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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40(2 / 2)

言怀卿笑笑,看着林知夏的眼睛,里面也清晰地映着她自己的影子:“算是,更为苛刻的接纳。”

林知夏所有的担忧、气愤、不解,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她的言老板太厉害了,仅靠自己就赢得了姥姥的认可。

“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不必过于担心。”她缓缓俯下身,将吻印在言怀卿的脸颊上,气息变得灼热:“时间还早,我们去床上吧。”

言怀卿被她这直白又突如其来的邀请逗笑,她没动,仰躺在沙发上,捏x住林知夏两边的腮帮子晃了晃:“林大小姐,你是不是有点太直奔主题了?”

“谁叫你刚刚诈我来着?我也记仇。”林知夏理直气壮,顺势咬了一下她的指尖,又用舌尖轻轻舔过,化身撒娇又磨人的猫。

言怀卿理亏,眸色软了软,那点因试探而生的歉意再次浮现。

她环在林知夏腰上的手稍稍用力,将人更紧密地按向自己,一个轻巧的翻身,便调换了彼此的位置。

视线陡然转换,林知夏轻呼一声,已然被笼罩在言怀卿的身影之下。

“你要报仇?”

“要报。”

那就是另一场“博弈”了——

作者有话说:报仇不让写,反正这样那样、翻来覆去了。

最近几章写的太粗糙了,自己特别不满意,会尽快修文的,大概意思不变,换个写法。

第136章 离京

离京前的几天,是短暂的蜜月期。

没有应酬,没有饭局,只有属于两个人的闲暇时光。

她们在天光未亮时溜去景山看日出,在晨曦中俯瞰紫禁城的金顶,然后钻进烟火气十足的市井胡同,寻找那些藏在犄角旮旯里的地道小吃。

言怀卿依旧对豆汁敬谢不敏,却被家里阿姨做的炸酱面和葱爆羊肉征服了味蕾。

她们还去了国家大剧院,言怀卿以一名普通观众的身份看了一场话剧,在林知夏闪耀的眼神里,低声与她交流舞台调度和演员表演的得失。

更多的时候,她们就窝在那处静谧的四合院里。

言怀卿仔细研究姥姥和林澈给文件,时而蹙眉深思,时而提笔标注,有时候也要接打电话处理工作和人际关系。

她习惯了写工作笔记和规划,笔尖沙沙不停,只不过,一个字也不给林知夏看。

林知夏赌气,坐在书桌另一边看备考资料,偶尔忍不住,会蹭过去用笔帽戳戳言怀卿的手臂,得到对方无奈又纵容的眼神后,她会贴上去同她分享遇到的题目有多抽象变态,顺道搂搂她,亲亲她,再偷瞄一眼她写了什么。

夜晚更加甜蜜,言怀卿熟练掌握了林知夏的使用方法,给她的,远比她想象的更多、更不可言说。

她的占有欲也像月光一般温柔而郑重,将一切温热的、柔软的、湿润的,统统吻于唇间,再将一切战栗的、跳动的、挣扎的,系数掌控于掌间。

林知夏每每曲卷着身体想要反攻,却每每都在言怀卿的撩拨下乖乖投降,她总是身体难无措,手足无措,喘息无措,就连投降也不知所措。

外界纷纷扰扰,统统被那道高高的门槛隔绝,但平静只是表象,风暴正在酝酿。

回到安城后,演出成功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媒体与业内的赞誉仍如雪花般飞来,言怀卿接连接受了地方媒体的采访。

但她已无暇沉醉于盛誉之中。

她首先面对的,是剧院内部微妙的暗流。

姥姥给的文件和苏望月带来的内部消息相互印证,清晰地勾勒出了一张利益交织的网。

某些人确实利用了林知夏带来的“隐形势能”,在项目审批和资源分配上走了捷径,甚至试图将尚在排戏期的《几重山》捆绑上自己的战车。

言怀卿没有急于发作,而是以一种更沉静、也更疏离的姿态投入工作。

她开始重新审视剧院的人事关系和项目流程,那些原本模糊的派系脉络和暗箱操作,在信息的补充下变得清晰。

她冷静地分析着每个人的立场、诉求和弱点,寻找着破局的最佳切入点。

与此同时,她谢绝了大部分不必要的应酬,将更多精力放在剧目的精雕细琢和排练上,对待媒体和同行更加谦逊得体。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急不得,她必须用无可指摘的专业表现,筑起最坚固的防御。

而林知夏也仿佛一夜之间沉静下来。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出现在言怀卿身边,而是将自己埋首于浩如烟海的备考资料中,同时,也在林澈的有意引导下,开始接触一些更核心的人脉和事务。

有了林主任和赵瑾初默许了,她顺理成章地在言怀卿家小住,隔三差五便要赖上几天。

言怀卿的书房成了她备考的自习室,书桌的一边放着笔墨纸砚,另一边堆满备考资料。

曾经用来构思小说的天马行空,被严谨的行测、申论取代。

林知夏收敛了部分外露的锋芒,像一块沉水的海绵,吸收着政治、经济、法律的知识。

而曾经书画闲暇时光的惬意自在,被严谨的推敲、筹谋暂占据。

言怀卿也在盘算和规划着将来。

这间书房里,艺术与名利,灵气与理性,碰撞、撕扯,也在渗透、融合。

她们将虚构的才华与理想暂时封存,不是为了告别,而是为了以更坚实的步伐走入一个更宏大的现实叙事。

言怀卿首要化解的是,剧场用地审批中潜藏的巨大风险。

这个雷不排,所有的上层建设,都将可能瞬间崩塌。

将所有材料梳理一遍,思忖再三后,她拨通了温秘书给的号码,接电话的是一位声音沉稳、语调不疾不徐的中年女性,自称姓郑,某办公室的主任。

她显然已被提前知会,对言怀卿的来电并不意外,语气客气而专业,带着体制内特有的审慎。

“言老师,你好。我们刘厅已经简要交代过,关于剧场用地的审批情况,我们已初步了解,问题确实存在,主要集中在土地性质、土地规划的调整上。

郑主任开门见山,言语间透露出对情况的熟悉:“具体的材料和相关部门的初步意见,这边需要剧场的相关负责人来我们局做个正式沟通,你看什么时间方便,或者安排可靠的人来一趟,最好了解整个审批过程。”

言怀卿心下一凛,姥姥的能量和效率远超她的想象。这通电话不仅仅是提供一个联系方式,而是已经铺好了信息通道,只等她来接手和判断。

“非常感谢郑主任,麻烦您了。”言怀卿保持着冷静,“我会尽快敲定好时间安排人过去。另外,需要我们提供什么信息或者资料吗?”

陈主任沉吟片刻,答道:“方便的话给我个地址,我让人送一份材料给你,里面会附上需要的相关资料和几个关键经办人的背景和联系方式,你这边可以根据需要自行联系。”

“不过,”她话锋微转,带着善意的提醒,“涉及具体业务和最终决策,还是需要按正规流程推进。我们这边提供的信息,更多是帮助你看清全局,规避风险。还有,想必你也清楚,这件事暂时不必惊动太多人,所以”

“我明白,谢谢郑主任的提点。”言怀卿自然懂得其中的分寸,告知了地址,留了联系方式后,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林知夏不知何时出了书房,悄悄走到她身后,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冷毅的侧脸:“麻烦吗?”

