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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2 / 2)

食物上桌后,我看着柯觅山拿起刀叉,动作熟稔地用?餐,见我没动,他关切地问:“还?是想吃点其他的?”

从开始到现在,我连菜单都没见过。

邛浚说得对,这人是个吝啬的扣货。

我在心里啧声,漫不经心地说:“我只是在想其他的事。”

“什么?”

我:“等会玩什么。”

柯觅山弯起眼睛,温和地说:“任何你想的都可以。”

“虽然没有游乐园那些刺激的设施,但有其他让人身心愉悦的活动,按摩、泡温泉、高尔夫……你想滑雪吗?”

“滑雪?”我只在手机里见过,我喜欢飞行?和雪,滑雪既能飞还?有雪,属实美哉。

我兴趣盎然地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不过去那要坐直升机。”

柯觅山笑着说:“今天下午先玩游戏吧,我让人准备了?游戏机,比上次的设备多。”

说着,他忽然话?锋一转:“前?不久你问我泉卓逸,是为什么呢?他跟你说过我吗?”

“说过。”

我咬住小番茄,含糊不清地说:“他说你是贱货。”

柯觅山笑容不变,刀叉在盘沿敲出清脆的声响,“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长?进啊。”

“离开家什么也做不了?,还?去做了?男公关。”

他的目光投向我,深蓝色的眼底闪烁着不明的光,饶有兴味地说:“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说到这个,我可来劲了?。

我胸有成竹地点头:“我知道啊,我可是他的老板。”

柯觅山拿着刀叉的手愣住,唇角降下几度,眨了?下眼睛,温和地重复道:“老板?”

“……你在男公关店工作?”

我:“对啊。”

桌上摆着红酒,猛然激发我装逼的决心。

“你不知道这几天业绩下降了?多少,幸好新?开的店烧了?,但是泉卓逸工作态度不认真,好几个客人投诉,这下又住院,最?近行?情不行?啊!”

我端起红酒,故作高深感慨道:“现在工作都不容易。”

柯觅山看着我,像是在看什么难以理?解的生物,握紧刀叉骤然松开,嘴角重新?浮现起笑,像是不经意间提及般说:“那你和他的关系不错吧,知道这么多。”

“对啊。他是我的跑——”

“柯觅山。”

身后传来一道男声,脚步不紧不慢地靠近。

我转头看去。

在巨大的画像下站着几个衣着考究的男人,领头的男人朝着柯觅山招手,态度熟稔地说:“稀客啊,你有多久没来俱乐部了?,这还?是你回?国第一次吧。”

其余人落后于他,有道视线格外?醒目,他站在最?后,背后的画像颜色明亮,燃烧着蓝色的火焰。

当视线相对的那一刻,他勾起唇角,轻笑一声——

作者有话说:插播一个富哥(扭)

科目三越写越想打,咋能贱成这样,这种暗贱最难防啊,高傲的嘞,掌控欲强的嘞,我要让他成为败犬(对)

第46章

柯觅山脸上挂起标准的、温和?的笑, 微微向后?倾斜,靠在椅背上,“我?回来没有多久,刚好今天有空休息, 就回来看看了。”

“听说你最近在投资游戏行业, 有什么内部消息可以分享一下, 等?会?回去我?也入点资。”

柯觅山低头轻笑,态度随和?,谦虚地说:“只是感兴趣而已,现在才起步, 我?对国?内的行业不大了解,如果有消息,一定最先告诉你们。”

这时?, 男人的视线轻飘飘地略过我?,投向后?面逐渐接近的人,他的脸上绽放笑意,“正巧遇上, 我?们准备上去玩几局,你和?这位女士——”

他的声音顿住,后?面走来的人跟着看向我?。

我?继续咀嚼沙拉,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的羊驼, 尤其是周围站着看戏似的人, 如果我?真像羊驼那样吐口水, 他们的表情肯定会?很有意思。

他们看戏, 我?也在看戏。

“她是我?的学妹。”

柯觅山接过话头,礼貌地说:“我?带她来看看,下午还有事, 就不打扰你们了。”

“学妹啊。”男人点点头,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怀念,“回想起在学校的时?光,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聊什么呢。”后?面的人走近,手随意地插在兜里?,“不是你说等?不及要?开局嘛,现在倒是聊得起劲。”

“这不遇上小柯总嘛,多聊了几句。”

“一起?”

“不用?了。”柯觅山微笑婉拒。

这几个人陆续聚拢过来,穿着打扮考究,样貌俊秀,腕间戴着昂贵的表,刺眼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们的目光像羽毛般不经意地扫过我?,随即在附近站定,高谈阔论起商业项目,脸上闪烁着一种精心修饰过的、不易察觉的傲慢。

那些视线,在谈话的间隙,像恼人的小飞虫,时?不时?落在我?的身上。

我?观察着所?有人,柯觅山和?旁边多出的人,然后?,移到后?面不近不远站着的人身上。

他没参与谈话,而是单手插兜,姿态随意地站在后?面,不远处的侍从神情紧张,仿佛随时?准备过来。

站在前面的人话最多,叽叽喳喳讲个不停,但丝毫没有坐下的意思,时?不时?就要?回头瞥一眼最后?面的那人,似乎在等?待某个信号。

而被等?待的男人则不紧不慢地看着,他有一双浅棕色的眼眸,比浦真天那蜜糖般的瞳色更淡些,眼尾微挑,面部轮廓利落分明,带着点奇怪的、让人想打的气质。

我?打量他,他也在打量我?。

从刚开始,他就毫不遮掩地看着我?。

作为人类研究学者·恶魔。

我?曾说过人类对视就像是狗闻彼此屁股。

根据我?的短视频研究经验,像他这样的行为,在狗狗界里?是很冒犯的行为!谁家好狗一上来就执着地闻屁股?不是社会?化不足就是别有用?心。

所?以,这人大概率是个怪胎。

疑似怪胎的男人穿着件黑色衬衫,面料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手腕上系着块银色表盘的机械表,齿轮在里?面转动。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随即撩起眼皮,朝我?晃了晃手腕。

我?歪了下头,不明所?以。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表,将其拿在手里?的,手指修长,白皙的皮肤下血管脉络清晰。

将表解下后?,他竖起食指比在嘴前,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微微扬了扬下巴,前面侃侃而谈的人立马察觉,精准掐断流水账似的对话。

“到时?间了。”旁边的人说。

“那好,下次再聊,有空组一局。”

领头的人对柯觅山点了下头,一行人朝着旁边的楼梯走去,男人走在最后?,步伐不疾不徐。

柯觅山似乎有些紧张,唇角的弧度不变,轻轻颔首向男人致意,但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没做任何表示。

男人走近,又走离,黑色衬衫下的身形健硕,路过时?,丝丝缕缕的香味飘进我?的鼻腔里?。

但我?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因?为他们几个人身上都有气味,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哪部分是他的。

等?他们离开,柯觅山才重新拿起刀叉,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人是谁?”我?问。

柯觅山抬眸,唇角惯有的弧度降下,他弯起眼睛,语气不咸不淡:“哪个?”

“最后?那个。”

“大概以后?都见不到了,知?不知?道名字,也没什么关系吧。”

他放下刀叉,擦了下嘴,语气清淡地说:“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

不等?我?回答,他自顾自地说:“我们去上面吧,房间在二楼。”

我?嗯了一声,起身时?顺势弯腰,捡起掉落在腿边的银色手表,齿轮在表盘里?精密地咬合,大小错落有致,在柯觅山看来前,我?把它揣进兜里?。

表是刚才男人掉下的。

在经过的时?候,手腕无意地转动,表脱手而出,顺着白色丝绸桌布滑落在地上,声响不大不小,不远处侍从似乎看到了,往前走了一步,但不知?道又回到原位。

不管了,俺拾嘞。

那个男人刚才的意思是送我?,反正是我?拾到的,以后?见不到更好,我?直接拿去卖了。

揣着拾来的表,我?窃喜地跟着柯觅山上到二楼。

二楼的走廊里?也挂着样式各异的画作,左右两边往里?环绕,呈现出圆形,包围着中间的花园式的场地。

一侧是墙壁,另一侧是巨大的透明玻璃,往中心看,可以看到人造雪景花园,圣诞树上挂满了雪,树下堆积着贴着奢侈品的礼物盒。

有钱人真会?玩,装修得像是个精致的水晶球。

我?跟着柯觅山走进单独的房间,客厅宽敞得可以跑步,装修极尽奢华,花瓶里?插着鲜花,窗外视野开阔,草坪绿意盎然,一路蔓延至天际线。

液晶屏幕前放着游戏机,我?立马扑了过去,迫不及地摸来摸去,等?不及玩游戏。

柯觅山也坐到我?旁边,我?还以为他是打算看着我?玩,结果他拿起另一个手柄,温和?地说要?加入。

本来就是陪玩搭子?嘛,我?没意见,随便选了个游戏。

结果没想到他菜得惊天地泣鬼神,操作起来心不在焉,好几次还得我?出手相救。

我?用?充满质疑的眼神看他,他毫无知?觉,仍然笑着问我?怎么了,浓密的睫毛遮住蓝色的眼眸,周身弥漫着一种看不见的、压抑的情绪。

又不开心了。真搞不懂这人。

“你为什么这么菜啊?”

