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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0(2 / 2)

这会儿,不再用酒精麻醉自己,不再有人陪着她疯狂胡闹,心底那些挫败、悲凉全都涌了上来,把她团团围住。

张心昙好伤心,眼泪与喷头里流下的水混在了一起。淋浴间里安装的音响,张心昙第一次用,正好掩盖了她低泣的哭声。

她引以为傲的奖项,原来都是买来的。她的努力被打了折扣,她的实力不再纯粹。什么是真什么为假,这道界线在张心昙的世界里开始模糊了起来。

作为音综比赛上的冠军,第一次上大银幕就得了奖项的艺人,张心昙手上的工作很多。

她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就得去拍之前答应的杂志照片了。明天她还有一个新剧要签,但现在她不想签了,好在她现在能自己说了算。

闫峥在她与巨鱼的合约满了后,依她要求没再与她续约。

张心昙一朝被蛇咬,不想签任何一家娱乐公司,她用挣到的钱自己注册了家公司,不再受制于人,闫峥也默许了。

张心昙只睡了一个小时就起来了,闫峥这时候已经去了公司。

她早起是因为她要去见一个人,否则她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她给李大生打去了电话。

这个时间,两个人算是约了早茶。

李老师对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又热情,但听完录音的张心昙已经分不清真假。

李大生,是张心昙从小到大的唯一偶像,她始终不能把这位老师,她的精神信仰与录音里的人重合在一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态,她没有怀疑侯乙缨给她听的录音,她就是一定要来见李大生一面。

她直言不讳,李大生面容严肃,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的,没有绝对的公平。恰恰,那些看似公平的背后,都是由一个个小小的不公平堆积起来的。”

“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把闫峥对你的助力看成是一种运气,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做艺人做明星,为什么都要好看的,因为美貌是稀缺资源,你站在这里,已经不再是普通人,何来的公平。”

张心昙知道李大生说得不对,但她不想反驳他,她只是拿到了答案。

这份答案,让她又成长了一次。与过去的自己的一场切割,在无声地进行着。

张心昙站起来:“打扰您了,李老师。”

李大生看着张心昙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唉,她以前都是叫他“老师”的。

以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只叫老师时确实更加亲近与暖心,多了一个姓氏,多出了疏离与冷漠。

