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主母操劳而死,换亲后宠夫摆烂了 > 50-60

50-60(1 / 2)

第51章 招供/下策

原本这名卖货郎还想抵赖,但在经历了十大板的严刑之后,他的勇气瞬间崩溃,毫不犹豫地将一切和盘托出。

沈钧钰语气沉重地说:“江篱,立刻去西街找张老五,我要知道幕后指使者是谁?”

“领命,小的立刻出发!”江篱表情凝重,他深知那块庄稼地的重要性。

他策马加鞭,一路疾驰入城,直奔西街。

张老五不过是个街头混混,虽然有些后台,但在靖安侯府的侍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江篱将其擒获,一番痛打后,张老五招供了主谋许掌柜的身份。

随后,江篱又找到许掌柜,刀尖抵在他的脖子上,逼迫他开口。

为了保命,许掌柜不得不说出真相。

江篱得知是晏芙蕖的阴谋,震惊不已。

他不敢有丝毫延误,当晚便策马出城。

当江篱将晏芙蕖的名字说出之时,沈钧钰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难以置信。

女已出阁,郎已娶妇,双方互不相欠,彼此已无瓜葛。

他在外头,从未吐露半句对晏芙蕖的贬损之词。

然而,晏芙蕖为何要毁坏他辛勤耕作的庄稼呢?这令人费解。

老夫人面上布满疑云,深感困惑。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孙儿身上,难道孙儿在暗中做了什么触怒了晏芙蕖的事情?

唯有晏菡茱低垂眼帘,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晏芙蕖,真是贪婪至极!

她已经如愿以偿,嫁给了纪胤礼,憧憬着日后成为尊贵的摄政王妃。

无论晏芙蕖编织何种美梦,晏菡茱无意插手,亦不羡慕,只愿安享自己的平静生活。

但她绝不能容忍晏芙蕖的狭隘与恶毒!

她容不得沈钧钰的改变,容不得他为沈钧钰筹谋!

晏芙蕖巴不得将她、沈钧钰以及靖安侯府一并踩在脚下。

她所做的,尽是损人而不利己的勾当!

既然如此,晏菡茱决定摒弃之前互不干涉的念头。

她深知,成事虽难,但破坏他人之事,却易如反掌。

且看她如何巧妙应对晏芙蕖,如何一步步戳破她那荒诞无稽的美梦!

沈钧钰皱紧眉头,脸色阴沉,“祖母,我欲返京,亲自质问纪胤礼究竟有何图谋?”

老夫人沉思片刻,轻轻挥手,“区区小事,你亲自前往,未免小题大做,毕竟两家尚有亲缘。”

“然而,这事儿也不能就此了结!江篱,将许管事和张老五送至纪府,询问纪胤礼究竟有何居心?”

“遵命,老夫人。”江篱领命。

次日清晨,江篱再次踏城而归。

在纪胤礼面前,他送还了许管事和张老五,江篱正色说道:“纪将军,贵府的奴仆毁我国靖安侯府试验种植的异域庄稼,我家主人不解,贵府究竟意欲何为?”

纪胤礼对许管事颇为熟悉,那是晏芙蕖的贴身随从。

这事件,若非出自他的授意,便是晏芙蕖暗中指使。

关键是,竟然被人当场捉了个正着。

纪胤礼抱拳行礼,语气诚恳,“纪某对此事一无所知,或许其中确有误解,待我深入调查之后,定会上门澄清。”

江篱恭敬地一礼,“劳烦纪将军了。”

纪胤礼目送江篱离去,随即下令将张老五囚禁,同时将许管事召至面前。

纪胤礼脸色阴霾,步履沉重,直奔晏芙蕖的庭院。

许管事神情沮丧,心知此番劫数难逃。

晏芙蕖正与丫鬟们嬉笑游玩,见纪胤礼归来,急忙上前迎接,“夫君,你……”

然而,当她瞥见纪胤礼身后那副狼狈不堪的许管事时,不由得微微一怔,“许管事,你怎会如此落魄?”

许管事缩了缩脖子,胆怯地不敢抬头。

纪胤礼眉峰紧蹙,声音低沉而严肃,“你是否指使许管事派人去破坏靖安侯府试种的异域良种?”

