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开隐身了?
[宗贱朔人]:你再好好看看呢
我猛然抬头,目光犀利地射向大厅中央,穿过舞动的男模、吹捧的男公关和开心的客人,精准地落在宗朔身上。
此时?他正别着脸和旁边的女性讲话,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他的面容,嘴角的笑轻挑暧昧,然而他的另一只手?仍然放在腿上,操作着手?机。
很显然,客人没有意识到他正在做什么,全神贯注在讲话上。
这家伙难不?成是八爪鱼……!
我对他是第一的名头有了实感,无论去工作的模样,还是摸鱼的游刃有余,看上去比哥哥和浦真天加起来?还轻松。
他们说?了些什么,旁边的大小姐来?了兴致。好像是要玩游戏,周围的人也凑了过来?,围拢在最大的圆桌边,推开桌上的酒杯,为游戏腾出场地。
我悄咪咪地靠近了点,趴伏在沙发边,无声地偷窥。
“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主?要是玩大冒险,毕竟咱们这也没有什么人想说?真心话。”
苟小姐举起酒杯,脸颊绯红,兴奋地说?:“酒瓶转到谁,瓶口对着的人要听从瓶底正对的人的要求。”
朋友们哗啦啦地鼓起掌,男公关们也不?甘落后,更?用力地拍起手?。
有个?男模坐在大小姐旁边,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两个?人嬉笑着打闹了一会,眼波流转,等他把酒递到大小姐嘴边,哄着人喝完,大小姐这才把酒瓶横放在桌上,手?指发力,瓶子轻松地转动起来?。
风车般转动的瓶子停住。
我探头看去,发现正对着的是浦真天和泉卓逸。
大小姐愣了一下,半晌后率先笑了起来?,视线落在泉卓逸身上,又看向正对着的浦真天。
她说:“好久不见啊,泉二,怎么样?对面是你同事,肯定不?会为难你,也别臭着脸了,今天可是我的生日。”
泉卓逸手指搭在腿上,闻言冷笑一声,挑起眼皮看向浦真天,说?:“我和他不?熟。”
对面的浦真天也没什么表情,被重视注视着,竟然没有面露局促,而是镇定地看了眼桌面,轻描淡写地说?:“喝酒吧,你把面前这瓶酒喝完。”
桌子上摆放着两瓶酒,一瓶完好如新?,另一边只剩下半点杯底。
大小姐在这两瓶酒里看来?看去,她和朋友们对视一眼,笑意加深,距离酒瓶最近的女性把少的那瓶酒放到桌下,说?:“不?好意思,这瓶酒刚刚被我对口喝过,泉二应该喝不?了。”
大小姐看向另一瓶酒,那边的人把未开封的酒推到泉卓逸面前,打趣道:“你同事对你有点好啊。”
泉卓逸不?吭声,看向浦真天的眼神冰冷,后者冷静地盯了回来?,两个?人都面无表情,其他人起着哄,要他赶紧做惩罚。
泉卓逸一把拿过酒瓶,动作干净利落,径直对着嘴直接灌了进去。
人群爆发出欢呼声,气?氛再次炒热,大小姐兴奋地拍人,把旁边的男公关拍得直不?起腰。
“厉害了,直接对瓶吹。”
“不?愧是泉二,性格还是烈啊。”
“再来?!下一个?倒霉蛋是谁。”
气?氛热闹非凡,泉卓逸喝完酒,将?瓶子丢到一边,闷头坐下,旁边的女性不?动声色挪动,拉开安全距离。
她们好像有个?共识。
——泉卓逸随时?可?能发疯。
所以像躲避挠爪子的野猫似的,纷纷避开和他接触。
大小姐重新?转动瓶子,酒精掩盖住暗流涌动,风车转动,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浦真天面沉似水,旁边的女性碰了下他的肩膀,他才如梦惊醒,去够旁边架子上的酒。
我没看到哥哥的影子,猜想他去了休息室。
至于宗朔,他正在游刃有余地摸鱼。
手?机震动。我点开最新?消息。
[宗贱朔人]:泉卓逸迟早被你玩死
[宗贱朔人]:你猜今天他要喝多少酒?
关我什么事,我还没玩他呢。
我想了想,打下一行字。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死在这里算不?算工伤啊?
[宗贱朔人]:(大拇指.jpg)
旁边玩得正热闹,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我又看了会,略感无聊,转过身继续玩手?机。
刷刷短剧,消磨一下时?间。
我正着迷地看经典的打脸剧情时?,新?的消息弹出,遮挡住主?角情绪激动的脸。
[邛浚(小心诈骗)]:她们结束了吗?
[邛浚(小心诈骗)]:(探头.jpg)
原来?这个?中介还在。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还没有,不?过快了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人呢?到时?怎么运送这些男模回去?
对面隔了几分钟才回我的消息,他发来?了一张照片,像素很模糊,像是在运动的过程中拍摄的,我仔细地看,发现他正在骑电瓶车,下方露出一只穿着黄色外套的袖子。
[邛浚(小心诈骗)]:对呀
[邛浚(小心诈骗)]:我送完这一单,马上就回来?,应该能赶得上
[邛浚(小心诈骗)]:(小熊跳舞.jpg)
他的表情包格外的可?爱,粉粉嫩嫩的,人也自来?熟,三言两语就像是和我认识许久的朋友一样。
又来?了一个?奇怪的家伙。
当中介还兼职送外卖吗?
这家伙才是真正的八爪章鱼吧。
我点开他的动态,在大量的广告里面找到了少量的生活痕迹,堪称丰富多彩,送外卖、发传单、出席宴会、充当狗仔队……
他就是那些找工作时?,需求里说?的至少十?年工作经验吧。
我对着他的动态啧啧称奇,又玩了一会手?机,沉浸在短视频带来?的空虚快感之中。
身后的热闹声一阵接着一阵,不?知道何时?,哥哥回来?了,在一群群魔乱舞的、激动的人群之中,冷静得有些突兀。
接近尾声时?,已经快到凌晨三点,邛浚穿着外卖制服走进三楼,笑嘻嘻说?时?间不?早了,租来?的私家车司机已经睡过一觉,也快到订单结束时?间了。
在离开之前,我看到大小姐和宗朔在对话,应该是很满意今天晚上的活动,她拍了拍旁边男公关的肩膀,笑着和朋友一起离开了。
客人们结伴离开,留下满地狼藉。
有些人还能直到走出去,但有些人现在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毫无行走能力。
比方说?泉卓逸,大概就像宗朔说?的那样,在我把头转过去之后,他又喝了几瓶酒,面前的酒瓶林立,昏迷在沙发上。
没一个?人敢靠近他。
浦真天和哥哥收拾好后叫我回去,我拍拍书包,回头的时?候他仍然躺着,旁边几个?男公关在扫地,困得睁不?开眼睛。
忽然视线被遮挡住。
浦真天正好挡住我的视线,把沙发和泉卓逸挡得严严实实,他没有意识到,摸了下后脖颈,问?我困不?困。
我盯着他,他眨了一下眼睛,有点不?知所措。
既然如此,我觉得应该有人会管泉卓逸。
在去等车的路上,哥哥发现有东西没带,转身回[极乐世界],让我们先走。
我和浦真天一前一后的走着。
“小冬。”
浦真天忽然开口,摸了摸后脖颈,没有回头看,凌晨的街道很安静,他的声音突兀响起:“你和泉卓逸……关系好吗?”
