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daddy
重物摩擦声将邢宿唤回神, 他抬头看了一眼茶水间的方向,不知隔着几层楼,也不知道殷蔚殊需不需要那两个文职口中的机密……
似乎是值钱的。
殷蔚殊养自己要花钱。
他有点心动, 挣点钱的话,殷蔚殊能养自己久一些。
轰然的摩擦声又响了一声, 邢宿不耐烦的压下冲动,转头看去, 是谁打扰他挣钱养自己。
密封舱正在被移动,先从室内转移到外界, 而后才能用巨型吊机转移至运载车。
沉闷且撼动的声音时不时便传来,舱室墙壁厚重, 有内外过滤系统,其中的空气都必须和外界隔离,转移进运载车之前,又经历了一遍消杀,巨大的机械臂钳在前端左右两侧, 正轰隆隆的往外拉取。
殷蔚殊说把他们顺利接走,就值一百个牧场。
秦珂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感受到了邢宿身上让人发毛的森冷气息,他低声提醒, 以此来试图稳住邢宿的耐心:
“进展很顺利,不出半小时就能运载带走,在这期间,殷总要求我如实告知您的表现,抱歉。”
他默默后退一步,等着邢宿的针对,没人会喜欢被盯梢, 而邢宿本就厌恶任何人的靠近。
邢宿口罩下的唇瓣微张,总算不再浑身紧绷,抿唇无声站直了些,高挑劲瘦的身形挺拔,青涩但锋锐的气质很是清爽,他有点开心,于是马尾跟着轻晃了一下。
殷蔚殊也真是的。
殷蔚殊让人盯着他,殷蔚殊关注他,殷蔚殊特别特别喜欢到离不开他。
他要认真工作了,第一次正视那两座密封舱,困惑的歪了歪头,犹豫看向秦珂。
不想搭理,但形势所迫。
只能再后退一步,离远远的指了指左边那座密封舱的底座位置,那里有一台换气装置,几个风叶还在装置内部运行,邢宿言简意赅:“漏气了。”
随后紧闭嘴巴再悄悄挪开一步,要是秦珂不把这件事告诉殷蔚殊就更好了,他不想让殷蔚殊知道自己和陌生人说话。
尽管是正向的表现-
“事情就是这样。”
几小时后,秦珂在镜头中汇报:“在此前的所有检验环节,皆没有发现漏气风险,两座密封舱的运行状态良好,对换气装置的检测是最重要的一环,但我们还是第一时间联系基地,要求重新检测,否则我方拒载。”
密封舱中的两人曾经在没有任何防范的情况下进入污染区,虽然只是孵化未成形状态,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这两人身上不携带风险。
气体泄露这种严重指控,基地最初自然不信。
不过拒不配合的声音在邢宿耐心耗尽的一眼扫过去之后,识趣的戛然而止。
大脑未经处理,但身体先一步察觉到危险,那是来自求生本能的战栗。
听到这里时,殷蔚殊抽回始终被邢宿把玩的指尖,落在他下颌勾起打量一眼,“我还不知道你有这种本事。”
下颌上的力道很轻,并不足以支撑起邢宿仰起脸的动作,殷蔚殊不过是随意把玩,满是轻慢无所谓。
邢宿却很认真。
他只能自己谨慎控制好抬头的弧度,既能枕在殷蔚殊指尖,又不至于压到他,小心翼翼到呼吸放缓,垂下的眼帘聚焦在鼻尖,专注到好欺负的程度。
哪里还有在外面凶人的模样。
邢宿宛如小狗紧盯着鼻尖的蝴蝶,用那种专注追寻下颌的那只手,委屈的反驳,“我只是轻轻催他们,没有很凶,他们不讲礼貌,害我慢好多。”
“怎么说?”他顺手捏出薄荷糖,挤压薄唇按进邢宿口中,“很守时的星星老师。”
“……今天没有守时,对不起。”
一提起这件事,邢宿还在生闷气。
基地虽然配合检查,然而耗时太久,且一个比一个笨蛋,第三次检测才终于发现了邢宿口中的漏洞,的确造成了每小时一毫升的气体泄漏。
抓到基地的错处之后,一番重新讨价还价,以成功将原定的两个亿翻倍收场,但现场的维修又十分耗费时间,每次维修结束都要找邢宿来确认是否还有漏洞。
第一次工作就体验到加班的邢宿,如今越回忆,越是无法忍受,他觉得坏透了,又累又伤心。
吸了吸鼻子,含住殷蔚殊的指尖充电,轻咬着含糊说:
“原本答应你一个小时就可以回来的,但是现在已经下午了,多了五个小时零好多分钟,我还没有算清楚,殷蔚殊等我一定很辛苦,对不起。”
“糖水流出来了。”殷蔚殊微微皱眉抽回手,指尖悬停在邢宿面前。
他懊恼一声,咔嚓咬碎薄荷糖咽下去,双手捧过那只手认真仔细的擦拭。
只听殷蔚殊漫不经心说:“你发现了漏洞,难道不该是我感谢你?星星老师想要什么奖励。”
邢宿居然沉默着,不再像从前那般,听到奖励二字后便迫不及待。
好半晌后,才闷声说:“不要奖励了,去之前我就说过,能帮到殷蔚殊就是奖励。”
以及……
他现在还想要让殷蔚殊觉得养自己不亏本,让殷蔚殊能轻松一点。
邢宿一反常态,殷蔚殊多看了一眼,他并不知道邢宿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又学会了很多。
上过班的小狗,开始明白生活不易,殷蔚殊为了养他每天出门上门,难道都要经历这样的烦心事?
