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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5(2 / 2)

杨小方感觉到闫总身上的威压瞬间就没了,他又变成刚才那副温和地平易近人的样子。

闫峥还是坐了红眼航班当夜回去了,虽在北市只住了一宿,却干了很多事情。

他到达童城时,童城正在下着冰渣雨,飞机在上空盘旋了半个多小时才降落。

此时已是凌晨四点,闫峥直接开车去往张心昙的住处。

她在她父亲出院后,就一直住在父母家,大约一周前,阿式来报,说张心昙在外面租了房子,已经搬了过去。

闫峥刚得知这件事时,他亲自来过一趟,没有在张心昙面前露面,他只是来查看一下她租住小区的环境是否适合女生一个人住。

此刻,闫峥是第二次来这里。他把车子停好,从天色未明等到了太阳升起,这场三月初的冰雨一直未停,一直下到了此时。

闫峥给张心昙打去电话,她接了,他说:“我在你家楼下,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我能上去吗?”

张心昙问:“什么话?电话里可以说的。”

闫峥:“很重要的话,电话里说不清楚,用不了很长时间,好不好?”

他话音里乞求的意味很明显,再加上他说,他已经在楼下了,张心昙:“那我下去,你等一下。”

她还在防着他,连屋都不敢让他进。

张心昙夜里每次醒来,都能听到外面的雨声,她看了眼窗外,竟然还在下,她穿好衣服穿好鞋,从门口的柜门里拿了伞。

她一出楼门,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车。应该是闫峥的,他的车除了颜色就没有低调的地方,停在这种普通小区很显眼。

闫峥降下车窗,对她说:“上车吧。”

张心昙不想上去,不想与他单独呆在任何的密闭空间。她说:“我们去那边小亭子里说。”

张心昙说的小亭子,坐落在小区的角落里,周围除了一幢废弃的最早用来当做售楼处的房子,什么都没有。

张心昙在前面带路,闫峥下了车来,跟着她。

闫峥没有伞,张心昙走到半路时就发现了,但她没有邀请他到伞下的打算。

雨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待走到亭子里,闫峥的头发湿了,他往后捋了一把,小冰渣在他手掌里化成了雨水。

张心昙收了伞,她道:“什么事,你说。”

自从邵喻的事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闫峥,他销声匿迹到让她有种生活回归了正轨的错觉。

但听到闫峥说在她楼下时,她就知道他的人还在盯着她,连她搬来了这里都被他们掌握了。

闫峥道:“张心昙,对不起。”

“我一开始对你就不真诚,还认为你是故意装做不知道我的身份,其实自大愚蠢的是我。”

“后来,我终于明白你是真的误解了我的身份,我依然觉得这不是事,认为自己没有错,在你面前狡辩,妄图把误解的责任推到你身上。现在想想,真是面目可憎。”

“再后来,”一说起这个,闫峥就心疼到不行,他停顿了下,道:“我为了闫嵘的女朋友抢去了本该属于你的机会,阻了你的梦想,却轻慢地以为只要给了补偿就行,傲慢至极。”

“错的最厉害的,是拿你的朋友你在乎的人来威胁你,逼迫你回来呆在我身边,定下了那个荒唐的两年之约。我,我,”

闫峥只是细数到这里,就已经说不下去了。

他从来没有如此直面过他对张心昙做过的事,此时,一件一件讲出来,过往浮现在眼前,闫峥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觉得张心昙认识他真是她的不幸。

“所以,你要怎样?”张心昙忽然开口,“你已经意识到了过去的错误,那现在,是不是可以把你的人撤掉?可以不再来打扰我?”

不,他不能。

他可以改,他可以为她去死,但想要他放弃她,绝无可能,除非他死。

他说:“你不肯原谅我,是吗?”

张心昙:“我可以原谅你,只要你放过我。”

闫峥:“怎样算放过,我把你身边还有你父母身边的人都撤掉,我把童城的项目交给别人来管,我离开这里,算吗?”

张心昙:“算。你做到了我就可以原谅你。”