我也开始打哈欠,含糊地说?:“还行吧。”
他嗯了一声,闷闷的。
浦真天骤然停住脚步,黑发下耳朵通红,固执地挺着脊背,后脑勺对着我。
“安全措施你知道吗?我发给你的视频……嗯,如果有空的话,看一下吧,要保护好自己?才行。”
他囫囵地说?完,匆匆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浦真天发现我没追上来?,又停下来?,呆呆地站在原地,等我慢悠悠地地到他身后时?,他才开始迈步子。
我哈欠连天,走路歪歪扭扭,前面的浦真天犹豫半天,无声递来?自己?的手?臂,我握了上去,像杵拐杖一样靠着他。
凌晨的空气?冰凉,但旁边的人发着热,像个?火炉,时?不?时?抿紧嘴唇,脸颊泛红。
而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其他的男公关店长什么样呢?——
作者有话说:前男友还在某地奋斗,一个人青春疼痛中……
第37章
至于泉卓逸是怎么回去的, 我不知道。
唯一能明确的是,他又莫名销声匿迹了?,单方面只对我。
消息不回,在店里也找不到身影, 像是进入另一个空间, 我和他平行地在店里工作着, 如果不是偶尔闻到的甜蜜气息,我可能以为他辞职跑路了?。
这家伙在躲避我。
——原因未知。
介于他本来就是个奇怪的人,所以在他没回我第三条消息后,我秉承着事?不过三的原则, 彻底放弃突破平行时空,反正一时半会?身体?还起不了?反应。
宗朔时不时在耳边念叨几句,说?他工作不积极, 已经多次旷工,导致客人投诉,甚至控制不住给客人甩脸子,毫无服务态度, 业绩直降谷底,下?个月的排行榜说?不给会?掉出前?十。
他不工作,有?的是人往上顶。
他说?这话时,睨了?我一眼?, 轻飘飘地说?:“他要?是真?死了?, 你会?伤心吗?”
我:“他还活着呢。”
他要?是死了?, 我得换个跑友。
说?真?的, 我不懂为什么宗朔会?拒绝我,他做事?全凭心情,上班不积极, 经常一副懒散怕麻烦的模样,但对于我的要?求,仔细想想,他没有?直接拒绝过。
或者?说?,最后我都达成了?目的。
到底为什么呢?
我打算找个时间当面质问?他,难不成真?是因为不是处男,自卑了?吧?
这家伙虽然跟泉卓逸很熟,但又对他漠不关心,随时把死挂在嘴边,像是笃定他会?做出极端的事?情一样,任由事?态往糟糕的方向发展。
隔岸观火的姿态很是亲切。
对于他们的关系,有?个人很有?发言权。
刚成为社?交列表不久的、网名[AAAAA代一切]的自来熟邛浚。
我每天都会?收到他群发的广告,早中晚各一条,朋友圈动态也被各种广告刷屏,昨天还在宣传私人钓鱼场地,今天就成了?外卖红包优惠券补助神奇。
刷完短剧,我躺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百无聊赖点开和他的聊天框。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知道泉卓逸到底有?什么精神病吗?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无偿
对面回复得极快,先是发来一张照片,随手拍的,在某栋高楼大厦里,露出穿着崭新的运动鞋,和被背景里的建筑一点也不贴合,露出的衣角是美团的黄色。
大概是在送外卖。
[邛浚(小心诈骗)]:无偿聊天吗?那我赚到了?
[邛浚(小心诈骗)]:我还以为他告诉你了?呢
[邛浚(小心诈骗)]:(小熊歪头.jpg)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知道吗?
[邛浚(小心诈骗)]:知道哦
[邛浚(小心诈骗)]:200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呵也不是很想知道
[世界第一恶魔]:就让他不明不白地死了?吧
[邛浚(小心诈骗)]:哎呀
[邛浚(小心诈骗)]:看来形势很严峻啊
[邛浚(小心诈骗)]:(小熊跳舞.gif)
他发来的表情包是同一套,棕色的小熊眼?睛圆圆,穿着舞裙可爱地转圈,小花花也在头顶旋转。
我觉得泉卓逸可能人品不好,怎么一个两个都像盼着他死一样?
泉卓逸可能真?的要?成为新闻里死在酒店的无名男了?,或许不久之后会?有?讲悬疑故事?的博主来挖取他的过去,到时候我就能懂他为什么总是无缘无故说?梦话了?。
我正在思考那时会?不会?有?我的照片,博主指着我说?这就是压垮骡子的最后一根稻草,长相?完美至极的女人,现在她已经是千万富翁,手下?有?八栋豪宅,二十辆豪车……
手机振动把我拉回现实。
[邛浚(小心诈骗)]:如果你猜对我在做什么,我就告诉你他有?什么病
[邛浚(小心诈骗)]:来玩个游戏吧
[邛浚(小心诈骗)]:(小熊星星眼?.jpg)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不玩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反正除了?我没人在意他的死活
我在内心为他哀悼,好好一个跑友刚到手就要?飞走,可悲啊,实在可悲。
[邛浚(小心诈骗)]:哎呀
[邛浚(小心诈骗)]:太可怜了?
对面又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长相?清爽的男生手里举着外卖袋子,笑容阳光灿烂,脸上三颗痣标准明显,隐约可见背后有?一群正在开会?的人,表情震惊地看向他。
[邛浚(小心诈骗)]:我在送外卖呢
[邛浚(小心诈骗)]:没想到你这么关心他,那我就告诉你吧
[邛浚(小心诈骗)]:你知道抖M吗?
[邛浚(小心诈骗)]:他应该是发狂的抖M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
抖M也是精神疾病吗?总要?有?个专业术语吧,比如说什么斯前面的记不住后面的忘了?综合征吧。
[邛浚(小心诈骗)]:他是不是喜欢疼?
[邛浚(小心诈骗)]:他是不是想你打他?
[邛浚(小心诈骗)]:全中,bingo!
[邛浚(小心诈骗)]:(小熊跳舞.gif)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这算什么秘密,所有?人都知道好吧!
就他打那么多钉子,演都不演了?。
[邛浚(小心诈骗)]:小心被缠上哦
[邛浚(小心诈骗)]:这类人可是很难满足的
[邛浚(小心诈骗)]:不停地折磨自己,折磨身边的人,直到把所有?的事?变得一团糟,像他这样的人死或许是一种解脱呢
[邛浚(小心诈骗)]:活得很浪费空气呢
[邛浚(小心诈骗)]:(偷笑.jpg)
是我的错觉吗?这家伙的恶意快要?溢出了?。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他不是你的钱包吗?
[邛浚(小心诈骗)]:你怎么知道?
[邛浚(小心诈骗)]:(诶嘿敲头.jpg)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他死了?的话,总觉得损失很大
他也是我的钱包啊,哎,要?是死掉的话,跑友和钱包都没有?了?……好亏。
[邛浚(小心诈骗)]:哈哈哈
[邛浚(小心诈骗)]:放心吧,他还死不了?
[邛浚(小心诈骗)]:要?是觉得他烦,就让他自己拿拖鞋拍拍呗,上网学学改花刀也行啊,再不济多打几个洞
他又发来一张照片,应该是上了?面包车,坐在后面灯光昏暗,像是被绑架似的。
[邛浚(小心诈骗)]:我要?进山了?,网不好,下?次再聊
[邛浚(小心诈骗)]:(小熊跳舞.gif)
我看着这张昏黑的照片,再看下?面可爱的小熊表情包,品出一点奇妙的反差感。
不知不觉和自来熟聊了?许久,让我莫名觉得无比熟悉,这种感觉……就像内裤一样。
臭味相?投啊。
晚上,泉卓逸再次旷工,宗朔已经懒得派人找,前?来预约的客人被另一位笑容真?切的男公关引走,虽然不爽,但客人还是接受了?补偿,拉着平替版泉卓逸开酒享受。
真?的泉卓逸业绩再次遭受重击。
他真?就不赚钱了?吗?