言怀卿放松身体,靠进她怀里,抬手覆盖住她环在自己胸前的手,轻轻捏了捏:“是不是吵到你复习了?”

“没有,我想你了,出来看看。”林知夏在她下巴上啄了一下:“表情这么严肃,是很棘手吗。”

言怀卿却摇了摇头:“电话里不好详细说,要亲自去一趟。不过,姥姥老考虑得很周全,已经打过招呼了。”

“你要过去吗?什么时候?”

“我不用,让陆禹河的人去就行,她是背后投资人,当初审批的事,也是她一手经办的。而且,我只是名誉上的管理者,有些话,有些姿态,由我来说来做,反而容易束手束脚,她出面,更方便些,进退也更有余地。”

言怀卿的回答让林知夏有些意外,她微微松开手臂,绕到她面前:“陆姐姐做事挺靠谱啊,怎么会留下这么大隐患?”

“她做事是还谨慎,但她终归是个商人,难免过于追求效率,或者,过于相信某些‘捷径’的力量。”

言怀卿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林知夏手背上轻敲着:“有些是当初为了赶工期,在模糊地带打了擦边球,有些可能是经办人为了讨好投资方,有意无意地放宽了标准。她商业嗅觉敏锐,手段灵活,这是她的魄力,但在某些需要严格遵循规则的领域,这些“魄力”反而成了她隐患。”

“所以,”林知夏眨下眼睛会意:“需要有个人来治一治这条大河?”

“嗯。”言怀卿惊讶于林知夏的悟性,捏了她的小脸:“这也是我妈当初给她取这个名字的原因。”

“那你呢,你的名字有什么寓意x吗?”林知夏顺势靠近她怀里。

“没有,瞎起的。”言怀卿抬手,习惯性去勾她的头发。

林知夏:“真没有?”

言怀卿:“真没用。”

“那我明天就去派出所改名字,改成林知卿,这样,你的名字就有意义了。”林知夏信誓旦旦说。

“嗯,什么意义?”怀卿微微一怔。

“言言怀里抱着我这个‘卿卿’啊。”林知夏嗤嗤笑出声,身体里像是藏着锣鼓点儿。

言怀卿很配合,也很不配合,下巴略略转开些,“你走开,不跟你玩了。”

“嗯?为什么?”林知夏望着她的下巴出神。

“因为你是强盗,是惯犯,连名字也要抢人家的。”

林知夏身体里的锣鼓敲的更欢快了,将人扑倒在沙发上,蹭着她的脸颊,哄三岁小孩一样:“不生气嘛,我不要‘卿’了还不行吗。我要‘怀’,林怀夏,怎么样?把你揣在夏天,护于林间,和你融为一体。”

“不~行~”言怀卿语调少见的这么幼稚。

林知夏依纠缠着她:“实在不行,“言”也行,林知言,永远懂你,爱你,知晓你的意思,做你的贴心‘小知了’。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言怀卿被她闹腾逗的欢心,心底因公事而生起的凝重感悄然散去。

“不怎么样。”她伸手捏了捏林知夏的腰,“你太贪心。连名带姓都要据为己有。”

“你先据我为己有的。”林知夏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唇线,声音轻了下去:“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你才贪心!你不仅贪心,还自私!一点都不给我。”

说完,她的吻落下来,不是玩笑的啄吻,而是带着清晰的渴望和缠绵的暧昧。

言怀卿承接住这个吻,掌心抚过她的后背,感受着衣料下微微凸起的脊椎骨节,像一串隐秘的琴键,只在她指尖下奏响战栗的乐章。

空气渐渐升温,那些关于审批、风险、人事的思虑被暂时挤压出去,房门成了结界,外面是暗流涌动的现实,里面是喘息交织的方舟。

不过,在沉浮间无措摇晃的,依旧是林知夏这只小舟。

林知卿,林怀夏,林知言。

看吧,就连改名字,也是“言怀卿”融在“林知夏”里——

作者有话说:断更三天,我想我该说些什么。

思来想去,大抵是以下几个词:

虚惊一场,大病初愈,久别重逢,如约而至,来日可期。

如果有一瞬间,我相信这世间有神,那一定是你在评论里说喜欢《夜色》的那一刻。

另外,感谢桃川小朋友写的《夏夏哭唧唧小作文》,文字很俏皮可爱,读后感很好,身心愉悦。

第137章 狼妖

言怀卿讲述了名字的寓意,在林知夏到了两次之后。

她抬手拂过她的耳发,缓缓说:“我原来的名字就叫言怀卿,外婆取的,她从没说过有什么寓意。不过,真正让这个名字有明确意义的,是我的老师。”

林知夏仰头看她,眼神略显涣散,却充满探寻兴致。

言怀卿浅吻她一下,笑着说,“学戏之后,很多人都取了艺名,老师说,我的名字仿佛是为戏台而生,不用再取。”

“有吗?”林知夏弱弱强调:“明明是为我而生。”

言怀卿失笑,目光变得悠远:“老师说,‘怀’是胸襟,代表气度,舞台之上,心里要装得下千古兴亡,悲欢离合。”

“卿……”

她顿了顿,指尖捻着林知夏的耳垂,眼中闪过罕见的羞赧和柔情,“老师说,‘卿’这个字,是古时君对臣、上对下的爱称,也是平辈间的敬语,更是……恩爱时的昵称。她希望我的戏,既能端得起庙堂的庄重,也能接得住江湖的烟火,更能……融得进寻常巷陌的缱绻情深。”

她看着林知夏,声音轻柔:“她说,一个好角儿,心里既要怀揣着对艺术的热爱和敬畏,也要懂得如何去‘卿’一人,爱一人,将最真切的情意,化作舞台上的一颦一笑,一吟一唱。”

林知夏听得心头发软,她发现,“怀卿”这两个字,从言怀卿口中说出来,带着难以言喻的魔力,既庄重,又缠绵。

“所以,”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压在她下颌处,眼睛弯成了月牙,“言老师这个名字,是天生就要来‘卿’我的,对不对?”

语气撒娇又霸道。

言怀卿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低头吻了她一会儿,“嗯,是来‘卿’你的。而且‘卿’了你,就不能‘卿’别人了。”

承认如此直白,反而让率先撩拨的林知夏红了耳根。

她抬起眼皮看向近在咫尺人,只觉得整个人都要醉倒在她的温柔里,“那,卿卿是不是也只有我叫过?”声音小小的,羞怯又甜蜜。

“卿~卿~”言怀卿在心间缓缓念过这两个字,再次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笑说:“不是诶,陆禹河叫过。”

“怎么又是她?”林知夏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像只应激的猫,眉宇愠着怒意:“她不是有女朋友吗?为什么老缠着我女朋友?”

该说不说,言怀卿被“我女朋友”这四个字撞了下心口,指尖从林知夏耳垂滑到耳阔,轻轻捏起:“怎么?吃醋了?记仇了?要大杀四方?”

林知夏别过脸:“嗯!吃醋了!记仇了!难道不应该吗?咱们谈恋爱,凭什么哪哪哪都有她?”

