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主母操劳而死,换亲后宠夫摆烂了 > 60-70

60-70(2 / 2)

至于那位令人发指的婆母,简直是个疯狂至极的恶妇。

或许因早年丧偶,她对儿子的溺爱到了病态的地步,甚至敢于与儿媳争风吃醋!

她那些不堪回首的行径,晏菡茱一想起,便觉得辣目刺心,污秽了她的思维。

当她重返惊鸿苑时。

晏菡茱沐浴之后更换衣裳,将一身的劳顿洗去。

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阳光穿透发丝,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手持一卷话本,读得如痴如醉。

尽管话本中的女子显得有些愚钝,常常因为落魄书生的花言巧语,便轻易芳心暗许,甚至不顾一切地嫁给他。

她们用丰厚的嫁妆,供养着那些男子尽情享受。

而那些男子在岳父家的支持下,平步青云,官运亨通,直至封侯拜相。

白露为晏菡茱捧来南方的新鲜果实,她忍不住偷笑,“世子夫人,您不是常说这些书中的人太笨了吗?为何还如此偏爱?”

晏菡茱抬起眼眸,拿起一颗果实轻咬一口,慢慢咀嚼,品尝着果实的酸甜,微笑着回答。

第66章 鱼善/好官

“因为我想探究,这些话本中的女性角色是否比前一本更加愚蠢?同时,也想看看这些书中的男性角色是否能够更加卑劣?”

白露微笑着回应,“看来今日的话本中的女子确实愚蠢至极,而男子也确实无耻至极。”

晏菡茱点头赞同,“没错,我觉得这定是出自男子之手,所以他们才会将女子描绘成对男子百依百顺的样子。然而,事实远非如此。”

白露点头,联想到了景阳伯府,“如果府中的女人们都像话本子里的女子那样,我觉得在深宅大院中,她们恐怕难以长久存活。”

晏菡茱表示赞同,她深感言之有理,“确实如此,男人们总是以为女人们深爱着他们。在新婚之初,女人们的确充满爱慕与期待,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尤其是男人们拥有三妻四妾之后,那些曾经的柔情蜜意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与勾心斗角。”

如果沈钧钰只宠爱她一人,那么晏菡茱也不会去斤斤计较。

沈钧钰若真有其他的女人,哈,她定能让靖安侯府尽数落入了她的掌握之中。然而,沈钧钰除了他那位宠妾,其余一无所有。

白露满怀敬仰地凝视着晏菡茱,觉得跟随着晏菡茱,内心充满了安稳与信赖。

“世子夫人,您真是太善良了。如今我身为您的丫鬟,待到您成亲之时,我愿成为您的管事娘子;而当我年华渐逝,再做您的管事嬷嬷。”

“允了!”晏菡茱愉悦地笑道,“这本书已读完,我们继续看下一本。”

原本以为会是老生常谈,却没想到这本话本子竟然一反常态,不再是众多红颜知己围绕一个男人,而是一群男人为一个女人痴迷至深。

其中包括皇子、勋贵、文人墨客、武林豪杰、隐世家族,甚至还有邻国的皇子!

“哇!”晏菡茱惊叹,“这本话本子颇为精彩,白露,等我看完,再让你品鉴。”

白露顿时兴趣盎然,“那奴婢便静候佳音。”

她并未离开,而是凑近晏菡茱身边,从中间开始翻阅。

随着阅读的深入,白露双眼瞪得大大的,想要惊叫,但又担心打扰到晏菡茱看书,急忙捂住嘴唇。

话本子并不厚重,不久便已读完。

“唉,怎么就没了?”白露急切地问,“结局尚未揭晓,真是让人牵肠挂肚。”

晏菡茱翻开封面,书名为《度春风》,这名字确实充满了春意。不过,故事情节确实引人入胜,能让众多男子为她舍生忘死,却又能独善其身。

作者笔名:鱼善。

“这只是上册,下册应该还未出版。”

白露接过那本书,从头开始翻阅。

“世子夫人,我觉得这应该是女子所作。”白露思索片刻后,自信地说。

“哦?”晏菡茱有些惊讶,“白露,你也有这样的看法?”