我走到三楼,推开天台门,果不其然找到在角落里发霉的人。
像上次一样,他靠在栏杆边,等我走过去,别了?下?脸,头埋在手臂上。
我看了?下?他的手,发现他果然什么也没戴,耳朵上什么也没有?,脖子后面有?点红,抓挠过几次。
“你的客人被抢走了?。”
“……”
“业绩跌出前?十,距离浦真?天越来越远。”
我叹气道:“你的工资要?变成三千底薪了?。”
“……我不在乎。”他穿着单薄的卫衣,反手戴上帽子,冷酷地说?:“他们想抢就抢吧,我不稀罕。”
“真?搞不懂你。”
我注视着黑乎乎的帽子,他弓着背,卫衣空落落的,像颗长歪了?,或者?说?被压弯的树。
“有?钱不赚,这就是家里富的底气吗?”
不知道怎么刺痛到他,泉卓逸搭在栏杆上的手霎时收紧,青筋凸起,指节泛白,从牙齿间挤出含恨的话,“为什么总要?让我喜欢不喜欢的东西,不是所有?人都想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
他停顿了?,呼吸急促,像找不到方向的困兽,手指攥紧又松开,下?唇咬得发白。
“我什么都不想要?、求你了?,不要?再逼我了?……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我什么也做不好。”
虽然这么说?着,但他抬头看向我的眼?睛晃动着光,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我,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人啊,总是说?相?反的话。
我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或许是疼痛吧,我也只能给他这个。
我想他大概也是想活着的。
权衡利弊后,我叹了?口气,抓住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没人在要?求你,我也没有?要?求你什么,你只要?好好地工作就行了?。”
他轻微地挣扎了?一下?,老实地低头看着我,眼?泪啪嗒啪嗒地顺着脸颊往下?流。
我说?:“不要?任性了?。”
“既然没有?想要?的,那就按照我说?的做,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想太多,你只需要?听我的话,其他的东西全部忘掉吧。”
“我会?满足你的。”
撒旦啊,我最终还是做了?他的S……只有?这次!
我抓住他的手腕,将衣袖往上捋,露出一段白皙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翻转到内侧,皮肤下?血管青紫,颜色浅淡,被冷风吹,泛起鸡皮疙瘩。
泉卓逸屏住呼吸,任由我握着手腕。
我拿出放在兜里的戒指,上次他非要?给我的、质地坚硬、造型像是荆棘组成的皇冠。
为什么人会?迷恋上疼痛?
大概是吃太饱吧。
我抓住戒指,尖角按上肌肤,用力往从上划到下?,用了?十足的力度破开皮肉。
泉卓逸猛然握紧手,身体?瞬间僵硬,嘴唇张开,倒吸一口凉气,肌肉紧绷着,身体?处于防御机制,但他抑制住了?,目光失神,任由我在他的手臂上划开细细的伤痕。
他的瞳孔扩散,额头冒出汗珠,失神地盯着流血的手臂。
“爽了?吗?”我琢磨着他的反应,也不懂到底是爽还是不爽,把带血的戒指放进他的手心里,“难受就划两下?吧,治下?病吧。”
泉卓逸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有?些苍白的脸上泛起红,绿色的眼?睛像狼一样死死地咬住我的脸,嘴唇嗡动,眼?底的光破碎后再次凝聚,红晕一直蔓延到眼?下?,惊人的病态。
他伸出手,将我夹在手臂和栏杆之间,几乎疯狂地亲吻。
舌钉没有?取下?来,磕碰到牙齿频频作响。
我摸着他的头,眯着眼?睛拿出震动的手机。
在山里的人有?了?信号,发来几条消息。
[邛浚(小心诈骗)]:回来咯,要?继续解决你的麻烦吗?进阶解决方案给你打八折,只要?100哦
泉卓逸急切地吻我,舌头舔舐上颚,像只很久没吃骨头的狗,吸得舌头啧啧作响,涎液交换时发出喘息声。
我一心两用回复消息。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不用了?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自有?办法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小熊跳舞.gif)——
作者有话说:我会哭哦,为什么都对老草失去兴趣,再这样下去本文的男公关数量会爆炸哦,真的爆炸哦!
小冬魔太好,以后不会当S了,以后拙拙改花刀,她就在旁边抽烟,真正的国潮情侣啊
第38章
生活终于正常了。
虽然有点无聊, 但是很规律,吃的就在嘴边,玩的也在身边,泉卓逸听话后, 我说干嘛他就干嘛, 虽然嘴上总是反驳, 但总归总消停了。
他每天来办公?室跟我一起打游戏,说是要磨炼技术,让我刮目相看。
我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
日子逐渐从夏末流进秋季,正式迈入冬天。
熟悉的寒冷降临, 街上人穿着逐渐厚实,哥哥再次套上像蝉壳一样的棉袄,他执着于穿旧衣服, 只给我买了新的。
比起夏天,我更喜欢冬天。
虽然冷,但钻进室内很快就能?暖和起来,少了一点潮湿, 靠在椅子上抱着毯子很快陷入梦境,暖洋洋的,格外惬意。
宗朔进门时,我正在享受空调和毛茸茸的抱枕, 上面有浦真天的气?味, 不知道他从哪里买来的, 抱起来很软, 还不掉毛,我喜欢埋在里面。
我懒洋洋地撩起眼皮,向正在脱外套的男人抬起手, “哟,来得挺早。”
冬季的营业时间?比夏季要短一点,从下午19点开?始到凌晨一点,销量也少了些,不过宗朔说节假日的时候会重新涨回来,过年的时候最?热闹。
宗朔脱下大?衣,里面穿了件黑色的毛衣,露出锁骨,脖子上戴着玉牌,最?近开?始迷上玉做的首饰,说什么能?转运招财。
他拉开?椅子,瞬间?地开?启电脑,“来一把?”
“好吧。”
我从椅子上挣扎着起身,毯子和玩偶一起掉在地上,也懒得捡了,因为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扑了一层毛绒地毯,掉在上面不会弄脏。
待在温暖的房间?里,我的脾气?都变好了。
不过宗朔一如既往毒舌,跟队友对喷八百回合。
打完几把,他的脸有点红,鼻翼沁出薄汗,瘫倒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打字骂队友,等?彻底摆脱对方,长出一口气?,将沾上汗的头发往后撩,有气?无力地说:“没变呢……狗屎的匹配机制还是没变。”
他看了眼桌上的表,慢悠悠地起身,随口提及:“泉卓逸今天没来?”
“他说有事,晚上再见。”
我想起前不久手机上的对话,摸着下巴,说:“他神神秘秘的,还说有惊喜,难不成发工资了?”
“你想多了。”
宗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懒散随性,在温暖的房间?里像煮好的红酒,我喜欢他的声音,说话时压低音量有不一样的质感。
“他的变化挺大?的,之前还跑来跟我说努力成为前五,那幅模样简直比狗还乖啊,不过恐怕坚持不到几天就会变回原型……嘶,这东西怎么戴的。”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衣服摩擦和拉链声。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暂停动漫,转头向他看去。
宗朔不知道何时穿上了衬衫马甲,勾勒出和颓丧面容不符的、训练有素的身材,肩宽腰细,露出的腕上也缠上了玉做的手串。
他抬头向我看来,下意识眯了下眼睛,举起手里的兔耳朵,懒散地说:“你知道这玩意怎么戴?”
我盯着他。
房间?陷入沉默。
我:“你在玩cosplay吗?”