但下一秒,李大生就放下了,只余下一个念头,年轻人啊,不懂变通,人生哪有那么多的绝对,那么认真干什么,没必要。

第二天,张心昙没有签新剧。从这一刻开始,她后续要谈的工作,她告诉她公司里的员工,都暂停了下来。

之前接了的,她会尽快地履行合约。好在都是一些广告,以及单集的采访、综艺,没有长剧。至于专辑的进度是她自己说了算的,就算不做了也涉及不到违约。

还有二十二天,就是她与闫峥“解约“的日子。在这之前,她还有几件事要做。

她得过冠军的音综,第九季的夺冠之夜请她过去做特约嘉宾,流程的最后一步是,她要亲自把冠军的桂冠戴在新一任冠军的头上。

这个老牌音综,从第八季开始唤发了青春,重新火热了起来。

以前张心昙以为璀璨的明珠是掩不住的,早晚会光芒四射,现在她知道,原来一切都是闫峥的钞能力在发挥着作用。

无论因为什么,总之这个节目大火了,加上最关键的投票环节在上一期就已经尘埃落定。所以这没有悬念的最后一期联动了直播平台,这一场是面对观众的现场直播。

闫峥今天刚刚出差回来,在家休息了一天,但赶得不巧,张心昙有工作,还是不能改动的现场直播。

他打开平板,找到了张心昙参与的这场直播。

他看到了坐在张心昙身边的侯乙缨,他知道她私下找过张心昙。

他不关心是什么人想要搞李大生,他也没有追究这些人的想法,他对张心昙得知真相这件事,有纠结,有迟疑。

他一方面想她知道,毕竟任何事都不可能瞒一辈子,能早点曝出来也好;另一方面,他怕张心昙钻牛角尖,会一蹶不振。

但他看她,也就哭哭鼻子,然后就该干嘛干嘛了,没看出有什么影响。闫峥放下心来。

这会儿,他看到侯乙缨歪头与张心昙耳语,他介意的程度比她告密还要大。

现场的张心昙,刻意地与侯乙缨保持了一定的身体距离。因为她看到了新闻,知道侯乙缨退圈的原因,她喜欢同性的取向被曝了出来。

只是这样还没有什么,但她没有否认。

开播前,她告诉张心昙,这场直播是她最后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了。

张心昙理解尊重侯乙缨的个人取向,她注意着两个人相处的分寸,是因为不想被媒体借题发挥,炒作在粉丝看来现在非常时髦的女女CP。

再有就是,现在她回想起上次在酒吧,不知是不是她多心,侯乙缨一直在向她释放魅力。

那一夜的畅聊,让她觉得侯乙缨又酷又帅又美,好想跟对方做朋友,好想叫对方姐姐。两人差了一岁,也是侯乙缨告诉她的。

侯乙缨感觉到了张心昙的谨慎,她不再有意无意地凑近张心昙,只是有些欣赏藏也藏不住,有些吸引同样抵挡不了。

侯乙缨管得住身体管不住眼睛,她频频地看向张心昙。

只是做到这样,就被个别眼尖的观众看了出来,评论区里偶尔会冒出一句想磕她俩的评论。

这样的评论虽然不多,但有人点赞与附和。

闫峥眼尖,每看到一次,脸色就会阴一层。

整个直播一共两个小时,最后颁完奖后,张心昙没有下去,她说:“抱歉,我想占用大家一点儿时间。”

她脸上没有了刚才的职业微笑,她面色平静又认真。

她说:“有件事我想要告诉大家,我能得到机会上节目,最终得到第八季冠军的殊荣,不是因为我的个人实力,是因为花钱买了名额。”

“虽然我最后用实力证明了,我没有辜负这个节目,但我还是做错了。今天过后,我会退圈,以正视弥补我的错误。谢谢大家。”

张心昙说得太快,一鼓作气,等到导播反映过来,她已经说完了,他们镜头切得太晚了,该播出去的都播出去了。

现场没有想象中乱,倒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侯乙缨是第一个鼓掌的人,也是台上唯一的一个。她才不管这时镜头切没切呢,她就是想鼓。

屏幕前,也有一个人想给张心昙鼓掌。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只要不真,她就彻底不要了。

闫峥摇头,张心昙这个性子啊,还是太过刚直了。不过没关系,他的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有他在,她可以刚直一辈子。

而且,闫峥不得不承认,张心昙讲那些话的样子,他没看够。好在他有录屏,他可以反复看。

他还是很了解张心昙的,从她一脸认真地说,要占用大家点时间开始,他就按下了录屏键。

张心昙离开电台大楼时,接到了房屋中介的电话,对方是来提醒她,别忘了别天过户的事。

张心昙在决定退圈的那一刻,就把她在北市买的那套房子卖了。她开的价格合适,很快房子就卖了出去。

她还给她公司的副总留了一封邮件,待她与闫峥两清,离开北市时,对方就能看到了。

张心昙赶回别墅,直接来到四楼,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闫峥从书房那边走过来 ,问她:“在干什么?只是退圈,不用收拾行李吧。”

张心昙回头,起身对闫峥道:“昨天是你要求的两年期的最后一天,时间过了,我该搬出去了。”

第49章 死心吧,你走不了的。……

闫峥心里正不痛快呢,在张心昙回来的这段时间,他看到网上蹿得最快的热搜,竟然是挂着张心昙与侯乙缨名字的那条。

点开最先跳出来的是现场观众发的,张心昙说完话后,在一片鸦雀无声中侯乙缨一人鼓掌的视频。

之后还有视频,内容是有人统计出了,在两个来小时的直播中,侯乙缨看向张心昙的次数,那眼神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不单纯。

紧接着热搜一个一个地涌上来,新的词条是“头发”。

有人说她们两个非常般配,一个势不染发,一个永远以红发示人。甚至有人猜测,两个人的行为背后,是否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然后就真有人编起了故事,内容从她们小时候编起……

闫峥看了不舒服,又忍不住点开了一个又一个,当然这些热搜呆不长,马上就会被降热度,然后消失掉。包括张心昙在直播说的那两句话。

此刻,张心昙收拾着行李,说着搬走的话,让闫峥本就不佳的脸色开始乌云密布。

他声音泛冷:“你什么意思?”

张心昙心里沉了一下,她说:“你看看日历,昨天是你承诺的两年到期的日子。”

她着重了“承诺”二字。

闫峥死死地盯着张心昙看,目光好像要把她击穿。

他问:“我这两年对你不好吗,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我送你上你心心念念的综艺,送你上大银幕,给你塞好剧好奖,为尊重你的工作,把自己的需求一退再退,你却只记得一个日子?”

张心昙:“你对我的好只是你的自我感动,我不需要让人砸钱上什么综艺,更不需要你给我买奖,你让我的努力全都白废。你所谓的给予,恰恰毁掉了我的事业,逼我到退圈的地步。”

闫峥声音拔高了一度:“没人让你退圈,就算出现负面,。新闻,我也能处理掉,你可以一辈子安安心心地当你的大明星。”

张心昙声音也高了起来:“你也知道这叫负面,。新闻,你也知道早晚会被曝出来。你帮我处理?处理一辈子?我们马上就要没有关系了,我可指望不起闫总。”

张心昙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可以接受我不红了,过气了,像前辈那样从高处慢慢地滑下来。但我不能接受的是被人揭穿谎言后,被大众群嘲,被那些可能被我抢了机会的其他艺人粉丝的讨伐,然后从高处直直地摔下去。”

闫峥沉默地看着她,张心昙缓了缓,声音降了下来:“我不是要跟你争论对错,这也不是你对我好不好的问题,你对我再好,都不是我要的,现在于我来说最重要的、我最想要的是两年期限后的自由。”

闫峥:“自由?这两年,我这里,你想回就回,说走就走,我控制过你吗。我所有的生活都在给你的需求让路,你感觉不到吗?”