闫峥暗自摇头,张心昙真是没有一点儿谈判技巧与经验。她心太软,天生不是狠人,不会把事做绝,不会把话说绝,她给了他很多空子与漏洞。

“原谅”两个字,对闫峥的吸引力太大了。而且他在飞机上,在来的路上早就想好了,他不能被他母样的那番话影响,他只是来道歉的,他不能急于求成,他得一步步来。

母亲还说感情的事不能讲究输赢,但他要重新站到张心昙身边,让她放下心防与心结,最终让他成功地把人追回,他必须倾尽全力,使上所有的阳谋与阴谋,赌上输赢。

眼下,他能得她一个原谅,就是他拿下的第一场胜利。

“好,我会把我的人全部从童城撤出去,我自己也会离开,我绝不会主动来打扰你。”闫峥保证道。

他心里想的则是,他

们还会见面的,在北市。

第64章 为什么不能……

张心昙其实没想到,闫峥会这么痛快地答应。

恨一个很累,她本又是一个钝感力十足,没有太多爱恨的人。她对闫峥最上头的时候,也只是喜欢,比她之前交往的男朋友都要喜欢,可以算是特别喜欢的程度。

可若说深刻的爱,那是没有的。对后来的邵喻也没有。

如果一个对她来说无足轻重的原谅,能换得闫峥和他的人不再盯梢她,还是值得的。

闫峥如他所说,撤掉了张心昙身边的人,带着黄子耀与阿式回去了北市。

他们走的那天,闫峥给张心昙发去了一行人登上飞机,以及在北市下飞机的视频。

张心昙大概看了一下,毕竟闫峥有前科,他若反悔她拿他也没办法。

闫峥这次没骗她,因为不敢。

他本想留下一两个人的,但他不能保证对方不出错,不露马脚。闫峥深知,如果这次他再失信于她,他就赢不了这场持久战了。

天知道,闫峥是怎么克服心里的不安与慌乱的。他需要不停地用科学的概率来告诉自己,张心昙在她父母身边,她很安全,她不会有事,才能让他忍住再往张心昙身边派人的冲动。

对于张心昙来说,日子在平静中过去了三个月,来到了六月初夏。说是初夏,但童城的天气已经很热了。

三个月里,闫峥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期间,她父亲去医院复查,没有了阿式的暗中安排,他们去到了以前熟悉的医院大楼,做着常规的检查,平静的生活好像真的回来了。

只是有一点儿不好,父亲现在身体已经没事了,游泳馆也转了出去,张心昙忽然觉得人生没有了目标,变得重复无聊起来。

她在棋牌馆的时候,期盼的天天能守在父母身边,吃着家里菜,不事生产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美好。

人啊,嘴里喊着要财富自由要提前退休,但真得到了,尤其是在张心昙这么年轻的时候就实现了后,她开始感到空虚。

在童城她没有朋友,唯一玩得好的两三个老同学,也都考了出去并散落在全国各地工作,不在童城生活了。

而关系最好,志同道合的小景与汪际,他们都在北市,不说工作很忙,光是知名度也比以前提高了不少,是不可能跑来童城找她玩的。

张心昙从小到大都是个积极生活的人,但现在不是了。她这个样子被她父母看在眼里,也开始劝她多出去走走,别活得像个老太太一样。

她妈妈甚至提出,要去北市看看她那套房子。女儿在北市买了房子这么大的好事,他们还从来没有去看过呢。

张心昙虽然觉得那个房子没什么可看的,但她确实该带着父母去看一眼的,至少该认认门。

悲观地想,若她有一天出了事,她父母得能知道去哪里收房子。

她说:“天气太热,等凉快的吧。北市的好多公园的秋景很漂亮,到时咱们一家三口去玩一趟。”

也许旅游是个赶走空虚与无聊的好主意,张心昙想,她还可以重回孟远,重新去到那个小镇子,去吃让她念念不忘的美食,去看看沈姐一家。

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到秋天,六月也还没过去,张心昙接到了王文庚的电话。

“还记得我吗?”他说。

张心昙:“王老师好,怎么会不记得。”

王文庚直接道:“你现在在北市吗?”

张心昙:“不在,在老家呢。”

“如果有时间,来趟北市吧,我手里有个电影项目,过来看看吧。”

“您知道,我退圈了。”

王文庚不在意道:“那算什么退圈,谁又会当真。”

张心昙:“我当真啊。我是在直播过程中宣布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从李大生不再是她的偶像开始,张心昙发现,她一直追求的梦想与她想像中的不一样了。她知道她可能有些理想化,但她不想就和大环境去改变自己,她终归还是对这个圈子失望了。

所以,她未来可能会去跟着李哥刘姐做慈善,也可能学沈珠珠去开间棋牌馆,但决不会再去演戏,她的人生已经够戏剧性的了。

前些日子想好要带父母去北市认门加上玩一圈时,张心昙倒是想了下,可以跟汪际一起玩音乐,就像他以前不露面那样地做幕后。

总之在母亲的提醒下,张心昙重新燃起了积极面对生活的欲望。但对于李文庚所说的项目,大银幕什么的,她不再感兴趣。

李文庚最后劝道:“你是不是在退圈后,就不再关注网络上自己的消息了。还是去看看吧,看看你的粉丝怎么说,看看路人怎么说,看完再做决定好吗?”