言怀卿低笑,贴在她耳后持续拱火:“很多年前了,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挨骂或者挨打了会躲在角落偷偷掉眼泪,她会跑过来哄我说,卿卿别哭了,姐姐带你买糖吃。”

语气软的能把人气哭。

林知夏果然更恼了,猛地转过头,睛瞪得圆:“她还看过你哭?”

“小时候谁没哭过,我俩一起长大,见过不是很正常吗。”言怀卿理所当然。

你俩?呵!

林知夏闷在她怀里不说话,黑褐色的眼球半压在软软的眼皮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言怀卿由她闷着,悄无声息发笑。

巧不巧的言怀卿的手机恰巧震动,屏幕显示是陆禹河。

“有电话,要说正事。”言怀卿拍了拍林知夏的后背,示意她夹着她的腿松开些。

林知夏这才不情不愿打个滚坐起来,眼神却还黏在她身上,像只被夺走了小鱼干的猫。

言怀卿起身接通电话,语气恢复冷静自持:“禹河。”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冷呵,酸甜口的。

同时,陆禹河爽朗的声音也透过听筒传来:“小卿,北京那边跑下来的一些商务对接,我让团队整理出来了,你看一下。”

“不急,商务能推的暂时都退掉吧。”言怀卿弯腰捡起散落的衣服,披了件睡袍在身上。

听筒那边困惑了片刻:“多好的机会,不用趁热打铁吗?”略一停顿,她语气急转为微妙:“哦,明白,有更好的,看不上姐姐了?”

“不是。有正事,你回来了吗?”言怀卿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外头天色橙黄,雨夜将至。

陆禹河那边情绪很高涨:“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跟林书记一起吃饭吗,我得时刻准备着。说吧,什么事?”

“是剧场审批的事,有些漏洞要尽快补上,有时间的话,碰个面。”言怀卿说。

陆禹河嗓音瞬间审慎许多:“审批?什么漏洞?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一点风声都没听说?”

那可是林姥姥的手笔,别说陆禹河一个商人了,就算经手过这件事的人,怕是也毫无察觉。

言怀卿回头看了眼林知夏,被子下的人依旧垂着眼皮,但耳朵支棱的很高。

她没有出去,转身坐在床尾:“可大可小的事,就怕有人上纲上线掀起什么风浪,提前补上,有备无患。”

“这么小心翼翼,是不是最近风头太盛,被人盯上了?还是院里又要压你们团?”电话那边合理揣测。

“不是。”言怀卿并没有吐露太多,简要说明了情况和已知信息,又跟陆禹河沟通了去郑主任那边面谈的事情。

电话那边静静听着,偶尔插问一两句关键。

这个房间里仿佛没有林知夏,只有两个身处漩涡中心,依然保持清醒、运筹帷幄的舵手。

言怀卿讲这些事时脊背很直,脖间隐着吻痕,半身红尘裹在松乱的睡袍里,远远看着,性感又蛊惑。

偏她侧脸线条专注冷峻,垂眸时蹙眉,抬眸时松开,寡淡又疏冷。

仿佛在她眨眼间,这世界颠倒了一次。

林知夏安静看她,全身心都爱死了这个人。x

她在想,言怀卿这个名字,以及这个人,都不需要拆解。

或者冷静自持,谋算规划,或者温柔缱绻,情不自禁,都是她,复杂又迷人的言怀卿。

电话持续的时间不长,却足够林知夏从头到脚自我攻略一遍。

爱死了,爱死了她的全部。

等言怀卿挂断电话走过来时,眼眸里重新凝起温柔,坐在床边揉了揉她的头:“饿不饿,晚饭想吃什么?”

林知夏眼珠转了转,那股机灵劲儿又回来了:“想吃你”

她打了个滚抱住她的腰:“做的饭。”

言怀卿抬起拍脑袋的手缓缓落下,自然地梳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好,把衣服穿好,吃完我送你回去。”

“为什么?”林知夏顿住。

“一会儿郑主任准备的材料会送到,陆禹河也要来,要谈的的事很多,会影响你备考。”言怀卿耐心解释。

“把我赶走,你们俩好私会,是不是。”刚自我攻略好的小姑娘重新酸起来,口不择言。

言怀卿也不回应,脸色一沉,将人从怀里捞起来,很严厉:“今天的复习进度完成多少了?早上我看你计划里要写两篇申论,写完了吗?一会儿拿给我检查。”

情况很糟糕,只写了一篇,还只开了个头。

不过,林知夏心里美得很,言怀卿敞着衣领冷着脸管她的样子,禁欲极了。

她萌着脸讨价还价:“那你把我锁在书房,不写完不出来不就行了,何必送回去,路上还耽误时间。”

“书房今天我要用。”

“那我可以”

“没有这那。”

言怀卿一点也不惯着,拿过衣服套她头上:“不好好备考,万一考不上,你姥姥能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

“那她倒是真能,我还是考上吧。”林知夏被戳到软肋,收起一副调皮样,穿好衣服往书房跑去:“你别吵我啊,写好了我自会拿给你看。”

她强硬地自己留宿了自己,用笔尖的沙沙声。

晚饭前,郑主任派人送来的材料到了,比言怀卿预想的更厚。

土地性质变更的模糊地带,规划的前后不符,审批环节材料的缺失,以及某些关键签名的刻意的顿笔

白纸黑字,红笔圈注,将“巧合”与“疏忽”再次摊开在她面前,需要准备的材料更是列了长长一页,言怀卿越看眉头蹙的越深。

晚饭后,林知夏不敢黏糊,很自觉地抢占了书房,继续复习。

陆禹河赶到时,客厅的桌子上铺满文件,言怀卿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细细翻看桌上按顺序递过的材料,指尖微微发凉:“是我大意了。当初想着尽快落地,有些环节……确实打点了,之后也没去深究,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纰漏。她们内部也是儿戏,就这么给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言怀卿,眼神里有愧疚,更有后怕,“已经影响到你了吗?”

“还没,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言怀卿声音平静,将手边的茶杯推到她面前,“关键是,怎么把这些漏洞补上,还不能惊动太多人。”

“我看这些都是内部资料,你哪弄来的?又是怎么发现这个纰漏的?”陆禹河压着眉峰问。

“声音稍小些。”言怀卿朝书房看了一眼。

陆禹河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立马会意:“林小满的关系?她在?怎么没出来?”

“要考公,在复习,别吵她。”言怀卿轻声解释。

“好。”陆禹河眼神闪烁,嗓音悠荡:“所以,你们这是,同居了?”

言怀卿低头给她找材料,没回答。

陆禹河心下明了,“诶”了一声:“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咱俩算命,那人算说你姻缘比我好,直到上周我都还不信呢,现在看来,命这个东西,不信不行。”

言怀卿笑了一瞬,依旧没接话,将郑主任整理的名单递给她:“这些是经办人信息,缺失的材料证件可以找相应的人补办,等所有材料齐全了,你再重新送审一遍,要确保不留下任何把柄。”

陆禹河视线落在名单上,点着头问:“行,我安排人来办。郑主任那边怎么跟你说的?”