张心昙:“我的工作不该是你合伙别人骗我,施舍给我的东西。我本来也是有工作做的,是我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得来的。你忘了吗,是你亲手雪藏的我,是你亲手把它们毁掉了。”

闫峥不屑道:“脚踏实地?你真当你那些努力在这个圈里子能激起水花?靠你自己,你就算把命拼上,最多也只能是个混饭吃的三线艺人。”

“你以为那些顶流,哪一个背后没有人,哪一个不是被人脉与金钱捧上去的。”

“你刚一毕业就认识了我,就算我那时什么对没有为你做过,还是会有人上赶着往你手里递东西,更没有人敢挡你的路。你在这条路上走得太顺了,从来没吃过该吃的苦,没见识过这里自成一派的黑暗准则,所以才会不懂珍惜,不知感恩。”

张心昙是回来收拾行李离开的,不是来与闫峥争执的。她本来就没有说服他的意愿,只有顺利离开这里的强烈愿望。

张心昙低头缓了缓,再抬起头来时,她说:“客观来说,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因为你这条演艺路才走得很顺,但我现在退圈了,在直播中说的,有千万人做证,可以当作还清了吗。”

她说完,回身重新蹲下,继续整理行李。

其实她在这里的很多东西都不打算带走,只带那些两年前她带来的就好。只要给她十来分钟,她就能全部收拾完。

闫峥看她连与他争执的欲望都没有了,只顾收拾行李,他再也忍不下去,大步走过去把张心昙的箱子掀翻,弄出了很大的动静。

张心昙被吓一跳,随后看着一地的东西,她想算了,她不要了。

她转身朝外面走,闫峥在她上电梯前追上她,把张心昙的后背重重地,抵在了厢门上。

闫峥预判了自己的力度,提前护住了张心昙的脑袋,但张心昙的肩膀还是感觉到了冲击。

可她顾不得这个,她承受着闫峥的愤怒与疯狂。

他逼视着她,咬牙切齿道:“你有没有心,有没有心?!”

张心昙似乎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闫峥,但这种感觉稍纵即逝。

她更多的感受是,她对她与闫峥这一年相处的判断,出现了严重失误。

原来,他对她的管控越来越少,给她越来越多的自由,收起那些偏执的样子,并不是他对她腻了的信号,而是他别有所图。

张心昙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你难道又要违背承诺,出尔反尔吗?”

闫峥挑着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霸道:“是又如何。”

张心昙的全部念想,全部希望都寄存在这熬过去的两年里,如果闫峥这次再反悔,她真的会受不了的。

她愤怒地对闫峥道:“你要的不是报复我的快感吗!不是要补上你没上够我的遗憾吗!你如果一开始就说清楚,想要的是我的心,那我根本就不会答应你,因为我给不了!你拿谁来威胁都没有用,我给不了。”

闫峥更用力地抓着张心昙,一副永远不打算放开的样子:“为什么给不了?你以前不是给过吗。”

张心昙:“你要我的心做什么?!你喜欢我吗?”

闫峥又不是傻子,两年了,他从来没有生出过一丝与张心昙分开的念头,他意识到,他对她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应该不止是生理性,。的上瘾。

但他没有回答张心昙,而张心昙好像自己都不信,只是顺口问出。

激动过后,她语气近乎哀求:“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过会放我走的,你说过你这次不会再出尔反尔。”

她反复地说着他当初给的承诺:“闫峥,你不能这

样,我把你给的都还了,我不欠你的,你放我走吧。”

从闫峥箍住她的力度,张心昙知道再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了,她在绝望中听到闫峥说:“你还不清的,死心吧,你走不了的。”

他的话似最终判决,让张心昙两年以来企盼的希望随之破灭。

闫峥施在她身上的围箍,忽然泄劲了。

他不仅松开了她,还后退了几步。但他脸上的表情,坚决又笃定。

张心昙看着一切尽在掌握的闫峥,好像他刚才质问她有没有心时一闪而过的脆弱,只是她的错觉,从来没有出现过。

身体一朝得到自由,张心昙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电梯门在她身后打开,张心昙转身躲了进去,然后拼命地按关门键。

