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做事狠绝,为人霸道,……
所以,在闫峥失联期间,张心昙一个电话都没有给闫峥打。但消息她还是按着闫峥的要求,按时发送。
张心昙像是一个精准的机器一样,规律地机械地做着这件事。同时她在暗中等待着,等待命运的判决,看幸运之神到底会降落在闫峥身上还是她的身上。
小景比她还要着急,她虽然已经进了那个五星+的剧组,但每天的问询会准时地出现在张心昙的手机上。
张心昙点开V信上的那个红点,小景的消息出现在屏幕上:有消息吗?
张心昙像之前一样回她:没有。
小景:要是一直没有消息,是不是回来的可能就很小了?
张心昙:是的。
小景:他要是真的回不来了,你是不是要提前做些准备?
张心昙:嗯,我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只需要一秒钟提起来就能走了。
小景:对对,应该这样的,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张心昙:……
好在这些信息,黄子耀并没有看到,他现在哪里顾得上张心昙,他的精力全部都在找回闫峥上。
所以,有关闫峥手机的全部才是重点。
与前几天不一样,从昨天开始,闫峥的手机可以打通了,但就是没人接。
黄子耀在使用技术手段分析查询的时候,还是可以看到张心昙最近给闫峥发的片儿汤话。
他的火气蹭蹭地,太阳穴噔噔地。从他给张心昙打电话告诉她,老板出事了时,她的态度就已经惹毛了他。
作为一个人,一个但凡长了心的正常人,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大事面前,只轻飘飘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黄子耀甚至还等了等,没有马上就挂电话,但他什么都没有等来,对方之后长时间的沉默,让他如个炸,。药桶。
这会儿,看着那些毫无意义的“早,我已经起了……”之类的废话,黄子耀的情绪剧烈地起伏着。
闫嵘正与他呆在一起,最近他神经敏感,看到黄子耀这样,他又紧张了起来:“怎么了?”
黄子耀一下没忍住,问闫嵘:“嵘少,你知道张心昙这个人吗?”
闫嵘眉心一皱:“知道,她怎么了?”
闫嵘最近对张心昙的恶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因为他发现上个月他哥生日当天,并没有出差,而是与张心昙在一起过的。
他哥,把家人永远放在第一位的他的亲大哥,竟然打破了他的原则与惯例,在生日当天抛下了他的家人,与那个女人在一起。
这件事在闫嵘心里是根刺,要知道他再宠沈小祁,他的生日也都是在家里过的。
他不觉得这样会委屈了女朋友,再过一年,他就可以把沈小祁带回家,那时他的生日,大家就可以在一起给他过了。在那之前,分开过就好了,不过也就两三年,这有什么的。
而他哥就算是想要张心昙给他过生日,错后或提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占用正日子?
闫嵘想不通,他就知道他讨厌极了张心昙。
现在听到黄子耀说了张心昙知道他哥失联后的反应后,闫嵘替他哥感到不值,他与黄子耀一样心中都是对张心昙的不满,甚至是愤怒。
最近因为闫峥失联一事,闫嵘与黄子耀本就又悲又痛又急,憋了一肚子的躁火,两个人一个牙疼,一个应激到天天低热。
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还要受张心昙的刺激。
回过神来,还是要把注意力与精力放在找人上。黄子耀说:“今天再没有消失,该告诉家里了。”
闫嵘咬着牙,右边的牙齿疼得他恨不得抽自己。他狠狠一点头:“嗯。”
闫家,除了闫母刚得知坏消息时,滑落在地摔碎的花瓶,其它一切如常,没有乱。
闫家人分析完现状后,得出了与张心昙看则相同实则相反的结果,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如果闫峥坐的飞机出事了,那这么多天了,消息早该传过来了。
去往目的地的航线不经过海洋,到是有不少群山与荒漠,如果有飞机在那样的地方失事,不会无声无息,一定会有消息传回来的。
所以,几乎可以肯定,闫峥坐的飞机没有失事。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人了。
思路清晰,目标明确后,只用了九天闫峥就回来了。没少胳膊少腿,人也没昏迷,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人直接走的特殊通道,送进了病房。
闫嵘看着他哥被推入病房,与要跟进去的他妈说:“我有事跟您说。”
唐仲美顿足,她知道,能让闫嵘在这时候拦住她也要讲的话,一定很重要。
闫嵘几句话过来,她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并且解了她与闫峥年初那场谈话的一些困惑。
她望着病房的大门,终是大意了,总以为大长子跟小儿子不一样,对闫峥还是太放心了。
唐仲美转头对小儿子道:“把黄子耀告诉你的,都去告诉给他。”
闫嵘惊讶:“那怎么行,我哥刚遭了那么大的罪,还伤着呢,我怎么能拿这破事刺激他,气他。”
唐仲美崩着脸,不为所动:“那点儿罪都遭不住,他凭什么做家族继承人。至于伤,擦破的那点儿皮,也叫受伤?”
