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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1 / 2)

第61章 浓情/追我

晏菡茱仰头望着他,紧闭着嘴唇,嘴角轻轻上扬,眼中闪烁着笑意,却坚决不肯再开口。

沈钧钰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急得耳朵都红了,紧紧握住晏菡茱的手。

晏菡茱的眼眸灵活转动,紧闭着嘴巴,脸上的表情洋洋得意,红唇丰满,搭配上她那狡黠的眼眸,故意逗弄着沈钰。

此刻,沈钧钰完全处于下风。

这位在各方面都极为优秀的沈钧钰,此刻行动的速度超过了大脑的思考,他轻轻一拉,让晏菡茱的身体靠近了他。

他身高马大,面对着仰头挑衅他的那张红润的樱唇,微微低头,亲吻了上去。

晏菡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她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被沈钧钰亲吻了。

他那天生的身高优势,让沈钧钰成功扭转劣势,占据了上风。

沈钧钰的长臂紧紧勾住晏菡茱的细腰,让她无法逃离。

沈钧钰生疏地轻触着晏菡茱的唇瓣,他那好学不倦的心性在此刻亦不失时机地发挥作用,不断在探寻着这全新的感官体验。

晏菡茱岂是甘愿示弱之人?

她朱唇轻启,巧妙地转换攻势,顷刻间便让沈钧钰心神不宁,全然陷入了晏菡茱的引导之中。

远处的白露目睹了世子与世子夫人的亲密互动,误以为他们正在争执。

然而,当她见到世子紧紧握住世子夫人的手时,白露激动得心跳加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动。

在那一刻,白露惊愕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被江篱迅速捂住了嘴。

“都退后些,不要干扰了世子和世子夫人。”

白露这才恍然大悟,忙不迭地与江篱一同向后退去。

侍卫们也纷纷退至更远的地方,目光转向他处。

作为沈钧钰的随身护卫,他们几乎是从幼年时代起便跟随在他的身边。

这些人大都出身孤儿,是靖安侯在灾区拯救而来的孤儿。

他们在靖安侯府中长大,沐浴着靖安侯府的恩泽。

在关键时刻,他们为了保护沈钧钰,甘愿舍生忘死。

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就是忠诚的死士。

他们知晓世子身边发生的一切,也清楚世子夫人为世子所做的一切。

作为仆人,他们衷心希望世子夫妇情感融洽,早日迎来新生命的降生。

如此,靖安侯府才能后继有人,延续辉煌。

如今,世子与世子夫人情感日臻深厚,他们这些旁人不宜打扰。

过了一会儿,沈钧钰察觉到身体的异样,只能硬生生地压抑住自己,从那让他无法忘怀的红唇中抽离。

沈钧钰的面颊泛起一抹红晕,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幽光。

晏菡茱睁开她那明亮而迷人的眼眸,她那娇美俏丽的五官在这一刻愈发迷人。

“菡茱,我们回家吧!”

晏菡茱温柔地点了点头,甜美地一笑,显得格外乖巧,“好的。”

两人眼中流淌的情意,无需言语,便已溢于言表。

他们经过池塘,看到一群孩童正在垂钓。

其中一个孩童钓到了鱼,兴奋地大喊大叫。

然而,他的高兴过早了,鱼儿挣脱了钩,又重新跌入水中,游得无影无踪。

这个孩童气得在岸边直跳脚,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沈钧钰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回去后,我要把这个小家伙画下来!”

晏菡茱轻轻抿嘴,露出一抹柔美的笑容,“世子的田园画作,总是那么生动有趣。”

沈钧钰微微一笑,“今天也要画下你。”

晏菡茱脸颊微微发热,却故作镇定地说,“画得丑了,我可不答应!”

“哈哈!”沈钧钰愉悦地颔首,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只要你嘴巴再甜一些,我保证将你的画像描绘得美轮美奂。”

晏菡茱轻挑秀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和俏皮,“待会儿我回家品尝一块糖果,届时你再亲自品味一下,看看那甜蜜是否能胜过我。”

沈钧钰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了。

“真是脸皮薄!”沈钧钰脸上泛起一抹羞涩,但心中却充满了期待,轻轻捏了捏晏菡茱的脸颊,“就知道逗弄我,看到我窘迫的样子,你就心满意足了吗?”