他撇了我一眼,拿着发箍坐回原位,衣服搭在旁边的柜子上,里面全?是他的衣服,平时不和其他男公?关挤休息室,他都是在这换的衣服。
宗朔:“你忘了,今天搞活动。”
我这才想起那个被我遗忘的社交账号,最?新一条动态闪闪发光,在乱七八糟的广告里独树一帜。
[冬日兔男仆,在寒冷中?给你温暖]
[活动时间?:12月20号]
“真的有活动啊。”我感慨道。
但是和我无关。
不是赠送果?盘,也不是赠送酒水,兔男仆们只需要男公?关换身装扮,和我这个老板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幅打扮还新奇。
上次见到兽人还是上次(?)
但是比起真的兔耳朵,他们的装饰过于死?板,笔直地立在头上,毛毛也很劣质,我的视线移向他的身后,问?:“尾巴呢?”
宗朔正在调整身上的扣子,他的手臂上还有两个束缚带,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但圈着肌肉臂别有一番风味。
束缚皮带发出啪的一声,他漫不经心地说:“我懒得弄,穿着那个坐下去不舒服。”
我看向他的眼睛充满了失望:“你是个失格的兔男仆。”
“呵呵……真是惭愧呢。”
宗朔把玉牌塞进衣服里,系上领口,手指拉直领带,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你想看?”
“没有报酬可不行。”
他的手指捋直领带,把装饰用的表塞进胸兜里。
“要钱没有。”
这是把我当?顾客,还要小费来了,我兴趣大?减,转头继续看动漫,顺口鄙视道:“我看过更好的。”
兔族兽人的耳朵软踏踏的,摸起来触感柔弱,内芯红热,尾巴我也摸过,在手心不停地震动,短短的一截还可以拉长。
哼哼。
别说兔子了,我连龙都摸过。
宗朔嗯了一声,用手勾着发箍,转来转去,就是不戴。
我又看了他一眼,说实话,他这幅装扮我觉得新奇,而且他一直不带头饰,让我有点心痒。
对了!其他人肯定也换了衣服。
哥哥为什么不说呢,我可以去看他的!
我兴致冲冲起身,路过小桌的时候,抓住他转动的头饰,捏了一把,“摸起来也就那样吧。”
我朝他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出办公?室,朝着休息室前进。
果?不其然其他男公?关换上了兔男仆装扮,整齐的衬衫马甲,造型有细微的不同,耳朵和尾巴的颜色和姿态各有不同。
我找到哥哥的时候,他正纠结地盯着手里的耳朵,雕塑般坐在角落里。
我好奇地凑了过去,他看到是我,想要遮盖装饰,纠结几秒还是把东西交到我手里,小声地说:“只是今天晚上要戴而已?……这是活动主题。”
我捏着手里的耳朵,发现它?是下垂的造型,哇了一声,饶有兴趣地说:“是垂耳兔诶。”
哥哥看着我,嗯了一声,不适应地低头。
“尾巴呢?”
“……还没戴。”
我点点头,将下垂的头饰给哥哥戴上。
他原本想躲,但我一靠近,他就停住了。
戴上后好像没什么不同,哥哥别着脸,两只手握成拳头,视线落在我的脚边,羞于抬头。
我捏了下兔耳朵,触感如同,就是带毛的塑料,我把它?放在手心里捏来捏去,又在他的头顶绑成蝴蝶结。
“小冬……别闹了。”哥哥小声地劝阻我。
我用耳朵遮住他的嘴巴,他露在外面的眼睛微微睁大?,黑沉的眸子倒映着我的模样,对视的瞬间?,他抬起手,小心地抓住我的手腕。
“嗯……”我点点头,“很可爱。”
他愣在原地,掌心贴在皮肤上,有几分炙热。
我闻到棉花糖的气?息,率先?转头看去,果?不其然看到浦真天纠结的模样,马甲束缚着他的腰部,让饱满的胸部更加突出,看到我,他腾地愣在原地,脸颊冒出尴尬的红。
我松开?哥哥的耳朵,跑过去摸他的兔耳朵。
浦真天的兔耳朵更短一点,像是幼兔的耳朵,短短一截立在头上,我摸的时候,他弯下腰,忘记可以摘下来,任由?我动作。
我往他身后看去,一团毛茸茸的尾巴在尾椎上边,大?概立在腰窝中?间?。
……如果?他有腰窝的话。
乘他不注意,我一把抓住尾巴,捏了捏。
“小冬?!”
他立马站直身体,僵直身体,“这个……这个不好玩。”
他说得对,尾巴触感是硬的,而且短短的,并不能?拉长,和真实的差距很大?。
我有些失望地松开?手,浦真天迅速转过身,遮掩住尾巴,“只是装饰而已?,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的。”
他努力解释道:“店里活动,所有都会穿,是从批发市场随机采购的东西,材质也不好。”
我点点头,失去兴趣,哥哥来到我面前,问?我晚上的安排,如果?没有的话,早点回家。
我想了想,泉卓逸还说有惊喜呢,只是摆摆手说到时候再说。
他的眼睛暗淡几分。
我告别他们,从休息室往外走,在经过楼梯的时候,手机弹出新消息。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你有空吗?
上次被他发现聊天备注,他硬是要求我给他改成现在这么一长串。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惊喜是什么?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你来3楼,我在天台门口等?你
神神秘秘的,一定要是好东西才行啊。
我沿着楼梯往上走,3楼往上抵达天台的楼梯没有灯。抬眼望过去时,只能?看见他白色的衣角,浓烈的五官脸浸没在黑暗中?,眼睛倒是一如既往地亮着。
“惊喜是什么?”
我来到他面前,发现他穿着丝绸衬衫,马甲解开?几颗扣子,半遮半掩的。
他撩开?衣服,露出里面隐隐错错的红色系带,然后低下头,贴在我的脸旁。
毛茸茸的触感扫过耳朵,我抬手捏了一下。
触感和其他劣质的不一样,像是真正的兔毛做的。
“只给你看。”
泉卓逸压低声音,拉着我的手往衣服里面探去,勾起系带,有些得意地看着我,“够不够惊喜?”
我的手往后摸到他那一节毛茸茸的尾巴,试探性的往外拉了一下,竟然真的变长了。
泉卓逸绿色的眼睛盯着我,舔了下唇,舌钉一闪而过,和眼睛一样亮。
泉卓逸彻底放飞自我了。
我拆开?了惊喜。
黑暗的空间?里,视线受阻让感官更加敏感,细密的啧声掩盖在呼吸声下,重重叠叠的快感涌上腹部。
舌钉挺好的。
手指插入泉卓逸的头发,我轻轻抓了一下,便能?看到他抬头望来、略带不满的眼神,舌尖闪过一点绿,涎液也亮晶晶的。
他手臂上的伤口还有多久好来着……大?概三四天?
我分神地思考着,忽然注意到角落里一闪而过的红光,闪烁两下便熄灭了。
手机屏幕亮起,蓝光照在我的脸上。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三楼往天台的楼梯是不是有监控?
几分钟后。
[宗贱朔人]:收拾好再下楼
[宗贱朔人]:二楼厕所门口也有
还说不是变态,这不是一直在看吗。
我举起手,朝监控竖起中?指。
*
降临圣诞节,[极乐世界]活动接连不断,兔男仆过去没多久,店里重新装潢,拉上红色的帷幕,苹果?、红帽子、麋鹿还有绿色的圣诞树一个不缺。
我原以为会有很多客人,但没想到过节的这天几乎没什么人,大?街上人潮涌动,但没什么人往店里来。
“过节当?然是陪朋友,陪家里人咯,来男公?关店干嘛?”