这时候她不再是那个慌乱到打碎花瓶的母亲,而是意识到有东西开始失控,继而生出挫败感的唐家大小姐。
她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去。”
吩咐完闫嵘,唐仲美改主意不进病房了,她有更重要更紧急的事要处理。
从医院走到轿车的这段距离,唐仲美竟然开始纠结,要不要自己亲自出面。
亲自去办,她觉得对方不配,不亲自去会一会,她又有些不放心。
最后,心底的那点好奇替她做了最终决定,唐仲美想亲眼看一看,能让闫峥做到这份上的女孩子,到底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医院病房内,闫嵘拉着黄子耀走了进去。
闫峥除瘦了一些,精神看上去很好。确实如唐仲美所说,他强大如斯,遭的那些惊险对他的精神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他甚至已经想好,后续怎么操作能把这次的商业损失补回来。
至于躺在这里,也不是因为他的那点儿皮外伤,而是他在扣压他的地方,感染了流感类的病毒。
虽然已经不烧了,但还没有完全恢复,他就当是休养了,也为了让家人放心,才住进来的。
闫峥看着走进来的闫嵘与黄子耀,他把口罩戴上后道:“出去。别传给你们。”
闫嵘:“医生都说没事了,哥,你已经好了。”
闫峥:“不知道快好的时候传染性更强吗。”
黄子耀不跟他老板争这个,他直接把闫峥手机的后台数据找了出来,递过去:“您看看这个。”
闫峥低头看了一眼,先是不明所以,而后越看越专注。
黄子耀给他看的,是张心昙在知道他出事后,给他发的全部的消息。
闫峥终于看完了,他抬头瞪着黄子耀道:“这个时候,你给我看这个,这是什么了不得的正事?”
黄子耀嘴唇动了动,考虑到闫嵘也在,忍住没出声。
闫嵘这时说道:“是正事,好大的正事。哥,你是不是生日那天骗了我们,你没有出差,你是跟张心昙在一起的。”
闫峥毫无波动:“真好啊,我躺在病床上,就是为了让你质问我的。”
闫嵘一下子就泄气了,怂了,不说话了。
闫峥毫不客气地道:“出去!”
闫嵘垂着头往外走,他就说他不该在这时候跟他哥说这些的,可他妈非
得让他说。
闫嵘都走到门口了,见黄子耀还留在屋里,他想招呼对方一起走,但看到他哥没有撵黄子耀的意思,他闭上嘴自己走了出去。
闫嵘刚把门带上,闫峥低头又看起黄子耀给他的东西,一边看一边说:“说吧,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
黄子耀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他说:“您是知道的,我看人很准。老爷子就说过,只要经我打眼一看,就知道对方是什么变的。您身边这位,心太狠,凉薄得让我这样的人都心寒。”
闫峥:“你也可能有看走眼的时候。”
黄子耀:“我在您失联的第二天就告诉她了,她就说了个知道了,然后再也没问过半个字。从通讯记录里可以看得很清楚,十八天里,她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您打过。”
闫峥:“你都告诉她我的电话打不通了,她打什么。”
黄子耀不服:“我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她连试都不愿试一下吗。别的不说,就说戴淳戴助理,还每天都给您打电话呢,尤其是在知道您电话能打通后,他一天要打好几次。”
“我们都在为您担心,着急,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在关注关心着。”
想起来什么,黄子耀越说越激动:“她要真全程当个哑巴就算了,她不打电话,却发消息。您看见那些内容了吧,您不生气吗,我反正是一边找您,一边看着这些,快要气死了。”
正说着,闫峥完好无损正充着电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消息。
黄子耀看了眼电子手表上的时间,气笑了。他不信他老板看不出他特意总结出来的时间规律,这个时间节点,除了张心昙还会有谁,真不是定时发送的吗,一秒都不带差的。
闫峥拿起手机,看到了张心昙发来的V信消息。
他怎么会看不明白黄子耀特意总结出来的时间规律,他甚至在明白了这一点后,还清楚地知道了,张心昙这一个多月里给他发的消息,都是之前他们在一起时,她发过的。
所以,她不仅自设了规律定了时,还复制粘贴了内容。
黄子耀见他老板不说话了,他又拿出了一样东西,是他自作主张查的张心昙的手机后台记录。
上面有她与一个叫景培芳的人的通话通信记录。其中的语音与文字内容,就是黄子耀要给他老板看的。
张心昙这个人,对他老板不仅没有一丁点的担心,从她朋友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暗地里她甚至盼着他老板回不来,随时做好了转身离开的准备。
闫峥看得出景培芳是真的盼着他死,而张心昙,虽没有明说,但也是盼着的吧。
否则她怎么会提前打包好行李,就等着他死掉的消息一传出来,就跑掉。
她应该是忌惮黄子耀,才会想悄悄地在第一时间溜走。她怕什么呢?他又不可能让她陪葬。
真的不可能吗?闫峥想起那十八天里,他生命受到的最大的一次威胁,他真的以为自己可能要交待在那里,回不来了。
在那一刻他自认为的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想到的只有张心昙,连家人在他的意识里都渐渐地后退而去。
他不想死的很大一部分原因,竟然是他想见张心昙。
他确实真的有想过,拉着她一起吧,无论是人间道还是黄泉路,都一起吧。那样他就无憾了。
黄子耀下面的话,正好刺到闫峥。
“她不是演戏的吗,演得这么拙劣敷衍,她怎么当的演员。您不知道她在我这里恶劣到了什么程度,我都有想过,如果您有事,我可能会忍不住,”
“黄子耀!你要是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犯法的事,我会亲自把你送进去!”