白露点头,“哈哈,就像我们之前看的话本子,大多数是男子所写,喜欢从男子的视角出发。而这本则是完全从女子的角度来写,将女子心绪描绘得细致入微。”

晏菡茱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她上辈子也热衷于阅读话本子。

若真有这样的佳作,她不可能未曾见过。

那么,这本话本子究竟是从何而来呢?

“即刻派遣廖管事深入查探,这个名唤‘鱼善’的神秘人物究竟身份如何?”

“遵命,世子夫人。”白露领命,她的好奇心如同猫爪般挠心。

话分两头,且说沈钧钰此日踏入了司农司的大门,大司农亲自出迎,将他安置在最为优越的办公之地。

沈钧钰隐藏了自己的锐气,表现得谦逊有加,并未急于展开工作,而是静心钻研相关的典籍。

这一研究,便是一整日的光景。

司农司提供的午餐,味道尚可,虽不及珍馐美味,却胜在无需破费。

司农司素以清廉著称,许多低阶官员的薪俸并不丰厚,大多选择在此用餐。

沈钧钰谢绝了江蓠提供的额外餐食,选择与众官员一同进餐。

这样的行为,在世家子弟中实属罕见,让同僚们感到十分惊讶。

人们不是说探花郎、靖安侯世子沈钧钰性格孤高吗?

白玉京与沈钧钰年纪相仿,身材中等,容貌也称得上出色,出身南方一小士族。

“世子,这里的菜肴或许不合您的口味!”白玉京轻笑着试探。

沈钧钰微微一笑,“虽然不是龙肝凤髓,但比起粗糙的野菜团子,却是美味得多。”

白玉京自幼家境败落,为了让他得以读书,家中不得不节衣缩食。

野菜团子成为他们家的常备食物,与细软的白面相比,自然逊色许多。

“世子也曾品尝过野菜团子?”白玉京再次发问,眼中流露出惊讶之色。

周围的官员虽然没有开口,但都聚精会神地倾听。

沈钧钰语气凝重地说道:“此前未曾有过此体验,今年春日,我在庄子耕种,品尝了庄户的日常饮食。”

“在粮食短缺的时节,将黑面与野菜揉合成拳头大小的团子,搭配咸菜,便是他们的主食。”

“品尝过那野菜团子之后,方才深刻领悟到书上所写的‘哀民生之多艰’并非易事。”

“仿佛站在高高的云端,俯瞰着困苦的百姓,然后对自己说,我必须为国为民,成为一名清正廉洁的好官。”

白玉京听后,震惊不已。

这位天赋异禀的沈钧钰,竟然能说出如此肺腑之言?

此前沈钧钰曾领人弹劾权倾朝野的梁国舅,众人皆认为他英勇无畏。

虽然他们也知道梁国舅行事不端,但无人敢挺身而出指责。

如今,沈钧钰似乎因为那个野菜团子,收敛了自己的锋芒,变得更加脚踏实地,依然心系国计民生。

白玉京缓缓起身,恭敬地向沈钧钰一揖至地,“沈大人仁心仁术!”

沈钧钰轻轻摇头,急忙还礼,“白大人谬赞了!我此刻只想脚踏实地的为国家尽一份绵薄之力,日后还需仰仗各位同僚的支持。”

司农司的大小官员纷纷欠身回礼,场面颇为庄重。

白玉京好奇地询问:“沈大人,编纂农书,虽非易事,但我国文献丰富,不乏相关资料。”

“农事之务,一如既往地沿袭旧制,缺乏创新之机。我等官员在朝堂之上份量轻微,要想有所改革,实在难上加难。”

第67章 赏赐/不提

另一位黎大人长叹一声,感慨万千,“黎民百姓乃国家之根本,然而又有几人愿意关注这些微不足道的农人呢?”

许多人并非不愿作为,而是受制于现实,且担忧承担不必要的责任。

其余几位官员默然不语,他们深知民间状况较他们所想象者更为严峻。

西魏立国已四十年,建国初期的轻薄赋税、休养生息之策,如今已渐行渐远。

民间土地兼并的趋势愈发严重,越来越多的百姓丧失了土地。

沈钧钰轻声细语道:“其实,圣上对此颇为重视,否则也不会委以我司农司之重任。”

众人听闻沈钧钰的特殊身份,精神为之一振。

这位大人不仅是陛下亲点的探花郎,昔日更是天子的近臣,备受信任。

白玉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笑着说:“沈大人所言极是!能与大人才智相配,实为荣幸!愿沈大人领航,共铸辉煌。”

沈钧钰微微点头,神情坚定:“吾等共勉之!”