晏菡茱那张娇嫩的小脸,在沈钧钰的指尖下显得更加滑润温热,触感无比细腻。

“哎呀呀,世子真是冤枉我了,明明是你悄无声息地偷吻了我,竟然还反过来责怪我。”晏菡茱机智反驳,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我看你最为精通的不是吟诗作对,而是颠倒黑白。你这种只允许自己放肆,却不许他人有半点闪失的做法,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沈钧钰辩论不过晏菡茱,心中却又涌起想要亲吻她那挑逗的红唇的冲动。

晏菡茱轻盈地闪避开,快步向前走去,“看来你是真的生气了,那就来追我吧,如果你能捉住我,随你处置。”

晏菡茱回头,挑衅地望向沈钧钰。

沈钧钰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心跳不禁加速。

随他处置?

那他就可以实现洞房花烛夜的美梦了!

“这可是你说的,捉到你了,别想赖账。”沈钧钰迅速追了上去,自信满满,相信自己的长腿定能追上晏菡茱。

晏菡茱回头一笑,那笑容犹如春花般娇媚动人,“我晏菡茱一言九鼎,绝不食言,只怕世子追不上,空欢喜一场,到时候别再怪我翻脸无情。”

话音刚落,晏菡茱脚尖轻点,身姿犹如飞燕般轻盈,动作敏捷至极。

她的裙摆随风飘扬,在空中划出一道华丽而优雅的弧线。

沈钧钰发出一阵豪爽的笑声,自信心满满。

然而,追出去数十丈,他仍旧未能追上。

晏菡茱已经轻巧地跑进了靖安侯老夫人的庭院,而沈钧钰还在门口的柱子旁喘息不已!

沈钧钰哭笑不得,他确实是追不上晏菡茱。

此时,江篱同情地看着沈钧钰,“世子,看来您的体力有些不济,该好好锻炼一番了!”

沈钧钰尴尬地笑了笑,“君子六艺,我均有涉猎,剑术我也略知一二!”

这时,沈二走了过来,“江篱,别难为世子了,他估计这辈子都比不上世子夫人的速度。”

“什么?”沈钧钰一愣,疑惑地问,“这是为何?我还未到暮年,应该还有提升的空间吧?”

沈二眼见沈钧钰满脸惊愕,低声予以解释,“世子夫人身怀绝技,而且武艺不凡。”

“这……”沈钧钰瞠目结舌,难以置信,“菡茱如何会武?她不是自幼生长于乡野吗?”

第62章 功劳/贤妻

沈二略一沉吟,“世子夫人或许有过非凡遭遇,不过她身怀武艺,对健康也是大有裨益。”

江篱一旁轻声安慰,“世子,您与世子夫人情深意浓,并非争斗相向,就算世子夫人技高一筹,您也无需过分忧虑。”

沈钧钰瞪了江篱一眼,语气严肃,“江篱,你言之成理,但今后休要再提。”

他的自尊心,既傲慢又脆弱,此刻已然受到了伤害。

江篱无奈苦笑,尴尬地赔笑,“世子,小的这也是出于一片好意。您若想提升自己,不妨与沈二一同修炼武艺?”

沈钧钰虽然曾习剑术,但因其不喜武功训练时的汗水淋漓,故而武功只是虚有其表。

实战能力,实在有限。

沈钧钰目光转向沈二,“沈二,你认为我现在开始修炼武艺,是否为时已晚?”