“态度很明确,资料要交齐,流程上的硬伤也必须补上,该重新报批的就重新报批,一切按规章办。”言怀卿说。

“话越难听,事越好办。”陆禹河比言怀卿懂得官场上门道,眼神里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与洞察:“你女朋友家里能量不得了啊,这是要给你前路后路一起平,光是这份名单,就不是寻常人敢动用的。”

言怀卿垂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说:“先解决问题。”

“明白。”陆禹河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材料和人我来搞定,重新走流程可能需要些时间,也必然会惊动一些人。要低调,要慎重,我懂。”

言怀卿“嗯”了一声,她知道,以陆禹河的手段和阅历,这些事并非难事。

两人围坐在客厅的茶几上,一遍遍核对需要提交以及补办的资料。

咔哒——

书房门锁轻轻响了一声,虽然细微,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言怀卿和陆禹河同时转头看去。

林知夏捧着手机出来,一袭浅色睡衣,长发垂腰,在逆光里成了一道朦胧的剪影

“陆姐姐晚上好,小姨说周五回来,周六有时间一起吃饭,到时候一起啊。”

言怀卿没有作声,清浅的笑意里盛着整个夏夜的温柔,静静望向她的小狼妖——

作者有话说:把瞬间记录下来,你就实现了一次最小单位的时空穿梭。

还有,突然想国庆假期了,这假就不能再放一次吗?因为我还有很多细节没放明白。

第138章 敲打

周六傍晚,安城市委家大院。

陆禹河特意选了辆低调到能隐入夜色的车,接上言怀卿和林知夏一同前往。

三人皆是一身得体却不过分正式的着装——

言怀卿是浅色衬衫配深色长裤,清雅淡然,像一副水墨画。

陆禹河是剪裁利落的西裤搭柔和衬衫,收敛了平日锋芒。

林知夏则穿了长裤和polo衫,清爽的像个时代新青年。

行为上,三人也各有各的正式——

言怀卿第一次正式见林家长辈,规矩,重视。

林知夏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见家长,忐忑,欢喜。

陆禹河则更为复杂些,所谓“士农工商,士排第一”,商人怕官是历来传统,她期待,且拘谨。

她们比约定时间早到十分钟,由林澈的生活秘书引至屋内。

小院清幽,屋内陈设简约大气,与林澈本人的气质如出一辙——低调,自带分量。

尚未落座,书房的门被打开,林澈走了出来。

她刚忙完工作,还没来得及换下正装,无形的压力随着的脚步弥漫开来。

四人见面,气场微妙碰撞。

站在秘书的角度看——像四个撞号的1。

“林书记。”

言怀卿和陆禹河几乎同时下意识欠身,笑容略显拘谨。

林知夏一声“小姨”刚要出口,被两人的正式感吓了回去。

林澈步伐沉稳地走近,目光在三人脸上各停留一瞬。

上位者先握手。

她目光落在言怀卿身上,伸手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

“怀卿,欢迎。”声音平稳,但称呼上去掉了姓氏,添了几分亲昵。

言怀卿立刻上前一步,轻握对方的手,指尖稳定,力道适中。

“林书记,叨扰了。”声音清越,带着尊重。

林知夏盯着两人一触即分的手掌,想起第一次见言怀卿时,被她主动握手的样子,心里甜得直冒泡。

她故意凑近一步,趁林澈转向陆禹河时,悄悄捏了下言怀卿收回的指尖。

“这位是?会爬树的豹子女士?”林澈脸上笑容淡了几分,伸出的手也显得更为公事公办。

陆禹河神情一僵,看了眼林知夏,这绰号肯定是她在小姨面前的美言!

她立刻堆起三分笑容,姿态放得更低:“林书记,您好您好!我叫陆禹河,叫我小陆就行。能来参加您的家宴,荣幸之至。”

她握手的动作比言怀卿更显殷勤,时间也下意识地延长了两秒,仿佛想通过这短暂的接触传递更多的诚意。

林澈任由她握着,“嗯”了一声,淡淡道:“不必客气,名字很好听。”她回头看了眼林知夏,“小满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一直不肯吐露你的大名。”

陆禹河连忙松开手,恳切的笑容中带上一x丝恰到好处的“惶恐”:“是我的疏忽,没让知夏及时向您汇报。主要是您平时工作太忙,不敢叨扰。”

一旁的林知夏看到陆禹河这幅堪称“乖巧”,甚至略带“惶恐”的反应,心里乐开了花。

亲言怀卿的大仇算是报了。她忍不住翘了嘴角。

而言怀卿在听到这个别致的称呼时,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便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她察觉到林知夏的小得意,趁着林澈目光移开的间隙,指尖在她掌边拍了一下,以示警告。

打过招呼,林澈转身走向客厅,朝林知夏吩咐:“都别站着了,小满招呼客人坐吧。不用拘束,今天就是家常便饭。”

大家移步跟上。

站在秘书的角度看,四个1,变成了一个1,后面跟着三个乖巧的0。

众人落座,阿姨悄无声息倒好茶水,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缓和了略显奇异的“家宴”氛围。

言怀卿端坐着,背脊挺直,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杯上,看似从容。但林知夏挨得近,能感觉到她手臂微微紧绷。

相比之下,陆禹河的状态则更为外露。

平日里在商场上挥洒自如、气场强大的陆总,此刻双脚并拢,双手捧着茶杯,想要找存在感又怕太有存在感,坐得十分乖巧。

林知夏时不时瞄她一眼,就像看初见言怀卿的自己——叫“卿卿”的仇也报了。

林澈在单人沙发坐下,姿态松弛,却依旧掌控着全场的气氛。

她没急着寒暄,而是先看向林知夏,语气里带着长辈的随意:“夏夏,去厨房看看饭好了没有。”

“哦,好。”林知夏知道小姨这是有意支开自己片刻,乖巧应下。离开之前,碰了下言怀卿的小臂,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林知夏离开后,客厅空气凝滞了一瞬。

林澈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呷一口,目光落回言怀卿身上,开门见山:“怀卿,上次给你的材料,看完了?”

“看完了。”言怀卿声音清晰而稳定,“受益匪浅。也正在着手处理首长交代的相关事宜。多谢书记提点。”

“嗯,随着小满叫小姨就行。”林澈放下茶杯,指尖在扶手上轻一点:“分寸自己把握,有不懂的可以找韩秘书。她今天代我出席招商会,联系方式让夏夏给你,我交代过了。”

话意是认可和授权。

言怀卿自然懂得,没再客气,微微颔首:“我明白,谢谢小姨。”

林澈这才将视线转向一直正襟危坐的陆禹河:“陆总,剧场的事,怀卿跟你沟通了?”

这哪是不知道大名,分明是连底细都摸清楚了!