闫峥没有拦她,他淡漠地看着她。从他判了她的“死刑”开始,他就不再显露任何情绪,冷静得可怕。

张心昙看着指针从四楼到三楼,再到二楼,最后终于“1”亮了起来。

然后它灭了,同时灭掉的还有电梯里的照明,而门没有打开,一直没有打开。

张心昙意识到了什么,闫峥关停了电梯。难怪他放开了她,因为他按的电梯已升至四楼。

他像驱赶猎物一样,故意地把她赶进了电梯,然后把她困在其中。

张心昙在黑暗中拍打着电梯门,一开始她呼救,求有没有人能帮帮她,但满幢楼那么多的工作人员,好像一下子全都消失了一样。

甚至,张心昙把耳朵贴在梯门上,都听不到外面一丁点儿的动静。

她折腾累了,坐在门边。这时眼睛能适应黑暗了,她能模糊地看到一点儿眼前事物的轮廓了。

张心昙对着之前印象里摄像头的位置道:“闫峥,你放我出去,我怕黑,我喘不上来气。”

话音刚落,厢梯内的照明恢复了,但电梯却还是停在一楼,不开门。

张心昙骗他的,她不怕黑,也没有幽闭恐惧症,她只是想他开门。

眼见闫峥没有开门的意思,张心昙反倒安静了下来。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她的手机应该是在闫峥掀翻箱子的地方,她现在连个电话都打不了。

张心昙重新找个角落,缩着身子坐在那里,闫峥有本事饿死她,否则他早晚得放她出去。

这一刻到来的比她想得快,一个小时后,电梯发出声响,随即梯门正常地打开。

张心昙赶紧起身迅速地出了电梯,往常这个时间在忙的帮佣们,此时一个都见不到,好像全都被放了假一样。

张心昙想得没错,闫峥确实叫整幢楼的雇佣人员全部离开了。

她跑到大门处,却怎么都打不开。她输密码,用指纹锁,直接拉门,全都不管用,坚固且厚重的大门纹丝不动,只有一个AI语音在说:房间已开启全面安保,请您耐心等待。

原来这一个小时,闫峥拿来弄了这些。

张心昙不再做无用功,她把目光集中在落地玻璃上。

她跑去杂物间,拿上一把趁手的扳子,然后找了一副防磨加厚手套与护目镜,分别戴上后来到窗前。

张心昙找上一面玻璃,找准一个点,狠劲地砸了下去,但玻璃竟然和门一样,同样纹丝不动。

张心昙楞住,随即反应过来,这里既然有完善的安保措施,那这些玻璃肯定也不是一般的普通玻璃。

但她还是不死心地又砸了几下,直到力竭,她也没有破坏掉半分。

张心昙一手攥着扳子,一手握着拳,近乎歇斯底里地喊叫着。

她喊累了,大口地喘着气,身后忽然传来闫峥的声音,:“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现在就能出去。”

张心昙不回头,不看他,听他继续说:“拿你手上的扳子打我,然后拿走我的手机,上面有启动紧急情况后,可以出去的密码。”

张心昙攥着扳子的手紧了紧,转头斜视着闫峥。

她眼神很冷,里面是不符合她性格的狠,闫峥看了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你保证不会还手。”

许久之后,张心昙道:“你的保证一文不值。你更不值得我脏了手。”说着她手中的扳子应声落地。

她朝楼梯走去,她一直上到四楼。地上的箱子与她的手机都不见了,张心昙脚下步子不停,走去床边躺了上去。

她太累了。小时候为了爸爸的梦想,练游泳时没喊过累;高中三年没这么累过;没日没夜跟场拍夜戏时也没有现在累。

这种累不止是身体累,更多的是累在了心上,她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只想躺着。

张心昙没有绝食,她不会为了闫峥寻死觅活。但她很消极,吃喝的量,在闫峥看来只够她活着的。

她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对什么都不关心。这天夜里,闫峥半跪在床前,捋着她的头发说:“就一定要有个目标,你才能恢复生活下去的动力吗?”

“你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也行,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

张心昙拍开闫峥的手,闫峥不介意,耐心地对着她的头发再次地捋了起来。

“总要有个解决办法吧,以前你不是最擅长处理与我的问题吗,要不,这次再试试,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次了呢。”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导:“如果我这次以我的性命与事业起誓,能再给我一段时间吗?”

就在他以为张心昙不会回答他时,他听到她说:“你的命不行,拿你家人的命来起誓。”

