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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2 / 2)

游泳池外面是个空中花园,从落地的大玻璃能清楚地看到。张心昙躲在水里不敢上去时,闫峥就会告诉她,这玻璃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但她还是每次都会让闫峥先上去把浴袍扔给她,她在水里穿好后才能放心地上岸,否则她过不了心里那关。

在闫峥别墅泳池里的经历,让张心昙意识到,她以后可能不会再喜欢游泳了。

闫峥终于恢复了他的作息,开始去公司上班。

张心昙基本就呆在四楼,她呆得最多的地方是这层的右边区域,那里有闫峥的书房,不止一个,张心昙一般只去那个下沉式的。

下沉的是一圈沙发,沙发外面围了一圈的书架,难得的是书架配合着沙发的角度,做成了弧形。

张心昙以前在国外游玩的时候,见过差不多样式的图书馆,当时她就惊叹于建筑的精美与巧思。

她没想到,闫峥把这种相同的理念搬到了家里来。

张心昙在这里有时一呆就是一天,除却早上她要陪着闫峥下去吃早餐,其它两顿饭,如果闫峥晚上不回来吃的话,别墅里的工作人员会把饭菜给她送上来。

因为闫峥与他们说过,张心昙不是客人,不要用招待客人的标准对待她,她在这个家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所以,在揣测到张心昙不想下楼吃饭时,她们把饭菜主动地送了上来。

张心昙在这里惯性地过着日子,直到接到了小景的电话。

小景最近得到了导演与经纪人的夸奖,由此她求来了下午连着晚上的不足一天的短时假期。

她当然想跟朋友在一起放松放松,另外她要感谢张心昙,没有好友的指导,她是不可能得到剧组上下的肯定的。

张心昙看了眼时间,与小景约好了地点。

闫峥说过她有交友的自由,他也没说过不许她出去。

张心昙换好衣服,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是涂了个口红,然后就出门了。

这次她自己一个人就顺利地出去了,门口的保卫说,他们已经接收并录入了她的信息,以后她可以自由进出这里。

经纪人说是给小景一个下午加晚上,但放她走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所以,她比张心昙晚到了好久。小景一见到张心昙,就不停地道歉。

这次吃饭的地方是小景订的,因为她现在拍的剧很受媒体的关注与报道,所以小景的曝光度比以前翻了不知多少倍,她现在出门也要捂得严严实实,吃饭的地方也不能是随便找的馆子了。

张心昙:“行了,快坐吧,我中午没怎么吃就出来了,饿死了,快点儿点菜吧。”

两个人吃吃说说的,小景提到了感谢的事,张心昙说跟她客气什么。

小景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还要继续请教,你再帮我看看这个。”

说着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她的问题与困惑,张心昙态度一下子认真起来,仔细地帮着好友分析了起来。

最后,还是一通电话打断了她们的现场教学。

小景的经纪人严永泰打来电话叫她回去,说是拍摄进度有变,今天晚上要补拍一场戏,否则会影响到明天更换场景的进度。

小景没办法,一直在惋惜没弄完的地方,张心昙提议她把资料留下,她回去帮她弄,然后电话或视频里再与她沟通。

小景觉得可行,照着做了,然后就着急忙慌地跟张心昙挥手再见,先走了。

包房里只剩张心昙一人,她并不着急回去。

之前,她与小景刚点完餐,她收到了闫峥的消息,他说:今天不回去吃,你自己吃晚饭。

张心昙并不关心闫峥回不回来,但她关心他回不回来吃饭,因为她盼望着他在外面解决。

那样她就可以不用下去,与他坐在同一餐桌上,陪着他一起吃饭了。

虽然张心昙很乐于看到闫峥不回来吃饭的消息,但还得回他,她就不太高兴了。

闫峥也不知怎么了,出了事平安归来后,他不再要求她给他发消息了,开始改成他给她发了,然后他的要求变成,她必须回他。

张心昙当时回了个“知道了”,就跟小景开开心心地聊天吃饭了。

此刻,张心昙慢慢悠悠地把最后一点果汁喝了,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她走出包房,路过一扇屏风,她听到闫峥的声音:“抱歉,我还有事,今天先到这里吧。”

张心昙沿着声音看过去,从屏风的缝隙中,看到好像是因为闫峥的忽然起身,端着盘子的服务员没来及躲避,把屏风扑倒了。

屏风在张心昙面前应声倒地,她下意识地后退,才没有被波及到。

造成的动静与骚乱,让很多就餐的客人,都朝这里望了过来。

没有了屏风的遮挡,张心昙与闫峥两两相望。而与闫峥一起吃饭的年轻女孩,立时站了起来,对着闫峥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闫峥没有看她,也没有回她,他看到张心昙朝着他的相亲对象瞅了一眼,没有好奇,没有任何情绪地转身走了。