晏芙蕖从许管事的窘态中,已然推断出事情已经败露。

许管事始终低垂着头,一声不吭,显然已经招认。

晏芙蕖本想辩解,但此时此刻,已经无法自圆其说。

“哎,夫君或许不知,我与菡茱妹妹素来存有龃龉。自幼年起,她便因我占据了她的身份,对我怀恨在心,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然而,我始终以姐妹之情相待,希望我们能够和睦共处。可惜,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那珍贵的异域高产种子,原本应属于我,却被妹妹巧取豪夺,我心中难以忍受。”

纪胤礼心中自然也不爽,但事已至此,只能无奈接受。

如今,不仅破坏行动败露,还被人抓了个现行,实在是尴尬至极。

然而,在这尴尬之中,纪胤礼心中却有一丝窃喜。

晏芙蕖对沈钧钰的男女之情,早已被纪胤礼确信为零。若有半点情愫,她绝不会损害靖安侯府所能获得的显赫声望,那来自番邦的贵子。

“芙蕖,今后行事务必审慎。如今我们被靖安侯府抓了个现行,该如何回应?”

“目前我们根基尚浅,不宜四处树敌。芙蕖,今后我们的行动需更加细致入微。”

面对纪胤礼阴沉的脸色,晏芙蕖并未遭遇他的怒火。

回想之前赠送俞成恭程仪一事,纪胤礼曾毫不犹豫地扇了她一记耳光。

然而,此刻的晏芙蕖感受到了纪胤礼的尊重,这让她的内心充满了自负。

她能“预见”诸多重要事件,而纪胤礼未来只会对她更加依赖,离不开她。

“是的,夫君,全怪我过于冲动,今后我会更加谨慎。”晏芙蕖眼中泛着泪光,声音颤抖,显得尤为柔弱。

这样的晏芙蕖,的确能激发纪胤礼的英雄气概,让他感到无所不能。

纪胤礼沉思了片刻,说道:“知错能改,便是好事。等到休沐之日,我带你亲自前往靖安侯府赔罪。”

“届时,你可能要受些委屈。不过,咱们得换个说辞,不要提及是你妹妹抢占先机,而要说这些物品可能给靖安侯府带来困扰,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晏芙蕖听闻纪胤礼要她道歉,心中不悦,但转念一想他给出的理由,又觉得心头一暖。

“听从夫君安排。”晏芙蕖答应着,她现在不仅赢得了纪胤礼的宠爱,更想在晏菡茱面前炫耀一番。

一想到晏菡茱的懊悔、羡慕和嫉妒,晏芙蕖心中充满了憧憬。

纪胤礼看到晏芙蕖依旧柔顺,也终于松了口气。

他真担心晏芙蕖会因宠生骄,行事鲁莽。

第52章 羡慕/内涝

晏芙蕖渴望夫妻俩荣辱与共,而纪胤礼则寄望于晏芙蕖梦中的“天命所归”。

两人的野心在此刻相互交织,愈发膨胀。

此时,晏菡茱正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给晏芙蕖制造障碍,然而一时间却找不到合适的策略。

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终于迎来了廖管事莅临庄子,汇报近期搜集的各项情报。

这一刻,对晏菡茱而言,无疑是天赐良机!

廖管事透露,纪家近期频繁派出人手,奔波于不同城池,大批量购入治疗风寒、发热以及腹泻的药材。

晏菡茱的目光立刻闪烁出锐利的光芒,她瞬间洞察了纪家的意图。

她料想,必定是晏芙蕖向纪胤礼进言,称今年夏日降雨过量,导致涝灾频发,京城及其周边的药材价格因此飙升。

他们显然是意图借此机会大捞一笔。

不得不承认,晏芙蕖与纪胤礼的此番举动,实在令人不齿。他们居然企图在这种时候牟利,难道真的已经贪婪到极致?