张心昙谢过李文庚的看重,两个人结束了通话。

李文庚说对了,自从她宣布退圈,除了给粉丝写了一封长信以外,她再也没上过她的账号。

这些年,她与娱乐圈唯一的交集就是,跟着她老板沈姐偶尔看到的那几眼,听到的那几耳八卦而且。

挂断王文庚电话时是上午,一直到这一天的晚上,该上床睡觉的时候,张心昙才鼓起勇气登上小号,搜索自己,查看超话。

她竟然还有粉丝,超话也还在,依然有人天天打卡。

带着她名字的内容,没有人骂她,甚至夸她赞她的占了绝大多数。

这些并不是她粉丝的路人,夸她演技好,说以前不识金香玉,看了现在一些明星的演技,觉得没有珍惜她在的时候。

还有夸她唱功的,说刷到她演唱的现场,每一场的音都唱对了。还科谱说,不走调绝对不是要求低,能每次唱现场都把音儿唱对了,那是很不容易的,是专业歌手高素养的表现。

总之,事实并不是她想的那样,还有很多粉丝没有放弃她,她的路人缘也是超前地好。

张心昙越看内容越多,然后她就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是以前她公司艺人的名字。

对方显然已经红了,不可同日而语。张心昙被勾起了好奇心与责任感,她把她之前签的其他艺人都搜了一遍。发现大部分都还活跃着,且发展得还算不错。

跳出来跃龙门有两位,一个女孩一个男孩,都很年轻,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挤身一线了,很是难得。要知道像巨鱼这样的公司,一线艺人也才不过六七个。

张心昙这下彻底睡不着了,她甚至直接坐了起来。

她开始在网上搜索“向阳”两个字,这是她创办的那家公司的名字。

她逃走前,把它托付给了她亲自挑选的,可以信任的杨副总。她差点就把它给忘了。

逃跑时想不起来,躲在孟远时顾不上,尚能理解,但她都回来了半年多了,在家闲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想起它来,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张心昙只能把一切都归到闫峥身上,是他的存在让她失去了做正常人的机会。他追来童城盯着她不放,她心里存了事,哪还

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别的。

以张心昙在网上查到的信息,“向阳”依然存在,被经营得好好的。杨小方也依然担任着职务,公司运转正常。

张心昙看了眼时间,有点晚了,她没有打给杨小方。她连夜收拾了行李,去北市的时间要提前了。

第二天一早,张心昙跟父母提了回北市的事:“等我把事情安排好了,天气再凉爽些时,我接你们过去。”

张明斋与归旻相互看了一眼,立时就下了决定:“说好的,以后你到哪里去,我们就跟去哪里。”

闫峥说,她把他吓坏了,她现在能理解一点了,她的父母也被吓坏了。她这次搬出去住,都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他们的。

她道:“好,那就一起去。”

等飞机的时候,张心昙给杨小方打去了电话。

杨小方并没有感到意外,但她内心还是激动的:“张总,您可算是联系我了。”

两个人约了见面详谈。

一到北市,张心昙就带父母去了她家。打开房门,过往浮现在眼前。

那时,她同现在一样,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而门外是把她堵在这里的黄子耀。

“就是这里吗?”父母问道。

张心昙回神:“是,进来吧,小心脚下。”

拉开窗帘,屋里的积土还挺明显。好在,电卡与水卡里面多存进去的钱,不至于让屋子停了水电。

小两室的房子,被张父张母赞不绝口,他们夸地段夸房型,更多地是夸女儿能干。

张心昙与家人一齐动手把房子打扫干净后,她就去见了杨小方。

杨小方不知道闫峥以前对张心昙做过什么,她见到的都是闫总对向阳的好,对向阳艺人的特殊照顾。所以,她遵守着与闫峥的约定,没有告诉她老板,之前与闫峥会面的事。

杨小方也不问张心昙这些年都去干了什么,她知道张总退圈了,想来她这几年的沉寂与此有关。

而张心昙这边,她惊讶地发现,闫峥保留了她的公司,原封未动。

她的这份惊讶令杨小方非常不解,杨小方问:“如果您不信任巨鱼,不信任闫总的话,为什么要让我们去投靠巨鱼,您怎么能肯定向阳会得到闫总的善待?”