闫峥眼睛里有挣扎,他最后也没有说出口。

张心昙讥讽着闭上了眼,但她不是单纯地闭眼,是不想自己思考的样子被闫峥看到。

就在刚刚那一刻,闫峥向她展示家人对他的重要性的那一刻,张心昙心里涌起了新的希望。

第二天,她主动接受了闫峥的提议,还煞有介事地对于闫峥起誓的内容逐个抠字眼,在新的时间期限上与他斤斤计较,讨价还价。

最终闫峥拿自己性命以及自己的事业起了毒誓,换来十个月张心昙继续留在他身边的期限。

但他不知道,张心昙根本不信他十个月后会放她走,她早就想好不会再陪着他把这种游戏玩下去了,她要换个玩法。

新的十月之期,张心昙甚至找来了纸笔,让闫峥写了下来,虽然屁用没有,但他认真地照做了,签字画押,仪式感十足。

之后,张心昙恢复了正常,她甚至更积极地投身到她已经签下的那些工作中。

她不关注网上有关她的消息,所以并不知道,她自曝的作弊行为,批评的声音并没有多少,大家反而是觉得这里有问题。

像当初她被无缘无故雪藏了一样,她是有苦衷的。

但就算是张心昙看到了这些评论,她退圈的决心也不会有所动摇,她依然不接新的工作。那些来谈工作的,好像不信她是真的退圈一样,还坚持找过来。

张心昙觉得也别浪费了,正好被她拿来推荐给她自己公司的艺人,毕竟以后她就不能再管他们了,但现在,她对之后的安排是保密的,连她给副总的那封邮件,她都还没有设定发送时间。

张心昙自然也拿回了她的手机,她与闫峥像之前那样生活相处,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在闫峥对她完全地放心下来时,她拨打了一个号码,电话被接通,张心昙说:“您好,我是张心昙。”

对方:“我知道,你找我什么事?”

张心昙:“如您所假设的情况出现了,您的儿子毁了与我的承诺,他不放我走。我需要您的帮助。”

唐仲美:“我说过,只要你需要,我当初开的条件不会改变,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全程听您的安排,只要您能保证他找不到我。”

“放心吧,现实生活不是小说、不是影视剧,在全球范围内想要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他找不到你的,就算他不放弃,动用大量的人力财力,什么都不干地死盯着你不放,那也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你认为有这个时间,他还能记得你吗。”

张心昙对闫峥家人的能力是有信心的,否则她也不会主动找上门来求助。

防止闫峥发现她们在联系,唐仲美说:“一周后,你联系我。”

挂断电话,唐仲美眉头紧皱。这两年里,闫峥用他的态度向她表明,他不可能按照之前与家族的约定,去完成他的婚事了。

她已经在长辈面前快要替闫峥挡不住了,小儿子入

娱乐圈的事,她就让公公婆婆对她有了意见,如果闫峥的事再处理不好……

唐仲美下定决心,拿出另一个手机,先后拨打出去好几个电话。

一周后,张心昙按时给唐仲美打去电话,对方言简意赅地把她离开的时间,地点,方式告诉了她。

唐仲美还说:“会有人接你,具体的,他会跟你说清楚的,你只要一步步跟着走就好。”

张心昙:“好,我知道了。”

第50章 他一脚把门踹开,屋内没……

唐仲美最后嘱咐道:“走了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从此往后我们再不要联系。”

张心昙:“希望与您再不会相见。”

这是她们两个人此时此刻的共同心愿。

张心昙全副武装地坐上飞机,比往常捂得更严实,坐在头等舱也不肯拿下来一点。

因为经过了一年,在歌唱与演艺方面的双栖发展,她已跻身到一线艺人的行列,怕人认出来,以及还怕被闫峥寻到蛛丝马迹,不得不更谨慎一些。

张心昙上了飞机后,才给副总把那封邮件发了出去,里面是对公司所有人的安排,她相信她亲自挑选的聪明能干的副手,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对于她这次离开,且极可能是三年以上的离开,她对父母给出的解释并不是真实的。

而是借助了她直播时说的那些话,引起的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讨论。就因为这些纷杂,当她告诉爸妈她要去留学,去沉淀人生时,这番故作高深的说辞竟然让二老信了。

父母认为她去国外,是因为她在工作中受了委屈,而且她绝口不提那位来家中吃过饭的上司,可能还有感情上的问题。

所以二老觉得,出国读个书,散个心也好,反正在他们看来,女儿已挣到他们几辈子都挣不来的钱,可以选择自己想过的任何人生。

张心昙还给他们科普说,想在德国拿毕业证很难,平均都要读个六七年。

她表示会以学业为重,立志要按时拿下毕业证,所以她要断掉一切娱乐,可能不太会给他们打电话了,但会每个月都给他们写信。

这也是她跟唐仲美商量后的结果,闫峥最有可能找到她的方式,就是通过她的通讯设备。所以现有的要全部换掉,跟不得不联系的亲人,改为最原始的书信来往。

而德国根本就不是张心昙的目的地,从德国给她父母寄信的,是唐仲美在德国安排好的一个人。

像朋友小景他们,张心昙连一点儿口风都没有露,只在旧卡废除前,她给他们发了信息,表明她去了国外,要消失几年,不用担心她,也不要找她,更不要找去她父母那,让二老平添担心。

张心昙这次不怕闫峥再拿这些朋友来威胁她,是因为闫峥之前说过的话。

在邵喻受伤住院期间,他们的一场争执中,她控诉闫峥拿朋友来胁迫她,闫峥则说过,她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她就算不妥协,他其实并不会真的对她的朋友赶尽杀绝,最终会放过他们的一番言论。