事实上,今年的降雨虽然较往年频繁,但远未到达引发大规模洪涝的程度。

夏季风力强劲,虽然出现了局部地区的龙卷风,但其影响范围仅限于数个村庄,并未形成广泛灾害。

而导致内涝的罪魁祸首,其实是河道的阻塞。

天气酷热,蚊虫肆虐,人们频繁遭受叮咬,许多人出现了上吐下泻的症状,伴随着高热。

晏菡茱深知,损人利己的行为是她所不能容忍的。然而,若能在此事上让晏芙蕖无利可图,她却愿意一试。

于是,她派人返回永昌伯府,借阅了几本详细记录京城河道的书籍。

永昌伯虽不善为官,却酷爱结交文人墨客,对西魏的风土人情有着详尽的记录。其中,关于京城河道每年的深浅变化、河床的高低变迁,均有详尽的记载。

除了陪伴老夫人散步、用膳之外,晏菡茱将余下的时间都用于研读这些书籍。

而这几日,沈钧钰独自一人前往田间,记录番麦的生长情况。

那个往日里活泼俏丽的身影不再,那真诚而由衷的赞美之声亦不复存在,让沈钧钰总觉得生活中缺少了一些乐趣。

终于,他按捺不住好奇心,询问江篱:“江篱,世子夫人近期有何贵干?”

江篱虽然表面上低眉顺眼,但内心却忍不住暗自腹诽。

嘿嘿,世子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

江篱微微一笑,悠然说道:“就在三天前,世子夫人派遣一位老嬷嬷返回永昌伯府,借阅了几册书籍。待书籍到手,夫人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细致地钻研起来。”

“哦?那么,你知道是哪类书籍吗?”沈钧钰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心中暗自欣喜。

他本就热爱学问,一听晏菡茱勤奋好学,便误以为她是为了与他共谈诗书,增添情趣。

江篱平静地回答:“那是一些关于河道治理的专著。”

“那么,世子可知夫人为何会对这些书籍产生兴趣?”沈钧钰满腹狐疑,眼中流露出不解。

晏菡茱如此勤奋,难道不是为了提升自己的才学,与他共赏风花雪月,享受红袖添香的时光吗?

江篱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小的我也不得而知!”

沈钧钰心中如同猫爪挠心,好奇心愈发强烈,瞥了江篱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去打探清楚。”

江篱闻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遵命,世子。小的这就去打探。”

太好了!这下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寻找白露姑娘了。

沈钧钰望着江篱轻快地跑回庄园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然而,他更加好奇晏菡茱为何会有如此独特的爱好,这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特殊的目的?

江篱从田间劳作归来,顺手在路旁采摘了一大束色彩斑斓的野花。

他找到了白露,将花束递给她,温柔地询问:“白露妹妹,这些花美丽吗?”

白露的脸上泛起一抹桃红,羞涩地轻轻点头,接过了花束,轻声道:“很美,谢谢你,江篱哥哥。”

“今天中午我厨房制作了绿豆糕,里面还加入了香甜的枣泥。江篱哥哥如果喜欢,就请尽情享用!”

“好的!”江篱露出憨厚的笑容,但他并未忘记正事,“世子夫人,最近有什么事情让你忙碌呢?”

白露低声细语地问:“世子真的想知道吗?”

江篱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是的,世子对夫人的近况特别关心!”

白露回答道:“世子夫人最近在研读一些关于河道的书籍。我只是个粗使丫鬟,认识的字寥寥无几,那些书对我来说宛如天书,难以理解。”

“但我听到夫人一边翻阅书籍,一边做笔记,还不时自言自语,提到河道淤泥的积累,水位逐渐升高。”

“她担心如果遇到暴雨,可能会导致河水倒灌,引发京城内涝。我的见识有限,不清楚夫人所言是否正确。”

江篱闻言,神情变得庄重,心中涌起无限敬意,“世子夫人真是全心全意地为世子着想啊!”

白露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如此,那些讲述河道的书籍哪里比得上趣味横生的话本子?”

“但现在夫人连她最喜爱的话本子都不看了,整日埋头于书写绘图,我想这些都是为了世子准备的。”

江篱深有感触地点头,立刻将这一切详细地报告给了沈钧钰。

沈钧钰耳畔响起江篱的话语,神色微微一滞,疑惑地开口:“然而京城已经许久未曾遭遇内涝之患,水流倒灌之险!”

江篱对此却毫不在意,轻描淡写地回应:“应是因为长久未见此灾,河床逐年淤积,必然是逐日抬高。”

沈钧钰闻言,目光中流露出几分赞许之意,点头称赞道:“看来你这后生颇有些机智!”