陆禹河立刻坐得更直些:“沟通了,林书记放心,所有手续和流程上的问题,我一定全力配合,尽快妥善处理,绝不留下任何隐患。”

“商人重利,但有些底线比利益更重要,要守住。”林澈看着她,语气并不重:“尤其是在安城。”

陆禹河心头一凛,知道这是敲打,也是警告。

她连忙表态:“林书记教诲的是,以后的经营发展一定严格遵守各项规定,绝不给您添麻烦。”

林知夏从厨房返回,恰好看到陆禹河被敲打的一幕——看言怀卿哭的大仇也算报了。

她欢欢喜喜宣布:“开饭了。”

客厅里略显严肃的气氛这才被打破

餐桌上都是家常菜式,配了红酒,精致不铺张。

家宴,没人坐主位。言怀卿和陆禹河坐一侧,林知夏挨着林澈坐。

林澈端起酒杯,简单示意:“欢迎你们来家里吃饭,随意些。”说完,她浅浅抿了一口。

言怀卿和陆禹河立刻举杯回应。

林知夏以茶代酒,也举杯示意,视线一直落在言怀卿身上。

吃饭期间,林澈话不多,也不许人敬酒,偶尔会问言怀卿几句关于剧院近期排练和未来规划的问题,语气缓和许多。

言怀卿都一一谨慎作答,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林澈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流露出不满。

大部分时间,是林知夏在活跃气氛,叽叽喳喳地说些备考的奇怪题目,试图让场面轻松一些。

她说话时,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言怀卿,想让她放松。

而每当林知夏说话时,言怀卿紧绷的侧脸线条便会柔和几分,偶尔还会在她话语间隙自然地笑笑,补充一两句。

这些默契,悉数落入了林澈眼中,她目光微动,却没说什么。

最拘谨的当属陆禹河。

这位叱咤风云,能言善道的企业家,几乎不怎么主动开口,只有在林澈问话时才会立刻放下筷子,认真回答。

她吃东西也小心翼翼,与平日里在酒桌上谈笑风生的模样判若两人,活脱脱一只小鹌鹑。

林知夏趁给小姨盛汤的间隙,偷偷对言怀卿眨了下眼,眼神里满是“‘治’河的‘禹’来了吧”的得意。

言怀卿接收到她的眼神,总是一笑作为回应。

饭毕,阿姨撤下碗碟,换上清茶水果。

林澈用毛巾擦了擦手,看向言怀卿:“听夏夏说,你接下来有巡演计划?”

“是的。下个月开始,暂定十二个城市,二十四场。”言怀卿回答。

“多演出是好事。”林澈颔首,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正竖起耳朵听的林知夏,“艺术需要交流,也需要市场检验。不过,行程安排上要注意劳逸结合,别只顾着赶场子、赚票房,把根基磨薄了。”

言怀卿微微欠身,认真回应:“巡演计划是和院里反复推敲过的,会保证排练质量和休息时间,不敢懈怠,更不敢急功近利。”

一直没什么参与感的陆禹河,趁着这个时机笑着插话:“怀卿的巡演,我们这边也回积极协调资源,争取能把宣传和落地接待做得更周到些,确保演出效果。”

她这话是对着林澈说的,姿态放得很低,仿佛在汇报工作。

林澈看向她,只淡淡回了句:“专业的事,你们自己把握就好。”

陆禹河立刻噤声,重新端坐成乖巧的“小鹌鹑”。

林澈没再就这个话题深入,转而拿起果叉叉起一块西瓜,像是随口一提:“陆禹河,你名字取的很好,不知道是不是我理解的意思?”

这是林澈第二次夸她的名字了。

陆禹河神情立刻从紧张转为被触动的郑重,微微前倾身体:“林书记不妨说说看。”

“还是听本人讲吧。”林澈难得地冲她笑笑。

陆禹河眼里闪着被关注的喜悦,语气诚恳:“陆禹河这个名字还是怀卿的妈妈,我的舅母取的。我原来的名字是与人和善的“与和”,长辈离异后,我没人照看,舅母收养了我,迁户口时给我改的现在的名字。”

林澈闻言,举杯敬了她的往事。

大家都跟着抿了口酒。

陆禹河接着说:“舅妈说,希望我像河流一般肘击着这片大**意地奔向我的大海。但我生来性子野,又不能太肆无忌惮,所以,她希望我做自己的‘禹’,时常治治我这条‘河’。”

这番话说得流畅而真诚,显然是肺腑之言,而非临时组织的客套话。

林澈听完,脸上的淡漠感似乎消融了些许,目光里多了一丝欣赏:“名字是长辈的期许,能记住并践行,很好。通水之法,在于疏而非堵。商贾之道,有时也相通。”

这话里的意味可就深了,是肯定,也暗含了更进一步的指点。

陆禹河心领神会:“是,书记。我明白,文化企业的发展离不开政策引导和地方支撑,更离不开大众基础,所以更应该去‘疏解’社会需求、创造真实价值。我们一定谨记这一点,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内寻求可持续发展,争取能为安城的文化经济‘润泽’一二。”

林澈听完点点头,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目光深沉,似在考量。

“哇!申论大师啊!不考公太可惜了。”林知夏暗自在心里嘀咕。

言怀卿则安静地将这场短暂的交锋尽收眼底。

她看到了林澈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敲打,也看到陆禹河迅速而圆滑的应对。

一天下来,她对林澈的处事风格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不动声色,掌控力极强,每一句话都可能别有深意。

同时,她也很有触动,仿佛看到曾经在饭桌上迎合上位者的自己。

而如今,角色转换,她成了那个被隐隐纳入羽翼之下,可以静观风云的人。这种身份的转变让她心境复杂,既有对过往的唏嘘,也有对当下的惶恐。

林澈似乎察觉到她片刻的走神,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x,语气更温和些:“巡演在外,饮食起居要多注意。林小满最近备考,看着有些心浮气躁,你空了也多管管她,别由着她的性子胡来。”

是关怀,也是敲打——不能只顾恋爱,不顾事业。

言怀卿还没反应,林知夏先乐了——小姨这话,分明有彻底认可言怀卿的“管教”权之意!

不错不错!

她假装嗔怒,替言怀卿解围:“小姨!我哪有心浮气躁!我都快长在书房里了。言老师管我已经够严了,你不能再给她加权了。”

说话时她眼神瞟向言怀卿,求表扬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言怀卿心头微暖,郑重应下:“我会照顾好自己。夏夏很用功,自律性也很强,必要的时候,我会……适时提醒她。”

林澈没再说什么,端起茶杯,意味着这场“家宴”接近尾声。

又坐了片刻,言怀卿和陆禹河交换了眼神,起身告辞。

林澈没过多客套,对言怀卿嘱托:“路上小心。”又看向陆禹河,依旧是那副平淡口吻:“陆总,有空一起喝茶。”

“一定,一定,林书记不用送了。”陆禹河恭敬应下。

“夏夏,替我送送。”林澈回过头冲林知夏交代。

“好,那我们走了。”林知夏应声。

三人被秘书相继送出院门口,陆禹河明显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拍了拍胸口,对言怀卿低声道:“我的天,林书记这气场,我算是领教了什么叫不动如山。”

言怀卿笑笑,没说话,她何尝不是暗自松了口气。

林知夏挽着言怀卿,冲着陆禹河挑眉:“陆姐姐,以后常来啊,我小姨喜欢你。”

陆禹河连连摆手,心有余悸:“她要真喜欢我,我不得每天脱一层皮啊。”

说完,她赶紧钻进车里,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无形的压力波及。

站在秘书的角度看,今晚的家宴最终达成了平衡——一个真正的1,带着一个隐形的1。一个尚待认可的0,和一个快乐到冒泡的0。

画面美好,气氛微妙。

回到江南里,告别陆禹河,两人在楼下花园里散了会儿步。

夜风尚算凉爽,吹散了方才的紧绷。

林知夏勾住言怀卿的手臂,仰脸看她微红的脸颊:“言老师,喝醉了吗?”