沈二稍作沉吟,决定给予世子更多鼓励。

“修炼武艺犹如研读书卷,学无止境,方能不断精进。否则,便如逆水行舟,稍有不慎便易退步。世子既有此心,任何时候都不算晚。”

沈钧钰沉思良久,终点头应允,“好吧,那我便继续修炼武艺。”

然而,沈钧钰并不清楚,他修炼武艺的初衷,仅是为了不希望在晏菡茱面前显得太过逊色。他未曾料到,在未来的日子里,随着武艺的日渐增强,他终有一日将投身疆场,指挥千军万马。

靖安侯老夫人目睹晏菡茱归来,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我方才散步回来,不需你伴我续行。你和钧钰多出去走走。”

老夫人自从得知孙子和孙媳妇尚未共度良宵,心中焦虑不安。

不共度良宵,何谈情深意浓?

不共度良宵,她的小重孙小重孙女又将从何而来?

来到庄园之后,老夫人明显感觉到孙子和孙媳妇间的感情日渐深厚。

此时天色渐暗,陪伴她这老妇人又有何用?

难道不是应该让两个年轻人花前月下,倾诉衷肠吗?

晏菡茱自然明了老夫人的意图,面上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

“老夫人,适才陛下微服私访,亲自巡视田地,查看我们从番商手中引进的种子长势如何。”

“吾皇闻知世子深耕田野,心怀黎庶,遂令其赴司农寺担任要职,编纂农经。”

“虽不复昔日在御前效力,然世子之行事,更为脚踏实地,更显深意。”

“世子才智非凡,又能踏实勤勉,定能撰写出优秀的农书,引领百姓精耕细作。岁月流转,必然名垂千秋。”

老妇人闻言,惊喜交加,激动地紧握着晏菡茱的双手。

“菡茱,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啊!”

事实上,这一切都在晏菡茱的精心策划之下。

在广袤的田野中播撒希望,辛勤耕耘。

老夫人从孙子沈钧钰身上,明显感受到了他日新月异的变化,如今更因耕作而获得圣上的赏识。

晏菡茱谦逊地回应,“实则非我一人之力,祖母与公婆,无论我提出何事,诸位皆给予支持。”

“若非你们的允许,纵我有千般计谋,亦难以实现!”

“世子才华横溢,虚怀若谷。能及时洞察自身不足,积极改进,愈发成熟稳重,不断超越。”

此时,沈钧钰已步至祖母房前,听到晏菡茱的赞誉,心中犹如饮蜜。

沈钧钰步入房中,向晏菡茱一拱手,“夫人,沈钧钰在此致谢!夫人实为持家之典范。”

老夫人目光闪亮,仿佛看到孙子与晏菡茱之间的隔阂烟消云散。

这真是个喜讯!

晏菡茱起身回礼,“世子过誉了,此乃菡茱之责。”

究竟发生了何事,使得孙子对晏菡茱的目光变得如同蜜糖般甘甜?

老夫人微笑着,“好了,我今晚不进膳,你们也不要留在这里了。我已让厨房备好了荷叶粥,待会儿让他们送到你们的房中。”

沈钧钰向老夫人行礼,“多谢祖母,明日我将启程回京,赴司农寺履职,不能再继续侍奉祖母。”

老夫人挥挥手,笑容满面,“忠诚与孝顺难以两全,既然朝廷有需,你应当忠于职守,完成吾皇的旨意。我在庄园中安居乐业,有仆人相伴,每日巡田。”

“那些番麦,我亲自照看,会让人细心记录,你不在,影响亦不大。明日,菡茱随你回去。年轻人应成双成对,共度此生,齐家治国,平定天下。”

“你们两人和睦了,行事方能顺畅。好了,去吧,我需要休息片刻。”

沈钧钰的面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而内心却是如火焰般炽热。

晏菡茱微微垂下眼帘,她的粉嫩面颊上泛起了一抹羞涩的晕红。

“祖母安康,孙儿告退。”沈钧钰笑容满面,与晏菡茱手牵手,亲密无间地步出正院。

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老夫人迫不及待地询问:“这对小夫妻怎的忽然如此亲近了?”