张心昙面色一滞,杨小方的话提醒了她,原来那时,她就隐隐有些明白,闫峥是喜欢她的,他对她的偏执并不完全是因为不甘与报复。

那天在凉亭里,闫峥跟她道歉,她及时终止谈话,拿原谅与他谈条件,其中的另一个原因是,她怕再说下去会越说越深,闫峥会忍不住告诉她,他喜欢她。

虽然她不会给他回应,但留着这层窗户纸,能让她更有安全感。

他喜欢她,闫峥竟然喜欢她,而那么早,她其实就已经知道了。

她真心待他,想与他长长久久地走下去时,他看不起她,慢待她。等到她清醒过来,全然放下后,他却喜欢上了她。

时间与心境错位的缘份,与孽缘无异。张心昙只感到唏嘘。

“您不回公司看看吗?”杨小方忽然问道。

张心昙被拉回现实:“要看的。现在过去吧。”

虽然她的梦想破灭了,但她愿意做,刚出校门志气满满的新人们的护航者。

让有真材实学的逐梦者少受不公,像保护她曾经的梦想一样地保护他们,是张心昙找到的新目标。

这不仅是个生活上的新目标,还是个很挣钱的行当。

巨鱼拿走它该分得的利润后,并没有压榨她的这家小公司。闫峥很公平,他只拿了他该拿的,那些暗地里的不平等的行规,他一样都没有用到向阳身上,还算厚道。

除却这部分的利润,公司这几年挣到的钱,让张心昙忽然觉得,家里的小两室有点小了,爸爸的那辆车也早该换了。

张心昙好像回到了几年前,一心拼事业,挣大钱的时候。

她变得好忙,她把换车换房的事交给了父母,她则忙着会朋友,并从朋友这里了解行业现状。

她每天的饭局都约得满满的,有跟公司里艺人的,有跟制片人、导演的。

以前这些事大部分都是杨小方在做,她做得更多的是艺人的工作,现在她从艺人跳到了商人,开始跟着杨小方学做生意。

今天的这场饭局,十人桌都坐满了,张心昙做东,为给她新签的艺人拉资源。

向阳娱乐前后一共签有十来个艺人,这几年,有几位合同到期解约了,还有几位改行了,旧的去新的来,只要符合张心昙挑人的标准,并愿意留下来的,她都会尽力地给他们创造机会。

酒席过半,一瓶酒就喝完了。这种饭局就这样不好,无论男女都得喝。

张心昙与杨小方都有酒量,但新签的几个孩子不行,大部分的酒力都被她二人分摊了。

在座的几位资方,只有一位姓康的没有劝酒,此时他走出去打了个电话。

张心昙不记得康大恒了,但康大恒记得她。那还是张心昙给闫峥当助理时的事了。

闫峥曾组过一个饭局,把康大恒,金主任,钟总,还有闫峥的一位世叔都叫了去,开始康大恒以为只是吃顿饭,后来发现是闫峥要给他女人介绍他们这些人脉。

他加过对方的V信后,对方也没来找过他。谁知几年后的今天,在这里见到了。

他不是张心昙请来的,是张心昙请的一位客人带过来的。他一眼就认出了她,几年过去,她一点儿都没变,而他却发福胖了二十多斤。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张心昙没有认出他来。她现在好像不做艺人了,改做娱乐公司了。

康大恒看着张心昙为了公司的艺人,一杯杯地喝着,他忽然起了个念头,他出去给闫峥打了电话。

他没想到,闫峥立时就问了地址,还很是感谢了他一番。并且没一会儿,他人就到了。

康大恒立时起身去迎:“今儿也是巧了,闫总正好也在。”

一桌人,除了三个新人,哪能不知道闫峥,全都站了起来。三个小的见他们张总与杨总也都站了起来,自然也跟着起了身。

闫峥笑容满面地打着招呼,他最后对着张心昙道:“我还没吃饭呢,能也请我吗?”

此话一出,四周出奇地安静。

虽然闫峥与大家都打了招呼,但他与张心昙说话的态度是不同的。闫总的声音怎么听上去有着位卑者的讨好,是他们听错了吗?

一个人听错了还有可能,但忽然安静的气氛,说明大家达成了同一种默契。

杨小方立时把座位让了出来:“闫总,您坐这。”

张心昙这才说:“欢迎。”

于是闫峥坐在了张心昙的旁边。没毛病,他到哪里都是坐主位的。

但整场酒席下来,闫峥没有喧宾夺主,他甚至一句场面话都没有说,好像就是来专门吃饭的。

他吃得很少,做得最多的是布菜,给张心昙布菜。

他布得很讲究,张心昙说话时,他不会有多余的动作,他只安静地听着。张心昙说完他才会拿起公筷,给她夹菜。

闫峥在这场饭局上唯一的一次高调,是想让服务员把酒全都换成茶。张心昙禁止了服务员,她说:“我们还没喝完,等一会儿再上茶。”

包房是张心昙定的,服务员当然是听她的。

张心昙说完看了闫峥一眼,闫峥大气没敢出。但之后,张心昙的酒杯只要一满,他就会帮她喝掉。

这次张心昙怎么看他都不管用了,她保持着东道主的涵养,把这场酒席撑了下来。

张心昙出去送客,闫峥坐在位子上没动。

等她回来时,闫峥还坐在原位,低着个头,她过去

问他:“闫总,您还不走吗?”