江篱露出憨厚的笑容,不失时机地拍了一记马屁:“这一切都得益于世子的悉心教诲!”

“世子夫人甚至摒弃了心爱的画册,转而沉迷于那些深奥且枯燥的河川典籍,为世子精心筹谋。”

“世子,您不可坐视不理!不如,我们即刻起身,前往探望世子夫人。一人智慧有限,二人商议则智谋无穷,或许能碰撞出更巧妙的解决之道。”

沈钧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颔首道:“正合我意!”

第53章 邓炜/上奏

言罢,沈钧钰已迈开长腿,疾步踏入晏菡茱的庭院。

沈钧钰步伐匆匆,江篱难以跟上。此时,晏菡茱的书桌上摆满了刚绘制的图纸,以及一系列精确计算出的数据,眉宇间透露出深深的思索。

沈钧钰推门而入,瞧见晏菡茱紧抿着嘴角,神情严肃专注,便温和地询问:“在研究什么难题呢?”

晏菡茱未抬起头来,只是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清单。

“世子请览,事态堪忧。我方才核算完毕,倘若今年降雨量与去年相仿,必将导致水流倒灌,京城恐将遭受内涝之灾。”

沈钧钰的目光凝重地落在历年水位的记录上,同时细致地审视着河床的深度,原本挂在唇角的笑意渐渐消散。

“我再仔细核算一遍。”面对如此重大的事,沈钧钰不敢有丝毫马虎。

沈钧钰日夜兼程,连午膳都是由江篱亲自送来的。

得知孙子和孙媳妇正忙碌于重要事务,老夫人便由贴身的嬷嬷陪同,外出散步,以免打扰到小两口的安宁。

直到夜幕低垂,沈钧钰才完成了新一轮的计算。

此时,他的面色愈发沉重,眉宇间透露出深深的忧虑,“情况已经如此严重,河道官为何还未上报?”

晏菡茱抬起头,微微挑起眉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朝廷每年都会拨付资金用于清淤,但其中又有多少真正用于实际工程?”

“上报?那些修河道的银子究竟流向何方?若是没有事故发生,便万事大吉。一旦出了问题,他们早已抽身,不再负责。”

“至于谁将成为不幸的替罪羊,那就全凭天意了。或许有人已经预见到内涝倒灌的危机,那些有背景的,或者得到提醒的,早已赚得盆满钵满,另谋高就。”

“现在负责河道的官员,应是那些无权无势之辈,等到事故发生,背黑锅,不是被贬就是掉脑袋。”

“邓兄?”沈钧钰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倒吸一口冷气,“他出身贫寒,为人正直不阿,虽然有些古板,但确实是一位好官。”

晏菡茱沉思片刻,然后说道:“你将历年数据抄录一份给他,以邓炜的智慧,定能洞悉你的良苦用心。”

沈钧钰深以为然,起身将这些资料折叠整齐,“我这就亲自送给邓兄。”

“慢着!”晏菡茱迅速喊住了正欲冲出门的沈钧钰。

沈钧钰皱紧眉头,面露困惑,“你为何要阻拦我?”

“你现在还在禁足之中,怎能随意返回京城?”晏菡茱耐心解释,“这件事,你若不亲自出面,或许还能有所成就。但你一旦介入,考虑到梁国舅对你的深切仇恨,你所支持的,他必然反对。”

“这……”沈钧钰语塞,甚至有些沮丧,“难道我就此消沉,一生都要做个畏首畏尾的缩头乌龟吗?”

晏菡茱微微一笑,眨了眨明亮的双眸,“怎么可能一生如此?梁国舅已是中年之人,比你年长许多。你只要保持平和的心态,他定会先你而去。”

“嘿嘿!”沈钧钰被晏菡茱的话语逗乐了,“你安慰人的方式真是别具一格。不过,你的意图我已经明了,不过是想让我耐心等待,时间会证明一切。”

晏菡茱笑容明媚,轻声道:“世子所言甚是,我确是此意。”

沈钧钰深思熟虑,认为晏菡茱的分析颇为中肯,便点头应允:“好吧,我会派人秘密地将消息传递给邓兄。”