袁嬷嬷刚刚领受了老夫人的暗示,特意留下来解答,“禀报老夫人,适才世子和世子夫人……”

袁嬷嬷不便直言不讳,只是将两根圆润的食指轻轻相触,暗示着二人之间的亲昵。

老夫人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把院子里所有仆人的月例翻倍,让厨房备足喜饼,分发给庄户们每家六份。”

袁嬷嬷同样喜形于色,她秉承侯夫人的命令,细心照料世子夫人。

每当她看到世子夫人将世子逗得手舞足蹈,她都会暗中捏一把冷汗。

然而现在,她看到世子对世子夫人情有独钟,不禁在心中暗自赞叹,世子夫人真是手段非凡!

若世子夫人仅凭美貌和风情迷惑人心,无论是侯夫人还是老夫人,都不会对她容忍。

但世子夫人却恰到好处,她对长辈恭敬有加,方方面面都为世子着想。

她堪称贤妻!

老夫人和侯夫人不仅不介意世子夫人对世子的掌控,反而巴望着他们早日情投意合,夫妻和美。

府中的仆人们欢天喜地,庄户们也品尝到了美味的喜饼。

晚餐时分,沈钧钰打破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眼中流露出款款的笑意,轻声细语地向晏菡茱介绍餐桌上的每一道佳肴。

晏菡茱聚精会神地聆听,即便是普通的荷叶粥,沈钧钰也能巧妙地吟出一首诗。

细细品味,晏菡茱才觉得这首诗确实别具匠心。

原来她的夫君所作之诗,并非都是酸涩之作,其中也蕴含着“平淡是真”的人生哲理。

第63章 挽回/深情

晚餐过后,品诗完毕,沈钧钰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晏菡茱眼眸微涩,打了一个哈欠,轻轻地用手遮住嘴唇,“世子,你还不打算离开吗?我已是昏昏欲睡。”

“今夜,我想要留宿于此。”沈钧钰鼓起勇气,亲近晏菡茱,试图搂住她,却被晏菡茱机敏地躲开了。

“又在幻想什么美好的事情吗?”晏菡茱闻言,柳眉紧蹙,毫无迟疑地予以回绝,她用尽全力将沈钧钰推出门外,那股决绝的劲头仿佛要将一切柔情阻隔在外。

沈钧钰一头雾水,满脸困惑,难道之前的温馨和柔情都是幻觉吗?

“你我彼此倾心,夫人何故不容我留宿?”

屋内的白露惊愕无言,屋外的江篱也愣在当场。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转眼间又起了争执?

晏菡茱靠在门后,语气渐渐激烈,对着门外的沈钧钰说:“当日我乘坐着豪华的花轿,风风光光地嫁入靖安侯府。”

“府内张灯结彩,鞭炮齐鸣,宾朋满座,盛宴空前。”

“父母双亲见证,婚房内洋溢着喜庆的气息,龙凤红烛高照,喜气洋洋。”

“那时我满怀憧憬,头戴凤冠,身披霞帔,遮挡在鸳鸯盖头下,期待着我的夫君入房。”

“你掀开我的鸳鸯盖头,我眼前并非我所期待的那份欣喜,而是你惊愕之后满腔的愤怒。”

“你当时对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利刃刺痛我的心脏,眼睁睁看着你拂袖而去,只剩我孤独地承受着那份痛苦!”

“虽然我理解你当时的反应,但那份痛楚,我始终无法释怀!”

“幸亏婆母和长辈对我呵护备至,我才能在靖安侯府站稳脚跟。”

“我们朝夕相处,渐生情愫,如今我们彼此倾心,但那些过去的阴影,并不是说散就能散去的。”

原本还有些气愤的沈钧钰,在听到晏菡茱的陈述后,心中的怒火瞬间熄灭。

沈钧钰站在门槛外,深深地弯腰,对门内的晏菡茱行了一礼。

“娘子,为夫错了!”