我?十分纳闷地说:“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

“……”

柯觅山的笑容僵硬一瞬,盘腿而坐时?脊背依旧挺直,他的表情凝固了片刻,才说:“抱歉啊学妹,我?不怎么玩游戏。”

屏幕上闪烁着巨大的红色死亡两个大字。

他沉默片刻,问:“泉卓逸很厉害吗?”

我?果断摇头:“你们菜得半斤八两,幸好是单机游戏,要?不然你早就被队友喷成筛子?了。”

“那我?就放心了。”

在放心什么?

我?疑惑地看着他。

柯觅山微微一笑:“因?为只有学妹你当我?的队友啊。”

其实我?早就在心里?献祭了他祖宗十八代,并且偷偷在背后?竖起了中指,刚才说过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骂他脸皮厚。

唉。我?真是是个能屈能伸的恶魔。

又玩了一会?儿,我?操控小人第五次把他的角色给锤死,佯装惊讶地道歉。

果不其然他的咬肌一紧,握着遥控器的手青筋腾起。

最后?,柯觅山默不作声地起身,云淡风轻地丢下一句“去处理?点工作,失陪了”,便离开了客厅。

他一走,我?简直欢天喜地,彻底放飞自我?,翘着腿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打着打着从沙发滚到地毯上,姿势千奇百怪。

打游戏的间隙里?,我?瞥向旁边的房间。柯觅山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看电脑,眸光冷淡,浓密的睫毛投下细密阴影,鼻梁高挺。

褪去笑脸,他和?泉卓逸一样,拥有浓墨重彩、具有攻击性的五官,像是宝石的棱角。

但他总笑,所?以不像泉卓逸那么欠揍。

我?仔细地观察,发现他天生嘴角微垂,不笑时?异常冷漠,格外不近人情。

而笑起来时?,他眼下卧蚕明显,眼睛弯成月牙状,这种眼型叫什么来着……桃花眼?

我?原本以为桃花眼是字面上的意思,眼睛像桃花一样,算是一种残疾。

柯觅山忽然抬起头,视线和?我?撞个正着,皮笑肉不笑地抬了下嘴角。

长着这么一张聪明脸,玩游戏居然这么菜。我?在心里?默默吐槽,回头继续操控我?的角色翻越栅栏。

室内空调吹送着暖风,让人浑身舒坦,地上铺着细腻的绒毛毯,我?瘫在上面,舒服得像喝醉了酒,昏昏欲睡。

窗户外景色怡人,颇有一种“天下在手”的得意感。

快哉快哉,在下古风恶魔是也。

我?趴在地上看风景,抬头时?才发现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玩游戏让我?浑身有劲,等?通关,我?就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动静不小。

柯觅山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我?在研究冰箱,礼貌地告知?有想要?的可以叫服务员,随后?关上房门,彻底隔绝了客厅。

等?翻完冰箱,我?又把整个房间探索个遍,甚至在沙发上蹦跶了几下。

温暖的热气让我?有点飘飘然,对这个豪华空间满意至极。

要?是我?的该多好。

我?躺在沙发上幻想富豪生活,这次更具体了:我?要?个和?俱乐部一样大的庄园,每辆豪车有得有名字。

贪婪如同?膨胀的气球,越来越大,热意涌向脸颊,我?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中无法自拔。

以前我?是个随遇则安的恶魔,那是因?为我?没见过世面。

怪不得大家都想有钱,不仅是为所?欲为的自由,更是这种填满想象力?的享受水平

我?闹腾够了,躺在沙发上继续做梦。

突然,柯觅山走出房间,来到我?旁边,我?拿起游戏机,警惕地看着他,他笑容一僵,拿起旁边的外套,淡淡地说:“我?要?出去一趟,学妹你先自己玩吧。”

门关上了。看他摸口袋的动作,估计是烟瘾犯了。

我?又打了一阵游戏,翻身时?被兜里?的硬物硌到。

那块昂贵的表掉了出来,我?在光下仔细观察它,发现表盘里?镶嵌着细小的钻石,肯定比宗朔的那块贵。

今天请假出去玩,宗朔发了几条消息谴责我?,吓唬说下次再请假就扣工资。

我?才不怕,我?就是老?板。

我?握着表想了想,起身朝门外走去,想看看外面的景色。

门口的侍从贴心问我?需要?什么,我?让他把最贵的东西拿来,他愣了下,礼貌地说好。

等?他离开后?,我?沿着走廊往外走,左看右看,好奇地推开玻璃门,踏入了人造雪景中。

脚下触感软绵,原来是飘下的“雪”是某种泡沫,在手心里?不会?融化,而且空调开得很足,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我?捧起雪,像玩橡皮一样捏来捏去,把它们堆起来,想要?做个雪人。

我?喜欢雪。

虽然在人类世界的记忆不怎么美好,下雪天家里?总会?漏风,冷得我?把手脚塞进哥哥衣服里?,用?他的肚子?取暖,被子?又沉又潮,脸和?手上还会?长冻疮。

我?捻起一撮“雪”,盯着它看了会?,突发奇想,把它放进嘴里?,想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

诡异的味道在舌尖绽开,我?赶紧呸呸呸。

有毒!

噗呲。有人轻笑出声。

我?转过头,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倚在门口,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

他漫步到我?旁边,看着我?面前歪歪扭扭的雪人,又笑了下,开口道:“尝起来如何。”

他的声线低沉,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比起宗朔要?正经些,声音里?像掺了细微的电流,听得人耳朵发痒。

我?揉了下耳朵,好奇地说:“你的声音好奇怪。”

他也不恼,心情很好地反问道:“怎么说?”

“像带电一样,你吞声卡了?”

他低低地笑了声,胸腔震动:“以前感冒把嗓子?烧坏了,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你应该去做ASMR,肯定很赚钱。”我?说。

他笑而不语,反问:“你喜欢吗?”

我?点点头:“还好吧。”

“柯觅山去哪里?了,让你一个人出来。”

“他抽烟去了吧。”我?说完又补充道,“我?猜测的。”

“那要?不要?猜猜我?。”

男人勾起唇角,眼神锐利地看过来,浅淡的眸子?像某种野兽,颜色越浅越显得精神,甚至精神过头了,带着股野性,他的嘴唇不厚不薄,下唇却格外饱满,莫名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气质。

“猜你什么?”

“猜猜我?抽不抽烟。”

我?下意识看向他的手指,他不躲,抬起右手放在我?面前。

我?仍然蹲着,他的手背正好在面前,皮肤颜色白皙,肤色通透,青色的血管在小臂坚实的肌肉下蜿蜒起伏。

他的身材很好,是我?见过肌肉线条最明显清晰的人,修长而充满力?量,像一头动物世界里?正值壮年期的猎豹。

我?仔细看他手上的茧,发现虎口和?食指上尤其明显,背面看完了,我?戳了戳他的食指,抬头看他。

他从喉间溢出一声笑,顺从地翻转手掌。

掌心赫然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像是被什么撕开又缝起来。

我?瞬间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问:“看出来了?”

“你是司机吧。”我?笃定地说。

“?”

他好笑地看着我?,问:“理?由是?”

“这茧子?,一看就是常年握方向盘磨出来的。”我?有理?有据,“虎口和?食指最明显。”

“不能是做其他的事留下的吗?”他意味深长地说,“比如说一些坏事。”

我?眨下眼睛,没搞明白。

什么坏事?难不成是撸O弄出来?