那是张心昙头一次意识到,她也许真的不用怕闫峥的威胁的。

而这次,两年期限一到,他就算反悔了,把她关在开启了安保措施的房子里,也再没有拿她身边的任何一个来威胁她。

所以,张心昙这才打消了顾虑,迈出了出逃的这一步。

第一站,飞机在香城落地,张心昙找到了来接她的人。

第二段旅程还是飞机,但她的身份变了。她不知道唐仲美是怎么做到的,去哪里找的跟她长得五分像的人的身份信息,让她拿着一套新身份顺利地登上了飞机。

最不可思议地是,这样的身份唐仲美一搞还搞来了两套。

其中的另一套新身份,是唐仲美给张心昙上的第二层保险,万一她现在的第一重身份被闫峥查到了,她还可以再换一个。而第二套新身份为保险起见,只有她们两个知道。

整个行程中,所有帮助张心昙的人,无论唐仲美有多信任他们,她都不会让任何一个知道有这个第二重假身份的存在。

来接张心昙的人给了她一个信封,里面有下面详细的流程,以及第三站她要找的人的信息。

飞机在一个张心昙没想到的国家落地。她一边感慨香城真是世界交通的枢纽,一边意外,唐仲美是怎么想到的这里。

这里与她要去的目的地相去甚远,可见唐仲美是做了周详的计划,为了不让闫峥找到她,特意绕了这么大一圈。

在这里,来接她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他说他叫阿式。

阿式说话有怪模怪样的口音,张心昙听不出他是哪里人。

他很费力地说,张心昙在费力地听,他说:“你要在这里住上一个多月再走,知不知道?”

张心昙不知道,上一站接他的人没有跟她说过这事,唐仲美也没有。

她问为什么?阿式说:“闫家,那个少爷,要找你的话,会筛查当天同一时段,与你国籍年龄性别有共通之处的所有人。你若现在动身去目的地,会被重点排查,到时假身份也救不了你。”

说得好像有道理,张心昙不懂这些追踪反追踪的事,她说过全权交给唐仲美,会按她说的一步步来,那现在就该相信她的安排。

张心昙安心地在这个叫做大淘宛的国家呆了下来,这个国家很小,当地华人很少,据说连一千都不到。

据说这里四季分明,但现在快到夏天的季节,却一点都不热,很舒服。中国人在当地多以开超市,从事餐饮行业的居多。

就算是气候与国内南城与闽城相差太多,但这里的华人大多还是来自那里。这两个地方的人说的家乡话,张心昙听不懂,不会说。

张心昙观察过,阿式的口音并不像是这两个城市的人。阿式一般不主动找她,但对她的生活非常关注。

她生活上遇到的任何问题,他都会第一时间帮她处理,非常细心与尽责。

如果说一开始,张心昙因为他没有马上送走她的行为,对他心存过疑虑,那现在,他在张心昙心目中,算是个可靠的人。

张心昙被安排在一家华人开的餐馆里,这幢楼是一家的,一楼二楼开饭店,三楼四楼住人。

张心昙被安排在三楼的一间房间,平常几乎没有人跟她交流。

而阿式,没事时从来不跟她说话。

这里人英语的普及率低,有当地自己的小众语言,而华人说的南语与闽语她也不会。

张心昙在这种环境中住了一个多月的时候,感觉自己憋得都快要自言自语了,终于,她认识了一位跟她年龄差不多的姑娘。

姑娘是南城人,但从小没出过村,只会说一部分普通话,是刚从国内过来投奔开餐馆的远房亲戚的。

但只这点普通话的底子,张心昙就能与她聊起来。

两个人在不冷不热的一个午后吃着冰棍无所事事,忽然看到远处阿式走了过来。

姑娘问:“他是你男朋友吗?”

张心昙:“不是,算是朋友吧。”

姑娘又说:“他也是你们童城人吗?”

张心昙:“不是,听他说话口音就不是。”

“不是吗?可我听我舅仔说,他是内陆来的,普通话很好的,跟你一样。”

张心昙感到奇怪,阿式那样的口音都能算普通话好的吗?

姑娘见阿式对张心昙招手,知道他们有话说,她转身回去餐馆,不再说起有关阿式的话题,加上张心昙被阿式叫走,她心里的怪异感一闪而过,被张心昙放了过去。

阿式说:“再有一周,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张心昙问:“坐船离开吗?”

大淘宛西临大海,海岸线有一百公里,海运是这里的常态,偷渡也无法全面杜绝。所以,张心昙才想到坐船离开的可能。

阿式看了眼别处:“坐飞机。”

张心昙也不意外,反正她现在拿着的证件都不是她本人的,乘坐什么样的交通工具倒也无所谓。

阿式:“你提前做好准备。”

张心昙没什么好准备的,她只带了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剩下的她打算到达目的地后,稳定下来再添置。

只是,晚些时候张心昙打开订票的软件,发现一周左右的那几天,并没有飞去她要去的目的地的航班。

这时,楼下餐厅那个女孩说的话,让张心昙在意了起来。

那姑娘从她小舅舅那里听来的,说阿式是内陆来的,还说他普通话很好,如果真是这样,那阿式为什

么跟她说话时,要特意改变他的口音?