闫峥不动不语,张心昙碰了碰他,他一下子就倒在了桌子上。

这时,只有杨小方走了进来,张心昙一边扶起闫峥,看到他的脸红得可怕。她回头问杨小方:“那个把他叫来的人呢?让他把人送回去。”

杨小方道:“康大恒吗?他已经走了。”

张心昙忽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她的手臂被闫峥抓在了手里,她顾不得这个,低头问闫峥:“你司机呢?黄子耀呢?我让他来接你。”

闫峥话里带着醉意:“他不在北市。”

张心昙不听他的,直接给黄子耀拨去了电话,一直没人接。

张心昙这边打完电话,再一回头,发现杨小方也不见了。她看着闫峥,低喃道:“你倒是会收买人心。”

闫峥的醉话张口就来:“我只想要你的心。”

张心昙怀疑他是在装醉,她从不以脸红的程度来判断是否醉酒,因为她就喝酒上脸,但她天生好酒量。

就像现在,她红得不比闫峥少,但她很清醒,一点醉意都没有。就算闫峥刚才没替她喝,她也不会醉。

她回忆起过去点滴,然后发现,闫峥真的很少喝酒,他是会喝,但喝的多是低度酒,还真没见过他喝白酒。

张心昙想过把他扔在这,但她做不出来这种事。她只得对闫峥道:“能起来吗?送你回去。”

闫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确实不能喝,刚才抢杯喝得又急。今天这一出不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康大恒这个电话打得可真好。

他醉得也恰到好处,在张心昙去送客时,他还能给黄子耀打去电话,说之后的这一晚,不让黄子耀接任何人的电话,谁给他打都不许接,包括闫峥自己。

果然,张心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打给黄子耀,自然是没人接了。

她真好,心真软,她说要送他回家,闫峥迷迷糊糊地想。

张心昙也喝了酒,但她提前找了代驾,她把闫峥弄到车里,问闫峥:“去哪里?”

闫峥脑子里第一个想到所竟然是山湾府。那里,是他与张心昙度过的最快乐的两年的地方。

她会在那里等着他,会叫他宝宝,会给他做饭,他不爱吃,她还会牵就他,揣摩着他的口味重新做。

她给他求的生日礼物,那个手串,也是在那里找到的。

回想起来,那时的张心昙可真宠他。闫峥好想回去,回到那时候去。

所以他说:“去山湾府。”

张心昙没想到他会去那里,还以为他要回别墅呢。

到地儿,闫峥下了车后,把头抵在张心昙的肩膀上,双手抓着她的手臂。

在张心昙想说,让他自己上去时,他忽然跪在草丛前,干呕起来。

张心昙脑中冒出一个新闻,送喝醉的朋友回家,没送上楼去,对方在楼道里睡了一宿,发生了呛溺,死了,然后送人的要负法律责任。

张心昙抽出纸来递给闫峥:“等你能起来了,我送你上去。”

闫峥难受是真的,这高度白酒的后劲真大,他此时才对张心昙的酒量有所了解。

听康大恒说,他来之前她就喝了不少,看她脸色也像是喝了不少的。但她一直思维清醒,谈吐清晰,完全没事人一样。

闫峥其实没吃什么东西,这饭店的饭菜不合他口味,所以他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双手撑地,试着慢慢站起来。

张心昙帮着他,终于把他扶进了电梯。

梯门打开,一梯一户的房型,只有闫峥一家。闫峥头抵着大门,张心昙心里想着,就差临门一脚了,等把他送进去,她就可以走了。

张心昙一边扶着闫峥,一边心急地输着密码,没有注意到闫峥眼中的温柔以及嘴角的笑意,她都记得,她一直记得这里的密码。

张心昙只顾着心急,门都开了,她也没意识到这个细节。

一进屋,闫峥就借着虚弱的劲,把张心昙困在了门内,他在她耳边喃喃道:“张心昙,你心那么软,救过那么多人,为什么不能救救我?”

第65章 这叫什么原谅?……

张心昙:“你醉了,别说疯话了。”

闫峥:“你都知道的是不是,知道我爱你爱到发疯发狂。”

张心昙无法分辨闫峥是酒后吐真言还是借醉有意说给她听的。

闫峥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他说:“我没有算计这场饭局,康大恒你不记得了吗,他认出了你,主动给我打的电话,说有人灌你酒我才过去的。至于黄子耀,他没在外地,是我不让他接电话的,我想你送我回来,想跟你多呆一会儿。我不是成心骗你的,你信我好吗?”