我?的目光逐渐犀利。

对视时?,他微微眯起眼睛,显得十分愉悦,也蹲了下来,指着我?面前的雪人,态度熟稔地说:“这个雪捏不紧,要?去真的雪地里?才好玩。”

“多捏几次就好了。”我?戳来戳去,忽然来了兴趣,“你知?道滑雪场吗?”

“知?道。”他说,“你想去?”

“听说要?坐直升飞机才能到。”

我?颇为可惜地说:“体验不到了。”

“你想要?的话,现在就可以去。”

他哼笑一声,声线如电流般淌过,朝我?抛出诱饵:“想去吗?”

我?摇摇头:“柯觅山还没回来呢。”

“一定要?他陪着你?”

“也不是。”我?说,“万一要?花钱怎么办,肯定很贵,我?才不会?嘞。”

我?决定了,我?的钱要?留着买大房子?!

旁边的人笑出声,眼睛眯着一条缝,浅淡的眸子?漾开难以遮掩的愉悦感。

有别于香水的气味淡淡地涌现,是属于酒类的香醇气味,虽然才冒了个头,但浓烈地霸占我?的鼻腔。

尝起来更是刺激,舌尖发麻,味蕾分泌出大量唾液,让我?食欲大发。

我?砸吧下嘴,对他的兴趣又浓了一分。

视线再次交汇。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我?握住,借力?起身,身体凑近时?,他微微仰起头,游刃有余地用?下目线看着我?。

忽然想起泉卓逸,他做这个动作时?显得轻浮又刻意,全靠一张脸在撑,装得很明显,但眼前的男人却十分自然,大概是这个样子?看惯了。

他后?退一步,笑着说:“我?也突然想去滑雪了。请你一趟,怎么样?你可以堆个比这大得多的雪人。”

我?摸摸下巴,忽然想到杀猪盘,狐疑地打量他,问:“万一你骗我?怎么办?”

“我?不爱骗人。”

不爱,不等?于不会?。我?的不等?式学得顶呱呱。

我?得意地竖起食指摇了摇:“我?都不认识你。”

他拖长尾音“嗯”了一声,像是豹子?慵懒勾起的尾巴,电流感在耳边乱窜,让我?没忍住又揉了下耳朵。

“表抵押在你那也的关系不行吗?”

他慢条斯理?地摸了摸手腕,忽然上半身前倾,在我?耳边低语:“我?看到你捡起来了。”

真的是杀猪盘!幸好我?没直接跑路,万一他报警抓我?,我?有口难辨啊。

我?汗毛倒竖,尬笑两声,眼珠一转,立刻理?直气壮起来:“对啊!你自己没拿稳,我?帮你捡起来,你应该感谢我?!

虽然不情愿,但我?还是掏出表递给他,眼巴巴地看他把表重新戴好。

“现在认识一下吧。”

他伸出手,手掌宽大,包裹住我?的:“霍亦瑀。”

莫名其妙开始了握手。我?也像商业会?谈似的报上名字,眼睛四处乱瞟,琢磨开溜的借口。

越来越像杀猪盘了。

霍亦瑀瞥向我?的后?面,收回手,看了眼手表,指间夹着一张名片递给我?,眼睛弯微弯:“我?还有事,下次见。”

我?接过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朴素得连个广告都没有。

因?为手机放在房间里?,我?盘算回去搜一下,看他究竟是什么来头,如果是个有钱人,认识一下当然可以,而且他是司机,肯定知?道很多有钱人,多一条人脉创业也不错,以后?他来当男公关,我?还可以帮他介绍。

我?将名片塞回兜里?,回到房间时?,柯觅山正站在沙发边,我?靠近时?,他抬起眸,不咸不淡地勾起唇角。

“回来了。”他说,“桌上那些,是服务员送来的。”

我?赶紧跑过去看“最贵的东西”是什么。

盘子?上装着精致的小点心,看不出特?殊之处,我?尝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像吃一朵花似的,口齿留香。

有钱人的东西就是不错啊。

我?不知?道第几次感慨,看着没什么反应的柯觅山,心里?直冒酸水,再次开始仇富,毕竟我?的富只是小康,这才是真的富!

我?罕见地用?食物塞满胃袋,虽然沉甸甸的,但是很种满足感,仿佛胃部里?装的是钱。

吃完,我?又投身游戏世界,势必要?在离开前痛快地玩一番。

柯觅山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要?加入,大概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醒的认知?。

等?玩累了,我?在地摊上打滚,享受那份柔软。

柯觅山看着我?,忽然凑近,替我?理?了理?蹭乱的头发,随后?表情平淡地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我?点点头,意犹未尽地跟着他下楼,坐上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回家的路上,我?仍然在回味,躺在毛绒毯上的舒服感,以及享受精贵食物的快乐。

然而体验卡结束得太快。

有钱真好啊,特?别有钱,好上加好。

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要?每天待在俱乐部里?。

柯觅山一路沉默,车开到半途,他忽然叫停,让司机下车买东西,他表情浅淡,但周身笼罩着一种复杂的低气压,即使不用?情绪颜色判断,我?也看出他的不爽。

他弯起眼睛,蓦地开口:“继续中午没聊完的话题吧。”

“学妹,你和?泉卓逸,到底是什么关系?”

按理?说我?应该委婉地掩盖,因?为他的态度很明显,他不想要?听到真正的答案,我?应该说出其他的话。

就像以前做的那样,瞒着恶魔偷偷溜去天堂。

但现在为什么要?撒谎呢?

他又不会?危及我?的生命,他只是个人类而已。

所?以我?特?别诚实,我?想看他不爽的样子?。

我?直白地说:“跑友啊。”

我?看着他,欣赏着他脸上骤然涌起又被强行压下的负面情绪,那无形的黑线如同?混乱的毛线团,猛涨又收缩。

柯觅山轻轻顶了下腮帮,笑着点了点头,叹息般说:“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可惜啊。”

司机回来后?,他再没看我?,只是盯着平板,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面无表情地审阅文件。

车辆抵达目的地,他挥手告别,笑容迅速陷入车内的阴影中。

我?回味着他最后?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摸出手机,决定查查今天遇到的霍亦瑀究竟什么来头。

输入名字,搜索。

下一秒,我?被一长串金光闪闪的介绍震得瞳孔地震!

科技巨头公司总裁,富豪榜上常客,出席过无数重磅活动,身价后?面的零多到数不清……

比起柯觅山还要?金光,已经抵达无法拒绝的地步,像这样的人,我?愿意撒谎呐!

我?心跳砰砰加速,手快速冲向衣兜。

结果左摸右摸,口袋空空——那张名片,不见了!

我?瞬间郁闷至极,脑子?里?灵光一闪,在客厅时?,柯觅山突然靠近替我?整理?头发……难不成,是他顺手牵羊?!

撒旦啊!柯觅山你去SPA!——

作者有话说:富哥来了,富哥走了。

接下来是穷菌和男公关们的戏份,呵呵呵呵,学哥必须当败犬(对)

我今天努力日六了哦(扭)

第47章

我?想要大?House。

做梦的时候我?都在想这件事, 当起床时发现?自己在小床上,我?不由生出忧郁的情绪,翻阅消息时,心?情比苦瓜还要惆怅。

我?的大?House究竟什么时候到来?我?想赚钱, 我?想变富!

曾经自诩懒癌晚期, 七宗罪只有懒惰占据的我?彻底改变了!贪婪在胸膛里燃烧, 我?现?在是又贪又懒又好色的恶魔!

身为?501岁的恶魔,现?在正是奋斗的年龄啊,我?要夺权,我?要彻底霸占[极乐世界]!

只要手下的男公关还能喘气, 就能源源不断生钱,迟早有一天,我?要靠他们?走?上人生巅峰!

五个感叹号, 看出来我?有多么激动了吗?

我?罕见地早起,朝气蓬勃地处理消息。

朋友们?的日常聊天积攒了很多天,我?非常有闲心?地挨个评论?回复,上早八的潘小谷看到, 连发数条问我?是不是被盗号了。

我?潇洒挥手,继续处理下一个。

邛浚发消息说今天取货,让我?有空就找他约定时间,他发消息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我?想了想, 约定下午四点?, 拿完货正好去[极乐世界]。

消息刚发过去一秒不到, 他即刻回复, 精神?十足。

现?在可是早上九点?半诶。

这家伙完全不需要睡眠吗?