闫峥定在原地,心里滋味复杂。

他原先跟张心昙赌气时,想过要让张心昙知道他在相亲,他要结婚的事,但冷静后,他就知道他不可能这么做的。

尤其是这几天,他与张心昙相处得很和谐,她没再惹他不高兴,对于他提的要求也都做到了。他想一直这样下去,不想节外生枝。

可偏偏不想什么来什么,他第一次相亲,就这么戏剧性地被张心昙撞到,看到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订阅,投喂,投雷,鞠躬。

第44章 闫峥意识到,张心昙之前……

闫峥自觉一切都可以在他的掌控中,却对这种纯属巧合的命运安排无能为力,这让他心头燃起一股无名火。

他拍开想要给他擦干净被溅衣服的女人的手,冷言冷语道:“不用了。谢谢。”

对方被他的态度冷到,一时僵住,甚至她还在为闫峥找借口,他不是说了谢谢吗,可能只是自己多心吧。

但下一秒,她无法说服自己给他开脱了,闫峥把从她手上夺下来的餐巾扔到桌上,转身就走。

气氛尴尬到,旁边赶过来善后的服务员都不敢与她对视,或低头或转身地假装忙碌着。

能与闫峥来相亲的女孩子,虽然不会个个都拥有戴方宜那样的家世,但也是能进圈子不差的家庭出身。

被闫峥如此对待,怎么会不感到委屈,离开后马上就跟家里人说了。

但家里人的反应,她是万万想不到的,平常那么宠她的父母,没有关心她的委屈不说,最关心的问题竟然是,别管闫峥什么态度,他到底对她满不满意?有没有约了下次再见?

唐仲美这边,一直在等着与闫峥相亲那家的电话,但她最先等来的却是闫峥的来电。

闫峥:“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亲,以后您不用给我安排了。”

唐仲美:“什么意思?你答应过的。”

“我两年内也不会结婚。”

“你不用跟我说,你去跟你爷爷说,跟你爸说,哦对了,你还得跟你外公说,你很久没去南城看他了,看他时别忘了把你的决定告诉他,看他会不会气得再脑梗一次。”

闫峥:“我没说一辈子不结婚。”

唐仲美:“你想跟谁结,张心昙?你死了这条心,看她现在对你就有如此大的影响了,我提醒你闫峥,你如果一意孤行,没有人能容下她。”

闫峥:“我也没想娶她,要是有一天真想娶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

唐仲美气得挂了电话,这是闫峥长这么大,第二次把她气到失态。

第一次是在他六岁时,他喜欢的一个别人送的玩具,在她一个母亲看来,材质不安全。

她要他丢掉,闫峥不肯,于是她就自己拿去丢了。

然后一向成熟懂事的孩子,跟变了个人似的,先是跟她大闹,然后就是长时间的冷战。如果不是那个玩具最后被找了回来,她相信这孩

子可以好几年不跟她说话。

那次她真的被气坏了,又不能真的跟才六岁的亲生儿子上纲上线,但她也发现了,闫峥比起一眼就能看透的闫嵘,可能日后会更让人操心。

那时她把这个观点说出来,还遭到闫峥他爸的反驳,说只是个玩具,只是个孩子,是她想多了。

此刻,唐仲美觉得她一点都没想多,她当年隐隐地预感快要兑现了。

闫峥被挂了电话,他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给他妈发了一条消息,内容是:对不起,让您生气了。您消消气,我下次回家给您赔罪。

唐仲美秒回:你赔罪的方法只有一个,履行你的承诺去相亲。

闫峥大概扫了一眼,一点没往心里去,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做这个决定不是临时起意,是在被张心昙看到前他就想好了的。

因为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在让他感到不快乐的事情上。

闫峥相亲时,看着对面乏味的人,吃着乏味的饭,他忽然就想通了,他就算不娶张心昙,他也不想娶别人。

如果有一天,他对张心昙到了非娶不可,要与家里抗衡的地步,也没什么。

他是个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人,之前答应联姻也好,相亲也好,是他自己愿意做的,并不勉强。但现在不行了,他不乐意做的事没有人能强迫他。

车外繁忙的街景消失了,车子驶进别墅区,闫峥开始思考,回到家是否会看到情绪低落的张心昙?如果她对他相亲一事真的上了心,他要怎么跟她解释?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解释的,因为今天这种情况,以后不会再有。

他只要让她明白这一点就好,闫峥想。

闫峥进入别墅,上到四楼,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张心昙,他正要下去时,看到张心昙从另一侧的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手上的瓷碟里放着一块小蛋糕,原来是去厨房拿甜品去了。

但下一秒,闫峥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大步走过去,问她:“你怎么坐这个电梯?”

毕竟她去二层的西厨取甜点,出来离她最近的电梯该是主梯才对,怎么舍近求远去坐了客梯。

张心昙被闫峥问得一楞,她说:“有什么问题吗?”