午后,沈钧钰继续研读书籍。

夕阳如金,缓缓西沉,他方才离开司农司。

沈钧钰心中虽急,但理智告诉他,欲速则不达。

他抬头仰望天际的余晖,步伐稳健而沉着。

行至六芳楼,沈钧钰对江蓠吩咐:“去,买一盒栗子糕来。”

江蓠微愣,疑惑地问:“世子,这盒栗子糕是专程为世子夫人准备的,那侯夫人那边不也要一份吗?”

沈钧钰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母亲晚上通常不食用糕点。”

江蓠闻言,摇头轻笑,“世子,侯夫人虽不吃,但您不能不表示心意!”

“世子夫人固然重要,但母亲同样不可忽视!否则世人岂不会说您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薄情郎?”

沈钧钰哭笑不得,“你这张巧嘴,真是能说会道。那就再买一盒莲子糕给母亲。”

“遵命,世子!”江蓠立即答应,转身而去。

怀揣着两盒精致点心,沈钧钰踏上归途,重返靖安侯府。

沈钧钰径直朝主院走去。

一踏入屋内,便听到了父亲洪亮的笑声,母亲柔和的嗓音,以及那个总能触动沈钧钰心弦的俏皮逗趣之声。

“父亲、母亲,钧钰给您们请安。”沈钧钰走进屋内,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后又向晏菡茱投去一抹温暖的微笑。

靖安侯沈文渊轻轻抚摸着修剪得体的胡须,愉悦地笑道:“钧钰,不必拘礼。今日在公门中的事务如何?”

沈钧钰回道:“同僚们有些懒散,这主要是因为朝廷对农事的重视不够,导致大家的积极性不高。”

靖安侯微微一笑,颔首赞同,“皇上也已察觉到这个问题,我国的农事沿袭了前朝的旧制,确实需要一场革新。”

“正是,父亲。改进农具,优化种子,修建水利设施,这些都需要大量的资金,但这是刻不容缓的大事。”

晏菡茱微微低头,心中明白,这些确实是症结所在,但最核心的难题,却是无人敢触及的禁忌。

下人通报,晚餐已经备好。

苏氏轻声一笑,“好了,我们先吃饭,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议。”

一家四口,步入了餐厅。

通常吃饭时不交谈,但今天却破了例。

沈文渊罕见地与儿子沈钧钰举杯共饮,苏氏也和晏菡茱品尝了带有甜意的桃花酒。

“钧钰,你要踏踏实实地做好手头的工作,不要只是空谈。等你完成那部农书,我会为你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功宴。”靖安侯沈文渊语气凝重地说,眼中流露出对儿子的满意和骄傲。

沈钧钰郑重地点头,“父亲,我会铭记在心。多亏了菡茱时常提醒我,现在我才能够脚踏实地的做事。”

“好!”靖安侯沈文渊轻声一笑,转头对靖安侯夫人说:“夫人,我记得你年轻时,曾有一套荷花图案的首饰,样式新颖别致,不如赏给菡茱如何?”

靖安侯夫人微微一笑,温婉地说:“今天我确实注意到了菡茱额头上的莲花钿,就联想到了那套首饰。稍后,我会让人送过去。”

晏菡茱起身道谢,“多谢母亲的赏赐。”

靖安侯夫人轻笑,眼神中流露出深意,“不用谢,我只有你这一个独子,没有女儿,将来我的首饰,都会是你和我的孙女、孙媳的。”

晏菡茱假装羞涩,微微低头,眼中带着笑意。

沈钧钰在父母面前不再拘束,居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母亲,我会努力的。”

“世子!”晏菡茱轻嗔一声,俏皮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少说两句吧,毕竟还没有洞房,就已经开始计划生儿育女了吗?

沈钧钰轻轻侧首,眼中闪烁着戏谑的笑意,“别急,我已吩咐下人江蓠提前布置妥当。”

“布置什么?”靖安侯夫人满心好奇地询问。

靖安侯虽然身为公公,不便直接发问,但内心的好奇却丝毫不减。

“布置……”沈钧钰话音未落,便被晏菡茱悄然拧了一把胳膊。

“世子别胡言乱语,否则我可不保证不生气。”晏菡茱柳眉微蹙,嘴角却带着一丝嗔怒,夫妻间的私密之事,如何能向公婆吐露?