黄子耀看出闫峥真的生气了:“我就是说说,我又不会真的去干。”
闫峥大力地扯掉口罩,命令的语气:“出去!”
又马上说道:“回来!”
黄子耀站定,他说:“先别告诉她,我回来的事。”
黄子耀不知道闫峥要做什么,只老实道:“知道了。”
与此同时,张心昙看着发送出去的消息,在想:今天是闫峥失联的第十九天了,他真的……回不来了吗。
如果他真的回不来了,那他是飞机失事还是……死在了别人手上?
张心昙发现她不能再想下去,由这两种结果想象出来的画面,都让她感到极度的不舒服。
她甚至在想,她的两年时间与自由,是无法与一个人的生命相提并论的。
如果这是一个游戏,她面前有两个按钮,一个按了闫峥会死她马上得到自由,一个按了闫峥会平安归来,而她会失去两年的自由,她会怎么选?
张心昙发现,哪怕是假设的情景,她都按不下那个让闫峥去死的按钮。
电话铃声把她从这个选择中救了出来,张心昙清醒过来接听了电话。
对方的身份让张心昙感到惊讶,惊讶虽惊讶,但她答应了赴约。
约张心昙见面的正是闫峥的母亲唐仲美。这种豪门之家约见平民女孩的事情,虽然没有新意,虽然被她看的那些短剧拿来玩梗,但不可否认,是真管用啊。
她身边一些世家的朋友,还是在用这样的办法把儿子、女儿身边不合适的人拆散弄走的。
唐仲美最看重守时,她要求别人,她自己也都做到了。她早早就来到了与张心昙相约的地方。
她喝着茶,听着现场弹奏的音乐,不用看时间都知道,再有五分钟,那姑娘就要迟到了。
如果对方真的五分钟内没有出现,那她对这个孩子的好奇都不会再有,这么个不守时的人会被她抹掉,再无存在感。
她正这样想着,从门那边走过来一个年轻姑娘。
亭亭玉立,落落大方。这是唐仲美对张心昙的第一印象。
第二印象是,这孩子顶多一米六九,都到不了一米七,对于保证家族优良基因来说,矮了点。
这也是她看周围情况得来的经验。还是那些世家朋友们,就有儿子明明是个直逼一米九的大高个,儿媳妇也不算矮,一米六五左右吧,生下的下一代孙辈,男孩就有不足一米八的情况了。
唐仲美发现,眼前的女孩能让她想到这些,可见她对这孩子的第一印象有多好了。
但这孩子内在不行,只看重他儿子的钱,不喜欢她儿子。
她傲慢地昂了昂头,什么人啊,还看不上她儿子,她的两个儿子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张心昙停下脚步:“唐阿姨?”
唐仲美点头:“坐吧,张小姐。”
张心昙坐下后,她又说:“喝点什么?这里的玫瑰茶最有名,与市面上的不太一样,你可以尝尝。”
张心昙:“谢谢,我喝什么都行。您找我有什么事,我一会儿与朋友还有个约会。”
张心昙不是来与闫峥他妈闲聊的,是给钱要她滚,还是直接要她滚,她想对方直入主题。
唐仲美跟人讲话,哪个不是恨不得她多说点,这孩子脾气有点硬,不软和。原来她儿子喜欢这样的?
“多少钱,你能离开闫峥?”