闫峥:“这是客梯,我不是带你坐过这房子的电梯了吗,怎么还会坐错。”

张心昙心想,别说客梯了就是工作人员专门乘的那部,有几次她图省事、图近都做过的,倒是闫峥带她坐过的那部所谓的主人梯,她从来没自己单独坐过。

她在这幢别墅里,连客人都算不上,去乘什么主人梯啊。

张心昙不在意地道:“赶上哪个就坐哪个了。”

说完她看到闫峥的脸色不对,她今天心情不错,不想惹麻烦,就马上改口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坐对的。”

她看上去顺从又听话,但这话听着,闫峥还是觉得别扭。

他不再纠结这个,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会儿张心昙的心情不错,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低落难受。

由此闫峥想起来,刚才在餐厅她转身就走的样子,与上次碰到戴方宜时,涨红了脸的窘态并不一样。

她不像是羞耻后的落荒而逃,更像是给他腾地儿,生怕打扰到他的样子。

而现在,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好心情,是什么让她感到快乐且轻松的呢?

闫峥的感觉没错,张心昙现在的心情的确很轻松。她看到闫峥在相亲,知道他会像他妈说的那样,在两年左右成婚,张心昙由内而外地感到高兴。

尤其是想到,再加加速,说不定闫峥马上就找到了如意的另一半,她离开的时间就会提前,她一个没忍住,下楼去拿了个甜品吃,往常她是不会主动在这幢房子里找吃的的。

闫峥看着张心昙端着她的小蛋糕走到桌子前,坐下后,一勺一勺地吃着。

他看到她这个样子,把那些要解释说明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反正看起来她也不在意。

闫峥发现,他不能顺着这个方向多想,如果顺着想下去,那他就该知道,她连他的生死都不上心,又怎么会在意他相亲与否。

他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他决定不再去想。

闫峥注视着张心昙,发现她吃东西的样子也像他之前在山庄里驯养的那只猫,干干净净安安静静,让人看了还特别有食欲。

他凑过去,让张心昙喂了他一口。她虽然照做了,但嘟囔了一句:“自己去拿一块吃啊,干嘛要抢别人的。”

哈,护食的样子也像,闫峥心里暗笑。

这样凑近了,闫峥又发现,张心昙吃东西时看的平板上的内容,不是普通的下饭视频。

是全文字内容,上面密密麻麻被她做了标记。他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你在做什么?”

张心昙标完最新的一个点儿后,回他:“小景的那个角色,她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我帮她看看。”

闫峥的眼神极好,他低头一看,就大概明白她在做什么了。

他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小景都能看出来的东西,闫峥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也被张心昙眼里认真与热情的光芒刺到了。

他记得,她特别喜欢一档快过时的老牌音综,她还特别喜欢王文庚的作品……

他还看过她的试镜,她投入得像是变了个人,瞬间就把自己变成了角色人物……

她的声音是他偏爱的,自然在他看来,她唱歌也很好听,他曾循环听过很多遍。他忽然记起来,她还会作曲,会弹奏……

在闫峥沉默的时间里,他想起来好多好多,而她现在,只能躲在背后,帮别人来理解角色,指导演技。

“张心昙,你有什么想要的吗?“闫峥忽然问。

他问这话时,心里想的是,只要她说出来,他都会帮她实现。

张心昙听到后,心里最先想到的是“自由”。

但她知道,闫峥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有限制的。她若是敢说出让他放她走的要求,那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除了这个,她没有什么想要的,她如实道:“没有,我没有想要的。”

闫峥把张心昙拉到自己怀里,他现在多了个毛病,只要在家里看到她,总想着能更近距离地接触她,不能容忍他们之间有距离。

本来他想与她闲聊一会儿的,但聊没有两句,他就开始对她做别的了。

第二天,闫峥破天荒地起晚了,因为他一直在逼问张心昙一个问题,她回答得让他一直不满意,所以耽误了的时间。

他问了以前他想不到,也不会问的问题,就是张心昙之前交往过几个男朋友。

怎么开始的,怎么结束的,还具体到每一个都谈了多久,发展到什么程度。

闫峥当然知道张心昙跟他不是第一次,他以前不在乎这个,但现在忽然就在意了。

张心昙敷衍的态度,让闫峥意识到,她之前的恋爱史应该是挺丰富的。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闫峥就不想知道了,只是这样笼统地想一想,他心里就开始涩得慌。

所以实际上,折腾到那么晚,实则是他自己心里不平衡导致的。

闫峥快中午才到公司,一上到二十二层,张秘书就提醒他道:“闫总,今天是17号,您让我每年的这个时候提醒您,是否要替您买好礼物。”

闫峥忽然想起来,一周后的二十四号是张心昙的生日。他因为记不住,就让秘书提前一周提醒他。

但他与她分开后,他一直没有告诉张秘书,以后不用再提醒他这个了。

今年他依然没有记住张心昙的生日,但他知道只要张秘书提了,那往下倒一周的日子,就是张心昙的生日。

他说:“不用准备礼物了,谢谢。”

闫峥都走进办公室了,又退了出来,他问:“以前你买的是什么?”