宗朔收拾着乱七八糟的装饰,其中?一个灯泡在他的手里碎成渣,他的嘴角抽了下,“拼叉叉的品质……啧。”
地上还散乱着纸箱子和泡沫纸,办公?室被用来装剩下没用上的快递箱,乱糟糟的,找不到地方下脚。
我:“那为什么干嘛费钱买装饰?”
“仪式感。”
宗朔:“过节也要有过节的样子,就当?做员工聚餐了。”
我心想和竞争对手有什么好聚餐的,不乘机下毒就万幸了,竟然还要聚餐,我可是从宋小晓那听说有几个男公?关团体正在吵架,因为争抢顾客闹得不可开?交。
仪式感顾名思义有闲心、有兴趣、有闲钱的人做的事。
我换了个姿势躺在椅子上,空调温度温暖舒适,让我开?始昏昏欲睡,这样的日子似乎有点太安逸了,软化骨头,催生出隐隐作祟的欲望,但我还没搞懂欲望的源头,正在放空大?脑感受着。
毛茸茸的袜子虽然很好,但总觉得哪里痒痒的。
我在椅子上翻来覆去,身下传来咿呀作响声。
宗朔终于理顺了乱七八糟的泡沫纸,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谁是老板。”
他扇了下风,掏出衣服里的玉牌,挽起毛衣袖子,靠在桌子边。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脖颈处的发尾像是尾巴一样翘起,凌乱有致。
他身上的薄荷味清淡,伴随着热风暖洋洋地飘散进我的鼻腔里,比起在网吧时浓郁不少,但仍然只是偶尔能?吃一口的程度。
我想了想,从椅子上起身,朝他喊道:“送我点东西吧。”
宗朔:“?”
“圣诞节。”
我有理有据地说:“圣诞老人请给我礼物。”
“我可是你的助理啊,老板。”
宗朔挑眉看着我,疑惑道:“我记得你之前可是说圣诞老人是矮人族的烂好人,因为长得太丑不敢露面,只能?偷偷塞礼物。”
“怎么……我长得很像?”
“圣诞帅男人。”
我双手合十,虔诚地说:“请给我继续。”
宗朔盯着我看了会,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声。
“想要什么?”
我奸诈地搓手,眼睛放光地盯着他:“你的业绩。”
“……狮子大?开?口,我可拿不出那么多,换一个。”
我在想一件事。
我想要什么。
钱、首饰、房子……
我觉得我什么都极度稀缺,但仔细想想又不知道要什么,因为都想要,所以选不出一个具体的。
还是像以前那样见啥薅啥吧!
我的视线移向他的脖颈,位于锁骨中?间?,玉牌泛着温润的光,黑绳环绕住脖颈。
指节分明的手摸着玉牌,正在随意地把玩着。
宗朔看着我,用手摩挲了一下翡翠做的玉牌,问?:“这个?”
他叹了口气?,但动作干净利落,拆下玉牌,懒散地朝我走来。
玉牌落进我的手里时还带着温度,但没有我的体温高,摸起来有一丝凉意。
宗朔嘀咕着为什么我总从他身上薅东西,作为老板也应该给他发礼物才对。
我咬了一口翡翠做的玉牌,惊喜地说:“是真的啊。”
“……你咬得出来什么。”
宗朔忽然挑走我手里的线,倾身靠近。
他的身上没什么味道,衣服上沾着快递箱上的劣质香味,仔细闻闻还有烟味,我几乎埋进毛衣里嗅闻,捕捉到那缕烟气?,抬头说:“你换烟了?”
“别人给的。”
宗朔按住我的肩膀,手臂环绕在脖后,视线扫过我的脸,哼了声,“狗呢,闻来闻去。”
手指在脖颈后动作,时不时触碰到皮肤,有些许发凉。
咔哒。
戴上了。
玉牌贴在皮肤上发凉。
我摸了摸,好奇地问?:“值多少?”
“五十。”
“我过敏。”我赶忙想取下来。
宗朔按住我的手,“戴不了便宜的?”
“十万。”他收回手,“过不了敏。”
我眼睛转了一圈,他立马懂了,慢悠悠起身走远,“过几天给你。”
薄荷的气?息果?然如预期一样变得浓郁。
圣诞节是个不错的借口,我掏出手机熟练地操作,群发圣诞节快乐。
红色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冒出。
哥哥回复相同的圣诞树的表情,浦真天在圣诞节快乐后面加了个感叹号,而泉卓逸……他说礼物晚上给我。
我今天没兴趣,回了个no。
对面立马反应激烈,接连发来好几条消息。
朋友们在群里说圣诞节还得上课,对大?学的期待化作怨念,往上翻消息记录,全?是哭嚎咒骂。
我刚准备放下手机,弹出新的消息。
[柯觅山(有钱)]:圣诞快乐
[柯觅山(有钱)]:看着很像群发呢^^
正准备回消息的时候,宗朔让我出办公?室去外面坐着玩,他要重新布置桌椅,打扫办公?室。
我拿起手机出了门,原本不打算回复,但出了门,忽然想起输入法里有快捷回复,于是随手点了一条。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虽然消息是群发的,但心意是唯一的(爱心)
他没回我。
我摸着下巴,莫名从空白中?品出点酸溜溜的滋味,点开?朋友圈,柯觅山在一分钟前刚好发布了新的动态。
圣诞快乐四个字下面跟着图片。
他坐在四周全?是玻璃的餐厅里,桌面上摆放着洁白的餐巾纸,刀叉银光闪烁,隐约可见反射出的人影。
周围明明坐着很多人,但照片却显得空落落的。
怎么说呢。我以前在社交软件上看到发布同款图片被骂装逼的人,配文?伤感,大?概是什么高处不胜寒。
所以柯觅山是想装了,在吸引我的目光。
这种一般过一阵就好了,跟泉卓逸时不时的发牢骚一样。
一楼大?厅灯光明亮,前来聚餐的男公?关们有的坐着玩手机,有的正在聊天,而少数派忙活着摆放食物和饮品,放眼过去像班级聚餐。
哥哥和浦真天在角落里,我走过去的时候,他们正在清点清单,少了一样东西,浦真天懊悔地捂着头,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要往外走。
我好奇地凑过去,问?:“怎么了?”
“少买了几瓶饮料……是泉卓逸想要的。”
浦真天垂丧着头,愤愤地说:“要是没有的话,他肯定会借此发作。”
他真的不想和泉卓逸有任何接触,神情焉焉。
他说:“我现在去买吧。”
哥哥叮嘱道:“外面在下雪,你带把伞。”
下雪?
我也来了兴趣,自告奋勇:“我跟你一起去。”
浦真天下意识看向哥哥,哥哥沉默片刻,递给我一把伞。
我跟着浦真天走出[极乐世界],街道热火朝天,到处亮着暖黄色的灯,红色的装饰品挂在灯柱上。
和哥哥说的一样。
下雪了。
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雪,我伸出舌头品尝雪的滋味,但脸比舌头率先?接触到冰凉。
对了。更喜欢冬天的原因还有一点,我喜欢雪。
当?恶魔的时候常年待在炎热的地方,所以我很少见过雪。
我喜欢吃冰淇淋,雪是天然的冰淇淋,但哥哥说它?们很脏,给我解释过雪是怎么形成的,不过我全?忘了。
浦真天走在我的前方,举着伞像堵墙遮蔽吹来的风,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笔直一条,像个黑色的桶。
购物的超市在商场里,我想玩雪,所以没有进去,说在外面等?他,他挠挠脸颊,千叮咛万嘱咐才敢走进商场。
我举着伞,站在街道上张望着。
其实出来还有一件事。
这条街上还有其他的男公?关店,我是来调查的!