“哎呀!”沈钧钰放声大笑,“好吧,不提,不提!”

靖安侯夫人和靖安侯见状,也不再追问,毕竟儿媳妇的面皮毕竟嫩,此刻她的脸已红到了脖颈。

然而,靖安侯夫人心中却充满了好奇:儿子沈钧钰究竟在准备些什么呢?

步出正院,沈钧钰低声轻笑,声音醇厚而低沉,“为何不让我继续说下去?”

“说了,你就会口无遮拦。”晏菡茱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她那涂着鲜红蔻丹的纤长指甲轻轻隔着沈钧钰的衣衫,又拧了他几下,“若是让婆婆知晓,她岂不是会误以为我不守妇道?”

“哈哈!”沈钧钰朗声笑出,衣袖随风轻扬,“娘子真是想太多了,是我的错,不是你的错,母亲不会为此责怪你。”

晏菡茱轻轻噘起嘴角,撒娇道,“总之我们夫妻间的事情,我们自己私下解决,绝不能让你向公婆透露半分。”

“你有任何不快,都冲我来,我悉数承受。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去告状,那样可真是丢人现眼。”沈钧钰深情地凝视着她,语气中满是宠溺与包容。

沈钧钰温柔地握住晏菡茱的纤手,轻轻地抚弄着,“好吧,不去做那爱打小报告的人。今日你辛勤劳作了一整天,难道,夫人不觉得心疼吗?”

第68章 史实/新房

晏菡茱抬头仰望,目光落在沈钧钰那俊朗的侧脸上,“你编写书籍,定要查阅众多典籍,但你切莫久坐不动。每隔三十分钟便起身活动一番,否则即使年纪轻轻,也难免会腰酸腿疼。”

沈钧钰一脸认真地点着头,仿佛在论述重大真理,“正是如此,绝不能让腰背疼痛,毕竟我还有许多美事尚未享受呢!”

“你这……”晏菡茱满脸惊愕,面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真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

沈钧钰笑得眉眼弯弯,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我这不是对别的女子,而是对我心爱的娘子,怎能算是风流倜傥呢?”

晏菡茱发现沈钧钰的脸皮似乎越来越厚了,“现在时间已晚,世子还是早些休息吧。”

“园中的花儿正处于盛开之际,我们不妨去赏花。”沈钧钰紧紧握住晏菡茱的手,无法进入她的香闺,便只能在户外与她一同欣赏花草。

晏菡茱感到既好笑又无奈,“天色已暗,视线不清,怎能赏花呢?”

“谁规定了赏花只能用眼睛?我可以用鼻子去感受花香,这同样算得上是赏花。”沈钧钰振振有词。

晏菡茱被沈钧钰牵着,一同在花海中漫步,品味花香。

“娘子,你是否对我今日的所为感到好奇?”沈钧钰忽然发问。

晏菡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刚刚不是已经向父亲和母亲汇报过了吗?难道还有什么隐瞒?是否在外受到了委屈?”

沈钧钰轻轻叹息,“在父母面前,自然只能报告喜讯,遇到困难则需隐藏,以免让他们忧虑。”

“那你就不怕我为你担忧?”晏菡茱眼中闪过一丝俏皮。

沈钧钰转过头,深情地注视着晏菡茱,“我确实害怕,但我觉得你并不会希望我对你隐瞒什么。”

“嗯!”晏菡茱轻轻点头,嘴角挂着柔和的笑意,“世子,是否遭遇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沈钧钰沉思良久,眉头微蹙,“振兴农业,最为关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仅仅是撰写农学著作,改进农用器具吗?”

晏菡茱稍作停顿,长叹一声,“最根本的在于耕者有其田,无论是农学书籍还是农具,这些都只是次要的。唯有让百姓拥有土地,方能稳固根本。”

“我翻阅史籍,发现每个朝代的兴衰更迭,都伴随着土地的重新分配。当百姓失去土地,挣扎在饥饿边缘时,他们反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只能坐以待毙。”

沈钧钰微微一愣,眼神中流露出惊异,“菡茱,你真的只研读了一年书籍吗?”