其他消息,除了莫名冒出来的同学,就是不知何时关注的公众号, 我?挨个取关,彻底清空红点?。

热闹非凡的软件里,有个人安静了很久。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安静如鸡。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前天凌晨。

上次他逃出医院,他哥的助理凌晨加班来抓他,他留下一句标志的“我?会回来的”反派台词出门,紧接着浦真天像弹簧一样弹射起身。

估计他能继续安静好一阵子。

我?想了想,没给他发消息,收起手机,充满朝气地洗漱完毕,用全新的、挑剔的目光审视客厅。

实在是……太小了!

我?扶额叹气,越看堆积成山的玩偶越不顺眼,也不知道为?什么浦真天喜欢收集它们?。

上次我?问他是哪来的,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说是以前店里搞活动剩下的,没人要,他就拿回来了,平时可以送给顾客,但我?从没见他拿出去过,反而家里的玩偶越变越多。

哥哥还在睡觉,我?直接扑上去,像被子一样盖在上面?。

他发出一声类似被挤扁的玩具的闷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眼下挂着黑眼圈,小声嘟囔:“要吃早饭吗……我?马上起来。”

“不吃。”

我?抬起头,把下巴搁在被子上,忍不住跟他分享我?的宏图大?业:“我?现?在有具体的愿望了,以后要努力实现?它!”

哥哥困倦地“嗯”了一声,眼睛睁开一条缝,上半身往上倾斜,打算从沙发上起身。

我?立马捂住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闭着眼睛听我?讲,一定要好好想象才行。”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老实躺着不动。

“我?要买一个大?House。”

我?兴奋地说:“不是以前说的那种,而是一个特别特别大?的!包括草坪和山脉,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需要乘车的庄园。”

“里面?要有很多华丽的建筑,要有个人造的雪景花园,嗯,还要一个巨大?的游戏房,地上要毛毯……对了,还得有很多随叫随到的服务员。”

哥哥的睫毛颤动,像是鸟的羽毛,有意无意骚痒我?的手心?,他的呼吸清浅,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思?考。

我?立马撤开手,转而捧着他的脸问:“你想象出来了吗?”

“嗯……差不多吧。”

他抿了下唇,眼睛还闭着,“现?在能睁眼了吗?”

我?晃动下腿,批准了。

他睁开眼,黑沉的眸子凝着我?。

不像我?想的那样开心?,反而情绪有些低落,眼底积蓄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问:“你觉得我?的梦想怎么样?”

他说:“很好,非常好,我?只是……只是有点?想象不出来。”

果然没亲眼见过很难想象。

我?惋惜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叠在哥哥身上,隔着被子感受到他的手在调整姿势,将我?固定住,防止滑下去。

“要是能再去一次就好了。”

想起柯觅山,我?忍不住咬牙切齿,我?真的生气了……除非他再带我?去玩!

想了想,我?又说:“下次带哥哥一起去。”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金蝉脱壳般溜出被窝,让我?钻了进去。我舒舒服服地躺好,继续构思?伟大?计划。

中途浦真天出来,手脚僵硬地经过我?,洗漱完站在旁边盯了我?许久,似乎有话要说。

但我全神贯注地想事情,完美无视了他。

等发现?时,他已经落寞地走开了。

吃完午饭,我?先?缠着哥哥填饱肚子。等到四点?,立刻起身出门。

这次,哥哥没有叫住我?。

指定地点?在一条商业街,附近服装店很多,我?到的时候路人不少,还算热闹。

我?站在邛浚发来的位置定位,旁边就是一家女装店,大?概是在这里取货,此时女装店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

偶尔有路人探头,见没老板,又遗憾地离开。

邛浚还没到,我?站在门口等他,在脑子里粗略计算能赚多少钱。

按照邛浚说的,一个包能赚一千六到两千四,我?们?7:3分,一个包我?能赚一千一百二十到一千六百八十,所以十个包就是……

正跟数学题搏斗时,旁边巷道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有人在求饶,模糊听到“能赚钱”、“一晚上能上万”之?类的怪话。

一听到赚钱我?来劲了,悄咪咪靠近巷口,往里窥探。

背几个背影壮硕的男人围着中间一个跪地求饶的中年男人,那人脸上乌青,眼眶肿着,显然被揍过,正双手合十不停鞠躬。

“再宽限几天吧……过几天我?一定凑够钱!今天有几个大?客户,肯定能补上几万!”

他面?前的人背对着我?,穿着蓝色冲锋衣,手弯处夹着个头盔,慢悠悠地说:“可你前天也是这么说的诶。”

“不付出点?代价,那不显得我?很好欺负嘛,你说是吧?”

他转头向旁边的人寻求赞同,后者只是瞟了他一眼,默默充当背景板,没得到回应,他依旧自得其乐,爽朗地笑了声,弯腰去扶地上的男人。

对方吓得连退几步,双臂护脸,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我?能赚钱!我?还能赚钱!您不要——”

“说什么呢,我?就是想扶你,我?很尊老爱幼的!”

他强硬地把男人拽起来,还替对方拍灰,和蔼可亲地说:“你看,没事吧?”

“您……您同意了?”中年男人抽抽噎噎,一脸涕泪横流,凄惨至极,“我?明?天一定还上五万!”

在中年男人希冀的目光里,他笑了下,接着语气欢快、斩钉截铁地说:“不行啊。”

中年男人面?色惨白,眼看就要晕过去。

“当然也不是没办法,不过利息得上调一个点?。王老板,没关系吧?”

中年男人愣住,嘴唇哆嗦着想反驳,但看到什么,瞳孔颤抖,如丧考妣,彻底没了力气。

“同意就先?签个文?件,毕竟我?们?也是正规渠道,对吧?”

他像讲笑话般看向旁边的人,但依旧无人发笑,小巷里只剩下中年男人痛哭流涕的声响。

解决完事情,他心?情很好地转身。

巷口的光线落在蓬松的卷发上,衬得他像个人畜无害的男大?学生,清爽得与周遭格格不入。

我?终于看清他穿的是什么了——是饿了么制服。

邛浚迅速捕捉到我?,抬手自然打招呼:“来了啊,等会儿店主就给我?们?拿货。”

他拍了拍旁边的中年男人,后者一哆嗦,懦弱地擦掉鼻血,支支吾吾地点?头,逃也似的冲进旁边大?门敞开的店铺。

邛浚拍手庆祝,挨个和后面?那群黑涩会背景板握手,然后从兜里掏出红票子,现?场结清工资。

那帮人拿到钱,也纷纷跑走?,速度不比中年男人慢。

我?左看右看,疑惑地问:“你在拍短剧吗?”

但周围没见举手机的人。

他笑着来到我?身边,摊开双手,无奈地说:“我?也想拍啊,这份兼职收入完全比不上拍短剧。”

“受人之?托,办点?小事而已。”

看上去像是在收高利贷。

我?上下打量他的衣着,迟疑道:“你什么时候从美团跳槽了?”

邛浚没有说话,而是解开几颗扣子,露出里面?黄色的制服。

他一脸纯良地说:“饿了么骑手新手福利,我?顺手干了。”

我?:“……”

我?竖起大?拇指。

他对钱的渴望是我?不能企及的,不得佩服佩服。

我?摸摸下巴,转移话题道:“你觉得我?们?能卖几个包?”

“嗯……”

他也学我?摸下巴,认真思?考片刻,骤然笑起来,阳光灿烂:“先?定个小目标,卖一万个!”

【极乐世界】有三百个男公关,平均每人要卖33.333…个。

我?呵呵一笑:“卖不到你来补差额。”

“哎呀。”他软绵绵地叫了一声,朝我?眨眼,“人要相信自己嘛。”

总之?,现?在的目标是卖一万个包。

被揍得很惨的老板搬出几个纸箱,说这是全部存货,卖完再找他,我?数了数,总共两百个。

邛浚自来熟地勾着老板借车,后者吓得腿软,差点?摔倒,站稳后飞快甩出钥匙,就差跪求邛浚快走?。

他毫无所觉,甚至还想继续尊老爱幼去扶老板,折腾半天,我?们?终于把纸箱搬上车,驶向【极乐世界】。

行驶的中途,我?得出一个重要的结论?。

“我?完全没必要来。”

我?抱着手臂斜睨邛浚:“下次直接送到【极乐世界】就行,干嘛让我?多跑一趟?”