张秘书不仅详细地告诉了闫峥,还被他要求,把那份生日礼物再购买一份给他。

闫峥虽然不知道自己上一次送出去的生日礼物是什么,但记得张心昙好像很喜欢,还特意在V信里跟他说来着。

紧接着闫峥把下午的工作也差不多耽误了,他整个下午都在挑选礼物。

期间张秘书来回话,上次买的香水停产了,但她当时给自己也买了一份,问闫峥要不要,他说要。

不知道是什么礼物时,闫峥想知道是什么,知道了是什么后,他想知道是什么味道。

张秘书抽屉里放的就是那瓶香水的分装,她立马拿给了闫峥。

闫峥闻过后发现,以前他在张心

昙的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但他已很久没再闻到了,显然她不再使用这瓶香水。

晚上,闫峥推了一个不太重要的应酬,让戴淳替他去了。

他按时回到别墅,听到张心昙正在打视频电话。听了两耳朵,知道又是她那个朋友小景,说的内容就是昨天张心昙在平板上写写画画的笔记。

闫峥忽然替张心昙不平起来,尤其是听到张心昙说得嗓子都有点哑时,这种不平衡达到了巅峰。

就算是朋友,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吧,费尽心血弄出来的东西,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闫峥忽然就想到了,要送张心昙什么生日礼物了。他挑了一个下午,甚至还问了张秘书的意见,都没有令他满意的生日礼物。

而现在,他有想法了。

闫峥下了楼去,在三楼的一间书房里,打了几通电话出去。

做完,他重新回到四楼,倒了杯温水,走到张心昙面前,把水递过去,打断她的通话道:“喝水,嗓子都什么样了,听不出来吗。”

小景听到了闫峥的声音,且他的声音不小,说的什么小景也听得清清楚楚,她楞了一下后,马上对张心昙说:“都过去快一个小时了,时间太长了,你先休息,下次我们再说。”

张心昙确实说得嗓子有点冒烟了,她道好,挂断了视频通话。

她一口气干了闫峥给她的水,闫峥又是不赞同的语气:“你慢点,不是喜欢唱歌吗,怎么这么不爱惜嗓子。”

张心昙随口说:“以后我又不用靠这个吃饭,业余爱好KK歌还是没问题的。

她说者无心,闫峥却在了意。

他把人拉去沙发那里,他坐在沙发上,让张心昙头枕在他的腿上,平躺下来。

这次真的只是聊天,他说:“下周你生日,打算怎么过?”

小景刚在视频通话里跟她提到了这事,要不是小景说,她都忘了。

她现在的脑子越来越不好,上次小景的生日差点忘了,自己的生日也记不起来了。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她对生活充满了冲劲,每天都过得劲劲的,像节日生日这样的日子,都在她心里被标记成好日子,她是不会忘记的。

但现在,她连每天是星期几都要想半天,至于日子,那更是分不清上中下旬。

小景问她的时候,她就提不起精神来,现在闫峥问了,更是如此。

她语气平平:“不打算过,又老一岁有什么好过的。”

这是以前张心昙打死也说不出来的话。

闫峥坚持:“要过。你只管说想怎么过就好,你是寿星,说说看,想要什么?什么都行。”

张心昙心里忽然升出点希望来,她试着提了提:“那我想,那天跟朋友们一起过,晚上不会太晚,会在十二点之前回来,可以吗?”

闫峥低头看着张心昙,他说:“不可以。你可以提前或者错后跟朋友们出去,也不用卡十二点前回来,你尽情跟朋友们去玩,我会让人去接你回来的。”

果然,他的什么都行,是有条件限制的。

张心昙看出来闫峥坚决要给她过生日的态度,她除了点头还能怎么样。但张心昙是不打算跟朋友们去过生日了,想到在外面等她、去接她的一定会是黄子耀,张心昙就歇了这个心。

第二天上午,张心昙接到了吴泓的电话。

她有好久没与吴泓来往了,更想不到吴泓是来跟她谈工作的。

张心昙说:“我的合约满打满算还有一年,什么工作也开展不起来吧。”

吴泓:“开展得起来,是你之前发的那张专辑,被李老师听到了,他辗转找到了我这里,要听你的现场。”

歌坛圈里,提起李老师指代的只能是一个人,李大生。

张心昙听到“李老师”后背都挺得更直了:“李大生李老师?”