晏菡茱尴尬地笑了笑,今日她确实有些得意忘形,“自然,这些史实都记载在史书之中!如今西魏立国已四十二年,虽然土地兼并现象时有发生,但百姓手中仍握有部分田产。”

“你推广农具和农学书籍,定能助力更多民众。然而,有些事不可强求,亦不可阻挡。天道循环,万事自有其定数。世子,你只需尽力而为,顺应天命。”

“身在其位,便要谋其政。你现在的官职所在,便要专注于分内之事。若你希冀改变更多,那就脚踏实地,循序渐进,不可急躁。”

沈钧钰沉默片刻,却紧握住晏菡茱的双手,愈发坚定。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确实,祖母小时候曾告诉我,人的地位决定了他的职责。我总幻想一句话就能解决所有问题,未免太过天真了。”

晏菡茱嘻嘻一笑,眼中满是鼓励,“世子能有这样的认识真是太好了,你今年才十八岁,家中的生计无需你过分担忧,家中的琐事有我,你无需操心。”

你只追寻内心所向,践行你认为正确的道路,切记,审时度势,言行一致。

沈钧钰轻声一笑,向晏菡茱恭敬地一拱手,“感谢娘子宝贵的教诲。”

晏菡茱微微一笑,婉转地说:“哪里谈得上宝贵教诲,不过是闲暇时翻阅书籍,偶得的一些智慧之语,没想到能让世子见笑了。”

当晏菡茱回到惊鸿苑,她轻巧地步入自己的房间。

沈钧钰紧随其后,踏入了这间弥漫着往昔不愉快记忆的屋子。

他环顾四周,心中暗自琢磨着如何能够弥补晏菡茱心中的创伤!

晏菡茱眼波流转,心中暗自盘算,该如何巧妙地让沈钧钰自行离去。

沈钧钰察觉到她的目光,不禁嗔怪道:“你无需刻意驱赶我,我自然会离去,稍后便走。”

晏菡茱微微放松,嘴角偷偷上扬,轻笑道:“原来是我误解了世子的意图!我还以为世子会舍弃君子之风,变为粗鲁无礼的登徒子。”

沈钧钰目光闪动,不满地瞥了晏菡茱一眼,“别试图用激将法对付我,你再这样挑衅,我恐怕真会留下,成为你口中的粗鲁登徒子。”

晏菡茱立刻闭上嘴巴,小手轻轻捂住唇角,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机智的光芒。

沈钧钰起身,沉声道:“我这就去书房休息,你早些安寝。明天我会来接你,一同去向母亲请安。”

晏菡茱微微挑起眉头,惊讶地叫道:“你竟如此不关心我!”

“此话怎讲?”沈钧钰困惑地问道,他自认为已经表现得十分体贴了,为何晏菡茱还会这样说!

晏菡茱小嘴微微噘起,带着几分不满地说:“母亲曾言,只需我在早膳后去请安即可,若感疲惫,不去也无妨。而你却硬是要打扰我的美梦,让我早起。这哪里有半分关心之情?”

沈钧钰一时语塞,旋即脸上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在婚礼的辉煌时刻,他被母亲温柔地劝导回到新房,映入眼帘的是晏菡茱那张因沉睡而泛着淡淡桃红的小脸。

“你爱贪睡的性子,我早已了如指掌。”沈钧钰轻轻摇头,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

晏菡茱察觉到沈钧钰的笑意,她微微眯起眼睛,模仿着新婚之夜沈钧钰的语调,娇嗔道:“官人尚未安寝,新妇怎能先入梦乡?”

沈钧钰显得有些尴尬,苦笑道:“菡茱,咱们可不可以不重提往事?”

“绝无可能!”晏菡茱语气坚决,眼中流露出对美好回忆的珍惜,“那毕竟是难得的体验,怎么可以轻易忘怀?”

沈钧钰无奈地起身,向晏菡茱作了一揖,温言道:“爱妻,夜已深,请安寝。为夫这就去书房,勿要生气,明日为夫定为你买来梅子糕,如何?”

晏菡茱满心欢喜地点头,“如此甚好!”

第69章 晒书/雕像

望着沈钧钰离去的背影,晏菡茱的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看来,沈钧钰终于要有所行动了!