张心昙不关心这个,她只想把闫峥安置好,然后离开。

她语气带哄,但难免敷衍:“我信你,你先进屋好吗。”

闫峥以前被张心昙这样哄过,所以他听得出真心还是敷衍,他说:“不好,我一放开你就会跑掉,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张心昙应付过最多次数的醉鬼是小景,只要有她在,景培芳就会敞开了喝,因为张心昙会给她善后。

所以,张心昙在这方面经验还算丰富。

她继续哄着:“好,你说,进去坐下再说。”

闫峥的双手终于离开了门板,但下一秒他改去拉张心昙的手腕。

张心昙被他拉着进到了屋内,屋里的智能灯感应到来人,逐一点亮。

张心昙试着叫:“阿姨,你在吗?邓阿姨?”

闫峥依然抓着她的手腕,嘴上说道:“她不在,这里不住人后,她一周只来两天。”

张心昙去掰他的手,闫峥立马道:“我难受,我从来没有喝过那种酒,”

张心昙能感觉到闫峥手心的火热,确实与正常人不一样。她妥协道:“我不是要走,你先松开,我去给你倒杯水。”

闫峥立时就松了手,她跟他不一样,她说话算数,从来不骗人。

这一松,闫峥重心有些不稳,他倒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别管是因为什么吧,他总算是坐下了,张心昙转身去了厨台。

本想只倒杯水的,等热水的时候,张心昙看到闫峥一会仰头一会低头的,看得出来他是真喝多了,是真的难受。

她叹口气,打开冰箱门,拿出她能找到并能用到的东西。苹果汁,蜂蜜,还有醋。

她把苹果切块,倒进些许白醋,最后再舀上一匙蜂蜜在上面,搅匀后兑上一点刚做的热水,然后拿给闫峥。

小景每次喝完与这个配方差不多的解酒汤就不吐了,应该是管用的。

“把它喝了。”她说。

闫峥一点犹豫都没有地伸出手去,但他没接到,他闭了闭眼,重影消失。

但他没有再接,只是用渴望的目光看着张心昙。张心昙坚持了三秒,最终还是暗叹口气,朝他走近两步,喂了他喝下。

她把这归究为,照顾酒醉小景的步骤太熟了,她把闫峥代入后,就硬不下心肠来了。

闫峥喝完,看着她道:“能不能,一直对我这样心软下去,能不能允许我出现在你面前,呆在你的身边。”

张心昙也在看着他:“这是两件事。除了我家,你当然可以出现在我面前,我只是买了套房子,没有买下整个北市。呆在我身边就不必了,我只是原谅了你之前的所做所为,除此,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不知道她说的这些,闫峥明天会不会记得,但她该说还是得说,怕他得寸进尺。

闫峥:“为什么他就可以,我就不行?”

张心昙知道他说的是邵喻,她道:“他有病,病得很重,”

“我也病得很重,我也差点死了。如果不是我发现了端倪,知道你还活着,现在,今天,此时,你能看到的只有我与你衣冠冢的合葬墓。”

“万念俱灰,生不如死,就是我那时全部且唯一的感受。痛苦与悔恨压垮了我,我每天能撑着爬起来,是因为我还有身后事要处理。”

“我把公司交给了闫嵘,我把我的人和一些钱留给了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你公司的人,我都有安排,巨鱼会是他们永远的后盾,会永远帮扶他们。”

“我吐血的时候,心里是暗喜的,至少我不用再去想,如果这些事都安排完我还没死,要用什么方式自我了结才能找到你、见到你。”

“我与他一样,一样地寻过死,一样地没死成,他得到了你的怜悯,可以成为你的朋友。而我,”

张心昙:“你得到了我的原谅。闫峥,你太贪心了。”

闫峥:“别自欺欺人了,这叫什么原谅?!你若真原谅了我,你会给我机会去靠近你,去考验我,看着我如何赎罪。可你都没有,你只想躲着我,只会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这会儿,闫峥连眼睛都开始红了,他想抓住眼前人,但他做不到。他这才知道他是真的醉了,他也不是万能的,也会喝多,会有无法掌控局面的时候。

他伸出手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心昙倒退,他只能用他自认为的大声,说着:“求你,别走,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只要一次机会,求你……”

实际上,他声音并不大,带着哽咽,说得断断续续。

但张心昙都听到了,她看着闫峥赤红含雾的双眼,她说:“你真的想要我原谅你吗?全部放下,彻底地原谅你?”