这一次,沈钧钰并未指派江篱执行任务。

江篱,沈钧钰的亲信仆从,素来负责处理主人的公开事务,大小事宜皆由他经手。

然而这次,沈钧钰决定派遣靖安侯府的隐蔽护卫。

邓炜出身贫贱,薪酬微薄,只租得一座小巧的院落作为居所。

邓炜结束一天的公务,回到书房,沉浸在书海之中。

此时,凌蓟悄然出现在窗前,轻巧地抛出一枚铜钱,屋内的油灯应声而熄。

“邓大人,切勿点火,我乃靖安侯世子的贴身侍卫。世子闭门自省之际,偶然翻阅了京畿河道的历年水位与河床高度记录,察觉事态严重,特此送来详细数据,望大人务必重视,否则今年恐怕会有河水倒灌之险。”

邓炜闻言,心中一沉,最近他一直试图查阅相关资料,却屡屡受阻。

夏日将至,若不及早奏报,一旦发生倒灌,他的官职不保,甚至可能有生命之虞。

即使在黑暗中,邓炜仍旧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凌兄的提醒,邓某铭记在心。”

凌蓟再次叮嘱:“大人上奏时,切记不可提及世子之名,以免梁国舅心生反抗。”

邓炜一愣,随即领悟,“凌兄考虑周全。”

“邓大人,在下就此告辞,资料已放在书桌上。”凌蓟说罢,身形一晃,跃上屋顶,消失在夜色之中。

邓炜点亮火折子,拿起书桌上的那叠图纸和文件,仔细阅读尚未读完,他已数次倒吸冷气!

邓炜再次向着靖安侯府的方向深深地作了一揖!

这份救命之恩,他铭记在心!

邓炜终于明白,为何他每次想要查阅河道资料,总是遭遇阻挠。

原来有人想要借刀杀人,让他背黑锅!

邓炜虽然清正廉洁,勤勤恳恳,但绝不愿意成为他人的替罪羊。

他制作了简易的测量工具,亲自前往几个关键地点进行测试,结果令人震惊,形势刻不容缓。

于是,邓炜紧急呈上一份奏章,将京畿及其周边河道的危机,呈报给了朝堂。

不仅如此,为了保命,邓炜决心孤注一掷。

在大朝会上,他站在末尾的位置,待陛下即将退朝之际,突然挺身上前,声称有重要奏本。

圣上见状一愣,心想低阶官员通常不会亲自上奏,这次的举动,显然不同寻常。

邓炜此举,无疑是置若罔闻,竟敢绕过上官启奏,显见此事非同小可。

奏折递上龙案,圣上一阅,原本充满疑惑的目光顿时化作怒火。

“邓炜,上前听旨。”

内侍将圣上的话语传递出去。

邓炜匆匆趋前,尽管心中忐忑,但至少暂时不必担忧身首异处或贬官流放。

毕竟他刚履新四个月,河道问题与他尚无太多瓜葛。

“邓炜,你所陈奏折是否属实?”圣上面色平和,然而朝中熟悉帝王脾性的近臣们皆知,圣上此刻正愤慨不已。

对于往昔的数据,他无从稽考,但,此刻他可以断定,水位持续攀升,河床日益抬高。

第54章 上奏/虚伪

“臣启奏陛下,微臣所述句句属实,恳请陛下严查。根据微臣的推算,若今年降雨量与去年相仿,河道必将会发生倒灌。”

圣上冷笑几声,“好,真是好得很哪!连天子脚下也有人敢于欺上瞒下,其他地方更是难以想象了!”

圣上的这番话语,意味着一场彻底的调查即将展开。

工部下辖的水部设有都水监,这是专门负责管理和维护全国河渠、桥梁的官方机构。

此时的水监丞、通判都水监等官员,无不战栗不已。

今日的大朝会上,都水监的大小官员亦列席其中,全部被勒令待在指定位置,待调查结束后方能离去。

圣上下旨令都察院全面调查。

纪胤礼心中顿时感到不安,他刚刚安排人手将药材运入京城囤积,如今河道整治已提上日程。

若河道不发生倒灌,京城便不会有大量百姓患病,药材的价格还能维持高位吗?

