世上就没有爱这个东西了。可惜,他清醒得太晚,明白得太晚,差一点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回想这两年多的煎熬,痛苦与折磨,在得知她还活着时,就已离他远去。

但一想到,是张心昙托付那对夫妻立的墓碑,可见她是预见到了她的“死亡”,并且从那时她就打定主意在他面前瞒天过海了。

她真可恨啊,一时闫峥心里爱恨裹挟,至极至浓。

他真想立时把人抓回来,打一顿屁股。

然后紧紧抱住,她不是把自己整成个死人了吗,那正好可以关起来,一辈子锁在他身边,再不许她离开半步……

闫峥想了很多,甚至他都开始打起他那个小岛的主意,拿来关人正好合适……

但他只是想想,是一种对过往痛苦的宣泄,对求证过程中后怕的释放。

车上,黄子耀信心十足跃跃欲试,就等着闫峥下找人的指令了。

但黄子耀一直没有等来,闫峥只说:“先回北市。”

闫峥回来后,先去找了大师,亲自去起了张心昙的衣冠冢。自然又是一套繁琐的仪式。

大师虽然不是出家人,但看得很透,他按着闫峥的要求做完了一切后,他提示点拨了闫峥一句:“放下执念,才是最好的风水与福气。”

闫峥谈不上听没听进去,这与他无益也无关。因为他知道,这辈子只要他活着,他就不可能放下对张心昙的执念。

他已经验证过了,在他这里,无论她是毁容了,还是死了,他都放不下。

黄子耀全程看着张心昙的“身后事”终于全都弄好后,他还是没看到闫峥有要去找人的意思。

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闫峥缓缓道:“怎么找?你有头绪?”

黄子耀被问得一楞,他一般都是老板指哪他打哪,很少有自己思考的时候。能想到那个无名墓碑不能砸,都算他超常发挥了。

黄子耀想来想去,只想到一点:“从张小姐父母那里入手,盯紧二老,她总不能一辈子不联系家人吧。”

闫峥点头:“嗯,是个办法,但,”

时间太长了,他不知要等多久,谁知道她要几年才肯联系家人。

“不用找,她会自己回来。你只要管住嘴,她活着的事不能让任何闫家人知道就好。”

要达成张心昙自己回来的目标,闫峥得再去一趟德国。

张心昙在这个南方小镇上生活了两年多的时间,来棋牌馆的住在附近的老人她基本都认得了。

她的工作实在太闲,利用闲暇时光,她不仅学会了当地方言,还学会了各种牌的玩法,以及能达到茶艺师水平的茶艺技能。

只是她没有身份,不能去考证。

张心昙想着,等她真正能在太阳底下生活时,她一定会去把证考了。技多不压身,谁知道离开这里,她以后会去干什么。

张心昙就这样盼着算着日子过,她以为还得等个三两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距上次她看到闫峥住院的新闻,已经过去了好久,这次,她依然是在牌馆老板公放的平板里,听到了有关闫峥的最新消息。

他要订婚了。

张心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凑过去看。

新闻上说,闫峥的未婚妻长年在国外生活,具体是何家千金,亦或是个普通人尚不清楚。

只知道他未婚妻是个病怏子,一直在国外治病,现在病好了,要跟闫峥一起回国了。

还有狗仔探查到,闫峥之前一直在国外,二人可能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看完这个新闻,张心昙最初是兴奋的,但她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她最强烈的感觉跟上次听到他的新闻时一样,怎么现在闫峥的消息都可以随便报了吗?