闫峥的心脏忽然像是被人攥在了手里,他眼睛瞪大,有什么从他醉懵的大脑里一闪而过,但他抓不住。

他眼睛里有泪滑了下来,他看见张心昙不再看着他,她转身走了。

闫峥使尽全力,从沙发上扑了下来,但他站不起来,他昏过去前,想着一定要把张心昙最后说的话刻在脑子里。

他告诉自己,这很重要。

张心昙没有回头,她脚下步子越走越快,一气呵成地开门出去,回身关门。然后她停了下来。

闫峥说得对,她并没有原谅他。他又说得不对,她若真的原谅了他,那才真的是不会再给他机会来靠近她,更不可能去考验他。

真正的放下,是不会在乎他会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什么时候出现,以何种形式出现的,她甚至会跟他做朋友,让他们的所有过往随风而逝。

她救人,她把生命看得很重,但她并不是真的圣母啊。她也会有不平,不甘,也会忍不住去比较,会心生怨恨。

是的,她根本没有原谅闫峥,她没放下。

他骗她感情,毁她梦想,阻她事业,害她差点死在异乡,与父母离别,她为什么要原谅他。

她只是害怕,她从来没有过这么浓重的爱恨,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样澎湃的情感。

她在情爱中一向洒脱,与闫峥,她也做到了拿得起放得下。但,终归还是不一样。

她从不让自己去面对这份不一样,却偶尔也有藏不住的时候。

她把她的公司与她的人交给闫峥时是;相信他不会伤害邵喻,放心让他去安排国外的治疗时是;知道她当着那么多人面在饭桌上驳了他上茶的提议,他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时是;她想都不用想,熟练拨出闫峥手机号时是。

是的,闫峥已爱她爱到发疯发狂,她知道的。

那她呢?有没有可能,当年初见的见色起意,那种控制不住地生理性喜欢,其实是一见钟情?

有没有可能,那份区别于以往的特别的喜欢,是爱呢?

所以,她拼尽全力地逃离闫峥,只是她的理性在保护着她。

他若不爱她,她要逃,因为她不会允许自己陷入可悲的单恋中。他若爱她,她也要逃,她不能与一个偏执的,自私的,不会爱的危险人物纠缠下去。

张心昙从小到大目标明确,她清楚要怎么取得好成绩,要怎么去到理想院校,她不允许自己陷入“清醒沉沦”的境地,不想因为一段感情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她做得很好,直到现在。闫峥变了,他开始学习如何去爱,开始放下私心与偏执,变得让她觉得他不再危险的样子。

这让张心昙心生慌乱,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内心有了一丝动摇。很轻很小,连她自己都摸不到抓不着,但它还是发生了。

张心昙的手离开了门把手,她掏出了手机,她给黄子耀发去消息:你老板给你的命令取消,他喝多了,速来这里。

下面发了山湾府的定位。

回去的路上,坐在车子后排的张心昙,吹了一路的夜风。刚把心里的杂乱压下去,她手机响了。

是黄子耀来问她山湾府的密码,张心昙告诉了他。

挂断电话,张心昙手指揉上眉心,她不仅记得闫峥的手机号,还记得山湾府的密码锁。而她的那些前男友们,以及邵喻的手机号,她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闫峥醒来时,思维一点都没有断片。他知道他在山湾府,知道昨天发生的一切。

但忽然出现在他视线里的黄子耀,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闫峥想到了什么,他十分在意地问道:“你怎么过来的?”

黄子耀如实说:“是张小姐给我发了消息,密码也是她告诉我的。”

闫峥肉眼可见的紧张不见了,他整个人放松了起来,他朝黄子耀伸出手来:“手机给我。”

他要亲眼看一看张心昙发的什么。不过才十几个字,闫峥看了好久。

闫峥还了手机,说他没事,让黄子耀回去了。其实头还是有些疼的,他看着喝过的醒酒汤,一点点地捋着昨天发生的全部。

他不仅表白了,还把之前,没有她他就活不下去的事说了,他还求了她。

他记得,好像有个重要的事,他在昏过去前,想要拼命地记下来。但现在,他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闫峥有些忐忑,他不知道昨天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有没有把他与张心昙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一丁点儿信任给打破了。

他一会拿起电话,一起又放下,最终也没敢打过去。

昨天的醉酒不在他意料之中,很多话都不是他现在该说的,他怕把人从北市再给吓跑了。

她说他贪心,闫峥决定安生几天。

这期间,闫峥接到了王文庚的电话,他说张心昙最终还是拒绝了他的电影,怕闫峥撤资,赶紧又道:“不过,心昙推了她公司的艺人过来试戏,我看有两个孩子不错,挑走了给了角色,现在已经开始封闭训练了。”

王文庚又说:“她这次应该是退到幕后,专心做公司了。她还找我打听买房子的事,她把爸妈接了过来,以前的房子不够住了吧。还让我给她推荐车呢,说我跟他爸爸眼光差不多,我喜欢的,他爸一定也喜欢。”

闫峥并不知道张心昙要买房买车的事,他现在不敢在她身边放人,也不敢多打听她的事,怕惹她生气、惹她反感。

所以,这样的消息,他竟然是从王文庚这里得知的。

闫峥默默记下,对王文庚道:“无论她演不演,我都不会撤资的,王导只管放心。再说,她公司的人能进组,也算是她参与了。”