果?不其然,我在转角处的人行道那看到几个在下雪天穿着西装的、打扮光鲜亮丽的男性。
他们手里拿着传单,笑容满脸地靠近每一个路过的女性,不仅要塞传单,还要靠近搭话,努力把人往店里拐。
难不成圣诞节客人少是因为都被偷走了?!宗朔其实是为了面子才说圣诞节不会有人来的!
在这样下去,[极乐世界]会倒闭的吧。
作为老板的我率先?察觉到了危机。
我默不作声走了过去,发传单的男生果?然向我走来,在看到我时愣了一下,然后扬起更灿烂的笑,挡在我身前。
“一个人吗?外面很冷,要不要去我们店里坐坐。”
我接过传单,目光锐利地扫视——竟然是新开?的店!
客人被吸引走的可能?性更大?了!
我问?:“你们店里人多吗?”
“这您放心。今天开?门的第五天,人很多呢,大?家都不想圣诞节一个人寂寞地度过啊。”
他看着我的脸,笑容暧昧,压低嗓子,作出挑逗的姿态,“跟我进去吧,让我陪你好吗?”
我刚接过传单,肩膀上忽然多出一只手。
浦真天急匆匆来到我身边,面沉似水,他微微用力,将我往身边带,发传单的男生往后退了一步,尴尬地笑着,“这位先?生,我只是在发传单而已?,没别的意思。”
“我们不需要。”
他的面色缓和了些,环住我往外走,沉声说:“这些发传单的你不用理,直接走掉就好。”
商业街里除了行人通行的道路,还有一条专门为私家车准备的路,能?开?进商业街中?心的都是豪车,我和浦真天往回走的时候,一辆蓝色的跑车引擎轰隆作响,从我们面前经过。
浦真天似乎愣了一下。
我转头看去,发现从豪车上下来的人很眼熟,是一位姿态万千的中?年女性。
记忆碎片闪过大?脑,我猛然记起在哪里见过她?——就在包厢门口,她?当?时正和和浦真天往包厢里面走。
而现在她?前往的方向十分不妙!就是那家新开?业不久的男公?关店!
我瞬间?警觉。
真的被抢了生意!——
作者有话说:过渡一下,猜猜下个上桌的是谁[墨镜]
不允许你们抛弃本作者,本作者要缠着你们
第39章
原本以为只有[极乐世界]一家独大, 现?在竟然冒出了新的对手,而且这个对手还夺走了我们一位超级潜力股的客人!
岂有此理!这哎呀呀呀是不行的!
我迅速把这件事告诉宗朔,但他完全不放在心上,义愤填膺的激昂之词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懒散地说:“这条街又?不是只有一家男公关店, 而且刚开业觉得新奇也是正?常的, 再过几?天?就好了。”
他的姿态极其随意, 笃定那些客人会再回?来?。
“而且我不是老?板,我只是助理啊。”
鼠标哔哔作响,他躺在新换上的电竞椅上打游戏,在我讲话的时候, 他的目光就没有从屏幕上挪开过。
“作为员工,你也要懂得维护本店的利益啊!”
我恨铁不成钢,一想到客人和钱都跑了, 痛心疾首道:“万一客人只爱新的怎么办?像你们这些年老?色衰的被抛弃了,就再也赚不到钱,只能去扫大街、工地搬砖!”
店倒男公关散,那我岂不是要脱富返贫?
不行, 我绝对不允许!
“着?什么急,再过几?天?你看吧,什么事也没有。”
宗朔打了个哈欠,依旧没有任何危机感, 全神贯注盯着?电脑屏幕, 语气平淡:“[极乐世界]已经?活了快5年, 现?在也还好好的, 只是一时的波动?而已,你别操心有的没的,快点上号。”
不行。
我很关心这件事。
除了担心脱富返贫, 还有一个原因。
——我太?无聊了,我想搞事。
我要找点事做,最好能挑起男公关店铺大战,让[极乐世界]成为男公关店之王。
总而言之,我找不到事做很无聊,现?在有地方释放精力,我必然不会放过。
我前脚拒绝完宗朔,后脚就有人找上门。
[邛浚(小心诈骗)]:在吗在吗?(小熊探头.jpg)
这家伙和我成为了网友,每天?热衷于打广告,我直觉他是想借用我做什么事。
今天?终于图穷匕见了。
[邛浚(小心诈骗)]:你想赚钱吗?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不刷单
[邛浚(小心诈骗)]:哎呀我是那种人吗?
[邛浚(小心诈骗)]:只是免费的商业合作idea
[邛浚(小心诈骗)]:你们男公关店对服装很有要求吧,我这有一批奢侈品货源,可以低价放出哦,中介费我们55分
[邛浚(小心诈骗)]:(小熊探头.jpg)
奢侈品……好像确实?很需要诶。
男公关们很喜欢体会有钱人的生活,所以经?常买昂贵的衣服和包,听宋小晓说,他们似乎还有一个没钱买奢侈品组成的拼包群。
所以,商机就这么被他找到了?
我有点不爽。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37
[邛浚(小心诈骗)]:46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28
[邛浚(小心诈骗)]:(小熊哭泣.jpg)
[邛浚(小心诈骗)]:好狠心啊,那就37吧
看着?屏幕上的字眼,我恍然大悟,这就是创业的感觉吗?脑子里突然多出很多奇妙的想法。
我想了想,噼里啪啦打字。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也有个idae
[邛浚(小心诈骗)]:说来?听听(小熊探头.jpg)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男公关的包养服务你觉得怎么样?他们需要人脉,你正?好有,我们来?赚个中介费吧,我给你联系方式,你来?做介绍
聊天?界面弹出一张照片。
依旧模糊,电瓶车行驶在昏暗的巷道,竖起大拇指的手出现?在屏幕中央,因为开车晃出残影。
[邛浚(小心诈骗)]:果然是同道中人
[邛浚(小心诈骗)]:男公关的竞争也很激烈,不比送外卖轻松,最近商业街附近好像开了新的男公关店,他们赚钱不容易
[邛浚(小心诈骗)]:你放心,我会帮他们找到归宿的(爱心)
新的男公关店。
我的眼神犀利起来?。
等?宗朔离开办公室后,我立马动?身往外走,决定先去打探情报。
敢抢走客人,哼哼,我来?——
不速之客拦住了我的路,泉卓逸臭着?一张脸,见我走过来?,赶紧拉住我的手,他的脸被空调熏的有点儿红,抿唇说:“今天?晚上也不来??已经?过去两天?了。”
“你别着?急。”
我按住他的手,宽慰道:“想你的时候我就会叫你的。”
“圣诞节你都不理我,你还什么时候叫我?”
“你直接来办公室找我就行了,我一直在。”
“啧,宗朔也在啊。”
他顶了下腮帮,半是埋怨地说:“那他不在的时候你给我发消息,我不想和他撞上。”
泉卓逸对宗朔的态度不知为何变了,原本崇拜得不行,现?在忽然间避之不及,来?办公室的次数也减少了。
“知道了,你回?去吧。”
我转身想走,忽然想起什么拉住他的手臂,捏了一下,他停着?不动?,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伤口恢复好了吗?”
他呼吸一促:“快了。”
我拍了拍他的头,迅速往门外走去,因为走的急,没有带伞,此时正?在下雪,到今天?已经?下了整整一天?,环卫工人没来?得及打扫。
地上积了层白,红色装饰缀着?雪絮。
雪花朝着?我飞奔而来?,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呼吸时嘴里的雾向上飘去,像在抽烟一样。
我往商业街的另一边走去,路上的行人比昨天?要少许多,节日结束,只剩下红色的装饰物?残留着?圣诞节的气息。
这家新开的男公关店就在十字路口的旁边,它不像是[极乐世界]是单独的建筑,而是嵌在商场隔壁的大楼三层。
旁边摆放着?揽客牌,贴心的用箭头指向大楼,下面写着?[温柔乡]三楼等?您。
附近还散落着?发传单的男公关。
我一靠近,他们就像嗅到食物?的苍蝇,立马向我扑来?,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男生眼睛发亮,挤开旁人迎上来?:“这次你的男朋友不在,要进去看看吗?”