吴泓:“除了这位老师还能是谁。你也知道,现在很多歌手的声音都是录音棚里做出来的,所以李老师想听你的现场,能理解吧。”

能理解太能理解了,但!张心昙忽然恢复了理智:“我现在的情况,要有差不多两年不能出去工作,就算我见了李老师又能如何,还是不要耽误老师的时间了。”

吴泓不爱翻白眼,但忍不住还是翻了,闫总找了周总,还特意没让周总传达,直接找上了他,亲口给了他指示。

他后来才知道,连李大生都是闫总亲自打电话去找的。

还有那个张心昙之前心心念念的音综。如果不是闫总在这个夕阳综艺里投了他想象不到的大价钱,李大生也不可能那么快就答应来见张心昙了。

显然,这些张心昙都不知道,而吴泓又不能把闫峥背后干的事情说出来。

他说:“这个机会难得,李大生是谁,是你想上的那个音综的固定裁判,有可能他听了你唱歌后,推荐你上节目呢。”

张心昙的瞳孔亮了,这是她少时的梦想。

她最羡慕沈小祁的一次,不是她接了王文庚老师的戏,而是被闫嵘硬塞在手里的这个音综。

而现在,她有机会凭着自己的本事上这个节目,张心昙的眼睛更亮了。

吴泓继续抛饵:“你先过来见见老师,老师打听了你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了我这里,你出于礼貌也该来见见吧。剩下的事,回头再说。”

张心昙这个遵师重道的毛病又犯了,她最终答应了吴泓,与他约了时间地点,准备去见自己的偶像。

她对这个事情很重视,所以提前跟闫峥说了,闫峥很痛快地道:“我说过,我这里只是住人的房子,不是监牢,你去哪里去干什么,在手机里跟我说一声就好。”

张心昙看着闫峥心情不错的样子,她又说:“如果见了李老师,他对我的声音满意的话,若是推荐我上一些工作呢?”

闫峥以为她还要见完人才会跟他说这事呢,他顺水推舟道:“那就去,你跟巨鱼还有合约在身,你赚钱就是巨鱼赚钱,巨鱼赚钱就是我赚钱,这是好事啊。”

张心昙没想到,闫峥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但这种态度、这种话,他这些日子一直是这么表达的。

总的来说,虽有意外,太不多。

于是,张心昙安心地去了。

见到李大生,她有些紧张,但没掉链子,开了嗓后,她完美地唱了下来。

李大生虽是看在能把十个综艺盘活的钱的份上,加上闫峥得罪不起上,才走这一趟的,但张心昙的天生嗓音与演唱方式还是打动了他。

是个路子货,但是有真材实学的路子货。

不就是想上个综艺吗,她这个水平去得了,李大生当时就把这事定了下来。

张心昙觉得她像是在做梦,她第一次看这个音综是在十五岁,然后她就被迷住了。

后来听说李老师从飞行嘉宾到固定裁判,她对这个节目越发的喜爱,除非在拍戏或在飞行中,否则她每期都要在开播的第一时间准时追的。

而现在,不需要网传的五千万,她就可以去上节目了,还是被她的偶像推荐上去的,张心昙心花怒放,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快到她的生日了,果然好事就来了,这对于她来说,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张心昙没怀疑过闫峥是因为,她不认为闫峥会为了她做这种事,再有就是无论是吴泓还是李大生,都是这个圈里的人精,演起戏来比专业的演员还精湛,张心昙这个年纪与阅历,是看不透的。

她就好像被人针对性地,量身定做了一款独属于她的骗局,根本没有置身事外,参透此局的可能。

她唯有今日吃了这一堑,日后才能长出这一智。

闫峥确实在这个音综上投了不少钱,之前给闫嵘女朋友运作过一回,但他女朋友没去,这钱打了水漂,他并没有要回来。

这次他可不止投了一个五千万,但他觉得值,张心昙回来后,就一直在哼歌,都没停过。

闫峥让厨房近期备好润嗓的食材,提前准备起来,每天都要给张心昙炖了来吃。

从这天开始,一直到张心昙生日这天,闫峥虽然因为要顾忌张心昙睡好保养好的节奏,没有与她做亲密之事。

但他整个人都是快乐的,心底的那个时不时冒不出,叫嚣着埋不满的坑,好像都被埋上了大半,没有那么空了。

他发现,看到张心昙积极开心的样子,他哪怕只是看着什么都不做,他也会跟着开心。

终于到了24号,张心昙生日这天,闫峥都想好了,他们不出去就在家里吃。家里请的厨师团队本身就是星级的,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张心昙的注意力都在今天的食材上,她现在不用闫峥提醒,就会特别注意入口的所有吃的与喝的。

闫峥让厨师介绍了每一道菜所用到的调料与香料,他听着没有问题。

有几样香料张心昙没听过更没见过,闫峥拉着她,指给她看,亲自给她科谱。

她听着新鲜,不住地提问,他耐心地答,他们之间的气氛在闫峥看来,比之前张心昙认为他们在谈恋爱时的氛围都要好。

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张心昙的手机。

张心昙看到是家里的电话,立时接了起来。

虽然昨天她爸妈已经祝过她生日快乐并转了钱的,但她想,这会儿打来应该还是为了她的生日。

可她听到电话那边,她妈的声音有些沉重:“闺女,你跟妈妈说实话,你当初是因为什么跟邵喻分的手?”