要知道以前,哪怕不是他本人的,只要与他沾上一丁点儿边,报道者都得惦量惦量能不能往外报。

张心昙抑制着回家的冲动,决定再观望观望。

她不再关注这条新闻,继续去忙手里的活儿。她转身离开前,屏幕里闪现出闫峥那位神秘未婚妻的样子。

张文戴着口罩与帽子,在配合闫峥外出时,她也是这副打扮。

幸好她的头皮没有被烧到,新的头发已经长了出来,过耳齐肩了。

她万没想到,她还有和恩人再见的一天,毕竟上次,闫峥拒绝与她见面拒绝得很坚决。

她的脸经过了六次整形,但以现在的技术还是没办法整到她以前的样子。

脸上还是留了疤,但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至少不会有小孩见了她,吓得一边叫着怪物,一边跑开的程度。

就现在这样张文已经很感激了,这六次手术的钱,如果没有闫峥,她一次都付不起。还不要说,她还想进行的四肢修复。

张文现在只期待,随着科技的发展,以后她可以找回自己的脸。她年轻,她等得起。

张文就这样过着平静又充满期待的日子,直到闫峥找上门来。

她的恩人求她帮个忙,扮演他的未婚妻。

作为报酬,他会帮她把害她逃亡的那些麻烦都解决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想去哪里去哪里。

并且,他还说,她不需要尽任何未婚妻的义务,在公开场合也不需要与他有任何亲密举止。她只要站在他身旁就可以了。

只是充当一阵时间的背景板,她就能摆脱那些她惹不起,一直在躲的人,张文怎么可能不答应。

但她也有顾虑,她告诉闫峥:“他们势力庞大,心狠手辣,我不仅是跑出来那么简单,我还伤了他们的人。”

她是怕恩人的能力不足以解决那些人,解决她惹出的祸事。

闫峥轻描淡写地问:“死人了?”

张文:“没,没死吧,我就拿碎了的盘子扎了他一下。”

闫峥:“死了也不要紧。他们比你还不敢走在阳光下。放心,我会解决的。”

恩人言出必行,没过几天,她就在新闻上看到,骗她卖她逼迫她的那些人被抓了起来。

张文当时就哭了,她这算是否极泰来了吧,从鬼门关闯过来后,一切都顺了起来。

当然,这都离不开恩人的相助,只是让她扮演一段时间的未婚妻,与她欠下的恩情相比,杯水车薪。这份恩情想来她是永远也报不了了。

张文从扮演的第一天开始,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干,不能给恩人演砸了。

此刻,闪光灯亮过后,身旁男人转头对拿着捧花,正在同他拍摄假订婚照的张文,冷漠地说道:“辛苦了,今天可以回去了。”

张文对他不可能有一丝一毫地忤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立马拿了包朝外走去。

收工的摄影师没见过这样拍照片的,男女朋友之间全无互动,且每张照片摆出的姿势都是各拍各的,最亲近的,也只是女生挽着男生的胳膊。

但客户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那自然是客户说怎么拍就怎么拍了。他们俩就算一个站在窗前一个站在门边,之间隔着一间屋,他也能照拍不误。

黄子耀接上闫峥回酒店,车上,闫峥问:“都安排好了吗?”

闫峥指的是,童城张家二老所有的书信与通信全都在监控之中,

除此还有张心昙认识的所有人,无论是不是她的朋友,只要与她相识,一样会被这样监控着。

最后,他连自家人也不放过,尤其是他母亲的行踪与通信,更是重中之重。

说不清原因,闫峥就是觉得,能在假身份毁在被炸房间后,迅速推演出可以死遁,把他都骗了的张心昙,不会轻易咬饵的。

果然,消息放出去后,她没有任何行动,依然沉寂着。

闫峥现在可以看张心昙的照片以及以前拍的那些影像了,之前他一眼都看不了,心脏会痛到麻痹的程度。

他看着她在屏幕上扮演的各种角色,或笑或悲,或喜或怒,怎样都是美的,流光溢彩顾盼生辉。

闫峥对着屏幕里的张心昙喃喃道:“你到底藏去了哪里?极北?极南?还是西部东部?还是一直在老家附近不想离父母太远?亦或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直呆在北市?”

“我把你老家周围城镇翻了个遍,连小村子都没放过。还有北市,我也地毯式的搜查过了,都没有你的踪迹。原来全是我一个人在瞎想,你并没有这样做。”

“你很谨慎,你藏到了我靠猜是猜不到的地方去了。是不是?”