晏菡茱在内室,眼泛微红,眼神波动,眼角挂着泪珠。

她以为自己能够变成那个心如铁石,智谋深沉,无论遭遇何种变故都能泰然处之的冷血女人。

然而,当她融入这个新的身体,体验另一种人生时,她的心开始有了新的体悟。

她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冰冷的石头。

她有情感,敢于爱也敢于恨。

“世子,请回吧!我有些疲惫了。”

沈钧钰忐忑不安,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自责,他对当年成亲那日的举动感到无比的懊悔。

“菡茱,过去的错误,我不能挽回。”

在深深的自责中,我深感对你造成的伤害无比沉痛。尽管此刻我能挥毫泼墨,创作无数篇章以博你一笑,但我认为,千言万语也比不上实际行动。

“在未来的日子里,我只想倾尽全力对你好。”

晏菡茱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愈发温柔,其中掺杂着些许哽咽的声音。

“我信任世子!明天世子还需返回城内,江篱,务必侍奉世子早些安歇。”

江篱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目光在门外的世子与紧闭的房门之间徘徊。

天理循环,善恶有报,果然无人能够幸免。

昔日世子夫人所受的苦楚,如今世子所承受的愧疚与痛苦,可谓是如出一辙。

沈钧钰轻声细语道:“菡茱,你也早些歇息吧!”

再次对房内的晏菡茱深深地鞠了一躬,沈钧钰转身离去。

江篱紧随其后,匆匆追出门去。

“世子,我们就这么走了吗?男子脸皮厚并非缺陷,反而是一种优势啊!”

“有句古话不是说得好,脸皮厚者,可得美味;脸皮薄者,美味难尝!”

“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在这种时刻坚定不移,软磨硬泡,即便是死缠烂打也要留下,坚决不能轻易离去!”

江篱显得有些焦急,他那圆润的脸庞涨得通红。

沈钧钰听了江篱的话,哭笑不得。

“胡闹,这哪里是正人君子的行为?与地痞流氓又有何区别?”

江篱挠了挠头,那张肉嘟嘟的脸皱成一团,他为世子感到忧虑,“烈女怕缠郎,若男子不主动,何时才能赢得佳人青睐?”

这时,沈钧钰摇头轻笑,伸手指了指江篱,“别再胡闹了!菡茱并非那些口是心非的普通女子。”

江篱闻言翻了个白眼,“那我怎么听说,女子们都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渴望得到。”

沈钧钰瞪了江篱一眼,但还是耐心地进行解释。

“当年我伤害了菡茱,现在我们已经开诚布公,彼此倾心。”

“因此,我想方设法地对菡茱好,而不是步步紧逼,迫使她就范。”

“我期望我的妻子是出于爱而非恐惧来爱我。我是菡茱的丈夫,不是欺凌她的恶棍。”

江篱听着世子的话,觉得句句在理,一时之间竟然被说服了!

“行!”江篱微微颔首,朝沈钧钰一拱手,“小的祝愿世子早日心愿得偿。”

归至书斋,沈钧钰和衣卧于柔软的小榻之上。

此刻,他心中愈发澄澈明亮,确信无疑,晏菡茱对他怀有深情。

他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薄唇,闭合双目,回味着与晏菡茱相拥而吻时的那份醉人快感。

好事总是历经磨难,他必须学会耐心等待。

作为一个体魄强健的男子,他怀揣着这样的绮梦,渐入梦乡。

夜间,梦境中他飘然若仙,与晏菡茱比翼双飞,宛如一对恩爱夫妻携手归家。

再说晏菡茱,在沈钧钰离去后,她透过门缝目送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白露轻声提问,语带疑惑:“世子夫人,您实际上已经原谅了世子,心中对世子充满爱意。”

“您明明舍不得让世子离去,却为何要硬着心肠将他逐出门外呢?”

晏菡茱手捧丝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低声道:“正因为我对他的深情,才不能轻易让他留下。”

“我要让他深知,若他令我伤心痛苦,那么他将承受加倍的伤心与痛苦。”

“今后他在行事之前,定会三思我的感受,而不是独断专行,无视我的真心。”

白露略感惊讶,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问道:“世子夫人,我能否这样理解,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珍惜?”

晏菡茱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赞许之光,点头应道:“你可以这样理解,人的本性便是如此。”

“付出得越多,便越是在意。无论是金钱,还是情感,道理相通。”

第64章 画眉/托付

白露颔首赞同,“世子夫人,我明白了!我也会支持您这样做!”