他握着方向盘,腿上放着那个扇叶狂转的头盔,大?冬天开着窗,一头卷毛更加凌乱。

闻言偏头看我?,眨了下眼:“万一我?换货怎么办?你得监督我?嘛。”

忘记考虑道德问题了。

我?不由陷入思?考中,扪心?自问:如果我?是邛浚,我?会做这种缺德事吗?

好吧,极有可能!

我?把车内空调开到最?大?,冷热空气咕噜噜混战,他居然很享受似的,头发糊了满脸,看不到眼睛,我?很怀疑他能不能看清路。

“泉卓逸不在,很爽吧?”他忽然开口,感慨道:“真可惜他没死。”

“泉卓逸远远没某人讨厌。”

“谁?”

“柯觅山。”

我?转过身面?对他,严肃地说:“你跟我?一起骂他。”

“哎呀。”他说,“我?跟那位没仇,不过骂是可以骂的,那个傻。屌怎么惹你了?”

想起那张不翼而飞的名片,我?胸闷气短。

“他害我?赚不到钱。”我?郁闷道。

“那他真该被大?货车撞死。”

邛浚唇角上扬,“他妈当年怀他的时候一定吃不少苦,怎么没把他打掉呢,真可惜,劣质基因倒挺顽强。”

我?被他的污言秽语震惊了,比宗朔还能骂,他却一脸无辜,朝我?笑了笑,脸颊两边的痣对称显眼。

风吹开他的刘海,露出白净的脸,比男模跳舞那天要清晰许多,他的眼瞳比一般人大?,眼白成为?少数,让人觉得有点?毛毛的。

是什么效应来着。

……欢乐谷效应?

我?狐疑地盯着他,说:“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邛浚是个彻底的坏种,和我?这个恶魔坏得旗鼓相当,看着他就像在看自己的内裤,无比熟悉。

他弯起眼睛,清爽地笑了起来:“我?们?是好朋友嘛,自然要帮你出气啊。”

“对了。”

邛浚想起什么,眼睛骤然亮起,兴致勃勃地说:“泉卓逸那个废物住院了,帮不了你,我?来替他当你的跑友,怎么样?”

“我?还是处男哦。”——

作者有话说:道德特别低下的穷菌,想卖身挣钱了(咋能这样)

让我们一起谴责这种不在乎贞操的男人好吗

外热内冷的类型,对感兴趣的事会很热情,不好攻略(也没人想攻略)(自动送上门)(拒收)(拼好饭类型)(月售0)

第48章

车窗外流动?的街景像褪色的胶片,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鼻尖飘过只淡淡的可乐味,被风一吹就散。

不用猜就知道是想从?我身上捞钱了。

我可是身上只有鳞片、一毛不拔的恶魔,于是果断地拒绝。

而且现在有更好的选择, 我才不会饥不择食选择内裤。

耳边又响起他那软绵绵的、像是叹气般的口头禅。

邛浚皱了下鼻子, 演技十足地露出可怜的表情?:“难道处男比不上被玩烂的男公?关吗?原来说喜欢处男是你的谎言。”

“天?下那么多?处男, 难道我每个都要喜欢吗?”

他毫无自?觉,笑得阳光灿烂:“可以喜欢我这个。”

“拒绝强买强卖。”

我在胸前比了个叉,鄙夷地看着他:“你不可能从?我身上薅到一毛钱。”

“好吧。”邛浚一只手摸下巴,另一只手在方向盘上敲打着, 开车不看路,姿态极其随性,“等会买包的事可要交给你了, 你知道怎么办吧?”

我当?然有计划,我提前找宋小晓,他混迹男公?关圈子,轻松出手就能卖出不少。

“真好啊, 有点羡慕泉卓逸当?男公?关了。”

他感慨道:“为什么他这种蠢货总在走运,难不成傻人有傻福是真的,太可惜了,我是个有脑子的人, 所以生下来就要活得命苦点。”

“变成男公?关还能得到了关心他的朋友, 真是让人羡慕啊。”

我一时听不出他到底是真情?实感地羡慕, 还是在骂泉卓逸。

我:“你为什么讨厌他?”

邛浚眨巴下眼睛, 爽快地承认了,咧开嘴露出整齐的牙齿:“你不觉得他天?生就让人讨厌吗?”

“而且我的讨厌那么明?显,他竟然之前还把?我当?朋友。”

他有些?苦恼地说:“但是他可以个很好宰割的韭菜啊, 上次首饰骗了几十万,可惜,下次他肯定就不会上当?了,得找几个演员才行。”

说完,他的视线朝我飘来,轻飘飘地落在脸上:“你不讨厌他?”

我不仅不讨厌他,连讨厌的人也没有,讨厌别人挺费劲的,所以说啊,我性格十分友善,是个和蔼可亲的恶魔。

但现在,我有个想要殴打的对象。

该死的柯觅山,简直不可饶恕、邪恶至极,他是想搭上富爷,但是找不到方式,看到别人给了我,心生忮忌给我偷了!

我恶狠狠地说:“人不可貌相,有些?人看着纯良,实际上满肚子坏水,这种人才最?该被讨厌!啊呸!”

邛浚眨了下眼睛,忽然抬头,用后视镜打量自?己的脸。

欣赏了一会,他爽朗地笑道:“还好我表面和内在一样纯洁。”

我斜了他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你讨厌的人就多?了,每天?面对老板那张脸,一定很痛苦吧。”

邛浚弯起眼睛,眼下的痣晃眼,轻快地说:“宗朔和柯觅山可是一类人哦,想要知道内部消息吗?打八折,只要188。”

我竖起食指,纠正?道:“我才是老板。”

三句不离钱,这人怕不是金钱的奴隶,和我这样金钱的拥有者、追求者有天?壤之别。

我懒得搭理他,放任他继续嘚吧嘚吧个不停,把?188砍到了18,最?后变成了一块八。

我保持一毛不拔。

等到达[极乐世界],邛浚依旧阳光灿烂,十分自?来熟地登堂入室,叫了几个男公?关,让他们把?箱子搬进去。

箱子被搬进办公?室,统一摆放在角落里,压在圣诞节留下的装饰物?上。

刚摆放好,宗朔推开办公?室的门,表情?淡淡的,邛浚跟他打招呼,他只斜了对方一眼。

邛浚也不恼,乐呵呵地拍拍搬运工们的肩膀,朝我挥挥手,飞快地跑走了。

宗朔坐在椅子上,抬起一侧眉,视线落在纸箱子上,眼看就要开口。

“大人的事你别管。”

我正?襟危坐,抬起手:“小宗,把?店里的工作?人员名单呈上来。”

宗朔嘴角抽了下:“买保健品了?”

“哎呀。”我说,“你不懂,那是奢侈品,大大滴赚钱。”

他睨了我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不要在办公?室弄这些?,还有,不要学中?介讲话。”

他甚至不愿叫邛浚的名字。

我点头,诚挚地看着他:“知道了。”

宗朔啧了声,还是起身去翻抽屉,抽出一个文件夹,丢给我,语气淡淡道:“最?近我有点忙,你不要乱跑。”

我猜和泉卓逸有关。

自打上次发生进医院的事后,宗朔就忙碌起来了,上次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就被泉卓逸的哥哥叫走了,应该是秋后算账,到现在也没解决。

我有点好奇,问道:“他哥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宗朔笑了下,摩挲领口的纽扣,意味不明?地说,“在我这找面子呗,真烦这种人啊……之前不做事,现在反倒来彰显亲情了。”

他长出一口气,把?手背在脑后,语气懒散:“耗呗,反正?我损失的比不上他。”

“他时薪几百万呢。”

时薪?!跟宗朔业绩差不多?了!

现在讨厌的人选多?了一个:泉卓逸的哥哥,不知名的有钱人!