闫峥决定继续加饵,他带着张文回国了。

看到过抛下家族与集团,要死要活的闫峥,闫家人拿出十足的诚意欢迎着张文。

闫峥给了张文一个新身份,不怕闫家人去查。她只是普通人家送出国去留学的普通女孩子,但闫峥说他看上了这姑娘,想跟她组成一个家庭,生两个孩子。

他对未来的畅想如此地具体,打消了闫家人的顾虑。就连闫嵘也觉得,时间果然是良药,他哥终于想通了。

这里最难对付的是他的母亲,唐仲美女士。只有他母亲知道,他与张心昙那些过往的细节。

闫峥与母亲长谈了一次,他从小长在唐仲美身边,他太了解她了。这次长谈,他让唐仲美相信了他。

相信他抛掉了过去,振作起来,重新出发了。

这就是为人父母的傲慢与慈悲,不管孩子长到几岁,父母永远以为他们足够了解自己的孩子,并且他们相信每个走在迷途上的孩子,终会醒悟回到正轨。

唐仲美就这样被闫峥骗了过去。

关于闫家长子的未婚妻得到了闫家人认可的新闻,铺天盖地的被报道了出去。

张心昙看到了,她心脏狂跳不止,手心都出汗了。有闫家人参与进来,这事的可靠度很高了。

当然,她还需要验证一下。

张心昙走出棋牌室,坐了公交车,围着小镇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拨了出去。

北市,黄子耀快步走来,对闫峥道:“电话!有电话打进来了。”

第57章 闫峥差点忍不住冲下车去……

唐仲美接到了,本该死掉的人打来的电话。

她听得出张心昙的声音,再说,没有人会同她开这种玩笑。

唐仲美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惊讶:“你没死?”

张心昙:“没有,只是您给我的那个作为保险来用的假身份,我没来及拿……”

张心昙简单地与唐仲美说了一下,她是怎么回到国内,并且为什么没有她回国信息的。

唐仲美经历了最先的惊诧后,听着张心昙的述说,脑子越来越清楚。

在张心昙说完的同时,她意识到,她被她的好大儿给骗了。

什么他相中的未婚妻,什么放下了,向前看了,都是假的!

他对这个张心昙的执念从来没有放下过,哪怕他以为她死了,他都没有放弃过。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唐仲美暗中叹了一口气。

她不会告诉张心昙,这一切都是她儿子为把她找出来所编的滔天巨网。

她只会说:“你的假死,差点害死闫峥。”

这是唐仲美的真心话,这两年多,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真的以为闫峥会挺不过去。

张心昙没有过问唐仲美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只问最关心的:“我看新闻上说,他要结婚了,如果是真的话,是不是意味着我不用再东躲西藏,我可以回家了?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张心昙哪里知道,闫峥在她“死”后,好好的继承人不当了,要死要活的进出医院,把他家人吓坏了。

在这种情况下,比起她的死,唐仲美更需要她活着。

唐仲美已经全方面地见识到了,闫峥为了张心昙可以折腾到何种程度。别说她婆婆都吐口,闫峥想娶谁就娶谁了,就算别人不同意,她也是第一个同意的。

因为是亲儿子,也因为闫嵘是真不行。她终是不忍心看着闫峥痛苦到身体崩坏,也不能接受家族继承人的位置落到别人头上。

所以,这么重的私心,唐仲美怎么可能告诉张心昙实话。

她说:“他确实要订婚了,你自由了,他放下了。”

唐仲美甚至听到了电话那边如释重负的呼吸声。张心昙说:“我知道了。”

电话刚一挂断,唐仲美就给闫峥发去了V信消息:你如愿了。

发完还是气不过,又追加了一条:拿亲妈做局,不孝子。

闫峥还是像以前那样,给她妈回道:您别生气了,等我忙完,回家给您赔罪。谢谢您。

闫峥并不担心唐仲美女士早晚会反应过来,他骗了她,也不担心她会把事实真相告诉张心昙,这是属于家人之间的默契。

唐仲美看着这熟悉的文字,感受着熟悉的感觉,她眼圈红了,她的儿子回来了。

闫峥安抚完他妈,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问黄子耀:“需要多长时间?”