“只喝了两杯,还好。”言怀卿低着头,给她带路。

“你刚才紧张了吗?”林知夏问。

言怀卿笑笑:“你说呢?”

“我觉得你紧张了。”林知夏笑嘻嘻说:“不过你表现得特别好!比很多处长区长见小姨时还要镇定。我以前见过她在办公室训人,那些人,比陆姐姐还要慌乱、还要像小鹌鹑。”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仿佛要将刚才压抑的兴奋全部释放出来。

言怀卿听她絮叨,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回了实处。

“所以,”她笑得了然:“大仇得报,痛快了。”

林知夏也笑了,亮了亮狼牙:“言老师,你又套路我。”

“嗯。”言怀卿利落承认:“林老师,你入套了。”

林知夏在她身前站定:“老实交代吧。”

花园林木繁密,月影绰绰,将两人身影掩于叶影之下。

言怀卿握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些:“陆禹河做事太大胆,难免失了分寸,早就需要有人来治一治了。但她不认家中长辈,虽然听我妈的话,但终归没有血缘关系,不好总管着她。所以,我想借一借小姨的势,敲打她一下。”

林知夏故作姿态点点头:“所以,你就来套路我,故意在我占有欲最强的时候提她,好让我吃醋,让我记仇。这样我在回小姨在回小姨信息时,肯定回添油加醋提一提她的出格问题。是不是?”

“什么时候发现的?”

“早就发现了。”

林知夏是规矩自成、软硬不吃的人。

但她吃言怀卿,吃她这一套,也吃她那一套,只要是她下的套,她都甘之如饴。

昨天,小姨给她发信息之前,她就意识到言怀卿在套路她。

所以,她悄无声息配合了她的套路,详细说了陆禹河存在的问题,这才有了今天林澈的冷脸敲打。

如果说,言怀卿有一万个心眼,那林知夏就有一万零一个。

多的那个,里面装的是对言怀卿的在意,时时刻刻,一言一行,她都愿意琢磨她,知晓她。

言怀卿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环视四周的花树,而后俯身在她嘴角落下轻轻一吻。

是道歉,也是示好。

当然,也算另一个温柔的圈套。

效果出奇的好。

林知夏顿时像只软绵绵的小猫,脖子一歪,醉倒在她肩膀上——

作者有话说:抖子半夜被误封了一小时,下午夜色的群不让在主页显示了,我怀疑我就是抖音最大的黑洞、bug。

另外提醒一下,明天是小剧场的回收章。

第139章 取悦

回到家,暖黄的灯光瞬间包裹住两人。

林知夏踢掉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转身环住言怀卿的腰仰着头看她,星星一样只闪眼睛不说话。

“怎么了?”言怀卿放下包。

“言老师,你套路我,还被发现了,光亲一下可不够。”林知夏眼睛亮得很,闪着几分期待,几分紧张。

言怀卿笑问:“那,林老师,想怎样?”

“当然要补偿。”林知夏理所当然。

言怀卿了然,伸手抚上她的后颈,摩挲那里的皮肤:“怎么补?”

“还没想好。不过,”林知夏脸颊泛红,眼神毫不避让,“不管怎样,你都不许拒绝。”

或许,窗外的月色过于朦胧,或许,眼前的星星在羞涩,言怀卿低眉顺眼思索片刻,回答她:“好。”

这么乖的言怀卿,林知夏可没见过。她踮起脚尖在她唇上飞快地印一下:“那说好了,今晚,你得听我的。”

明明已经想好了,偏偏要藏着。

言怀卿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眼神仿佛在说:“悉听尊便。”

这无声的纵容助长了林知夏的气焰。她牵着言怀卿的手,将人引向书房,而非卧室。

书房里,备考资料整齐码放,旁边是言怀卿翻阅过的文件和笔记,泾渭分明,又奇异地和谐。

林知夏松开手,走到书桌后,拿起昨天写的申论,转身背靠着宽大的实木书桌,指尖在纸张边缘敲击。

“言老师,”她忽然正经起来,学生请教老师一样乖巧礼貌:“‘文化自信与非遗传承的当代路径’这个题目,我写了两篇申论,能不能……请您指摘一二?”

这转折出乎意料。

言怀卿看着她,忽然发觉自己想多了。

她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她手下的稿纸上:“这就是林老师要的补偿?”

林知夏下巴微扬:“言老师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言怀卿拖长语调。

“你先改,改完早些睡觉,我先洗澡去了!”林知夏抢白,塞了支红色水笔给她,转身溜出了书房。

「非遗的‘活态传承’,核心在于‘人’与‘场’。市场化是一股强大的力量,能重塑‘场’,但最终目的是否能滋养‘人’,取决于执鞭者的眼光和定力」

言怀卿细细看了一遍——这分明是林知夏为她而写的炫技之作。

何须指摘。

不过,她还是提笔写了几行字。

写完、洗好澡,已是一个半小时之后。

卧室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灯下红酒摇曳,在枕头上铺了锦绣般的光。床单是新换的,横横搭了条绸带,很有仪式感。

而林知夏就坐在床侧等她。

看着很乖。

只是表象。

狼不会满足,且最善迂回。纸墨间的“指摘”不过是她的诱引。

言怀卿汲着拖鞋走到床边时,心下了然,无奈笑笑。

林知夏果然亮出了獠牙,起身在她唇边啄了啄,语调很慢:“言老师,今晚,来做我的手办吧?”

言怀卿眼皮慵懒一跳,表示询问。

“就是,乖乖躺着,任我摆布我会小心翼翼的。”林知夏从枕下拿出一条红色绑带,缓缓绕在手上。

言怀卿目光落在她指尖良久,将手腕伸至她面前:“要?绑起来?”

林知夏笑了笑,吻着将她带到枕头上,贴在她耳边低答:“是蒙眼睛的。”

“哦。明白。”言怀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着。

“可以吗?”林知夏俯在她耳边轻问。

一呼一吸间,言怀卿身体放松下来:“我已经是了。”

林知夏探出舌尖自她耳阔勾过:“言老师,今天怎么这么乖?”

“套路了别人,x总要付出些代价。”言怀卿很配合地环住她。

言怀卿是个懂情趣的人吗?

或许不是。

但在林知夏面前绝对是。

她也很好奇,林知夏会如何爱她。

套路。补偿。不过是爱人间一个个顺其自然的台阶,一阶是情趣,一阶是纵容。

拾阶而下的女人最美。

林知夏撑起身子,半伏在她上方,长发垂落,扫过她脸颊和脖颈。她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她:“红酒,要喝吗?”

“又是从赵教授酒柜里偷的?”言怀卿勾着她的发梢问。

“不是。”林知夏伸手捞过酒杯替她闻了闻:“这瓶,是从言老师的酒柜里偷的,尝尝?”