张心昙的第一反应就是她与闫峥的事被她妈知道了,但下一秒,她妈又说:“如果不是原则问题,如果邵喻没有过错,我跟你爸想去医院看看他去。你还不知道吧,邵喻出车祸了,人现在在医院,挺严重的,差点没抢救过来。”

“你说,他爸妈也不在身边,他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我跟你爸想去看看他。”

她妈后面说的这句,张心昙没听进去,她的脑子只停留在邵喻出了严重车祸,人差点没抢救过来上。

她问:“怎么回事?是他撞了人家还是人家撞了他?”

“听说是为了躲避一辆车,弯打得太急了,车子直接翻了过去。你张叔说,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整个车子都瘪了,还是被消防员给撬出来的。”

“好在那个被他避让的车主挺有钱的,人也没跑,责任该怎么担就怎么担,他现在的治疗费都是对方在出。不幸中的万幸,你说要是碰上个不认账的,可怎么弄。”

张心昙心脏狂跳,手指有些冰凉,她下意识地看向闫峥。

她不知道的是,她每次接家里的电话,都会下意只地把声音调大,生怕听不清她爸妈说什么。

所以,揽着她给她讲解香料的闫峥,把她妈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全听到了。

闫峥看着张心昙看向他的目光,那目光太直白,太外露,以及她肢体上对他的下意识疏远,闫峥主动放开了她,后退了一步。

他不说话,只看着她。他等着,等着看她会跟他说什么。

她挂断电话,她说:“我要回趟童城。”

第45章 “我决不会让他死在你生……

闫峥又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却一直盯在张心昙身上。

他还是不说话,张心昙等不及又说了一遍:“我要回趟童城。”

闫峥:“不行。”

他声音不大,语气也不严厉,淡淡道出的两个字,却让张心昙知道,此事绝无商量的余地。

巧了,张心昙这里也没得商量,她说:“他伤得很重,刚刚抢救过来,还在重症病房,我一定要去。”

闫峥忽然戾声:“他就算是死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张心昙不能接受这种漠视人命的态度,她冷了眼昂起下巴:“是不是你干的?”

闫峥冷笑:“你终于问出来了,你觉得呢?”

张心昙:“我不知道,我在问你。”

闫峥不能接受张心昙现在对待他的态度,她不是不能这样跟他说话,他也能接受他们在生活上的争吵。

但,她不能因为邵喻的事跟他吵。

他更不能接受的是,经过了对比后的现实。

她为了那个男人,立马变了一个人,而这次她不是在演戏,反而衬得他们之前的和谐相处,像是一场戏。

没有参照物还好,人最怕的就是比较。此刻闫峥深切感受到了邵喻在张心昙心中被重视到何种程度。

她锋芒外露,她的刺为了别的男人全都竖了起来,上一秒他们之间的温馨与温情如空中楼阁手中细沙,一秒就幻灭了。

闫峥不屑于回答张心昙的那个问题,他说:“十八天,我差点死了四次。我经历过什么,你有问过吗,你有担心激动到这种地步吗。他不过一场车祸,你就坐不住了。”

“我告诉你,如果这事是我做的,我不会选在今天。我决不会让他死在你生日当天,让你有机会像鬼一样地缠着你一辈子!”

说完,闫峥把手中刚才舀给张心昙看香料的勺子奋力地朝地上一扔,转身就走。木制的小勺断成了三截,散落各处。

张心昙发现这里只剩下她一人,主厨与帮厨们不知什么时候已悄声走开。

张心昙倚在导台上,双手捂了捂脸。然后她给家里打去电话,她告诉她妈,邵喻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他们分开的原因是因为性格以及对未来规划的不同造成的。

她妈说:“我们已经在医院了,他刚做完手术,转去了新的病房。邵喻他,昙昙,你要是有工夫能不能来看看他,他在昏迷中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张心昙忽然觉得心疼,明明邵喻的亲人就在童城,却没有人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张心昙有自己的主意:“我,我过几天再去看他,他不是还在昏迷中吗,现在治疗对他更重要。”

她妈听到她要回来,忍不住问她具体日子,张心昙答不上来,只说:“回去前,我会提前打电话的。”

这天夜里,四楼的卧房只有张心昙一个人,那张本来就大得离谱的床只睡了她一个,显得更宽大了。

张心昙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又被人强制给叫醒了。

她睁开眼,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闫峥。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张心昙眨了眨眼,这才看清他拿的是生日蛋糕。

这蛋糕也是他这里的厨师做的,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浅粉色圆圆的一个,上面只写了个生日快乐。

闫峥冷着眼,一脸严肃地道:“起来。”