江蓠紧随沈钧钰身后,低声汇报:“世子,您吩咐下人准备的所有物品,均已准备妥当。”

“接下来,我们需要找一个理由,将世子夫人引出门外,好让仆人们有充足的时间重新装饰婚房。”

沈钧钰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说得对,再有两天便是休沐之日,届时我将带菡茱外出游玩。到时,你务必做好安排。”

江蓠恭谨地答应,“遵命,世子。”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意外发生了,沈钧钰的洞房花烛夜变得遥不可及。

次日,晏菡茱在梦境中悠然醒来。

她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白露见到世子夫人醒来,连忙将厨房精心烹制的早餐端了上来。

晏菡茱不慌不忙地享用着早餐,心情愉悦地去向婆婆请安。

她的日子过得轻松惬意,这份闲适甚至感染到了周围的仆人,让他们也感受到了晏菡茱的自在。

苏氏对晏菡茱的喜爱与日俱增,她再也不想找儿媳妇的麻烦。

晏菡茱深感,儿子的安然无恙,无疑是她带来的福泽。

“今后你若感到劳累,不必特地前来向我请安!在自己家中,随心所欲,尽情享受舒适便是!”

晏菡茱笑靥如花,温婉答道:“母亲如此关爱,让我得以充足的休息,精神焕发,我对母亲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有这样一位慈母,我无时无刻不想来和母亲聊天。一日不见母亲,即使是山珍海味也索然无味,夜晚也难以安眠。”

虽然苏氏深知儿媳妇所言可能并非全是心底话,但听起来却是如此令人欣慰!

作为婆婆,哪有不喜欢儿媳妇恭敬自己,让自己高兴的呢?

而这位儿媳妇,既能孝顺自己,又能兼顾家庭,实在是难能可贵!

“你真是个孝顺的女子!”苏氏夸赞道,“过不了多久,阴雨连绵的日子又将到来。趁着这几日阳光明媚,你帮忙把钧钰的书都拿出来晒一晒!”

晏菡茱爽朗地答应:“遵命,母亲!”

离开婆婆的正院,晏菡茱回到了惊鸿苑。

她来到沈钧钰的书房,搬来一把华丽的贵妃椅,在树下悠然坐下。

白露带领着一众丫鬟和婆子,将沈钧钰书房中的书籍一一搬出晾晒。

晒书期间,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这个院落。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暗中在书籍中夹带一些不轨之物。

一名丫鬟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匣子,轻轻地放在外面的桌子上,然后慢慢打开。

本来众人以为匣中装的是书籍,却没想到里面竟然是木头和一些雕刻工具。

丫鬟并未过多关注,只是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物品摆放在桌子上。

工具繁多,相互碰撞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

晏菡茱好奇心起,目光转向了桌子。

她站起身,走了过去。

仔细一看,她顿时怒火中烧!

尽管这尊雕像只完成了大半,但晏菡茱一眼就认出这正是晏芙蕖的雕像。

哼,真是多情的种子呢!

在这座静谧的书房内,一尊晏芙蕖的雕像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仿佛是主人内心深处无法割舍的情感,被精心雕刻成实体,以便日复一日地凝视。

白露察觉到晏菡茱脸上的不悦,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当她目光落在那尊雕像上,白露不由得呆住了。

天哪,世子!

这尊雕像为何不及时处置,竟然还珍藏在书房中那精致的匣子里?

难道世子对芙蕖小姐的旧情仍然难以忘怀?

原本,世子和世子夫人之间的感情已经如胶似漆,渐入佳境。

如今,这尊雕像无疑给这段美好的关系投下了一道阴影。

晏菡茱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桌上的雕像上,眼神变幻莫测,深邃而复杂。

这一天,晏菡茱专心致志地为沈钧钰晾晒书籍。

到了午后,她又不厌其烦地将书籍原样放回屋内。

丫鬟正打算将雕像收入匣中,却被晏菡茱制止了。

“等等!这东西不必再放入箱中了,就放在世子的书桌上吧!”

白露低垂着头,一丝不苟地按照吩咐行事。

夜晚,晏菡茱并未前往正院用膳,而是让丫鬟将食物送至惊鸿苑。

饭后,她便吩咐下人将院门紧闭。

“若世子来临,便告诉他我已就寝,不必让他入内。”

白露领命,“遵命!”