张心昙的心落到了实处,这就对了,原来真是为了这个。
张心昙不想承认,她真怕从闫峥妈妈这里听到他的噩耗。虽然没有理由这样的消息会是他妈妈来告诉她,但,万一呢。
由此张心昙忽然想到,闫峥他妈现在不该是在操心闫峥能否平安回来的事吗,怎么会跑来跟她谈判。
难道家里人瞒着这位母亲,不敢告诉她,她的儿子正在遭受什么?
张心昙的目光忽然变得柔和,语气也软了下来:“阿姨,
你可能没有了解清楚,我没有在跟您儿子交往,我们甚至不是包养的关系。您不用给我一分钱我也会走的,但现实情况是,闫峥不放我走。”
唐仲美像是在听外星语:“什么意思?”
张心昙摘了一些她与闫峥之间能说的事,尽量详细地、耐心地给她讲了。
唐仲美被深深地震惊到了。她的表情管理都差点崩了。
她花了些时间才消化掉她得知的一切,然后她发现,这问题变得比之前更糟了。
闫峥,这是陷得有多深?!执念已让他失去了理智。
唐仲美可不是张心昙,她这个岁数这个阅历,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儿子对这女孩是单方面的爱恋啊。
不行,绝不行。无论是从闫峥自身的发展来说,还是闫家的名誉来说,她都不能让事情再继续发展下去了。
唐仲美说:“钱你还是拿着吧,我送你出去,彻底地离开他,你会需要这些钱的。”
张心昙问:“您让我去哪?”
唐仲美:“出国,我帮你找个安全富足的国家,一个闫峥找不到你的地方,过几年他结了婚甚至有了孩子,他就会放下执念,我再把你接回来,或随便你去哪里。”
张心昙摇头,坚定地道:“我哪也不去。”
唐仲美不解:“离开他,不被他控制,不是你盼望的事吗,为什么不去呢?钱的事,不,任何事,你都不用管,我都会安排好。”
张心昙:“我不敢。我不走的话,只要两年我就可以脱离他。我要是逃了,我可能得逃一辈子。”
她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您的儿子您不了解吗,他,他做事狠绝,为人霸道,我不想惹他,我只想这两年能平平和和地度过去。”
张心昙不习惯在一位妈妈面前说人家孩子的坏话,所以她有点不好意思。
“再有,您刚才也说了,未来他会结婚生子,可能根本用不了两年,一切就结束了。唐阿姨,谢谢您的好意。”张心昙真诚地道。
真是个傻孩子,我的儿子我当然了解,你真的以为两年后你能走得了吗。
这话在唐仲美心里过了好几遍,她换了个说法:“如果,两年后他不放你呢?”
张心昙冲她一笑:“那我再麻烦您。”
明媚阳光,干净清透,这个笑冲击着阅人无数的唐仲美,她终于有点明白,她儿子看上人家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姜还是老的辣,你个黄子耀会看个屁的人。
第42章 闫峥没回来前就知道,两……
张心昙不愿意不配合,唐仲美也不可能强迫她,她的提议就这么算了。
眼见着张心昙想要走了,唐仲美忽然道:“你还没有去医院看过他吧。”
张心昙的表情告诉她,这姑娘甚至连闫峥平安回来的事都不知道。
张心昙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但心里踏实了,命运给出了答案。
唐仲美又道:“你连问都不问问,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哪吗。你想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两年,这样可不行。要不要试着哄着他点,骗着他点,也许你这样做了,他反而觉得没意思了,两年后能放了你。”
唐仲美在找张心昙之前,查了她的个人资料,知道她是个艺人,她说:“你不是演员吗,演戏你总会吧。”
张心昙:“可这不是演戏,是真实的生活,我真的做不到。”
唐仲美看着张心昙这张美到能让她这个重度颜控,都动容的脸,轻轻摇了摇头:“你这样要吃亏的。”
从唐仲美那里出来后,张心昙去见了小景,她没有骗人,她真的约了小景。
小景现在时间宝贵,今天这场见面还是提前了好几天跟导演、跟经纪人请假得来的。
二人一见面,张心昙就说了闫峥平安回来的事。小景先是“啊”了一声,然后道:“其实,我也没那么想他死,他要是不死,但一直回不来是最好的。可惜,世上事大多不能如人所愿。”
之后,小景问:“他联系你了吗?你要不要主动联系他?”