我会默默地讨厌你的。

没过多?久,宗朔接到一通电话,眉头紧蹙,不耐烦地穿上外套,大步流星地离开办公?室。

他一走,我立刻掏出手机,发消息让荣小晓来办公?室。

荣小晓戴着口罩,看见我时鬼鬼祟祟,左躲右闪试图避开摄像头,动?作?极其猥琐。

我指着纸箱子说:“就是这些?了,你看看需要多?少。”

他打开箱子,惊喜地说:“全?是正?品啊,这光泽……拍照得多?好看。”

男公?关们喜欢用奢侈品拍照,经常会发各种精致的动?态,以吸引更多?客户,促进业绩,荣小晓也是,他发的朋友圈我看了,p图技术很不错。

之前邛浚说卖奢侈品时,我第一个想的就是他。

荣小晓笑得像只偷油的老鼠,谄媚地说:“您放心,保证给您把?事办好。”

过了一会,他领着几个男公?关来了,几个人对着箱子挑挑拣拣,喜不自?胜,不一会儿,箱子便空了大半,我在旁边放着收款码,叮铃叮铃收款消息十分悦耳。

荣小晓建议我把?箱子放到外面,因为很多?人不敢进办公?室,反正?店里有监控,放在外面也没人敢偷。

于是我让他们把?箱子又搬了出去,放到展示排名的液晶屏下,这里人流量最?高,来来往往的男公?关们看见了,手机里的收款信息就没停过。

为了著名是正?品,旁边还贴出产品证明?,所以销量十分可观。

我心满意足地看着手机的余额,按照惯例在一楼转悠,想着哪里可以划分出一块区域,专门用来卖奢侈品。

我休息的地方似乎不错。

想着,我给宗朔发消息,给他看我的装修方案,胸有成竹地表示一定能赚大钱。

他没有回,应该还是在忙。

我又开始巡视整个一楼,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我用右手敲击左手,麦景哪里去了?

左看右看,这家伙压根没来上班!

像是上学一样,他神出鬼没的,我下意识觉得他会在天?台上,装逼式地站在栏杆边。

不过现在我也用不上他了,他去哪里和我没关系。

不一会手机震动?,我以为是他,但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浦真天?发来消息。

[浦真天?]:(视频链接)

[浦真天?]:(视频链接)

……

[浦真天?]:(视频链接)

我点进去看,发现全?是公?众号视频,不是在说要注重年?轻人心理健康,就是在说年?轻人不行。

浦真天?很恨年?轻人吗?怎么总是痛斥年?轻人。

我正?准备上二楼,忽然嗅到巧克力的气息,转过头,发现麦景不知何时出现在附近,身形清瘦,碎发微微遮住了眼睛,安静地看着我,被我发现后,才眨了下眼睛,向我靠近。

我:“你迟到了。”

麦景嗯了一声,表情?浅淡,看不出情?绪,“有事来晚了。”

说完,他抬手摸索衣兜,但想到什么,手又放了下去,老实地说:“赚到的钱我会全?部打进卡里。”

我点点头,打算上楼看看情?况,但他忽然叫住我。

“小冬,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他掏出手机,上面显示和某个的聊天?记录。

对方发来一张照片,光影绰绰,两个人亲密地贴在一起,晃眼看去氛围暧昧,角度不近不远,背后的亮光刚好照在嘴唇贴合之处,色调优美。

不过,怎么越看越眼熟。

——哇,这不是我吗?

我瞪大双眼,脑子里蹦出巨大的问号。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再看和他聊天?的头像,这不是泉卓逸吗?!

我非常疑惑,按理说在暗处拍照不应该有闪光灯吗?但仔细回想,只记得唇上的触感,压根没意识到泉卓逸做了什么。

“他给我发的照片。”

麦景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异常的平静,“虽然不知道想干什么,但是我只想说,这点手段对我没用,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的一边。”

“他什么时候发给你的?”

“昨天?晚上。”

我拿起手机,准备久违地问候泉卓逸,搞明?白他到底想干嘛。

然而,对面的消息率先弹了出来。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文件)

我停下打字,点了进去。

[《非直接伤害的故意杀人罪法律条例》]

我:?——

作者有话说:拙拙被盗号了,他哥是个很讨厌的贱男(传统霸道总裁)

拍照意味不明(谁懂)(半夜掏出来欣赏)(边割边欣赏)

第49章

就在我准备直接问?候他的时候, 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不对,之前就酒店的床上,泉卓逸絮絮叨叨过一堆有的没的,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他说过自己上的是国外野鸡大学?, 连高考都没参加过。

所以?他这个文盲什?么时候精通法律了?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谁?

这不可能是泉卓逸。

我充满质疑地看着手机, 连旁边的麦景也不理了, 他坐在我旁边,安静地看着我打字。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栾小姐,如果你?稍具法律常识,你?就能知道教唆他人自·残是违法行为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他有你?这样的朋友, 比死掉还要不幸

我原以?为是什?么双重?人格,现在真相大白,是泉卓逸他哥。

他们家的精神病是遗传的, 所以?泉卓逸的哥哥脑子也不正常。

讨厌的家伙,怎么总是往我脸上凑。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知道你?弟是抖M吗?

消息发送后,我忽然意识到加上感叹号似乎气势更?强,不由?惋惜地拍了下大腿。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他有病也不是你?伤害他的理由?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哪里?伤害他了?你?去问?他, 我有没有伤害他,他爽的时候咋不说呢?!

很?好,这次加上了,气势果然更?足。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如果不想吃苦头, 就离他远一点

这话好耳熟, 感觉下一句就该甩出五百万了, 我暗自期待地盯着屏幕, 结果几分钟过去,对面再无声息。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离不了,我吃的全是甜头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你?以?为我不敢对你?下手吗?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泉卓逸怎么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哥, 都说了他自愿的,我让你?割手,你?割吗?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告诉她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来管shfjd

消息还没看清就被撤回了。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来管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们的事你?也轮不到你?管!

对面显示输入中,迟迟没有将消息发过来,大概是气惨了,于是我乘胜追击,不停打字输出。

为了达到气人的效果,我把从柯觅山那里?学?来的表情?加了上去。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打个赌吧,无论你?做什?么他都会回到我身边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下次出事,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对面彻底熄火。

带着胜利的喜悦,我仰首挺胸拍了下麦景的肩膀,“赶紧去工作。”

我叮嘱他:“不准买奢侈品!要是你?买了,钱可就落到邛浚口袋里?了!”

他的钱就是我的钱,绝对不能让邛浚赚差价。

他还想待在我旁边,被我以?有事给赶走了。

我当然有事。

现在我要专注事业,没心?情?搭理他,至于泉卓逸的这出小插曲,也被我抛之脑后。

事后第?五天,泉卓逸的账号终于回到本人手里?,他暴跳如雷地给我发来成山般的消息,用尽词汇辱骂他哥和他哥的助理。

我这才知道原来是他助理在回复消息,怪不得中途撤回了一条。

想起那天晚上憔悴加班的打工人,我唏嘘不已?,这就是当老板和当员工的区别。

这段时间,奢侈品的销量可观,宗朔任由?我在[极乐世界]乱搞一通,不少来往的客人也贡献了大部分,因为男公关缠着要,虽然不算业绩,但?钱实实在在落进口袋里?,导致卖出的奢侈品数量比酒水还要多。

中途我和邛浚又去了一次女?装店进货,王老板脸上的淤青散去,但?看见邛浚仍然像老鼠见了猫,害怕不已?。

每次邛浚热情?地向他靠近时,王老板差点蹦出去。

钱像流水般进入我的口袋,分给邛浚一部分后仍然十分可观,我每天的乐趣就是躺在沙发上观看数字飙升,畅想成为千万富翁后的美好生?活。

距离泉卓逸进医院已?经过去一周多,被贪婪压住的色欲蠢蠢欲动,直到小腹传来躁动,我才想起忘记了什?么事。

所以?宗朔呢?

我的下一个指定跑友,目前还在和泉卓逸他哥周旋,整天不见踪影,最近才发消息说摆脱狗屎,要好好睡一觉。

我观望着、等待着、期盼着。

结果先等来了浦真天。

他第一次敲响办公室的门,说我们应该聊聊。

“聊什?么?”

浦真天略显纠结,垂头深呼吸,随后挺起胸膛,目光坚定地看着我,认真地说:“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我不想再躲下去了,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知道你是不是也——”

他卡顿了下,摸着后脖颈,“也是我想的那样。”

他努力直视我,但?因为躲避了太久,已?经不适应眼神接触,视线相撞撑不到五秒钟,就不受控看下斜下方?,露出懊恼的神色,再次抬起头,随即又强撑着看着我。

“我们聊聊吧,小冬。”

他关上门,轻步来到桌前,气息不稳:“我知道你和泉卓逸的关系,他不是个好的对象,情?绪不稳,也扛不住事。”

“从一开始我就想告诉你?,他不是个好人,可我又想,我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呢?和谁交往是你?的自由?……但?他真的不行,花钱大手大脚,对待客人也随心?所欲……”

他详细地列举泉卓逸的缺点,有理有据,让我摸不着头脑。

浦真天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将涌到喉咙的话咽了回去,蓦然沉默下来,脸上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红晕。

“你?喝醉了?”我问?。

他深深吸了口气,坚定地摇头:“没有。我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说。”他放下手,那双总是湿漉漉的眼睛望过来,手指抵在桌面上,微微蜷缩起来。

“其实……我没那么容易醉。”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小冬,你?喜欢我吗?”