黄子耀信心满满地道:“从区号马上就能查到具体城市,精确位置最多需要六个小时,但这是个公共电话,离真正找到人可能还需要再花些时间。”

闫峥克制着想要站起来踱步的冲动,他想要自己看上去更冷静一些。

他不敢兴奋,不敢激动,他怕张心昙过于谨慎,打电话的地方并不是她现在的藏身之地。

当然,这种概率很小,因为她没有乘坐交通工具的身份。

但万一呢,万一她新认识的朋友,开车顺路带她去了别的城市呢;万一她租车的地方查验不严,她用别人的身份信息就把车租到了呢?

在等待的几个小时里,闫峥就这样多思多虑地设想了好几种情况。

像黄子耀承诺的那样,不到六个小时,他就向闫峥汇报了:“公共电话是从孟远市山冈县格岭街打过来的。”

原来是到了极南,闫峥暗想,已经具体到街道的名称了,应该离找到人只差一步了。

闫峥终于起身:“去孟远。”

张心昙确实在孟远市的山冈县。她打电话的地方离棋牌馆有五站地,这已经是当地最远的站头了。

山冈县很小,这五站也就是大城市一两站的样子。挂断电话的张心昙,因为心情太好,平常的街道都变得好看起来,再加上,她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她一路走了回去。

真好,空气好,街景好,一切都好。最好的是时间,它是治愈、解决一切问题的良药。

闫峥终于放下了,他有了新的人。

就像她逃走之前想的那样,他终会放下执

念,去结婚成立家庭,然后还会有他自己的孩子。

没有人比张心昙更希望闫峥的生活步入正轨,只有这样,她的生活才能正常。

万幸,她终于盼来了这一天。

张心昙感觉到自己像是要长出翅膀,身子轻到快要飞起来。她人虽然还没有回到家中,心已经飞扬了起来。

她忍住没有给爸妈打电话,因为刚才她已得到证实,唐仲美并没有联系德国那边给她父母写信的人,信件一直在寄着。

如果爸妈忽然收到国内号码打来的电话,她不知要怎么解释,她为什么回国了却不回家。

这都不重要,反正她马上就要回去了。深吸一口气,连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真正的自由。

张心昙回到棋牌馆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跟老板说离开的事,因为月底是进货的日子。

牌馆老板一家对她很好,且一家人祖孙三代都是女性。上到六十多的刘阿婆,下到六岁的小姑娘,中间是作为女儿与妈妈的牌馆老板。

所有店里的事老板都要亲历亲为,一开始除了张心昙还是一位大叔在帮忙,后来大叔不干了,就只剩下张心昙这一个帮工的了。

所以,每到月底的时候,都需要她与老板两个人搬货。

也没有几天了,张心昙想好了,等接完这批货,她再跟老板说离开的事。

这一天夜里,张心昙兴奋到睡不着,第二天起晚了。

沈珠珠作为老板可以说很随和了,一点都没有老板的架子,别说张心昙很能干了,就算不能干,偶尔起晚了她也不会说什么。

她对着走出来的张心昙说:“早点在那里,热了吃,我出去一趟办点事。”

张心昙点着头,坐下吃着这顿早午饭。

吃完饭她去厨房洗碗,老板的母亲刘阿婆进来说:“给我吧,外面三缺一,让你去凑手。”

馆里客人偶有凑不上手瘾又大的时候,这种情况就会叫张心昙去凑个桌。

以前这活儿都是刘阿婆来干,但她岁数大了坐不住了,张心昙学会了后,就都是她顶上。

“不用,我马上就洗好了。”张心昙说着加快着手上的动作。

弄好后,她问阿婆:“哪屋啊?”

阿婆道:“五号屋。点的茶叶热水,还有点心我都上完了,你直接去就好。”

张心昙“哦“了一声,走到棋馆最后一间,五号屋的位置,她推门进去。

她刚进屋,常来的倪婆婆就冲她神神秘秘地招手:“阿昙快来,坐这里。”

倪婆婆对面坐着的是钱婆婆,都是老熟人,只知道她叫阿昙。

张心昙坐在背对门的位置上,看着对面空着的椅子问:“人还没来齐吗?你们到底差了几个人啊?”