张心昙其实,在刚知道闫峥已回在医院时,她也纠结过要不要慰问一下。
但,谁让她之前撇得太清了,几个小时前刚给对方发过“复制粘贴“,就算要慰问,也不能是现在。
而且她还有不联系的其它理由:“我还是等他主动找我吧,他现在应该是需要静养的,我连问都没问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就是不想介入太多,能躲一点儿是一点儿。再说,我们现在这种关系,很多事我都不需要做的。”
至于去医院看望闫峥这事,张心昙一秒都没纠结过,想都没想过,除非闫峥要求,否则她是不可能主动过去的。
不用想都知道,闫峥所住的病房前,不得围满了亲属,朋友,医生……
她一个什么人都算不上的,去凑这个热闹干什么。
张心昙不想再说这个事,又想到闫峥回来后,她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自由地与小景见面了,她说:“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在剧组怎么样,新剧怎么样。”
提起这个,小景的表情立时变得丰富起来,时而兴奋地眼睛冒光,时而又苦着脸。
“剧是好剧,角色是好角色,但我是第一次演主角,总感觉有点提不上去。再加上导演和严老师要求都极严极高,我压力大到快要顶不住了。”
张心昙:“用不用我帮你捋捋剧情,捋捋情绪?”
“能这样就太好了,我确实有想不通的地方,导演说了后我还是不太明白。”
说着,小景就把她存在手机里的,她觉得特别难演,领悟不了导演意图的地方拿给张心昙看。
张心昙认真看了起来,期间小景不敢打扰她,只在张心昙喝光了咖啡后给她续上一杯。
张心昙把这杯也喝了后,她终于抬起头来:“小景,好好演,你要相信巨鱼的眼光与实力,这个剧真的够得上一个五星+”
之后,张心昙就小景想不通,找不准情绪与表达的地方,挨个讲了起来。
可能因为都是演员,张心昙又了解小景,她讲的小景都能听懂,领悟得也快。
茅塞顿开,进而学习得酣畅淋漓的小景,猛地一抬眼,看到张心昙认真分析剧本、分析人物的样子,她忽然替好友感到可惜。
她们都是演艺学校的学生,不喜欢的话谁会千军万马地去过这个独木桥。
可惜张心昙之前的考学全都白废了,她被迫地离开了这个行业,小景越想越心酸,她还不能在好友面前表现出来。
她只说:“昙昙,你以后真的都不再演戏了吗?”
张心昙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尤其是在闫峥提出两年期限后,可能是后续有了着落,有了看得到的希望,她那段时间对未来想得特别地多。
“有可能还会演,如果两年后有公司签我,我会再回来的。”想想又说,“其实上次汪际给了我启发,实在没有公司要我,我就去拍拍视频,如果有人看,有粉丝的话,去当网红、去演短剧也是条路,条条都通罗马的。”
说是汪际启发了她,其实是她启发了汪际,她在第一次回家时,就是这么跟汪际说的。
第二次回去,那才是真的落荒而逃,而且闫峥不许她再回北市,再出现在他视野内,她那时才真的熄灭了她的演艺梦,甘愿在家里守着游泳馆的。
如今,有了“两年”这个大饼挂在眼前,张心昙被迫熄灭的梦想自然又被点燃了。
她倒不是自恋,只是有自知之明,以她的长相以及演技,还有这些年结交的圈里人,只要要求不高,总是能找到东西拍的。
与好友说到这里,想到这里,张心昙忽然感觉前途一片光明,心情都更透亮了起来。
告别了小景,这天的晚天,张心昙的闹钟准时响了起来。
于是,她退出正在看的一档极限生存挑战的国外综艺,打开了V信。
张心昙这次在复制粘贴面前停住了手,她想起了闫峥他妈说的那些话,她说“你想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两年,这样是不行的”。
最终,张心昙给闫峥打了几句话,大意是,恭喜他平安归来,并问候了他的身体。
删删改改,张心昙按了发送。
病房里的闫峥并不清闲,戴淳正在向他汇报公司近期的情况。
戴淳听到闫峥手机的提示音响了,他停了一下,见闫峥没理,
他继续说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戴淳这边完事正要离开时,看到闫总的母亲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歇歇吧,都几点了,给你带了汤,戴助理要喝点吗?”唐仲美说道。
戴淳赶紧道:“不了,谢谢您,我这就走了。”
戴淳走后,唐仲美把还温着的汤,从保温桶里拿出来。她看到闫峥在看手机。
闫峥看的,正是张心昙在一个小时前给他发的消息。不知是谁告诉她的,她已经知道他回来了。
他之所以不让黄子耀把他回来的事告诉张心昙,是因为他在生张心昙的气,或者更正确的说法是,他在单方面地与她赌气。
无论他如何喝斥闫嵘、反驳黄子耀,以及并不相信以张心昙的性格,会真的盼着他死。但,张心昙确实在他失联的十八天里,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打给黄子耀询问过他的情况。
她对他的失联全程漠不关心,一心只想着收拾好家当,方便她随时跑路。
这让闫峥感到极度的不舒服,以及隐隐地愤怒。
所以,他想看看,他回来的事如果不顶到她眼前,她会装傻到何时,何种程度。
现在,她既然知道了,他也没有什么好瞒的了。闫峥把医院病房的详细地址发给了张心昙。
做完这些,闫峥放下手机抬起头来,他从病房的沙发上站起来,从他妈的手里接过汤碗。
看着他喝完,唐仲美才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白天没过来?你不想知道我白天做什么去了吗?”