很快,屋内灯光熄灭,晏菡茱躺在床上。

她原以为自己在黑暗中难以入眠,然而困意却不期而至,她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沈钧钰来到正院,却未见到晏菡茱的身影。

“菡茱今日表示想要早点休息,或许是晒书过于劳累。用膳之后,你不妨去看看她,多加关怀。”

沈钧钰点头答应,“遵命,母亲!”

他步入惊鸿苑,却发现晏菡茱已经安寝。

沈钧钰询问白露:“世子夫人今日是否感到不适?”

白露略加思索后回答,“世子夫人心中似乎有所郁结。”

“这究竟是为何?”沈钧钰眉头紧蹙,显得困惑不解。

白露语气谦卑地回应:“奴才岂敢妄自揣测主公心事。世子只需前往书房,便能窥见一二。”

沈钧钰愈发困惑,眉头紧蹙,“今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白露答道:“侯夫人曾言,不久后将迎来阴雨连绵,特意叮嘱夫人趁着这几日晴空万里,协助世子晾晒藏书。”

“晾晒藏书?”沈钧钰闻言微怔,心中暗自嘀咕,晾晒藏书怎会引发争执?

“难道菡茱不情愿为我晾晒藏书?抑或是晾晒藏书让她疲惫不堪?”

白露闻言,轻轻垂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世子何不深思,书房之内,除书籍之外,还潜藏何物!”

“世子夫人全心全意为世子考虑,然而世子却屡次伤害夫人的心。”

言罢,白露轻哼一声,转身飘然而去。

沈钧钰一头雾水,眼中流露出疑惑之色。

“江蓠,书房之中除了藏书,笔墨纸砚之外,还隐藏着何物?”

江蓠亦陷入沉思,能让宽厚仁爱的世子夫人生气的,必定是与世子和夫人息息相关的事物。

突然,江蓠一拍大腿,眼前一亮。

“世子,您可曾忘记?书房的柜子里藏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内中装着您为芙蕖小姐精心雕琢的塑像。”

“世子夫人帮您晾晒藏书,自然会将书房每一个角落都仔细查看一遍!”

第70章 机智/作画

听闻此言,沈钧钰心中一紧,脸上露出惊慌之色,“糟了!”

沈钧钰急匆匆地赶往书房,推门而入,点亮烛火。

书桌上果然摆放着一尊未完成的塑像,从其脸上的轮廓依稀可见是晏芙蕖的模样。

“这该如何是好?”沈钧钰心急如焚,好不容易与晏菡茱培养出深厚的情感。

如今,晏菡茱因怒而与他疏远,甚至不愿意见他。

沈钧钰焦躁不安地在房内踱步,使得江蓠也感到眼花缭乱。

他想要向晏菡茱道歉,却苦于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尴尬的误会。

江蓠目睹眼前的情景,忍不住急切地呼喊:“世子,您别再踱来踱去了!您这般来回走动,简直要把小的绕得头晕眼花!”

“常言道,祸福相依,焉知非福?世子夫人对那雕像的愤怒,固然让人心情沉重。”

“但换个角度看,正因世子夫人对世子您情深意重,才会因雕像之事心生愤懑!倘若她不在意,又怎会轻易动怒?”

原本心神不宁,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的沈钧钰,在听到江蓠这番宽慰的话语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得上心上人的关注更能让他欣喜的呢?

“江蓠,我没想到你如今竟能如此机智!”沈钧钰夸赞道,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神情恢复了平静,不再显得慌张。

江蓠露出一抹谦逊的微笑,“世子过誉了!其实,不过是世子您过于忧虑,以至于方寸大乱。”

“只要静下心来,世子您自然也能洞察秋毫!夫妻之间,原本就是甜蜜与争执交织的。”

“世子夫人既然生了气,您只需多加安抚。我私下里已向白露透露,那雕像是在您成亲之前雕刻的。世子夫人若是得知真相,想必就不会再对您心生芥蒂。”

沈钧钰那颗原本纷乱的心,在江蓠的安抚下,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斜视了江蓠一眼,心中暗道,这家伙平日里虽让人不胜其烦,但关键时候却能派上大用场。

“江蓠,你的计策的确高明。明天务必让白露告知世子夫人,那雕像的确是成亲前所雕,成亲之后,我确实未曾再触碰。”

江蓠一脸无奈,目光停留在那雕像上,低声嘟囔:“世子,您也不是一次都没有触碰过,当时您对世子夫人并无太多喜爱,甚至还拿出来雕琢呢!”