我接过传单,高深莫测地点了一下头。
他递来?传单,引我进楼,贴心拿来?毛巾想帮我擦雪。
“脸都冻红了,像腮红,真好看。”他回?头笑,“第一次来??”
“对。”我面不改色的撒谎。
他的笑容陡然加深,歪着?头笑了一下,“那我可以做你的第一位吗?”
从刚开始我一直在打量他的外貌,说实?话有点寡淡,比不上我们店里的平均水平,但好在身高足够,脸上的瑕疵被粉底遮盖,看上去还算白净清秀。
“再说吧,我还不知道有哪些服务。”
我摆了摆手,视线往前方看,想要快点看清店里的模样。
到底是谁把我们的给勾走了,必须查出来?!
领路的男生脸色微黯,但很快掩盖过去,领我到台边的座位,周围有其他的男公关给他使眼色,他不动?,抽出酒水单。
“你想喝点什么?”
我仔细阅览饮品和价格。
要便宜很多,难道这就是价格优势?那我们要不也打价格战,先把饮品的最低价格调成两位数……
“我推荐您选这个,这个口味清淡适合比较适合你。”
他的手指刚好遮住价格。
我抬头,他的微笑不变。
我挪动?菜单,手指下的数字暴露在空气中,
——199。
遮遮掩掩,我还以为是1888。
见我不说话,面前的男生有点慌,赶忙指向另一款便宜的:“这个呢?你喜欢这个吗?”
我没说话。
我在思考。
思索美团和饿了么商品价格战,如果男公关店打价格战,最后岂不是会变成拼好男。
“……其实?不点也行,就先坐在这吧,我陪你聊聊天?,行吗?”
旁边的沙发下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自顾自坐下,凑近耳边道:“是嫌贵,还是在犹豫什么?”
我默默往后退,灯下他的鼻翼脱粉,但丝毫没有注意到,仍然轻挑地朝我笑。
这店也不知道把灯调暗点。
一黑遮百丑呐!
从颜值角度来?讲,[极乐世界]一胜,从价格角度,我们致力于成为有钱人的奢侈品,走的是高端路线,所以[极乐世界]二?胜。
[极乐世界]二?胜,[温柔乡]零胜,所以[极乐世界]三胜。
男生紧盯着?我,犹豫不决,最后咬咬牙,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开口道:“这次我给你免单吧,你想喝什么?我帮你去拿,你不要告诉其他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
他竖起手指比在嘴前,眼神往吧台看去。
“等?会那边的人来?了,你也不要听,他们劝你贷款。”
他起身:“你在这等?着?,我很快回?来?。”
我仍然想着?[极乐世界]的胜利,至于他口中的贷款,像是石子投进湖里,在我的脑子里泛起涟漪。
我在[极乐世界]也听到过,宋小晓说:虽然店里明令禁止,但是有些男公关仍然会用贷款的方式来?诱惑,促使客人下单,他很诚实?,是个好男公关,所以从来?不做。
我将酒水单翻了个面,视线落在小字上。
[花贷]
[无需成年,满16岁即可接待,前三个月无利息,注册手机账号即可获得大额借贷金,分12个月还总利息不超过500,绝对良心,绝对便宜!]
[ps:请根据个人能力合理贷款,避免逾期,不要相信任何人向您索要信息、邮件、电话等?不实?消息]
难道和贷款合作了吗?竟然明目张胆的写在酒水单的后面。
我不由感到佩服。
真是一点道德都没有啊。
发传单的男生走后,周围的男公关们跃跃欲试,围拢而来?。
这家店的销量排行呢?
我扫视全场,在吧台的正?后方发现?一块闪烁的屏幕,上面只有跳跃的动?画,以及欢迎顾客四个大字。
靠近的男公关穿着?暴露,劣质香水扑鼻,重新递来?酒水单,想让我点单。
左边那位笑容暧昧,头发。漂·过几?次,金得发白,手搭上我的肩:“客人,想好要喝什么了吗,或者说你有哪个看中的男公关,指定一个也行啊。”
我:“你们有排行榜或者名单吗?”
“那东西啊还没弄出来?呢,毕竟我们才刚开店六天?。”
他的笑意加深,手指落在我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你随手指,他们自己就会过来?,就算你不动?,他们也会过来?的。”
果然。
[极乐世界]四胜!
领着?我进来?的男生去而复返,手里端着?几?杯酒,推开众人,把酒杯递到我嘴边,目光殷切:“桃子酒你爱喝吗?”
我握着?杯子,审视在场的男人,团团围坐的男公关们看向我,颜值高低起伏。
不,应该说低低起伏。
看着?这样的脸,客人会想要喝酒吗?我很纳闷。
“你们店里最帅的人是谁?”
我问旁边的男公关。
“最帅的?”他犹豫不决,委婉地说,“他的脾气很怪,而且……你可能付不起。”
我:“看一下而已,你给我指一下嘛。”
他被我的话动?摇,转头找起来?,忽然看到什么,眼睛一亮,手指着?前方,“在那,他应该才来?。”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单眼皮,五官攻击性十足,像只黑猫般的男生,他垂着?眼睛往里走,轮廓瘦削,神情冷淡。
“那边的!”
旁边的人提高音量喊道:“你过来?一下。”
他抬起头,直直地朝我们看来?,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愣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好巧,你也出来卖了(迫真)
第40章
分手后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新开业六天的男公关店里。
我和麦景四目相对。
片刻后, 他挪动脚步,快步来?到桌前,对在座的男公关们说:“都走吧,这桌我来?。”
男公关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离开座位, 而我旁边的男生磨蹭着?, 对麦景十分不满,视线频频看向我,似乎想让我说点什么,期盼我把他留下。
我捧着?桃子酒喝了一口。
男生不满地离开了, 座位只剩下我和麦景。
麦景坐在我的旁边,位置不远不近,他的手放在桌面上, 指节修长,攥紧又松开,指甲整齐,只是手指上多出几道白色的伤痕。
“……”
空气凝滞。
这家?店竟然还不放背景音乐!
[极乐世界]五胜。
我把杯子放在桌上, 朝沉默的人说:“好久不见。”
理应从世界上消失的麦景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散发着?熟悉的巧克力味,甚至比之前还要浓烈,甜得发苦。
我还记得他在小巷里说的话。
我可是个记仇的恶魔!
巧克力的情感锲而不舍包围着?我, 拼命往我嘴里钻, 但我绝对不会吃一口的!
“对不起?。”他低着?头, 手握在一起?, 难堪地咬着?唇,干巴巴的吐出几个字,看着?非常可怜。
我用?手指戳桌上的杯子, 避开他的视线攻击,当?然没有忘记这次来?的目的。
我说:“你们店的老板呢?”
“……他在休息室。”麦景愣了一下,专注地看着?我说,“你要找他吗?”
“不是。”
我摸摸下巴,上下打量麦景。
他穿着?衬衫,和学校里的打扮截然不同,气质成熟不少,五官轮廓明?显清晰,这一次,他没有被人打,脸蛋干干净净,睫毛纤长。
“你什么时候来?的这?”
“昨天。”
麦景回答得很?快,抿了下唇,补充道:“我昨天才?来?的,对这不熟悉,还没有……工作过。”
他的行为青涩,手指搅在一起?,抬眼向我来?,眸光波动。
“那你知道一晚上能赚多少钱吗?”