“世子昔日欠您的,必须如数偿还。不,甚至应该加倍的偿还!”

“即使不在靖安侯府大张旗鼓,不燃放爆竹庆祝,新房也必须重新布置。”

“红烛通明,婚房中的各项仪式,如挑盖头、结发、共饮合卺酒,一样也不能遗漏!”

晏菡茱望着机智聪慧的白露,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你真是冰雪聪明!作为女子,我们不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但对于应得的,我们必须积极争取,绝不退让。”

“一旦退让一次,未来便会退让无数次。一旦容忍一次,未来便会有无数次容忍。”

“同理,若男子能让你受委屈一次,便能让你受无数次委屈;若男子能轻视你一次,便能次次轻视你。”

白露沉思良久,轻声应道:“世子夫人,您的话语如同晨钟暮鼓,奴婢铭记于心!”

夜幕降临,白露独自躺在榻上,脑海中反复回味着晏菡茱所说的每一句话。

她心中暗自比较着菡茱小姐与芙蕖小姐两人对待夫君的不同方式。

那是一种天差地别的情感表达,让她不禁好奇,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之后,这两者之间将会产生怎样的鲜明对比。

次日拂晓,沈钧钰整装完毕,却没有直接前往老夫人的居所,而是绕了个弯,先来到了晏菡茱的庭院。

白露见到世子踏入门槛,禁不住低笑出声,“世子夫人,世子大驾光临了。”

晏菡茱俏皮地向她眨了眨眼,微微扬起秀眉。

“看到了吗?世子已经有所改变。若非昨晚的那番情景,世子今日会亲自来接我向老夫人请安吗?”

白露轻轻摇头,无论是住在靖安侯府,还是在这庄子上的日子里,世子都未曾有过如此举动。

沈钧钰尚未跨入门槛,便已笑声朗朗,“娘子,夜来安否?”

晏菡茱眼波流转,含笑转向门口,“晨光正好,世子夜来可安?”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夜我梦中与娘子相聚。”沈钧钰踏入房内,情深意切地吐露着温馨的话语。

他说的句句真心,梦中的甜蜜,实难与人分享。

晏菡茱一大早就沐浴在爱意之中,心情大悦,故意逗弄沈钧钰,“我夜里未曾梦到世子,定是世子不够好。世子,你还需更加努力。”

“娘子所言极是。”沈钧钰假装嗔怪,见丫鬟正为晏菡茱细致地描画眉毛,便走了过来,“不如让我来为娘子画眉,如何?”

晏菡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今日我妆容精致,唯缺眉毛点缀,若世子画得不好,该如何是好?”

面对晏菡茱的质疑,沈钧钰自信满满,“我乃丹青高手,区区画眉又有何难?”

说罢,沈钧钰接过丫鬟手中的螺黛,轻轻弯腰,细致地为晏菡茱描绘眉形。

沈钧钰的手指修长而温热,干燥而有力。

指腹轻轻触及晏菡茱的脸颊,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微微闭上眼睛。

沈钧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晏菡茱,她的五官明媚而俏丽,呼吸可感。

他小心翼翼地为她画眉,晏菡茱的眉形本身就很完美,只需轻柔地晕染螺黛即可。

沈钧钰觉得这样的任务太过简单,无法展现他丹青高手的真正实力。

因此,他巧妙地运用桃红与粉色,在晏菡茱的眉心描绘出一朵精致的莲花形状的花钿,为她的妆容增添了一抹独特的风情。

今日,晏菡茱身着淡雅的碧绿色襦裙,外搭一层轻盈的翠绿薄纱,宛若春日里抽芽的嫩柳,婉约而优雅。她那额间点缀的精致莲花钿,更添几分清丽脱俗,恰似那洁净无瑕、婷婷玉立的水中荷花。

沈钧钰在一旁目睹此景,心中涌起一股冲动,几欲俯身去轻吻晏菡茱那如樱花般娇艳的唇瓣。但鉴于周围还有他人,他只得将目光移开,强行压制住内心的冲动。

“娘子,请审视镜中。”沈钧钰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不再直视晏菡茱,以免自己失控。