闫峥一楞,然后就想明白了。
闫嵘心里藏不住事,他已经知道了他生日没出差的事,那家里人迟早也会知道的。
他也明白了张心昙是从谁那里得知他回来一事的。
他求证道:“您去找她了?”
唐仲美:“嗯,见了一面。”
闫峥忽然有些期待,想知道张心昙在面对他的家人时,会有什么反应,会说什么、做什么。
闫峥毫无波动地问:“您给她钱了?”
唐仲美:“我也想给,人家不要。那小姑娘既没看上你的钱也没看上你的人,一心只想着逃离。”
闫峥看着他的母亲:“所以,您要帮她从我这里逃走?”
唐仲美遗憾地摇头:“这个她也没答应。”
闫峥有些意外,又有些暗喜,张心昙没有答应她妈,她并不想逃走。
唐仲美把保温桶收好,时间也不早了,她直接道:“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两年后要遵守承诺,放她走。”
闫峥:“没可能了。”
如果是之前,他出事之前,不用他妈说,他也认为可能都用不了两年,他就会放下对张心昙的执念,随她去了。
但他在经历了生死大事后,他弄明白了一件事,他虽不能准确地定位出,他对张心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情,但他知道张心昙于他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他要的,是她一直守在他身边,在他看得到摸得着的地方,这样的存在着。
还没被解救回来时,闫峥就知道,两年后他不可能再放张心昙走了。
唐仲美没想到闫峥这么的直白,她说:“你若做不到,到时我会帮你来做,那时她走投无路,只能听从我的安排了。”
闫峥看上去还是一丝波动都没有,他说:“您死心吧,您该知道的,您不会成功的。”
唐仲美看着她的大儿子,久久没有说话。最终,这场母子之间的暗中对峙,她败下阵来。
闫峥不是闫嵘,唐仲美有的是办法拿捏小儿子,却没有一种办法能治住闫峥。
就连闫峥作为哥哥宠弟弟,认可并支持了弟弟对于女朋友的选择,她作为母亲都退让了。
现在事情轮到他自己身上,唐仲美更不可能左右闫峥的想法与做法了。
但她也不能成全他,这里的原因很多很复杂,随便哪一条都不行。
比如,闫峥终归与闫嵘不同,他是家族继承人,他的妻子人选就应当从门当户对的家族中挑选。
就算,他执意要娶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也不能是张心昙。因为张心昙根本不爱她儿子,也不爱他的钱,她哪怕爱一样,她都不会这么强烈地反对。
这种用爱用钱都没办法约束的婚姻,会成为闫峥自身以及他们家族的大雷。
所以,唐仲美退一步道:“我可以不管你和她的事,但我有条件。”
闫峥也不想跟家人对抗,而且,就算他有把握赢,在这个过程中也会有不少损耗。
他也退了一步:“您说。”
唐仲美:“我先问你,你跟戴方宜是怎么回事?我是看好她的,她各方面,”
闫峥打断她:“我跟她不可能的,不只我不愿意,她也不愿意,戴家您不用考虑了。”
“那好,我会给你重新安排相亲,相亲的人选会做些调整,是不会管到你外面的事与外面的人。”
“你只需从这里面选好人,两年内完婚。你做到了,你外面的事外面的人,我也不会管,不止我,家里任何人都不会说什么。”
闫峥是知道的,他妈只要答应了,就一定能做到。
他也看出来了,他妈宁可他在外面养人,也不许他娶张心昙。为此,她可以降低选择亲家的标准,就为了选个不会对他外面的事指手画脚的人家。
这是目前能与家族利益、能与家人达成平衡的最优解。
闫峥答应了:“好。您安排吧。”
闫峥最终能答应下来,还有一个暗伏的原因,他心里赌着一口气。
张心昙不是有关他的一切都不在意,都不上心吗,他倒要看看,他去相亲,甚至去结婚,她也会不在乎吗?