退朝后,纪胤礼急匆匆地赶回府邸。

“芙蕖,你梦中有无预见大规模的河道清淤之举?”纪胤礼本就以智谋著称,但如今他更多地依赖妻子晏芙蕖的“梦中预见”。

晏芙蕖一愣,上辈子她仅为深闺妇人,且此时,她已随沈钧钰赴外任。

京城的倒灌水患,药材价格飙升,都是后来才得知的。

具体详情,晏芙蕖并不清楚。

她微蹙眉头,轻声询问:“夫君,能否详细说明今日大朝会上邓炜所奏之事?”

纪胤礼将今日大朝会上邓炜的奏折内容一一叙述。

晏芙蕖心中一紧,“河道清淤,是否每年都要进行?”

纪胤礼颔首,“正是,然而这仅是例行公事,历来未曾惊动朝堂。”

晏芙蕖闻听此言,心中的重担登时减轻了不少,“今年的暴雨连绵不绝,甚至还有罕见的龙卷风肆虐,这真是十年一遇的涝患。相公大可放心,无需过分忧虑。”

即便药材的价格未能达到前世那般的十倍之高,但至少也能稳稳超过五倍。

如此一来,他们便能获得一笔颇为丰厚的收益。

都察院的调查行动迅速,且地点就在京畿重地,因此进展异常迅猛。

如今,无人愿意再庇护那些弄虚作假之徒,河床已经抬升到如此高度,涝灾的发生只是时间问题。

若是此刻仍然包庇,一旦事发,必然难逃罪责。

详尽的调查结果上报朝廷,与邓炜的奏折内容相差无几,确认了其中存在的重大隐患。

邓炜算是侥幸逃过一劫,甚至因祸得福,获得了圣上的深厚信任。

京城的大小事件,接连不断地传入庄子的耳中。

靖安侯沈文渊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方才得知沈钧钰在其中所起的关键作用。

真是巧妙之极!

虽然陛下并不知晓靖安侯府在其中的影响力,但邓炜能够保住性命,保住头顶的乌纱帽,无疑得益于沈家的暗中助力。

近几日,每遇到邓炜,这位年轻有为的官员总是对他礼遇有加。

陛下对邓炜的勇气和实事求是的态度大加赞赏,未来必定会加重对他的重用。

休假之日,纪胤礼便携同晏芙蕖一同前往靖安侯府的庄子。

晏菡茱和沈钧钰正在田间劳作,听闻下人的禀报,二人相视一笑。

“你认为他们会找出什么样的借口呢?”沈钧钰扬了扬眉梢,目光转向晏菡茱。

晏菡茱轻轻一笑,毫不在意,“不过是些强词夺理的狡辩罢了,何需费神猜测?”

沈钧钰笑了笑,“确实如此!他们太过狭隘。即便我知道那疑似高产种子已被他人购得,我也不会恶意破坏。”

“若那种子是假的,无需羡慕;若是真的,那造福的将是万千百姓。我们又何必去做损人不利己之事?”

晏菡茱微微一笑,“但总有些人就是见不得他人好,总是想着如何压制他人,将他人踩在脚下。”

沈钧钰默然片刻,并未为晏芙蕖辩解。

虽然他不会全然相信晏菡茱的说法,但他确信自己所认识的晏芙蕖并非她的真正面目。

当初的遗憾与不解,如今已化为深深的幸运。

两人正打算返回家中,却见纪胤礼和晏芙蕖手牵手迎面走来。

“菡茱!”晏芙蕖声音柔和如丝,笑靥灿烂似春花,“久违了,我的妹妹,你在这段时光中晒黑了不少。世子啊,若是对菡茱缺乏疼爱,我可不会就此罢休!”

尽管每日都戴着幂篱,晏菡茱的肌肤仍旧略微染上了阳光的痕迹。

晏菡茱微微上扬的嘴角,绽放出一个堪称虚伪至极的笑容,就如同那些曾经的绚烂花朵,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光辉。

不依?

你家若在汪洋之中,岂能管得如此宽泛?

“芙蕖,你想要管辖我的夫君,难道不怕引起姐夫的误会?”晏菡茱哪能忍受晏芙蕖在她面前指手画脚,心中冷笑,你想得也太美了!