晏菡茱凝神注视镜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轻轻摇头,变换着角度,端详镜中的容颜,赞叹道:“世子确实精通绘艺,眉目描绘得栩栩如生,连花钿也描绘得栩栩如生。”

沈钧钰自豪地一笑,“那是自然!每当吟咏‘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这句诗时,我总会想象着与娘子共享这般的温馨甜蜜。”

晏菡茱望着眼前这个神采奕奕、风趣横生的沈钧钰,不禁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原来,一个男人可以因为心爱的人,而改变如此之多。

“但愿世子不要让我日后黯然神伤,叹息‘画眉人去楼空在,对镜妆残颜已红’。”

沈钧钰心中微微一颤,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柔情,“放心,今后我每日都会为你画眉。”

“不必!”晏菡茱断然拒绝,“你清晨上朝的时间过早,我可不想在天尚未破晓之时就被你唤醒。”

“哈哈!”沈钧钰发出一声轻柔的笑声,“日后我将致力于编纂农书,无需每日上朝。”

沈钧钰与晏菡茱携手前往正院,向老夫人请安。

在正院中,老夫人见到孙儿与孙媳妇此次请安的时间比平日稍晚,心中不禁感到欢喜。

她急忙询问下人,孙儿与孙媳妇是否已经圆房。

仆人的回复让老夫人哭笑不得。

看来她真的低估了晏菡茱的智慧,这个女子实在不凡。

她不仅赢得了丈夫的真心,更以自己的行动让丈夫明白了夫妻间的相互关爱,要懂得珍惜彼此。

老夫人心中暗自思忖,若换作是她,也许也会采取相同的做法,甚至手段更为高明。

当老夫人看到孙儿与孙媳妇走进来,两人间的感情较昨日更加深厚,而孙儿并未因为晏菡茱的拒绝而生气,她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从此以后,她可以放心地将孙儿托付给晏菡茱。

“祖母,我们夫妻打算回去,过几日我将会携带农书前来,在庄子里编纂,以陪伴您。”

老夫人轻轻地挥了挥手,“不必你们特地来陪我,家里的庄稼我已经吩咐下人记录妥善,定然不会出错。”

“钧钰,你勤于职守,切勿疏忽;菡茱,我将钧钰托付于你。这孩子一旦投身于繁忙之中,便疏于照顾自己的身体。”

第65章 策划/话本

晏菡茱颔首应允,“祖母,您尽可放心。若世子疏于珍视身体,我定不姑息。”

“好!”老夫人笑靥如花,“走,我们一同享用早餐。”

早餐丰盛而美味,老夫人心情舒畅,吃得津津有味。

如今,老夫人的食欲大增,加之每日坚持漫步两次,整个人的体态日益丰腴,精神矍铄。

在愉悦的心情映衬下,老夫人愈发显得容光焕发。

沈钧钰与晏菡茱乘坐马车离开。

“菡茱,我需直接赶往司农司,你先回府中。”沈钧钰眼见时辰紧迫,不便先将晏菡茱送回家再前往司农司。

晏菡茱微微一笑,点头回应,“夫君,陛下交付的差事至关重要。编撰书籍,应多做而少言。世子切记,这也是祖母特别叮嘱于你之言。”

沈钧钰郑重地点头,“历经数件事情之后,我深知行动胜于言语。”

晏菡茱轻轻摇头,“不然,若能既做得好,又能言辞得当,那便更是锦上添花。”

沈钧钰哑然而笑,“娘子所言极是。”

如今,沈钧钰要么直呼晏菡茱的名字,要么称呼她为“娘子”。

而晏菡茱,始终以“世子”称呼他!