她把杯口递过去。

言怀卿托着她的手,微微仰头抿了一口。

林知夏目光随着她吞咽的动作流转,不自觉地吞口水。

言怀卿将杯口朝向她:“也尝尝?”

“自然会尝。”林知夏托腮看她唇线上的酒痕。

言怀卿兴致很高,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捞过酒瓶对瓶饮了一口。酒液沿着唇角下颌缓缓滑落,一直淌向敞开的领口深处。

言怀卿会勾引人吗?

会。

就在此刻。

她懒懒掀起眼皮,以手背扫过唇线上的酒,通身气派化为蛊惑,就那么定定地望着林知夏。

仿佛在说:“你还不来尝尝吗?”

林知夏才像喝了酒,喉头发烫,脸颊微红,她俯身贴上言怀卿的呼吸:“言老板,你是在勾引我吗?”

言怀卿依旧看着她,不说话,酒后眼眸愈发深邃,似在挑衅:“嗯,勾引你,怎么了?”

林知夏心神在酒香中摇曳,却动作精准地衔住言怀卿的下唇,轻咬。舌尖沿着酒的痕迹一路向下,如初夏的雨滴,细细密密落向山丘,而后一勾,将上头那点甜涩卷入喉中,留下一个湿热的印记。

言怀卿半阖了眼眸承受着这份由林知夏主导的亲昵,握酒的手垂落于在床沿之外,小臂线条收缩,血管渐渐清晰,仿若文艺电影里,光线雕琢的经典镜头。

她能感觉到林知夏也在紧张,贴在她腰侧的手不知所措,舌尖也在打颤。

为了安抚,她抬起另一手,揉了揉伏在心口的脑袋。像妈妈一样。

这动作显然惹恼了勤恳取悦爱人的小狼,她愠怒抬起眼眸,一路向上吻去,咬着她下唇命令:“闭眼。”

言怀卿侧过脸,看向手里的酒瓶摇晃两下,嗓音带着三分醉意:“酒还没喝完。”

林知夏探身接过酒瓶放在桌上,将绸带拿到她脸颊边轻蹭:“再喝要醉了。”

没等对方应允,她将那截绸带轻轻覆上言怀卿的眼睛,在脑后系了个松散的结。

视线被柔和的红色笼罩,世界退居为背景音。剩下的是肌肤相贴的温热、空气中浮动的酒香,以及林知夏近在咫尺的、带着微颤的呼吸。

言怀卿滞涩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放松下来。她听到林知夏近在耳畔说,“现在,换我来尝尝了。”

言怀卿觉得愉悦,不仅是酒精的缘故,她喜欢林知夏的仪式感,更喜欢她的情难自禁。

她指尖沿着她的手臂缓缓下滑,最终握住她的手腕,禁锢一半,放开一半。

林知夏明白了她的意思,唇贴上她的耳垂,轻轻含住,“言老师,也会怕吗?。”

嗓音被酒液浸润过,慵懒,兴味十足,言怀卿问:“林老师觉得,我该怕什么?”

问罢,她微微仰起头,被缚住双眼的面容在朦胧光影和红色绸带的映衬下,是惊心动魄的脆弱与美艳,偏偏唇角那抹弧度,又带着全然的信赖与纵容,甚至是——主导。

林知夏心跳得更快了,另一手不安分地探索她,唇瓣若即若离:“怕我笨手笨脚,弄疼了你。怕我学艺不精,取悦不了你。”

一声极轻的笑从言怀卿喉间逸出,握着林知夏的那只手,指尖在她脉搏出打圈,安抚,鼓励:“是你在怕吧?怕什么?”

是啊,在怕什么呢?

这可是她的言怀卿,是纵容她、宠爱她、愿意将最赤诚的模样展露给她的言怀卿。

“不怕。”林知夏嘟囔着,低下头,开始吻她。

吻,是世间美妙的动作,令人不厌其烦。

我要吻遍你全身,是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话,当你真正领略“活色生香“这个词时,才意味着,你真的长大了。

林知夏的取悦很专注,全身心的倾注,不止吻了一遍。她爱极了言怀卿的肌理,真像把玩最心爱的手办,爱不释手。

吻至小腹时,她抬起头央求:“不许紧绷着,我喜欢软绵绵的,好不好?”

言怀卿轻笑,捞过枕头半躺着说:“好。”

言怀卿不怕痒,准确地说,她身体的大部分肌肤都不怕痒。十数年来,她每天练功,每一个动作都要做上千百遍,她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反复捶打过。

所以,她不敏感。

不管林知夏怎么吻,她都带着微笑,很松弛,很性感,也很慵懒。

她百分百信地信任她的爱人,所以甘愿被她摆布。

恰恰相反的是,林知夏很怕痒,哪怕指头触一下她都受不了。

所以,每当她闹腾的过分时,言怀卿会摸索着抬起手,在她腰窝、在她小腹戳上两下,这样,不安分的小犬便会化身应激的小猫,手舞足蹈地挣扎。

然后言怀卿会伸手顺一顺她的脊背,她又软绵绵伏在她怀中继续吻她。

氛围愉悦而松弛,林知夏缓缓寻找着言怀卿身上的敏感点,欢欢喜喜地取悦她。

直到夜色极深时,她才向更深处的探索——

作者有话说:追到这了,想必这个作者的癖好,大家都清楚了。

写不完,根本写不完,请听下章分解。

第140章 答案

林知夏遇到了不小的挫折。

她学着言怀卿的样子,试图找到能让她快乐的节奏和方式,每一次动作,都小心翼翼。

她极尽所能地用自己所学、所感、所想来,取悦身下这个让她爱至骨髓的人。

可是,结果不可言说。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言怀卿身体的松弛与接纳,耳畔是她比平日稍显急促的呼吸,掌心下是肌肤深处温热血流的搏动。

一切迹象似乎都指向某种默许。

然而,微妙的直觉告诉她,言怀卿似乎并未完全沉浸于她所给予的感官取悦中。

她的反应里,更多是全然的信任与纵容,而非被情欲席卷的失控。

她不抗拒,却也没有特别愉悦。没有扭动着身体为她战栗,也没有喘息着与她抵死缠绵。

林知夏有些焦急,试图以更直接的方式给予,手上失了分寸。

言怀卿压住一声闷喘,握住了她手腕,制止。

林知夏顿住,抬起头,眼眸里水光潋滟,带着迷蒙和不确定:“是不是不舒服?”