正说着,隔间的帘子被拉开,一道高大的身影瞬间挡住了照进来的阳光。

张心昙抬眼一看,闫峥托着托盘走了过来。他没有看张心昙,他把托盘里他刚沏的茶,还有点心放在麻将桌旁的小推车上。

然后他倒了四杯茶,分别拿给了两位阿婆,他笑着说:“婆婆,喝茶。”

张心昙呆若木鸡,她好像还没睡醒,在做梦。

直到闫峥拿起第三杯,朝她递过来,这才结结实实地看了她一眼:“阿昙是吧,喝茶。”

张心昙没有接,她猛地站了起来,闫峥的视线再没从她脸上离开,他说:“今天是倪婆婆做东,还是她的生日,要麻烦你来凑个桌。”

张心昙看向倪阿婆,倪婆婆笑着说:“孩子们都在外地工作回不来,我不用他们,我自己出来找乐子。”

“桑森发落。”闫峥转头对倪婆婆道。

倪婆婆惊讶道:“后生仔,看你高高大大我还以为你是北方人呢,南语很标准啊。”

闫峥手里还拿着那杯茶,他又往张心昙那边递了递,张心昙已经从震惊中缓了过来。她知道既然已被闫峥找到,跑是没有用的。

她接了茶,坐了下来。

闫峥这才也坐了下来,他说:“婆婆猜得没错,我是北方人,但我公公是南城人。我母亲小时候也在南城生活过,后来出去上了高中,嫁去了北方。”

闫峥这话一开始是冲着倪婆婆说的,说着说着,就看向了张心昙。

张心昙垂着眼,没有看他,自动麻将桌已经开始洗牌,她好像没见过似的,专注地盯着看,不知在想什么。

整个打牌的过程中,都是闫峥在照顾全局,茶点是他上的,每个人的杯也都是他满上的。

在他去里间续水时,倪婆婆冲着张心昙又是刚才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好靓仔,是不是?”

张心昙轻轻地点了点头,闫峥的外形无可挑剔是事实。

他很快拿着茶壶出来,把本该张心昙做的工作全都做了。

打了四圈下来,张心昙输得一塌糊涂。

倪婆婆与钱婆婆打趣她:“今天这是怎么了,运气也太不好了吧。”

转头对着闫峥道:“你是不知道,这口靓妹,一向不让着我们的,叫她来凑手,十次有八次都是她赢。”

张心昙自上牌桌后,第一次主动说话:“是啊,运气不好,好衰。”

闫峥忽然开口道:“别这样咒自己,只是阿婆今天生辰,合该她大势。”

茶喝净了,点心吃光了,阿婆的生日牌也打尽兴了。

倪婆婆出去跟老板结账,钱婆婆要抢着买单,说就当是给对方庆生了。

张心昙刚要站起来,闫峥对她说:“听说你在这里泡得一手的好茶,给我也泡一壶吧。”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张心昙报了她们这里最贵的价:“一万二千八一壶,可以吗?”

不要小看这小镇子上的棋牌馆,十八块一壶的茶有,正当季的第一茬也有,不仅明码标价,过年过节时,还真能卖出去。

张心昙知道一万来块在闫峥眼里跟十八块没区别,但她就当是给老板创收了。

之前,闫峥但凡目光落在张心昙脸上时,都专注到严肃的程度,此时,他露出见到她后,对着她的第一抹笑:“好啊。”

张心昙起身去拿茶,老板听说是要“初山”,眼睛眯成了笑眼:“谁啊,这不年不节的,这么大方。”

张心昙沉默地拿了茶,提了热水壶,重新进入五号屋。

他们确实需要好好谈一谈了。

张心昙之所以一直输牌,是因为前两圈她人是懵的,后两圈她在想事情。

她知道是因为她打给唐仲美的那个电话把自己给暴露了。但她尚不确定,闫峥要订婚的消息到底是真的,还是说,只是他设的一场局。

其实,从闫峥找来的速度,张心昙心里差不多就有了答案,但人都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泡茶的手很稳,以闫峥见多识广的阅历来看,她这是系统地学习过了。