我更加仔细地问:“你们店整体的收益。”
他表情微怔,思考片刻,说:“等一下。”
麦景拿起?手机,过了一会,重新抬起?头:“大概一万。”
“一万?”
这么少?
那位客人有消费过吗?怎么才?一万?
我想了想,问:“你们这销量最好的人是谁?有没有突然一百万?”
他摸了下耳朵,简洁地说:“应该没有。”
那就更奇怪了,难不成客人压根没有在这消费,只是刚好去同一栋楼的某个地方?
我捂着?额头苦笑。
完全不足为虑啊。
反正来?都来?了。
我抱着?双臂,斜眼看麦景,“那你呢,你多少钱?”
“我——”
他呼吸停滞,怔怔地看着?我,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我还没工作过。”
“那就是免费咯?”我摇头,得意地说:“我不要免费的东西。”
我要狠狠地甩脸色。
“所以你走吧,我不要你。”
麦景看着?我,坐着?不动,手指捏得泛白。
“对不起?。”他说。
“但是我不想走。”
我生气地转过头,睨着?他:“我讨厌你,不要你坐在我旁边,走开走开。”
“对不起?。”
他甚至坐近了点,稳如泰山,一瞬不移地盯着?我,笃定道:“如果我走了,你会再也不来?找我,我恐怕也没有机会再接近你了。”
“你可以原谅我吗?不原谅也可以……就让我待在你身边吧,不要赶我走。”
我被他的厚脸皮震惊了,几个月前还哭着?跟我分手,现在又死皮赖脸地黏着?不走。
愤怒的情绪很?快消失得干干净净,我看着?他,只有甩脸子甩到抖m身上的无语。
“原不原谅你都没有意义了。”
我说:“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不愁吃不愁穿,我已?经?是个无敌的恶魔了。
麦景嗯了一声,说:“那我待在你身边也可以吧?”
“……”
我努努嘴,总觉得太轻易了,于是抬起?食指左右摆动,思考着?该怎么教训他。
打脸剧情一般是什么样?来?着?……拿钱甩脸吗,不行,我要不花钱的活动,那直接打脸吗?我看了眼他白皙的脸颊,又看眼手掌。
“要打我吗?”
麦景又坐近了些,头放在桌上,侧脸对着?我,微微上挑的眼睛斜着看我,这幅长相总是像是在嘲讽,看着人手痒牙痒。
他说:“打吧。”
他试探性?拉着?我的手腕,垂下头,“只要小冬能消气,怎么都可以。”
我郁闷至极,索性直接扇了一巴掌。
啪!
力道很?足,麦景偏过头去,眨了下眼睛,又期期盼盼地朝我看来,低下头。
后面偷看的男公关们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朝我们看来?。
果然,麦景这家?伙自说自话很?烦人。
我吃了一口巧克力消气,又把桌上的桃子酒喝进肚子。
麦景勾了勾我的手,呼吸浅淡:“小冬……还生气吗?”
我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我知道出尔反尔的人很?过分,但对不起?,我不想再离开了,下次让小冬抛弃我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跟着?你,对不起?,被我这种恶心的人缠上。”
他拿出兜里的东西全部放在桌面上,零零散散。
卡、钥匙、发票、糖……还有个金色的徽章。
他把东西往我面前推。
我指着?卡,问:“密码?”
“你的生日。”
我拿走了卡,又拿了颗糖,拆开塞进嘴里。
肩膀碰到肩膀,不知何时,麦景已?经?依靠在旁边,指节磨蹭着?我的手背,我抓住他乱动的手,熟稔地十指扣紧。
不远处的男生频频向我们看来?,他和旁边的男公关说着?话,表情复杂。
麦景手心发烫,紧紧地攥着?我的手,莫名?让我想到了捕蝇草,小时候没有手机只能看固定频道的纪录片,通过电视领悟世界的生存法则。
在没有恶魔、天使?、龙等各种种族的世界里,植物是弱小的,但也能捕捉到飞舞的昆虫。
麦景的视线默不作声,逡巡在我的脸颊上,像是小飞虫,若有若无地彰显存在感。
“小冬毕业后在做什么?”
“上班。”
我昂了下头,得意地说:“月薪一万。”
“真?好。”他的目光诚挚,打心底里崇拜我,“工作累吗?”
“一般般吧。”
每天躺着?腰背会酸。
我打探完敌情,确认这家?店毫无战斗力,麦景虽然长得帅,但难堪大任,必要时刻我会让他不要接客,这样?销量完全比不上我们。
我觉得这个计划完美无缺,拿出手机要把他加回来?,麦景露出笑,在旁边看着?我操作。
刚拉出黑名?单,泉卓逸的消息弹了出来?。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人呢?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还能不能见面啊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今天确定不去我那?
我随便回了个表情包,转头发现麦景的视线停滞,嘴角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是?”
我:“跑友。”
“跑友。”麦景重复道,眼睛一眨也不眨,黑瞳有些许渗人,他的唇角拉直,不笑时锐利得咄咄逼人。
我慢悠悠把另一杯酒也喝完,松开他的手,起?身打算离开。
麦景跟在我身后,一直跟到楼下,不少他的同事向我们看来?,眼中闪过惊奇。
外面飘着?雪,哗啦啦往脖子里钻,呼吸吐出白雾,面部瞬间紧绷。
我正准备走,麦景叫住我。
他让我等一下,跑回楼上,等回来?时手里多了条围巾,蓝黑色的,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的,泛着?一层柔软的光。
他给?我戴上围巾,又递给?我一把伞,“路上冷,注意保暖。”
我想到关键计划,告诉他:“手机时刻保持通畅,晚一秒我就拉黑你。”
他认真?地点头,注视着?我:“好。”
“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好。”
“我让你不接客,你就不准接客。”
“……好。”他笑了起?来?,眼睛变成浅浅的月牙。
我空手而来?,带着?银行卡、围巾和伞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泉卓逸正在门口站着?,视线落在围巾上,“你出去买衣服了?”
“不是。”我拍拍兜里的卡,开心地往里走,“别人送的。”
泉卓逸跟在我后面,疑神疑鬼:“谁会送你围巾,你就骗我吧,有空出去玩,没空来?见我,连三十秒也没有,你是不是故意气我啊? ”
我停下脚步,盯着?他。
一秒、二秒……
他咬了下新的唇环,微微弯着?腰,也紧盯着?我,毫不退让。
我:“三十秒了。”
我继续往前走,想着?去查一下卡内余额。
泉卓逸捉住围巾的一角,非要跟着?我,嘴里不停,“摸起?来?竟然还可以,哪里买的,我也要去买一条。”
“你下次买的时候想着?我,我可以帮你报销。”
“都说了是别人送的。”
“谁?”
我正准备说,手机震动,掏出一看,竟然是柯觅山打来?的电话。
泉卓逸注意到屏幕的姓名?,脸色霎时难看,停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我。
我拍了他的头,接通电话。
“学妹?”
对面传来?许久没有听过的、清润的声音。
我:“怎么了?”
“虽然不该这个时候打扰你,但总觉得手机上发消息很?麻烦,所以拨通了电话。”
他说:“我提前回来?了,周末见一面吧,带你好玩的地方。”
泉卓逸没出声,手指攥紧围巾的一角,眉眼压低。
“好啊。”
我同意了,对面笑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话时咬牙切齿,眼中光芒闪动,像是要犯病。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睁眼说瞎话:“没什么。”
“没什么?”
我笃定地点点头。
泉卓逸冷笑一声,松开手,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为何如此阴湿,总之一物降一物了,算算日子,再过几章富爷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