沈钧钰被晏菡茱那虚伪的笑容刺激得打了个寒颤,手臂上瞬间泛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看来,平日里晏菡茱对他的顶撞,至少还带着几分真诚与真性情。

在这种场合,多言必失,沈钧钰选择了沉默。

纪胤礼微微一愣,顿时明白了晏芙蕖为何说晏菡茱伶牙俐齿,一句亏都不愿吃。

“菡茱,你为何听不出好话和坏话?”晏芙蕖嗔怪道,“往日诸多误会,今日我与夫君亲自登门道歉。我们并非有意为之,而是听说有人诽谤你们种植毒物,担心给你们带来麻烦,这才想着彻底解决。”

晏菡茱一愣,心想这人脸皮之厚,真是世间少有。

仿佛他们觉得只要找个借口,就能轻易了结,完全不在乎她和沈钧钰是否接受。

晏菡茱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脸上的笑容更加虚伪,“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姐姐和姐夫不愿看到沈钧钰为朝廷尽忠职守,为百姓谋福祉呢。”

这对心怀鬼胎的夫妻,今日登门似乎不单是为了道歉,应该另有所图。

“妹妹真会开玩笑。”晏芙蕖轻摇扇子,轻轻拍打着晏菡茱的胳膊,“我们久未见面,有些私房话需要倾诉。夫君,你和世子随意聊聊,我和菡茱谈谈旧情。”

话音刚落,晏芙蕖不由分说地拉着晏菡茱转身离去,渐渐远离沈钧钰和纪胤礼。

晏菡茱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场作戏得栩栩如生的晏芙蕖。

第55章 骄傲/闭嘴

晏芙蕖被晏菡茱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试探性地问道,“菡茱,你难道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啊?”晏菡茱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当然有,我深知姐姐的苦心与好意。”

“就这些?”晏芙蕖仍旧试探着,“你没有其他事情想询问我吗?”

晏菡茱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完全抛开了贵妇的优雅风度,“并没有。”

她清晰地察觉到晏芙蕖的试探之意,而晏菡茱则是铁了心不会透露自己重生的秘密。只要她紧闭口风,任何人的指控都不过是莫须有的罪名。

秘密之所以称为秘密,是因为它仅被一人所知。一旦泄露给第二个人,那又怎能称之为秘密呢?

此时的晏芙蕖已不再掩饰她的好奇心,她在庆幸自己捷足先登纪胤礼的同时,心中仍存有几许忐忑与疑惑。她不解为何晏菡茱对于未来权倾一时的纪胤礼毫无兴趣,反而心满意足地与那个只会抱怨、吟咏酸涩诗句的沈钧钰共度时光。

“菡茱,你真的愿意嫁给沈钧钰,而不觉得有任何遗憾吗?”

晏菡茱装出一副错愕的神情,“芙蕖,你这样的提问让我感到十分意外。我的丈夫沈钧钰才情横溢,文采斐然,堪称当今探花郎。我虽然是永昌伯府的正室之女,能够嫁入靖安侯府,这本就是我的荣幸。何来不甘心之有?我反而感到万分庆幸。”晏芙蕖目光穿透虚空,打量着晏菡茱那泰然自若的神态,她的从容不迫并非装腔作势,于是她进一步展开了她的试探,“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何舍弃了显赫的靖安侯府的联姻,反而选择了与纪胤礼的结合?这不会激起你的嫉妒之情吗?”

晏菡茱被晏芙蕖的疑问逗得几乎要捧腹大笑。

事实上,她心中的确有一丝好奇,但必须是脑子进了水,才会认为纪家是桩划算的亲事。

至于羡慕?

哼,那更是天大的笑话。

羡慕晏芙蕖有个整天惹是生非、兴风作浪的婆婆?

羡慕她囊中羞涩,连一套夏季的衣裳也无力购置?

羡慕晏芙蕖有个志大才疏、勃勃野心,随时可能掉脑袋的丈夫?