张心昙把茶倒好放在茶垫上,不与他有肌肤相触的机会。

闫峥觉得这样更好,天知道,一开始他递给她的那杯茶,他得用多大的意志力才没有让自己碰到她。

他其实昨天就到了,看到了她里里外外忙着,收店关门的样子。

为了不让她察觉,他坐的是黄子耀特意找来的,当地出租车模样的车子。

闫峥坐在后座上,透过车窗看着她。

她没有变化,还是他刻在心上的样子。非要找出不同来,就是她的头发比原来的长了。

虽然她高高地梳了起来,但闫峥可以肯定,就是长了。

魂牵梦绕的人就在眼前,有好几次,闫峥差点忍不住冲下车去,把人抱住扛起,扛到车里,带回家去。

但他知道,他与张心昙之间,再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他在她那里信用全无,之前的情意也差不多消失殆尽。他若想达成这一生唯一所愿,与她长长久久,他第一个要学的就是克制。

闫峥拿起茶杯,喝下后道:“好茶。”

张心昙嘴角露出一抹饥笑,闫峥这种身处云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别说一万二了,一百二十万的也不见得能得他一个“好茶”的评价。

闫峥死死地盯着她,把张心昙所有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他看不够,怎么都看不够。

他动作变得很慢,语速也变得很慢,就是想跟她多呆一会儿。

他说:“抱歉,我又骗了你,没有什么未婚妻,没有订婚宴,这确实是针对你的一场局。”——

作者有话说:抱歉,上午临时有事出去了一趟,今天晚了点。

第58章 他嫉妒,疯狂地嫉妒。……

心底存的最后一丝希望,幻灭了。

张心昙观察着公道杯里的汤色,不似里面越来越浓的颜色,她的脸色反而越来越白。

死盯着她,眼睛没有离开过她的闫峥看了出来,他心疼了。

他正要说什么,张心昙抢在前面道:“你监听了你母亲的电话,连你的家人都骗了进去,骗我又算得了什么。”

她对闫峥是如何找来的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一件事,她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死?”

从闫峥母亲的反应来看,他们都以为她死了,她的预设与未雨绸缪是对的,她只是想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漏了马脚。

闫峥喝下的茶是热的,从心脏输送到全身的血液则热到发烫,这种与张心昙面对面坐着,听她说话的场面,在这两年里,他连这种梦都不曾做过。

他那时并不敢奢望她入梦而来,他只是想问问她,做的那些法事有用吗,他还需要为她做什么。但她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给过他。

截至到今天,两年七个月零四天,她一次都没有入过他的梦。

闫峥的声音与他喝下的茶汤一样地清亮柔和:“你让李彦立的那个碑,他没有全听你的,怕咒到你,只刻了……日期。”

生卒的“卒”字,闫峥说不出口,是要避讳的。

本来那个衣冠冢,还有之前拿着她的生辰八字超度的那些法事,在闫峥心里就是根刺。只要沾上张心昙,事无大小,他都会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变得非常的唯心。

闫峥看着张心昙空空的手腕,他的手掌下意识地捂向了大衣口袋,里面是他想要亲手给她戴到手腕上的东西,但现在不是时候。

张心昙听到李哥的名字,手上一个不稳,茶水波动到她的手指上。

“你别急,他没事。他一家子都没事,我还给他们那个慈善机构捐了钱,我连重话都没说。”他说着让她不要急,但他语气比她急多了。

闫峥把手帕递了过去,张心昙没接,她抽了张湿纸巾擦了手。

闫峥把手帕顺势放在了桌上,没有一点被慢待的不适。

他说:“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身边的任何人,对你好的,我都会千百倍地还给他们。”

张心昙抬眼看他,他接着说:“你也不用再跑,我不是来带你回去的,你以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人会限制你的自由。”