唐仲美提着保温桶:“这里的饭菜如果吃不惯,还是让赵姐做了送过来吧。”
闫峥现在流感刚好,吃得清淡也不多,他道:“不用了,我想再呆两天就出院。”
唐仲美:“明天你爷爷他们过来,你知道吧。”
闫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唐仲美走后,闫峥拿起手机。他正想告诉张心昙,明天不要过来,就看到张心昙在他发的地址下回了个问号。
闫峥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甚至觉得刚好的嗓子又有点开始往外冒火。
闫峥暗暗咬牙,行,有你的。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张心昙就是在装傻,就算以前不是,这次也一定是了。
她从他妈口中得知了他在医院,他把病房的地址给她发了过去,就因为他没直说“过来”两个字,她就装作看不懂,气死人不偿命地发了个问号过来。
闫峥此刻,终于有点理解黄子耀与闫嵘了,张心昙是真可恨,真可气啊。
闫峥立时改变了他之后的计划,他大晚上的给自己安排了出院。并通知了家里人,明天不要让老人家往医院跑了,他会去老宅看望爷爷奶奶的。
闫峥把病号服换下来,穿着黄子耀送来的一身新衣服,自己开车回到了他住的那套别墅。
而黄子耀得到了新任务,他开车去往张心昙家。
大晚上的,张心昙听到门铃声,她没敢吱声,小心地从猫眼里往外看,她看到了黄子耀。
此刻对于张心昙来说,黄子耀不比陌生人好多少。
就在张心昙想着要不要出声,要不要开门时,黄子耀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张小姐,请开下门,我知道您在里面。是老板让我来接你的,他现在就要见你。”
张心昙换了衣服开了门,正要跟黄子耀说“走吧”时,黄子耀道:“把您那个一早收拾好的行李箱也拿上。”
他在张心昙一脸的震惊中,补充道:“这也是老板要求的。”
第43章 闫峥这里的经历,让她意……
黄子耀见张心昙不动,他说:“要不要我进屋去,帮您提出来?”
张心昙:“不用。”说完转身去拿了。
黄子耀终于见到了张心昙与朋友在V信里提到的,提前准备好的跑路行李箱。
这个箱子的体积在他看来,于张心昙的体重来说可以算是大尺寸了。她这是把全部的家当全都放了进去,当真是再也不回来的架势。
张心昙没问黄子耀要带她去哪,直到车子驶进一片她眼熟的区域,是闫峥的那套闹中取静的别墅。
黄子耀全程冷着脸,一言不发,但把车停下后,还是不由分说地帮张心昙把行李箱提到了迎上来的别墅工作人员手里。
张心昙进入别墅,有人把她领到电梯前,让她上四楼。坐的当然还是客人用的那部电梯。
四楼到,梯门打开,长长的走廊上,张心昙没见到任何工作人员。
但这地方布局简单,被规整地分为了左右两边。张心昙选择了右手边,她想如果闫峥不在,她再去左边。
张心昙走着走着发现,这片区域应该有着书房兼办公的功能。
她随意的一选的结果是,闫峥就在这里。宿命地想,果真是孽缘。
闫峥坐在深蓝色的单人沙发上,扶手上摊着一本书,腿上放着平板,手里拿着手机。
他给张心昙的第一印象就是,瘦了。
这让他的侧脸看上去轮廓更加分明,下颌更尖削,整个人显得更加的刻薄与阴寒。
他说:“我要是不找你来,你是不是要一直装傻下去。”
张心昙沉默,闫峥不想再暗憋暗气,直接一顿输出:“我失联了十八天,你一个电话都没打过,还有那些V信消息,也全都是在敷衍。”
张心昙理所当然地道:“你要求的我都做到了,现在是怎样,又要加新的要求了吗?要不你打印一份,我上学时学习还可以,老师的要求只要落在纸上,我都能保证做到……”
闫峥所坐沙发扶手上的书落到了地上,“咚”地一声还挺响,打断了张心昙的喋喋不休。
闫峥冷冷地看着她,紧接着道:“你只要一心虚就话多,音调也会不由自主地拔高。”
来时的路上张心昙就在想,她提前打包行李的事,只在V信上跟小景说过,闫峥能知道,说明他看到了她与朋友的聊天记录。
可怕的是,她们还不止一次地聊到过闫峥的生死。
张心昙发现,她来时的心虚,在这一秒消失了。她与小景并没有诅咒闫峥,甚至都没有想要他死,而闫峥偷窥她的聊天记录、她的隐私,谁也别想在道德上审判谁。
也是从这一秒开始,张心昙开始彻底地沉默。
而闫峥发现,他全说出来后,心里憋气的感觉好了很多。最主要的是,他在看到张心昙出现在眼前时,那十八天里疯狂想见她的执念,瞬间得到了满足,好像其它任何事都不重要了。
闫峥觉得张心昙说得有道理,为防止再被她气到,他决定按她所说,把他对她的要求全部像写合约一样地写下来。
她不是说,只要落到纸上她都能做到吗,那就让她做。
“以后,你住这里。”闫峥忽然道。
张心昙:“这也是要求?”