张心昙听他的坐了起来,看到闫峥蒯了一勺蛋糕,递到她嘴边:“十二点之前吃进去。”

看他表情听他语气,还以为他喂给她的是毒药呢。

张心昙看看眼前的蛋糕,看看闫峥,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把这勺蛋糕吃了。

生日当天必须吃生日蛋糕的吉祥的例儿,原来闫峥也知道。

他看着她吃完,用她咬过的勺子给自己舀了一块儿,放进嘴里吃了。

然后一言不发,拿着蛋糕出去了。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张心昙经他这一叫醒,直到后半夜才睡过去。

第二天,她下楼看到她的生日蛋糕一口都没剩,工作人员正要洗盛蛋糕的盘子。

对方看到她一直盯着蛋糕盘子看,就说:“早啊,张小姐。你的生日蛋糕,这里的每个人都吃了,今年你一定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

这也是讨喜的例儿,生日蛋糕分吃的人越多,对寿星越好。

对方还在说:“先生特意叮嘱的,一口都不让剩呢。”

张心昙除了说句谢谢外,其它什么都说不出来。

随后她在四楼遛了一圈,没看到闫峥。

这天晚上她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但闫峥还是没有回卧房这边。

闫峥人也是在四楼的,只是没过去卧房那边,一直呆在书房里。

他让人彻查了邵喻,从邵喻出生时查起,不查不知道,还真让他查到了点儿东西,他打算明天就拿给张心昙看。

张心昙这边在睡前接到了她妈的电话。之后她妈在电话里除了告诉她,邵喻醒了外,还跟她说了个让她无比震惊的事情。

“您确定?”张心昙问。

“是警察说的,还说,他不是酒驾毒驾,以及看在他没造成重大损失上,暂时不追究他的责任。那个肇事的,不对不对,人家才是受害者。那个被牵扯进来的人,真的很好,只让邵喻赔偿他车的损失就好。”

原来,邵喻出事,不是因为躲避所谓的肇事车,而是他有自毁倾向。他虽然醒来后闭口不谈,但警察推断,他是想把车开下前面那个没有开通的断桥。

桥下是河,桥上不通车,他可能是想以车毁人亡的方式自我了断。但那个好心人的车无意中拦了他一下,这才让他提前翻了车,反倒可能是救了他一命。

而对方哪想得到,他真正要干的是什么,就以为自己也有责任。

加上邵喻当时躲避得太狠,半分都没顾忌过自己的性命安全,完全把对方的车辆保了下来,对方只车子受了点损伤,人是毫发无损的。

可能就因为身处事件中,看明白了邵喻的做法,对方才痛快地全额给他交了医药费,说会负责到底的。

现在事件出现了新的情况,这个好人也只是感慨一番,年纪轻轻的不至于的,最终表示不再追究邵喻的责任,只盼他经历了此事,能放下想开。

邵喻无论是一时冲动地自毁,还是深思熟虑后的自,。杀,张心昙都接受不了。

这次,她真的是一宿未眠。

她等着天亮,不管闫峥是否允许,她都要回去,她要见邵喻。

天刚亮,闫峥就来找她了。

他一进来,张心昙就起来了,她根本没睡。

闫峥走过来,把一沓文件扔给了张心昙。

虽然都是复印件,但上面全是落在实处的文字信息,不是那些能转来转去的电子文件。

上面都是有关邵喻的东西,最显眼的是邵喻上大学时的一段经历……

原来,他那时候就有过自毁行为了。

经过了家里的那通电话,张心昙看到这些并没有昨晚受到的冲击大。

“我已经查过了,他那场车祸出的也稀奇。由此看来,他选在你生日当天做这种事,可见他心里已经阴暗病态到何种程度,这是想把你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变成他的忌日,其心可诛。”

闫峥咬着牙,发着狠地道:“他,该,死!”

不,他也不想的,他只是病了。张心昙脱口而出:“他不是那样的人,”

闫峥厉声打断她:“不要自认为你很了解他,当初你也认为他真诚坦然,绝不会骗你,事实呢?他连他的父母都要找人来扮演。这次,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还为他开脱。”

“你个,不长记性的混账玩意儿。”闫峥气到忍不住低声地把她骂了。

他一指衣帽间:“去收拾,不是要回童城吗,我带你去。”

张心昙问:“你去干什么?”