就算闫峥不这样说,张心昙也早想好了,她不会再逃,她以前是低估了闫峥的执着,现在是败给了他的执着,再跑没有任何意义。

再说,她不可能一辈子不回家,不见爸妈。

一轮茶吃完,闫峥想把假未婚妻的事,尤其是张文的个人情况,以及他们之间有什么过往,全都细细地解释给张心昙听。但明显,张心昙对这个完全不感兴趣,他可以从她的表情上看出来,她在忍耐。

忍耐着在她看来,他满嘴的废话。

闫峥适时打住,并拿出强大的意志力,主动道:“茶喝完了,事也说完了。我,只是来看看你,走了。”

说着他起身,最后问道:“你有回家的打算吗?还是要在这里再呆段时间?别误会,我就是问问,我两个小时后的飞机回北市。”

闫峥的表现出乎张心昙意料,眼前的局面比她想象的被他找到后的情形好太多了,她不想打破这份平和。

她说:“要回去的,过两天走,把这边的工作结清了就走。”

闫峥正要提醒她还是早点回去的好,以及告诉她让她早回的原因,但张心昙紧接着说道:“正好,童城那边下了大雪,现在飞过去也可能降落不了。”

听到童城的天气于飞行有安全隐患,闫峥把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他深深地看了张心昙一眼,告诉自己不能走老路,要忍,要克制。

他从她身边走过去时,他竟然觉得她正常的人体体温,给了他灼烧感。

她身上的味道,他记忆里的香气,让他忍不住地想去抱她,差一点就前功尽弃了。

这一切张心昙都不知道,她听着闫峥走出去的动静,然后回头去看,他真的走了。

张心昙收拾了茶具与桌子,来到柜台与沈珠珠说:“沈姐,我有件事跟您说。”

沈珠珠正在追剧,她头都不抬地道:“你说。”

张心昙:“这个月底进完货,我要辞职离开这里了。”

沈珠珠这才抬起头来:“孟远也不待了吗?”

张心昙:“嗯,打算回家了。”

沈珠珠了然地点点头,然后拿出一个本子,压低声音对张心昙说:“走之前,能给我签个名吗?”

张心昙一楞,然后了然。是啊,她真是糊涂了,这里不认识明星的阿公阿婆给了她一种错觉,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

可她老板,这么爱看娱乐圈八卦的吃瓜人,就算她这两年来一直都是以素颜示人,又怎么会认不出她来呢。

但沈珠珠跟她的名字一样,是个温柔的人,她没有说破,更没有拿着她的消息去网上炫耀显摆,她什么都没问地,给了她一个容身之处。

张心昙发现,做好事真的会有好报,她不止一次地救人,她所遇到的人也都是好人。

李哥刘姐是,沈珠珠也是。

张心昙一边签名,一边说:“我已经不是明星了,这签名有什么用。”

沈珠珠:“你别管,签了就是。”

张心昙想到沈珠珠前几日天天看闫峥的新闻,她试探性地问:“刚才离开的客人,”

沈珠珠:“客人怎么了,我没注意。”

张心昙:“没什么,就是问你那壶茶钱收到了吗。”

沈珠珠:“你那边让他扫码交钱了,我这就没问题。”

张心昙闲下来时,又查看了一遍童城的天气,这是她这两年来的习惯,比起她所在的孟远,她更关心童城的天气情况。

她最后把机票定在了大后天,等后天一忙完,之后,她一天都等不及要飞回家去了。到那时,童城该是晴空万里,公共交通也应该都恢复了。

张心昙订票的时候,特意查了一下去往北市的航班情况,果然如闫峥所说,两个小时后有一班飞走的飞机。

可事实是,闫峥根本没坐飞机回北市。张心昙不离开这里,他怎么可能离开。

他现在不坐在出租车里了,他把棋牌馆对面的二层小楼买了下来,手续还在走,但房子已经是他的了。

闫峥从这里的任何一扇窗户,都可以看到牌馆的情况。此时,他看到张心昙走出了牌馆。

闫峥向身后的黄子耀使了个眼色,黄子耀出去让人跟了上去。

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怎么可能让张心昙再次离开他的视线。

他说的不会伤害她身边人是真的,说不带她回去也是真的,承诺她可以去任何地方更是真的,但这些都是有条件的,就是他不能失去她的行踪。

她去哪里他必须知道,她做什么,他得掌握。闫峥决不会让她失联的情况再次出现,他会疯的。

他不想发疯吓到张心昙,所以只能这样全方位地知晓着她的一切。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继续装得像个正