闫峥:“对。”
张心昙:“哪里是我能呆的地方,哪里我不能去,你提前告诉我。”
闫峥发现他不爱听这话,但他也说不上为什么,毕竟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他说:“没有限制。你就住这层。”
闫峥说完,忽然咳嗽了起来,咳得他脸都红了。他应该听医生的,在医院里再多呆两天的。
闫峥看到张心昙在他咳嗽期间就只知道看着,他边咳边说:“你,你就,不知道,把水递过来吗?”
张心昙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小桌上的托盘里,有盛了水的器皿以及杯子。
张心昙走过去,给闫峥倒了一杯,递到他手上。
闫峥接了,全都喝了。张心昙问他:“还要吗?”
闫峥这才过去心里的那个劲,还行,还知道问。他说:“倒上就行。”
于是,张心昙把他放下的杯子,又给倒满了。
之后,闫峥还是担心他的流感余波会传染,虽然很想把人拉到怀里,紧紧地箍住,但他还是让张心昙去收拾行李了。
张心昙来到她刚才没有选择的左手区域,看到了她的行李箱。这里才是这套房子的主卧区。
虽然这里有着豪华的装修,适配的家具,但张心昙觉得闫峥睡觉的地方还是太大了,大到人心里空得慌。
可能像闫峥这样从小到大住惯了大房子的,才不会这么觉得吧。
张心昙行李箱里的全部家当,在闫峥这里,好像是投入湖中的小石子。
她很快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出来,然后她就没有事情做了。虽然这层轻易没有工作人员上来,她在这边喊一声,闫峥那边都不见得听得到,但张心昙在这里没有一点安心的感觉,她非常不自在。
如果这是间小房间,她可以把门关上,自成一个封闭的空间。但这里没有界限分明的房门,她坐的沙发也好长好大。
向右看是床,是衣帽间,卫生间,向左看洗漱间,以及另一个衣帽间。
中间这片区域,除了一组大沙发外,还有壁炉,酒柜,可移动的电视。
张心昙坐在这里小小的一角上,格格不入,坐立难安。
三天后,闫峥所有的余症都消失后,他才回到主卧这边来。
他是在处理完公事,夜里十一点多回来的。他没有在卧房的床上看到张心昙,床铺上一点褶皱都没有,铺得十分平整。
闫峥拿起电话正要打给张心昙时,他看到她睡在了沙发上。
从她枕的那个枕头以及她身上盖的薄被来看,她并不是不小心地在沙发上睡了过去,而应该是这几天她都睡在了这里。
他这里空调开得充足,张心昙穿着长裤长袖的睡衣,但她的胳膊露在了外面。
袖子氽了上去,小臂搭在沙发边缘,白得让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聚焦到了那里。
闫峥走过去,单腿跪在沙发前,把她的袖子往下拽了拽。
可能是弄痒了她,张心昙缩回手臂,蜷起身子往被子里钻了钻,只露出脑袋瓜。
闫峥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看了她好久好久。
直到他觉得,他再不起来,半条腿都要麻掉了,他才上手轻轻地把她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
他把她放在床上,他并没有着急起身。他闻到了他用的沐浴露的独特香味。
这个牌子的沐浴露不是他的私人定制,但其价格确实贵到不是大众所能接受,用得起的。闫峥可以肯定,张心昙用的是他的沐浴露。
他解开了衬衫的袖口、领口,直到整个拖掉。
他太想她了,在外的十八天,以及回来的这几天,他都在想。
想她的样子,味道,声音,还有现在这一刻。
张心昙是被折腾醒的,她条件反射地想要自保想要反击,闫峥敏锐地察觉到她醒了,以及她睡迷糊后的意图。
他挡下了她的攻击,在她耳边道明情况:“你睡迷了,是我。”
她耳边的小绒毛,拂过他的唇。痒得他想发狠儿。
将近三个星期的分别,对闫峥来说像是三年。
他体会到流感彻底好了后所恢复的体力,到底达到了何种程度,竟然比他生病之前还要强健。
又是三天过去了,闫峥就这样在家里足足厮混了三天。
他倒没丧心病狂到只呆在卧房,他带张心昙熟悉他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外面的花园。
这次是真的想让她对这个房子尽快地熟悉起来,闫峥不止介绍了房子花园,
还把这里的工作人员都让她熟悉个遍。
做完这些,他对张心昙说:“别让我再看到你睡沙发。你要在这里住很长时间的,你要尽快适应这里。”
这个房子,地上四层,地下两层,张心昙最不愿意去的是最下面一层,地下二层的游泳池。
因为闫峥把他没在巨鱼顶楼实现的,在这里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