言怀卿摇头,唇角牵起温软得笑意:“没有。不着急慢慢来。”

林知夏抽出手,想要解开那条蒙眼的绸带,一只手先一步覆上了她的手背,阻止了她的动作:“没关系。”

“不,有关系。”林知夏执拗地轻轻拉下绸带,让彼此的目光在昏黄的光线中交汇。

她撑起身子,无比认真:“这么久,你好像没有感觉?是我做的不好。”

言怀卿握着她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不是你的问题。夏夏,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女性都无法在**中真正获得愉悦。”

“我可以,你为什么久不”林知夏无意识地脱口而出,带着不解与心疼。

“你是幸运的。”言怀卿掀弯翘的睫毛看她:“夏夏,你是幸运的。”

“那你呢?你就不幸吗?”林知夏心口空了一块,漫上不甘的刺痛。

“我也幸运。”言怀卿的声音轻如叹息,指尖温柔地抚过她的后背,“你的每一次战栗和愉悦,都让我觉得无比的满足和…幸运。”

“可你不舒服,我一点也不幸运。”林知夏的眼圈急红了,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夏夏,你很温柔,做的很好。只是,”言怀卿顿了顿,语气平和得像在谈论天气:“人的身体反应千差万别,没有标准答案。”

“你的答案在哪?”林知夏急切地追问。

“答案不清楚,不过原因,我可以告诉你。”

言怀卿将她重新挽回自己的臂弯里,像两个交换秘密的女孩,在夜色中低语。

“我想,可能和我的职业有关。”她的目光投向虚空,缓缓说,“从小练功,我对身体的控制几乎成了本能。动作,肌肉,呼吸x,甚至一个眼神,都必须做到精准无误。时间久了,这身体就会被训练得过于‘理性’。为了在舞台上精准地演绎每一种情绪、展现极致的美感,我不知不觉中,关闭了一些更原始、更不受控的感知通道。这是我的课题,不能怪你。”

“那…你自己…有试过吗?”这样私密的问题,林知夏问的面红耳赤,垂了眼眸,不敢看她。

言怀卿却异常坦诚:“试过,几次。感觉像…隔着什么,不太好。”

她侧过头,将人搂得更紧,吻吻她,又笑笑,贴在她耳畔说:“夏夏,我知道你想取悦我,我也感受到了你的认真还有耐心,不过不着急。过往一概不论,以后的我,都是你的,只是你的。”

她望向她的眼睛说:“你可以,在我这里,试错。不限次数。”

——“你可以试错,不限次数。”

这句话在林知夏的脑中盘旋、回荡、撞击了三遍。

怦然,心疼,还有被完全托付的信任。

她怔怔看着眼前的人,那双刚刚被解除束缚的眼睛里,没有失望,没有不耐,只有一片宁静的深海,等着她潜入。

“那现在,还可以继续吗?”她小声询问。

“可以。”言怀卿舒展身体拖住她,再次将自己交付给她专注的探索。

在言怀卿的引导下,林知夏更懂得体贴,也更耐心了。她试图去引导爱人,让她放下对身体的绝对“掌控感”,全身心地感受她。

“刚才,有一瞬间的愉悦吗?”问话时,伴随着一个极其轻柔的按压,表示安抚和歉意。

言怀卿呼吸蓦地一沉,近乎气声回应:“有。夏夏,我喜欢…你轻轻吻我的背脊,我感到很愉悦。”

“还有吗?”林知夏低头浅吻落于她的身体。

“喜欢你抚触我,缓缓的,很认真的时候。”

“还有呢?”林知夏另一手托着她的脊背,流连游走。

“喜欢你抱着我贴着我追着我,用身体拱我”

林知夏极温柔地侧过身,自背后将她完全拥住,贴紧,慢条斯理地亲吻她的脊线,捻吻她的耳唇、下颌。

心跳回应着心跳,呼吸缠着呼吸。

过程缓慢而奇妙,没有急于求成的焦躁,也没有必须抵达的压力。像两个在黑暗中携手摸索的旅人,依靠着彼此的信任和指引,一点点描绘出独属于言怀卿的夜色。

渐入佳境。

急不得。

几日后,一个月色清朗的夜晚,窗帘开了一条小缝,月光悄悄溜进来偷看时,林知夏在无数次的尝试中,发现了言怀卿,找到了她的答案。

依旧是自背后。

吻遍她的脊背后,渐渐感受到怀中人呼吸渐急,慢慢颤抖,剧烈战栗,继而无法抑制地弓起身体,再慢慢软成一团云。

她很美。

失控的言怀卿,有惊心动魄的美。

她会失声。

破碎得让人心颤。

而此时,林知夏会从脊椎尾端开始吻她,沿着每一节凹陷与凸起,吻过起伏的肩胛,吻过纤顺的后颈,顺着光滑的肩线,吻去她的眼角眉梢。

在她有感觉事,轻轻将她转向自己,揽入怀中,最后才去吻她的唇,缓缓地再取悦她一次。

林知夏最喜欢第二次到的言怀卿,场发凌乱地铺洒在枕头上,面色微红,气息沉甸甸的有些杂乱,眼眸微阖着,睫毛偶尔颤一下,很乖地靠在她怀里。

总要先这般懒懒地假寐片刻,才肯起身去清理。

她像被林知夏托于掌间的月光,将夜色与潮湿浸润她的掌纹。

此后的每一天,林知夏都试图如此这般地取悦她,然而渐渐地,她察觉言怀卿开始回避她以这样的方式。

没有语言上的拒绝,没有肢体上的抗拒,但总能让她知道,她不许。

林知夏会呢喃着央求,言怀卿都是微笑摇头,就算林知夏蛮横撒娇了,她也只是抱着她以别的形式。

林知夏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一波三折的愉悦会让她暂时忘记去探究原因。

她以为言怀卿不喜欢,只在表现好的时候,求来一两次。

其实相反,言怀卿不是不喜欢。

她太喜欢了,甚至有些难以承受的愉悦。

她曾以为自己属于大多数,注定无法在亲密关系中获得极致的欢愉,并且早已坦然接受了这个设定。

但她看到过林知夏。

那些耳鬓厮磨的夜晚,她的声音、她的触感、她全然投入的战栗,一次次叩问她——她的快乐为什么总是那般直白而热烈,那般极致而圆满?

她全身心的回应,像一道道闪电,不止一次照亮她身体里一直刻意回避的深渊。

言怀卿好奇了,心生羡慕。

所以,她坦然地将自己交给她,让她来找寻自己的答案。

而林知夏,似乎天生热爱探索她,带着永不枯竭的坚持与温柔,一次次轻叩她紧闭的感官之门,替她找到了答案。

感觉太过强烈。

像毫无征兆的风暴,将她数十年精心构筑的内在秩序冲击得七零八落。

在短暂瞬间,她会失声,会彻底失去对身体乃至意志的掌控,变成成一具只遵循最原始本能的身体。

而事后的慵懒、餍足,乃至意识的短暂抽离与放空,都让她体验到前所未有的脆弱与失序感。

这些极致而复杂的感受,最终汇聚成奇异的骄傲——为她自己的身体骄傲,更为爱人的取悦而骄傲。

然而,过于完美,让人畏惧,哪怕这“完美”仅仅是一种感觉。

她不能频繁地纵容自己沉溺于此,怕会上瘾,更怕林知夏在最关键的备考期太过耽溺于她的身体,耽误了前程。

于是,她在亲密中藏了一丝清醒。

因为,比起片刻的欢愉,她要的是永恒的将来——

作者有话说:禁欲的人会在破欲那一刻产生一亿个动态又复杂的小心理,这一刻的言怀卿,只存在于这一刻的,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有时候觉得,写文也要回应一下现实。

或客观,或主观,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

有的人可能在不合适的时机、不合适的状态下有过几次不太愉悦的经历,也有的可能是身体的客观原因。

但凡事都不是绝对的。

这一章这样写,就是想说——

请永远不要放弃对自己的好奇和探索,你的身体,才是你唯一且真正拥有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