闫峥:“去证明我没有做过的事。”

他们两个是坐飞机去的,两个多小时就到了童城。加上出机场的时间,路上的时间,没出三个小时,他们就到了医院。

闫峥没让张心昙下车:“别急,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黄子耀请了一个人上车,但对方似乎有顾虑,不知是被黄子耀,还是坐在车里的闫峥吓的,怎么说都不肯上车。

来人四十来岁,男性。张心昙不认识没见过。

闫峥难得就和别人,主动下了车,然后给张心昙介绍道:“这就是邵喻的救命恩人。”

张心昙这才认真打量起对方,只从面相上说,这位大哥确实面善,符合国人对有福之人的想象。

那人笑笑,对张心昙说:“我听说,您认为我跟这位先生认识,这次事故是他指使我干的,这可太冤枉了。”

他拿出身份证,毕业证,工作证,朝张心昙递过去:“我们不认识,以前从来没见过,我一直生活在童城,从来没去过北市,旅游都没有去过。您这合谋指使之类的话可不能乱说,我也是受害者,是无辜被牵连到这次事件中来的倒霉蛋。”

他见张心昙不接,又往前面递了递,一旁的闫峥拿了过去。

他又说:“也不能说倒霉吧,至少无意中救人一命,我就当是为自己跟家人积德了。您看,您还有什么疑问,可以当面问我。”

闫峥看着这位递上来的各种证件,对张心昙说:“真不看?”

张心昙的脸很红,她摇头道:“不用看了。”

她已经从她妈妈的口中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知道了这位好心人的存在。

这位好心的大哥从闫峥手里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收好,还不忘最后对张心昙说:“那您这是信了对吧,咱们有什么话还是今天一次性都说出来的好,我以后可没工夫再为这事跑了。”

张心昙:“谢谢您救了我朋友,以后不会打扰您了,祝您全家快乐平安。”

这位大哥转头对闫峥道:“这不是挺通情达理的吗,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吓得我请假过来的。行了,我走了。”

大哥走后,张心昙瞪了闫峥一眼,转身上了车。

闫峥看了黄子耀一眼,黄子耀明白他的意思,呆在原地没动,只有闫峥一人上了车。

他一上去,就听张心昙说:“对方一看就是老实人,一看就是被你逼着过来的。”

闫峥:“你怀疑我,还不许我澄清了。”

张心昙:“你连澄清都这样极端,不顾忌别人的感受。”

“你无端怀疑我,有顾忌过我的感受吗?”

“我不是无端怀疑,是因为这样的事你以前做过。”

闫峥问:“我做过什么?”

张心昙细数:“远的,你不让马导演拍完的剧播出;近的,你拿我朋友们的前途当儿戏,你了不起,开个破公司,诱人借贷,然后逼人还钱,这哪样不是你做的。”

闫峥不认同:“你是说马孟之?那我问你,马孟之的剧最后成功播出了吧。而你的朋友们,一个一飞冲天成了主角,成了严永泰的关门艺人。还有那个汪际,他不光是入选了,他的曲子最终被选上了,他们都得到了利益,有了更好的前途。”

“至于我开的公司,都是合法合规的正经公司,没有诱人借贷,是你朋友的家人自愿签字画押借的。而且,他拿着我的钱去创所谓的事业,最后失败了,他是试了错过了瘾,损失的却是我的钱,我可一分没让他还。”

狡辩狡辩,全都是狡辩:“如果我不受你胁迫,不屈服于你,那他们的结果会是这样吗?”

闫峥大言不惭:“你怎么知道不是这样,也许我只是吓唬你,你什么都不做,他们最后的结果也会是这样。”

这就是闫峥的诡辩之处,时间无法倒转,且事关她的朋友,她不能不管,她也不敢赌。

而闫峥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能在这里理直气壮地反驳她。

“不止这些,你以前还有别的前科。”总有闫峥诡辩不过去的地方。

闫峥:“这又是什么意思?”

张心昙一指外面的黄子耀:“你让他打过邵喻。”

闫峥表情一变,比刚才认真了许多:“我没做过,你又在冤枉我。”

张心昙:“你指望我会相信,对你绝对忠诚的你的人,会不听你的指挥做出违背你意愿的事?”

闫峥严肃起来:“我只是让黄子耀去提醒你,你该定回北市的票了,以及让他亲眼看着你回来,除了这些我没让他做多余的事。”

“当然,这不是说我不想打邵喻,但我若是动手,就会像上次那样,不用任何人帮忙与他一对一。打输打赢,我都认。”

闫峥越说越气:“你把他想得那么好,总把我想得那么坏。我告诉你张心昙,那个姓邵的,你这辈子想都不要想,他不配。”

“他比起你身边的任何一个异性都不如,你可以选陈择嘉、可以选汪际,选谁都行,就是这个邵喻不行。”

张心昙:“就因为你打不过他?”

闫峥更气了:“

因为他心里有问题,心里不健康,他阴暗,他有病!他不过是经历了亲人的一场意外离世,在父母那里受了点埋怨,就怎么也迈不过去这个坎了。”

“而这世上,别人的遭遇并不比他轻松。”说着闫峥忽然在车里脱起了上衣。

张心昙眼睛睁大,手都放到了车门上,就见闫峥转过头去,衬衫滑下来,露出了后背。

张心昙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她失语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她看到闫峥后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她知道他失联前不是这样的,那时他的后背上一条疤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