张心昙一时想到了很多种可能,她现在人在国外,又身处在逃跑的过程中,她不得不谨慎一些。

她从闫峥身边逃走,是为了过自由的生活,不是为了让自己陷入危险中的。

张心昙想了一晚上,决定第二天找个合理的理由去找阿式,她要不露痕迹地试探地问一问航班的事。

转天,张心昙来到阿式住的地方。她第一次来是阿式带她去的,他说有事可以来这里找他,让她认认门。第二次是张心昙刚来几天时,生活上遇到了点麻烦,她来找阿式帮忙解决。

这次是第三次,一楼有门卫,是个老头,当地人,张心昙上两次都没见过他。

老人家不会英语,说的是当地语言,两个人各说各的,谁也不明白,但老头好像烦了,把门给她打开了,放她进去了。

张心昙凭着前两次的记忆,上到二楼走廊最里面的房间,但她看到阿式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从他的房间快步走去对面的房间。

阿式没有看到她,张心昙还是本能地躲了一下,然后慢慢探出头去,向阿式的房间走去。

她记得很清楚,上次来时,阿式对门住的人与要走的她打了个照面。

那人也是东亚面孔,她当时就觉得奇怪,那人的样子好像是要来找阿式的,但看到她从阿式房间里出来,尤其是看到跟在她身后的阿式后,姿势别扭地拐到走廊,然后快步离开下了楼去,好像是在刻意地躲着她,不想让人知道他与阿式认识一样。

当时这一幕,张心昙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加上之前的,阿式整个人都透着古怪。

张心昙轻轻地靠近房间,发现,不仅阿式的房间没有关门,对面他刚走进去的那间也没有关。

他们好像在一边打电话一边商量着什么事,阿式说:“7号上午十点,机场南一特区,您放心,我会亲自把人送上去。”

阿式好像把电话给了别人:“老板问你,波迪岛那边准备好了吗?”

张心昙怕阿式走出来,她拐进这一侧的安全出口,从这里下到一楼,出了这幢大楼,她快速地离开。

张心昙的心脏怦怦狂跳,不知是她跑的,还是被自己的猜测吓的。

不是她多疑,阿式一口标准的北市口音,加上与黄子耀如出一辙地那一声“老板”,熟悉感与即视感扑面而来,张心昙眼前浮现出闫峥的样子。

人一旦有所掩饰,那就是在撒谎,准备骗人了。唐仲美派来的人没有理由骗她,想从唐仲美的安排中骗走她的只能是闫峥的人。

张心昙是相信闫家人的能力的,但她不得不承认,她更相信闫峥的手段。

难怪她查不到航班,根本没有那架飞机,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来接她的会是阿式口中,停在南一特区的闫峥的私人飞机。

闫峥到时也会亲自过来,而她会在阿式的看管与带领下,走向她以为能带她成功逃离,实则是自投罗网的新牢笼。

那个什么岛,会不会是闫峥想要把她关起来的地方?

张心昙不仅心脏狂跳,身上还一阵阵地发冷。

张心昙回到她住的地方,直到她彻底缓过来,情绪慢慢平静了后,她拨通了阿式的电话,做最后的确认。

阿式曾说过,让她尽量不要打他的电话,减少她新启用的通讯手机的使用频次。

张心昙记得这也是唐仲美嘱咐过她的注意事项,说就算她已启用新的身份与号码,也还是不要在近期频繁使用的好。张心昙虽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但她不敢不听,严格执行着。

而现在,这一切变得没有了意义,她不能保证在面对阿式时,会不会露馅,但电话里,她只要保证声音语气不变,就会好隐藏很多。

张心昙对阿式说:“你能不能告诉我,具体离开的日子,我还有些东西要买。”

阿式那边顿了一下,但还是给她报了日子:“七号上午,我过去接你。”

果然是七号。

张心昙:“那还有几天准备的时间,好,我知道了,七号见。”

确定电话已被挂断,张心昙才敢松出一口气。今天是二号,留给她做准备的时间并不多。

张心昙晚上来到楼下餐厅吃饭,看到了与她聊天女孩的小舅舅。

这位小舅舅是当地混血,在当地土生土长,但他除却精通当地宛语,还会国内的南语以及英语。

他因与那姑娘母家连枝,被叫了声舅仔。这些都是张心昙与女孩聊天时知道的。

舅仔不仅排行小,长得也很年轻,让人一眼看不出岁数。她之前看到过当地人与他做交易,他收钱帮助那些逃犯模样的人乘船偷渡。

张心昙吃完饭,找个了机会,与女孩舅舅聊了起来,她用的是英语。

张心昙当初为把英语学到能听会说的水平,下过不少苦工夫,那时她也不知道这样学了有什么用。

但现实生活中,她因此受了两回益。一次让她能与代言品牌的创始人有效沟通,避免了被闫峥的未婚妻骗去染发,一次是这次,可以让她上到她想上的船。

两个人用英语,可以毫无障碍地交流,对方如张心昙判断的那样,只认钱。

而张心昙在逃跑路上最不缺的就是钱,他们谈好价格,定下六号上船,张心昙问他有没有更快离开的。

对方说:“赶不及了,再说,就算赶得上,你愿意与你见到的那位同乘一条船吗?”