“和我接吻的时候……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他咬紧牙关,像钉子般站在原地,眼睛亮得惊人。

“喜欢啊。”我捧着下巴,“要不然我为什?么要亲你?。”

他的嘴唇柔软、厚实。

呼吸时身体起伏,小麦色的皮肤在光下泛着光,像是融化的巧克力,听到我的话,他的脸颊上浮现出酒窝,弯起眼睛。

难道……?

我心?念一动,几乎和他同时开口。

“你?转变想法了?”

“我喜欢你?,我们——”

浦真天愣在原地,像是没听清我在说什?么,眼睛微微瞪大。

我恍然大悟,摇头道:“我不想玩那个。”

“你?应该想开一点,为什?么一定要按照道德做事呢,没有这层枷锁,我们不也能好好相处吗?我不会走,你?也不会走,想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不想的时候,我们互不干扰。”

我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所以?完全没必要诶!”

浦真天沉默了,嘴角止不住地下撇,流露出几分伤心?,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似的:“可是、可是我喜欢你?啊……”

“对啊。”我看着他,十分认真地说,“我也喜欢你?。”

“……”

他苦笑了下,摇头说:“不一样。”

“一样的。”

浦真天再次摇头,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唇角抿紧又松开,低头时,脸上落下柔软的阴影。

“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了。”

他语气苦涩:“今天发生?的事,我会告诉明子。”

说完,他快步走向门口,猛地拉开门,差点与门外的人撞个满怀,他侧身错开,走廊里?随即响起一阵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我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麦景。

他安静地看着我,表情?像是隔着层雾,穿着西装,宽肩窄腰,和记忆里?的人逐渐拉开差距。

麦景走到我身边,蹲下身,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仰头看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小冬,你?需要帮忙吗?”他问?。

“你?迟到了。”

我看了眼表,他自从上班就没准时过,还总是往我身边凑。

他低低“嗯”了一声,“有点其他事。”

“如果你?需要……”他停顿了一下,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膝盖上,“我也可以?。”

我微微垂眸,对上他抬起的眼睛,那双看似冷淡的黑眸像两颗浸在冰水里?的石头,却再次让我手痒起来,想要做点什?么。

我:“和你?有关系吗?”

麦景没有说话,只是像一只安静的黑猫般蹲着,蹲姿让西装裤的布料绷紧,显露出肌肉线条,他确实比高中时壮硕了些,挽起的袖口下,手臂上隐约可见几道白色的旧疤。

他没有吭声,依旧仰头望着我。

和泉卓逸不一样,我是真心?实意地想打麦景。

总是在不对的时间出现,之前我需要他的时候又不在,总是说出让我不爽的话。

我看了眼他白净的脸颊。

麦景察觉到我的视线,偏过脸,握着我的手放在脸上。

我顺势打了一巴掌。

他的脸颊立刻浮现五指印,我想起他还得上班,于是摸了下,嘶了声,担忧地说:“等会你?去休息室抹点粉底,客人看到会不爽的。”

看不出痛还是不疼,他的表情?依旧平淡。

“迟到可是要扣工资的,赶紧回去上班,把业绩提上去。”

“好。”麦景点头,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他忽然弯下腰,靠近我问?:“如果我成为第?一,小冬可以?原谅我吗?”

“……哼哼。”我靠在椅背上摸下巴,瞥了他一眼。

他的头发乖顺地垂下,目光凝着我,安静的、执拗的看着我。

“等你?当了再说。”

我拍了下桌子,命令道:“现在出去上班。”

他点点头,步伐平稳地离开了办公室,然而门一打开,外面居然还站着一个人。

薄荷气息压在巧克力之下,一时半会没闻出来。

还有为什?么门外总是有人?

我怀疑那是个刷新点。

麦景从他旁边经过,两个人毫无交流,相互视作空气。

宗朔走进办公室,脱下外套,先点了根烟,撩起眼皮看我,“我在外面应付疯狗,你?这是在办公室坐着等狗来舔啊。”

“问?题解决了吗?”

他嗯了一声,往后撩起刘海,露出困倦的眼睛,看上去提不起劲,十分颓废,但?嘴上仍然不饶人:“姓泉的脑子都有问?题,逮着人就咬,简直比买保险的还难缠。”

手腕处的玉串被他碾磨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

宗朔偏过头,眼尾下垂,咬着烟含糊不清地说:“说吧,又出什?么事了,想装修你?自己去邛浚想办法,我不想管,我累了,我要休息。”

我坐直身体,紧盯着他:“上次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如果我问?你?那个问?题,你?会怎么回答。”

他哼笑一声,将烟夹在指间,“我有拒绝过你?吗?”

他总是用问?句回答问?题。

不过还好,我听得懂。

我:“做吗?”

在说他说完的下一秒,我骤然开口,宗朔没反应过来,眯起的眼睛,烟雾从他嘴里?溢出,飘升到天花板上。

他低低地笑了声。

影子慢悠悠地遮盖住我,微长?的头发比吻先落下——

作者有话说:三进办公室,只有一个人成功了(上桌),很想虐宗朔一把,每个人都想虐一把[眼镜]

本作者又卡文了,谁来救我,有发文恐惧了(暗示)(明示)(祈求写文通畅)

第50章

宗朔家和我想?的一样?乱七八糟, 衣服凌乱地堆放在床和沙发上,但好在客厅足够大,晃眼看过去还挺有格调,有点像某些社交网站爱用?的拍照背景。

昨天晚上进来的时候没开灯, 踉踉跄跄撞倒不少?东西, 早上我才看清楚屋里的装饰, 处于极简和极繁中间,精致中透着一丝随性的混乱。

唯一的优点是,他家的床很软。

躺上去像是被包裹在棉花里,让我一点也不想?动弹, 空调开得很足,窗外可见簌簌地飘着雪,格外惬意。

下雪了?诶。

我窝在被子?里, 朝旁边看去。

昨天的被子?大战宗朔没有抢过我,去衣柜里拿了?一床新的,我们各盖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他整个人?窝在被子?里, 只伸出一只手臂,凌乱的黑发遮盖住五官,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露出一片纹身?。

和我见过的人?类的背部不一样?, 宗朔的背部宛如画板, 涂满了?彩色的纹身?, 纹路蜿蜒而下, 直到腰窝处中止。

我掀开被子?,仔细地看他的纹身?。

黑色的毒蛇盘踞在一柄利刃之上,像是十字架, 十分精细,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蛇的鳞片,剑柄上附着看不懂的鸟文。

我好奇地用?手指擦拭他的纹身?,发现一点也不掉色,想?了?想?,往手上抹了?点口水,更加用?力地擦。

“……你?干嘛。”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声音低沉困倦,手心温热,比室内还要高一点,所以我不喜欢靠近他,太热了?。

手被抓住,我还有头,我把头抵在他的背上,仔细地看纹身?:“为什么不会掉色,你?是刚纹上去的吗?”

“我上周才补了?色。”

宗朔转身?面向我,一只手臂垫在头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牵动唇角的伤口,他疼得嘶了?一声,“这么爱咬人?,跟谁学的。”

他眼下黑眼圈浓重?,像是烟熏妆一样?,眼睛半睁半闭,露出一条缝,我好奇地玩他的睫毛,眼尾处比其他地方长一点,像是鸟的羽毛。

扯一下,嗯,被轻飘飘地瞪了?。

昨天晚上的体验很不错。

宗朔不会咬人?,也不会固执地要我看着他。

室内灯光隐隐错错,他俯下身?,背部纹路随着双臂展开,吐出舌尖像是蛇的信子?,发出沉重?的、压低了?的喘息声。

我被伺候得很爽,对他这个跑友更加满意。

鼻尖的薄荷气息在室内浓烈起来,冰凉又炙热。

我躺着欣赏了?一会雪景,拿出手机开始批阅。

昨天晚上积累了?不少?消息,我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宗朔开始回?复。

看到昨晚的进账,我乐呵呵地笑了?两声。

“大忙人?。”

宗朔的声音从背后飘来,“一大早就起来工作,你?比我还要忙啊。”

“你?没有事做吗?”