王文庚放下心来,并领会了闫峥的意思,谁让张心昙获利,他就会给谁好处。

张心昙正在公司开会,看到手机一直在响,是她妈。

她怕有什么事,出去接了。原来找她这样急,只是让她去看房子。

张心昙:“你吓死我了,夺命连环call,我还以出了什么事。我在开会,房子你们先去看,你们看好后我再去,不着急。”

归旻不让她挂:“你不知道,这房子只剩这一套了,说是以前给国外的一个买主留的,是整个小区最好的一套。现在对方不回来不要了,正好售楼处要出,被我跟你爸看到了。我们看了,特别满意,跟之前看的都不一样。”

张明斋抢过电话:“昙昙,你要是忙也可以不过来,我们把合同签了就行。”

买房子又不是买白菜,看一次就要定下来,什么天仙房子,怎么就冲动成了这样。

张心昙怕她爸妈受骗,她问了地址,赶了过去。

这个楼盘,张心昙知道,是正经项目,大开发商。她心放下一半,看完房子后,她也觉得捡了漏。

房子是一楼,虽然他们看的楼盘都有电梯,但父母年事已高,电梯万一出了问题,还是会不方便。

这房子楼间距大,正南正北,一楼的采光也很好。还带个小花园,可以满足她妈妈种花的需求。

一百六十平米的三室三卫,正适合他们家。意外的惊喜是,这特意留下来的内部房,装修用的材料与同

楼盘的别家不同,可以看出都是好材料。

售楼员怕她不放心,还把所用材料的单子都拿了出来,里面清楚地标记着厂牌以及环保级别。

本来就是三年前交的房子,味道散得也差不多了,再加上顶级的环保级别,屋里真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以张心昙北市漂泊租房,以及后来买房的经验,这房子装修装饰所用的材料一看就是好东西,货真价实。

她这会儿不吐槽她爸了,一家人当场决定,签合同交定金。

一家人非常满意,能买到梦中情房,兴奋地要去吃饭庆祝。

张心昙不仅房子买得顺利,送给爸爸的新车也有了着落,王文庚给她打电话,说他订的那辆车他不要了,他老婆找人算了,说这车的车标与颜色不合他,让他退了去。

这车是他订了半年才订到的,他觉得退了可惜,所以他才想着问问张心昙要不要。

张心昙当然要了,她也订了这车,销售给出的交车时间也是半年。

她谢过王文庚,与对方约好时间,去车行办了手续。

一下子,张心昙的父母不用再跑了,房子和车都解决了。

张心昙与王文庚再次道谢,并且与对方约好了下次一起吃饭。

两人分开后,王文庚给闫峥发去消息:车的手续已经办完,都完事了,您放心吧。

闫峥回:谢谢,辛苦您了。

车子是闫峥要来的,以王文庚的名义转给张心昙的。那房子也是,那是开发商特意留给闫峥的。

整个楼盘最好的一套带院子的一楼,前面没遮挡,又不是马路,阳光充足不吵不闹。最重要的是,装修的时候,用的材料都是顶级的。

张心昙虽然看得出材料好,但她不知道,这屋子的装修费用与房子本身一个价。里面用到的很多石材,都是用飞机从国外运过来的,就为了讨好闫峥。

谁能想到,这开发商歪打正着,虽然房子闫峥没要,没住上,但他们真的讨好到了他。

能为张心昙办好这两年事,闫峥心情很好。

他一点都不想她知道,他怕她不要了。他做这些的时候,想到她满意开心的样子,就心情愉悦,特别快乐。

张心昙觉得她最近的日子过得出奇地顺,新签的几个小孩都推了出去,当然,她知道这里有闫峥上次忽然出现在饭局上的功劳。

但不止这一件顺利,她家那位刚刚挤进新一线的当家花旦谈到了一个大资源。

虽然有很多人争抢,但张心昙与她的艺人都很有信心能拿下来。

因为对这个项目过于重视,张心昙是亲自带着艺人过去试镜的。

她习惯这样做了,她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老板,她能做的她都会亲历亲为。

张心昙没想到,她在现场碰到了闫嵘与沈小祁,沈小祁也在争取这个角色。

闫嵘则把脸一昂,张心昙像是没看到他一样,只与沈小祁打了招呼:“好久不见。”

沈小祁听说了张心昙现在是向阳娱乐的老板,她说:“好久不见,现在应该叫你张老板了吧。”

闫嵘把脸一转,发出不明声音。沈小祁拿胳膊肘怼他,张心昙觉得无聊与幼稚,她说:“先走一步。”

然后就带着她的艺人去登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