常人,继续着他的克制,不会让他在她面前失了态。

闫峥见张心昙走远,他走出房子,来到对面的棋牌馆。

“欢迎光临。”沈珠珠听到开门声,下意识地说道。

看到来人后,她楞住了。她这个位于十八线小镇的小破店这是怎么了,一个明星还不行,这又来了一个重量级。

沈珠珠感慨,真人果然比镜头里看上去更帅、更挺拔高大,更……霸道总裁。

闫峥的气场迫得她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闫峥说:“沈老板好,我是闫峥,是阿昙的朋友。我与阿昙昨天已经见过了,今天过来是特意来感谢您的。”

沈珠珠:“感谢什么?”

闫峥:“感谢你这两年多对她的照顾,给了她一个安全的住处。所有帮助过她的人我都会给予报答,沈老板有什么想要的吗?”

沈珠珠今年三十六了,如今独自抚养女儿,在感情里受过伤。她不再是单纯的小姑娘,她打眼一看就知道,闫峥并不是他所说的朋友那么简单。

她问:“你喜欢她?”

闫峥直接承认了:“是的,我爱她。”

沈珠珠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有些话不吐不快。在说出来之前,她给自己打着气,总裁又怎么了,她又没吃他家大米。

她在平板上按了几下,转后把屏幕转到闫峥面前:“先别说什么报答不报答,您都有未婚妻马上要订婚了,还找过来干什么?这不合适吧。”

这老板在认出他是谁后,还这样维护张心昙,替她抱打不平,闫峥的面色又柔和了几分。

闫峥见她转过来的屏幕,是哆音上的直播,主播正说着他的八卦。

他没有回应沈珠珠的质问,而是反问道:“要不要自己起了个号?我可以给你娱乐圈所有的一手资料。”

沈珠珠眼睛亮了一下,起号就算了,但她是真爱吃瓜,可爱听娱乐圈里的那些爱恨情仇了。

但,正事在前,她马上收敛回来。又听到闫峥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一个还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爆炸新闻。我马上要解除婚约了,这个婚订不成了。”

闫峥走的时候,郑重地把一个珠串交给了沈珠珠。珠串上面刻着箴言,一看就是开光加持过的。

沈珠珠听了闫峥所说,她恨不得洗了手再接过来。

闫峥走后,她想了想,然后在直播间里留下评论:大家不用在这里真情实感了,大总裁的这个婚绝对结不了。

有人看到她这个留言,一副好像很了解豪门的样子笃定道:不可能,这种大家族,这时候取消婚约哪丢得起这个脸。肯定是各方面都考虑好了,才出新闻让大众知晓的。

还有人问她:你为什么这样说,是有什么内幕消息吗?

沈珠珠看着这些或质疑或套她话的各式留言,她一个都没回,她就嘎嘎笑着看着,等着这些人来挖坟,叫她预言帝。

看够了笑够了,她捧起那个装了珠串的盒子,去到后面她们住的地方。她把东西交给了她妈妈,并嘱咐了一通。

张心昙本来今天不用出门的,她是特意揽了老板的活儿,出的这趟门。她有事情想要验证一下。

张心昙看着眼前的三节台阶,以及周围清静的环境,决定就选在这里了。

刹那间,她假装没迈好,摔在了楼梯上,并且一副很疼,摔到起不来的样子。

黄子耀派出去四个人跟着张心昙,这些未来会一直监视着张心昙的人,受到的培训中最重要的一条是,无论什么情况下,张小姐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此时,张心昙摔了,周围连个提供帮助的路人都没有,四个人顾不得其它只得现身。

张心昙看着忽然出现的四个年轻男人,紧张地询问着她的情况:“您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要不要去医院?”

甚至有一位好像颇为精通跌打骨科,要亲自上手查看她的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