既然晏芙蕖主动送上前来,给她机会来一番羞辱,晏菡茱自然不会让她失望,要让她尝到“如愿以偿”的滋味。

“芙蕖,你的话就此打住。”

“纪胤礼的优劣,纪家的兴衰,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并不会为之动心。你享受的荣华富贵,我不会眼红。你家族遭遇灭门之祸,也波及不到我。”

晏芙蕖听罢,非但没有从晏菡茱的言辞中探寻出真相,反而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击激起了怒火。

“晏菡茱,你给我闭嘴!纪家必将如日中天,纪胤礼未来定会官运亨通,平步青云。”

“我知道你此刻悔不当初,心中充满了不甘,否则你也不会为沈钧钰处心积虑地策划。你现在所积下的口德,将来一旦落魄,或许还能来向我求援。”

晏菡茱轻轻地笑了笑,回应道:“晏芙蕖,你这是在讲笑话吗?真是荒谬至极。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你梦寐以求的丈夫显贵,官居高位,我的夫君和婆家早已拥有了这一切。”

“当你在为银钱烦恼之际,我却有享用不尽的财富,品尝不完的珍馐美味,穿戴不尽的绫罗绸缎。”

“当你在被恶婆婆逼迫下跪,泪流满面之时,我却有祖母的宠爱,婆母的保护,公公的敬重,丈夫的宽容。”

“除非是个愚笨之辈,否则人人皆知何种生活更加美好。你倒说说看,我为何要后悔?为何要羡慕你?”

随着晏菡茱一字一句地剖析,晏芙蕖的面色愈发阴郁而难看,她的脸几乎憋成了铁青色。

她前生那些折磨她的人,如今却对晏菡茱关爱有加。

凭什么晏菡茱一旦嫁入靖安侯府,就能享受到如此深厚的关爱?

难道仅仅因为晏菡茱是永昌伯府真正的千金吗?

满心的愤怒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晏芙蕖忍不住口不择言:“有什么值得你骄傲的?别忘了,你还没能与沈钧钰共度良宵。若沈钧钰真的对你有意,他会舍得抛弃你吗?”

晏菡茱微微眯着双眸,寒光如冰,目光犹如锐利剑刃般掠过晏芙蕖。

晏芙蕖在她周围暗自布下监视的眼线,这对晏菡茱来说并不出乎意料,因为她又何尝不是在探听晏芙蕖的点滴动静呢?

两边的陪房,皆出自晏家,彼此相识相知。

然而,晏菡茱的行动总让人捉摸不透,她并没有选择与晏芙蕖正面交锋,因为在她看来,那毫无意义。

仅仅一句言语,她就能让晏芙蕖陷入被动。

晏菡茱转过身,疾步走向沈钧钰和纪胤礼。

晏芙蕖望着晏菡茱的背影,仿佛看到她落荒而逃,心中不禁暗自出了一口恶气。

一个女人,连自己的丈夫都无法驾驭,又有何面目立足于世?

然而,晏芙蕖的得意并未持续太久,她很快便悔恨得心肺欲裂,为何要刺激那张毫无遮拦的嘴的晏菡茱呢?

只见晏菡茱走近,目光略过沈钧钰,直勾勾地盯着纪胤礼,“晏芙蕖讽刺我至今未与沈钧钰共度春宵,还说我得不到沈钧钰的喜爱,所以才不愿与我同房。”

“她看上去如此得意,仿佛要取我而代之。是纪家对姐姐刻薄,还是姐夫对姐姐冷落,让她对姐姐的婚姻如此后悔,又为何对我房中的私事,如此关心?”

“菡茱!”沈钧钰惊愕不已,晏菡茱真是无所畏惧,敢直言不讳!

晏菡茱美眸一瞪,冷声喝道,“闭嘴!”

沈钧钰立刻闭上了嘴巴!

他深知,若是他再敢多言,晏菡茱定会让他对自己的存在产生怀疑。

纪胤礼目瞪口呆,这个晏菡茱真是无所顾忌!

纪胤礼脸色难看至极,但他反应迅速,勉强笑着解释道:“你姐姐不过是关心你,并无恶意。”

晏菡茱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冷笑,显然纪胤礼已经依赖晏芙蕖为他出谋划策。

两人皆是野心勃勃之辈,不需十年,世上便不会再有纪胤礼和晏芙蕖的存在。

晏芙蕖气急败坏,连忙追了上来,“晏菡茱,你真是不知好歹,我这是出于好意,都是为了你着想。”

“你不但不领情,反而说我挑拨你们夫妻感情,实在太过分。”

第56章 生气/改正

“夫君,我们走吧!”

晏芙蕖不想让纪胤礼产生误会。

同时,晏菡茱的反应也让晏芙蕖觉得她依旧冲动、口无遮拦,并不像是经历了重生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