“有也不想?做。”他说,“我要休息。”

说话?间他凑近了?一点,湿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肩膀上,故意压低声音,“在床上还要回?消息,你?不觉得是对我的不尊重?吗。”

湿漉漉的吻落下,沿着肩膀往下,宗朔偷渡到我的被子?里,头往下移动,我转了?个身?,爽得哼哼起来。

手机仍然被我握着,往下滑动,停留在许久没有动静的聊天消息上。

可恶的柯觅山。

我每天都要恶狠狠地骂他。

被子?下窸窸窣窣,似乎影响到操作了?,宗朔掀开被子?,把自己的枕头垫在我的腰下,撩起头发俯下身?去。

背部的纹身?蜿蜒着,那两条蛇像是真?的活过来似的,颜色艳丽,紧紧束缚着利剑。

我盯着手机,在啧啧作响声中开口:“你?知道柯觅山有多讨人?厌吗?”

“……不熟。”

宗朔握着我的大腿,眼尾垂下,嘴唇湿漉漉地亮着,“和他闹矛盾了??”

“他是个小偷,拜金男。”

我气得哼哼,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你?认识霍亦瑀吗?”

他骤然压上来,双臂撑在我的两侧,盯着我手机里显示的个人?介绍,胸膛震动,喉咙里发出一声淡淡的嗯。

“只要知道有钱人?的圈子?,很少?人?不认识他吧。”

宗朔抬起一侧眉,懒散地倒在旁边,抽出一张纸擦嘴,哼笑一声,“他偷了?你?的联系方式?”

“对啊。”我痛斥道,“你?不觉得他很可恶吗。”

“或许吧。”

他语焉不详,起身走进浴室。

我在床上躺了会,他催促我洗澡,等我洗完澡出来,他已经?穿好衣服,丢给我一把钥匙,说自己有事,让我随手关门。

我目送他离开,继续在柔软的大床上躺着,翘着腿玩手机,非常得意。

等磨蹭到下午,我才下床,穿上自己的衣服,把钥匙装进口袋里,准备出门。

昨天晚上和宗朔打车来的,速度很快,早上打开手机一看,距离[极乐世?界]只有四公里,都能步行?过去。

宗朔还龟毛地打车,简直是奢侈。

我穿好鞋,回?复哥哥的消息,他没有立刻回?复,过了?一段时间才发来一个好字。

推开门,我走进电梯里,靠在角落里看荣小晓发来的消息,他说箱子?里的奢侈品少?了?大半,可以补充了?。

我正准备给邛浚发消息。

叮咚。电梯打开,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我抬起头,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好巧。”邛浚抬起手,精气神?十足地说,“你?也住这里?”

他还穿着饿了?么的蓝色外套,头上却戴着黄色的头盔,顶着两个黄色的耳朵,嘴边挂着一抹笑,好奇地看着我。

我:“宗朔住这。”

我想?起正事,立马拉着他说:“刚才想?给发消息,你?什么时候去拿货,快卖完了?。”

“速度真?快。”邛浚点点头,弯起眼睛,“现在就去一趟吧。”

我想?也行?,坐上他开的小电瓶,他怡然自得,打扮不伦不类,这辆电瓶车也是,车身?贴满大大小小的广告,我左摸摸右摸摸,从屁股下掏出一叠的广告,仔细看全是贷款。

这几天也在发类似的动态,应该是又找到兼职了?。

风吹动,一股奇妙的气味飘进鼻腔,我凑到他脖子?后闻闻嗅嗅,“你?喷香水了??”

“哎呀。”他软绵绵地说,“刚刚那一单送的猪蹄。”

我仔细闻了?闻,果不其然闻到了?香料味,是食物的香味,但又有点不一样?,带着血腥气,可能是旁边在杀猪吧。

他电瓶车开得稳,声音在风里格外清亮:“你?身?上也有怪味。”

“我用?宗朔的沐浴露了?。”

还是高级货,洗完身?上滑溜溜,像是肥皂的气味。

电瓶车猛地一抖,我赶紧抓住他的脖子?,“你?会不会开车啊!”

手下声带震动,血管砰砰地跳动,他哈哈笑了?一声。

“你?可抓稳了?,我要发消息。”

他果然掏出手机,一边开车一边回?消息。

我张望路口红绿灯,遗憾地说:“怎么没个交警,把你?抓进警察局。”

“等会要是倒了?,你?当?我的垫子?。”

“好啊。”

他继续单手发消息,我探头去看,又看到眼熟的头像——怎么又是泉卓逸。

电瓶车晃动不稳,我没看清楚他发的什么,他便将手机揣了?回?去,心情很好地哼着歌。

“等会告诉你?。”邛浚乐不可支,加速时快乐得像要去春游。

等抵达女装店,他快步走进店里,看上去比平时还要兴奋,吓得王老板躲闪不及,被他攀着,哆哆嗦嗦地去拿货。

因为电瓶车放不下,他理直气壮地借了?车。

我们换了?个座驾,把他的电瓶车和货物一起放在后备箱里,重?新往[极乐世?界]去。

一路上他时不时发出几声闷笑,但我问啥他又不说,等到了?店门口,清点完箱子?里的奢侈品数量,他才解开头盔,顶着一头凌乱的卷发,朝我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

“我把你?从宗朔家里出来的事告诉泉卓逸了?。”

他爽朗地说:“太好玩了?,他果然生?气了?!”

他说完笑得停不下来,甚至捂住肚子?弯下腰,眼角带泪。

我用?看神?经?病的视线看他,揣他一脚。

邛浚笑够了?,又来靠我的肩,乐呵呵地说:“等他回?来,你?一定要拍他哭的照片给我看哦,那副模样?肯定特别丑陋。”

“男人?的忮忌心真?是可怕。”

他弯着眼睛,叹了?口气,黑亮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模样?,“我就不一样?了?,我们可是好朋友。”

莫名其妙的。

我挥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去去去,骑手退散。”

但忽然想?起来我什么好处也没得到,邛浚却免费获得快乐。

于是我怒上心头,偷袭他的电瓶车。

他赶忙去扶,心疼地拍了?拍广告上的灰,状似可怜地说摔坏了?。

摔坏了?更好。我又扯着他的头发,跟他打成一团,但这人?还有脸笑,一边躲一边说自己可不是泉卓逸那个抖M。

打闹间,熟悉的巧克力气味飘来,我不由产生?了?怎么又是你?的无语感,回?头看去,麦景罕见地来了?个大早,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

邛浚看到他,抬手打了?个招呼,“小哥看着很眼熟哦,大众脸吗?”

“……”

麦景冷着脸走过来,顺手把我带走。

邛浚饶有兴趣地看着,站在原地挥手,身?影消失在门口。

“他不行?。”

走进[极乐世?界],麦景停下脚步,眉头皱在一起,抿着唇说:“他不可以。”

“他当?然不行?。”

我:“他是美团的怎么行?。”

“像这种性缩力极强的职业,绝对当?不了?男公关,客人?一听到你?以前是跑外卖的,肯定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我有理有据地说完,麦景仍然冷着脸,像是害怕业绩被抢走,黑着半张脸,浑身?紧绷。

对其他人?,他都没有这种表现,难不成害怕美团骑手吗?

我摸不着头脑,拍了?他一下,“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不想?迟到。”

他说,眉头仍然皱着,看向门口的方向目光沉沉,陷入思考中。

“他只是送货的,你?别操心了?。”

我苦口婆心地教导:“你?现在要做的是讨好客人?,竞争是没用?的。”

“他不是个好人?。”麦景冷不丁说。

“我知道。”

我:“这里除了?客人?,没几个好人?。”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垂下眸,发出一声短促的嗯。

几秒后,他又固执地说:“……但是他不可以。”

我问他为什么,他只说邛浚长得不好,邛浚是我见过最纯良的长相,笑起来毫无阴霾,但架不住麦景讨厌他的脸。

他坚持在我耳边叨叨邛浚的不好,像个扰人?的苍蝇。

我再次挥手驱赶男公关。

谈话?间,手机震动——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我要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距离完结还有好远啊……为什么越写越长(!)

男的写多了就是这个下场,一章手忙角落地加调味料,小冬这一生经过的男人比草还多,风花雪月不够数的,要字母表才数得过来

原本还打算下个月开新,这下是做不到了,努力十二月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