他口中的那位,指的就是张心昙看到给他钱的那个跑路的罪犯,那她确实是有所顾忌。于是张心昙与对方一边交钱,一边定下具体时间。

都是空口一说,并没有什么保障,并且对方不接受只交一部分定金的形式,至于其它,她爱信不信。

张心昙没有别的办法了,她是可以拿着第一套假身份,随便找最近的一班飞机飞走,然后再用第二套身份,飞去任何地方。

但阿式之前的话提醒了她,只要她拿现在的身份坐飞机,之后,这个地方飞出去的所有航班,与她同国籍差不多年龄的女性都会被列为排查对象。

让这些人,让闫峥认为她去了某了地方然后消失了,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张心昙照例把行李收拾了出来,但六号走的那天,她不会带这个,她真正带走的只有一个小背包。

六号深夜,女孩舅舅按时出现,亲自开车送她到了码头。

船很大,比张心昙想象得大。张心昙有赌的成分,但她一想到走上飞机看到胜券在握的闫峥,以及可能被关到某个她听都没听过的岛上时,张心昙知道,这一把她必须赌。

张心昙上船前,女孩舅舅说:“你命好,这艘船没什么问题,航线还短,五天后就可以上岸了。放心,我挣钱还是讲些良心的,不会把你这种女孩往虎口里送的。”

他不说还好,说了张心昙更不放心了。对方看着她的表情,哈哈大

笑起来,好像逗她是很有意思的事。

张心昙最终踏上了这条船,她并不担心这几天会发生什么事,因为她根本不可能乘坐五天的船,别说五天了,五个小时都不会。

只要这不是条黑船,不在上船初期就出事,她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轮船离开海港,张心昙来到甲板,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猫着。

她看着港口的灯火以及灯塔,直到它们越变越小,但还能看到的时候,她起身来到船身拦杆处。

张心昙先把带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套假身份扔进海里,把小包背好,然后看着港口的方向,纵身一跃。

张心昙超绝的泳技,让她可以安全地游回去。

但她也费了不少体力,在岸边躺了足有三分钟,才起身找地方换了衣服。

然后她看了看包里已做好防水处理的,只有她与唐仲美知道的,她的第二套新身份。

这个当初留下的后手,没想到这么早就被她用上了。

张心昙直接奔向她要去的地方,夜间还在营业的二手车交易场。

她能知道这个地方,也多亏了那位姑娘,姑娘来了后被安排去学车,跟她提起过这个地方。

张心昙与卖车的人语言不通,连说带比划地拿下了一辆,价钱自然是谈不下来的,但她不在乎。

张心昙拿了车,把背包放在副驾上,好在大淘宛与国内一样也是靠右行驶,张心昙很顺利地,于夜色中把车子开出了交易场。

她的第一个目的地,是与大淘宛接壤的国家,坡红国。

张心昙迎着地平线上伸起的第一缕阳光,拿着她最新的身份顺利过境。

与此同时,阿式来到餐厅门口接她。

他等了一会儿,在约定的时间不见张心昙出来,反倒见到了不是每次都能碰到的格安纳斯。

格安纳斯看着阿式,虽然不知道他与自己帮助逃走的那个姑娘之间的纠葛,但他知道有热闹看了。

阿式见格安纳斯主动与他打招呼,他一边给张心昙打电话,一边敷衍地回应对方。

电话没人接,阿式一下子变得警觉起来,他朝楼上跑去。

他敲门没人开,里面传来电话铃声。阿式把电话挂掉,里面的声音也停了。他一脚把门踹开,屋内没有张心昙,桌子上放着她的电话。

他下楼,问格安纳斯:“三楼那个姑娘呢?”

这房子不隔音,格安纳斯听到了阿式踹门的动静,他说:“你把门赔了我就告诉你。”

阿式一把拎起对方的衣领,格安纳斯也不弱,挣脱开道:“门你不用赔了,人去哪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阿式冷笑道:“你会说的,会求着让我知道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而格安纳斯发现,他的店被忽然出现的五六个人挡住了门口。

阿式一边暗暗咒骂,一边往机场赶。在南一特区,他见到了闫峥的私人飞机。

阿式走了上去,闫峥早在飞机上就看到他是一个人来的,身边并没有他想见的人。

闫峥冷着脸,声音是爆发前的沉静,他问:“人呢?”——

作者有话说:文中出现的地名国名均为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