除非在长辈面前,偶尔需要略作姿态,才会轻唤一句“夫君”,但在与沈钧钰独处时,她从不称呼他为“夫君”。

只有当他们真正共度良宵,沈钧钰才有资格成为她的“夫君”。

沈钧钰骑马离去。

望着沈钧钰骑马时的英姿飒爽,晏菡茱心中不禁浮现出他当年被点为探花郎,骑马游街时吟咏“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意气风发之态。

然而,官场非同考场,其复杂程度远超书本上的文字,比任何考题都要变幻莫测,甚至更加黑暗与残酷。

沈钧钰的理想化思维,与朝廷的现实虽说不完全格格不入,但也相去甚远。

在这个时代,并非文章写得好就能成为好官,也不是武功高强、精通兵法就能胜任将军之职。

即便功勋卓著,也不能高枕无忧,坐享其成。

前方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

想要做好人,就必须比恶人更加出色,至少要有让恶人敬畏、忌惮的能力。

在官场上,欲成为清廉之官,非得在机智与手腕上超越那些贪污腐化的官员,必须更为练达和老谋深算,方能将其击败,从而获得为民众服务的机遇。

这条道路,坎坷崎岖,充满荆棘。

沈钧钰心中所追求的,正是晏菡茱内心深处所期望的。

为了共同的目标,晏菡茱愿意为沈钧钰精心策划,以期两人能共同改革现状,实现自身价值,同时护佑众多百姓,为他们带来福祉。

想到这些,晏菡茱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芒,她如同沈钧钰一样,斗志昂扬,神采奕奕。

重返靖安侯府,晏菡茱首先前往正院,向婆母请安。

靖安侯夫人一闻悉晏菡茱的到来,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在深宅大院之中,鲜有秘密可言。

起初,靖安侯夫人对沈钧钰随晏菡茱在乡间务农之举,只当做笑谈,并未真正重视。

她原以为儿子无法持之以恒,然而事实却出乎她的意料。

非但沈钧钰坚持了下来,而且在农业上取得了非凡的成就,这得益于晏菡茱的不断劝勉。

沈钧钰得到皇帝的重新赏识,被委以编纂农书之重任。

这一喜讯传来,昨日侯爷归家后欣喜若狂,痛饮至醉,连声赞叹她和婆母挑选的儿媳颇为得力。

此外,夫妻二人感情和睦,靖安侯夫人苏氏看在眼里,乐在心头。

“给母亲请安。”晏菡茱恭敬地行了一礼,笑靥如花。

靖安侯夫人连忙起身,亲自将晏菡茱扶起,“菡茱啊,你所作所为,我和你公公都铭记在心!若非是你,钧钰如今也不会如此脚踏实地。”

虽然这确实是她的功劳,但晏菡茱并不自傲。

“母亲,菡茱岂敢贪功,世子原本天资聪颖,这一切成就大多是靠他自己的领悟,再加上长辈的悉心教诲。这就如同前人栽下的树木,我们后人得以乘凉。”

这番话,宛如甘泉滋润着苏氏的心田。

这位儿媳的话语真是让人心悦耳。

苏氏目光充满慈爱地看着晏菡茱,“菡茱,你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晚上再来,侯爷说了,等钧钰回来,我们一同在正院用餐。”

“多谢母亲关爱,那我晚间再来。”晏菡茱感恩地回应,一早起床确实让她感到疲惫。

昨夜,她并非如自己所表现的那样无动于衷。

她同样思念着沈钧钰!

那般英俊潇洒的男子,还是她的丈夫,又有谁能抗拒他的魅力呢?

常言女子美貌能倾国倾城,然而男子的魅力同样能颠覆乾坤,引人沉迷。

晏菡茱心头不禁涌起一丝莫名的探奇之情,她对于自己上辈子的那段情感纠葛,尤其是晏芙蕖与沈钧钰那段曾经恩爱情深,最后却演变为相互厌倦的怨侣关系,感到十分费解。

她沉思良久,却仍无法理出一个清晰的头绪。

而对于她上辈子的丈夫纪胤礼,晏菡茱内心早已释怀,一段婚姻的缘分已尽,她绝无重蹈覆辙的打算。

实在是心有余悸啊!

那份恐惧,与沈钧钰的操劳截然不同,而是一种时刻担忧生命安危的惊慌,令人心生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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