听到这话,沈钧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江蓠,你这是在暗示我要封口不言吗?”

江蓠连忙用手掩住自己的嘴,然后将那木雕紧紧握在手中,一脸严肃地说:“世子,我这记性真是糟糕透顶,年纪轻轻就如此健忘。这木雕既然已无他用,小的愿意亲自送至厨房,亲眼看着它化为灰烬,以此确保万无一失,世子觉得如何?”

“那你还不赶快行动?”沈钧巖怒目圆睁,瞪了江蓠一眼,心中暗忖,此人真是禁不起夸赞,一夸就飘飘然,“倘若我不能与菡茱共结连理,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那么我也绝不会答应你与白露的联姻。”

江蓠闻言,立刻焦急万分,“世子,您怎能如此决绝!毕竟您触怒了世子夫人,而我并未招惹任何是非。我与白露情深意浓,您怎能忍心拆散这对鸳鸯,成为那阻挠爱情的棒槌?”

沈钧巖扬了扬眉梢,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哈,这不是你办事不利吗?我日常琐事繁忙,一时忽略了处理那座雕像。你为何不曾想起?”

江蓠愣在原地,仿佛头顶压了一座无形的大山,满腹冤屈,“世子,我……唉,算了,谁让您是主子呢?小的这就去把那东西销毁,绝不能让它继续存在!至于白露那里,我自会妥善处理,保证让世子夫人息怒。”

“甚好,办得妥善便有奖赏。”沈钧巖淡然一笑,其实心中并无真正的不悦。

他不过是在嘴上说说而已,对于与晏菡茱之间的误会,他无计可施,只能让江蓠和白露承担后果。

当然,他并非让他们白白效力,赏赐颇为丰厚。

江蓠手捧雕像,亲自走进厨房,蹲在灶台旁,直到雕像化为灰烬,不留一丝痕迹。

江蓠心中叹息,这座雕像的消失,也意味着世子与晏芙蕖那段曾经的绯闻随之烟消云散。

世子夫人的手腕,真是高深莫测!

江蓠品尝着点心,还不忘为沈钧巖带回一碗清甜的莲子羹,以此表达自己的忠心。

沈钧钰在江蓠离去之后,心神不宁,无法专心于书卷之间。

于是,他取出了画笔与颜料,沉浸于绘事的宁静之中。

今日,晏菡茱心头火起,她并不会用悲怨的目光凝视他,而是瞪大那双璀璨如凤的明眸,眼中仿佛闪烁着怒火。

沈钧钰心头泛起阵阵波澜,既有忐忑不安,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喜悦。

在这样的情绪交织下,他的笔触变得灵动而神奇。

等到江蓠回府,一幅栩栩如生的“娇嗔美人图”已经跃然纸上。

夜幕低垂,沈钧钰无暇顾及装裱事宜。

他将画作卷起,轻轻放入那只青花瓷制的箭筒卷轴缸中。

次日清晨,在出门之际,沈钧钰来到了惊鸿苑。

得知晏菡茱尚在梦乡,沈钧钰抬头望了几眼,语气温和地对袁嬷嬷说:“袁嬷嬷,务必细心照顾好世子夫人。”

袁嬷嬷的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意味,她不知是该暗中责怪这位世子,还是该同情他的无奈。

想要赢得美人心,怎料竟是如此艰难。

“世子请放心,老奴定会竭尽所能地伺候世子夫人。”袁嬷嬷郑重承诺,只要世子始终如一,世子夫人终会洞察世子的一片深情。

沈钧钰点了点头,得知母亲尚未起身,他在正院门前恭恭敬敬地行礼请安。

今日外出执行公务,沈钧钰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思绪纷乱,不时走神。

江蓠一早便来找白露,谈及了木雕之事。

白露听后,不禁嗤之以鼻,“世子如此疏忽,你也是大意。江蓠哥,你身为贴身长随,竞未受到责罚,足见世子之宽容。”

江蓠一脸苦相,在白露面前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哪里是没有惩罚呢?世子说了,除非世子夫人原谅他,两人结为真正的夫妻,否则不予批准我们的婚事。”

白露闻言,柳眉紧蹙,她觉得自己先前对世子的评价未免太过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