可他才半天就已经受不了。
平板中的汇报工作早已结束,车内并无其他声响,邢宿不合时宜的乖巧和安静,让殷蔚殊有些不悦。
他掰正邢宿的脸转向自己,指尖捏紧,略带惩戒,“想让我猜你的心思?这也是星星老师想要的奖励一环。”
“那太可惜了,”他指尖缓慢拂过眉眼,对上邢宿沉默的眸子,温和却天然的冷:“比起无法量化的事物,我更喜欢直白一点,别给我添麻烦,比如——”
他顿了顿,慢声轻笑。
今天对邢宿而言很重要,给些奖励未尝不可。
邢宿跟着心神一晃,眼前晴空化雪般沉醉的笑意,让他未经思索的痴迷追问:“什,什么?”
他纵容玩味的笑意,越发浓郁,“比如小狗今天可以自己选,想吃点什么口味。”
殷蔚殊展臂将邢宿放在腿上,见邢宿茫然愣住,手背拍了拍侧脸示意他回神,挑起下巴道:“小狗老师脑子里还有什么没能吃到的,挑一个,我就是你的奖励。”
他再度眩晕般失神,而后脑中一下子乱糟糟的炸开花。
奖励……
他把殷蔚殊赢回来了。可是他现在不想要给自己讨好处,只想让殷蔚殊满意,那怎么办。
头脑还没有从巨大的混乱和惊喜中脱离,身体已经先一步滚烫,虽然只有一次,既然可以主动提,极高的悟性让邢宿转眼间想到了好办法。
有了主意以后,低落的心情也好转。
邢宿扭身,双手攀在殷蔚殊肩头,眼睛亮晶晶:“daddy可以玩弄小狗,用您喜欢的方式。”
眉梢微抬,但没去扫兴,殷蔚殊“嗯”了一声,托在邢宿微抬的腿根,一手扶过劲韧腰线。
邢宿身体一抖,漏出措不及防的轻哼,殷蔚殊握在他腰间若无其事的按揉,“继续。”
“唔……要吃掉小狗了吗?daddy。”
殷蔚殊拍了拍他情急开始扭动的腰,悠悠问:“小狗同意了吗?”
“小狗什么都同意的。”
他身体的支点全在殷蔚殊身上,挺腰还想要向上更紧密的攀附。
殷蔚殊没拒绝,于是得到鼓励一般,用热情之下最后的理智解释:“daddy……daddy,小狗没有能帮到您很多,没资格要奖励,只想让主人享用,不用顾虑小狗的感受,只要您喜欢和开心,就是小狗的奖励。”
“daddy喜欢吗……”
“唔。”
尾音刚落,侧脸就被手背轻抽一下。
殷蔚殊漫不经心收手,屈指顶过邢宿的脸颊,将他的视线移过来,低垂的眼神幽冷和缓,低低的警告,“说错了,宝贝再好好想想。”
话落,屈起的指尖在邢宿微红肿的脸侧轻刮蹭。
邢宿刺痛地下意识皱眉,热感痛麻,他识趣的不曾叫疼,双眼湿漉漉仰起脸,转瞬明白:“求daddy喜欢小狗。”不该直接问主人的喜好的。
说那句话时,邢宿尾音微微上扬,忍着真切存在的不适,乖顺雀跃的领悟了,不曾多余的期盼主人会给予什么样的回答,那不影响小狗的喜欢。
是清越又满怀热诚的小狗语气,就连其中的一点撒娇和绵软,也听起来顺耳许多。
殷蔚殊缓慢刮蹭的指节渐渐暂停,他抬起邢宿下巴随意落在一吻,吻在额前,低沉嗓音轻哄,给好孩子的奖励:“很聪明的乖孩子。”
邢宿顿时高涨,“唔嗯……”
轻声闷哼,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他久没能等到下一步动作,仰起脸赤瞳灿若星辰,虔诚且热情四溢,迫不及待地:“daddy命令小狗。”
他又是一声低沉的轻笑,挑起邢宿下巴摩挲,“想好了?只想让daddy开心?”
“那样的话,对小狗宝宝或许不太友好,你将浪费一次奖励,”他持续温声和缓的确认,推开邢宿笼上迷离水色的双眼,垂首掌心覆盖那双眼,“保持清醒,告诉我你的答案。”
邢宿面前一片黑暗,用纠错能力昭示清明:“是小狗,小狗的答案。”
看不到殷蔚殊逐渐晦涩,深藏望不见底的冰冷和浓郁到极致,危险的掌控欲。
他仰起脸,眼睫轻扫过殷蔚殊掌心,滚动的脖颈血管暴露无疑,嗓音湿软,再次重复,“daddy喜欢,就是小狗的奖励,求daddy要求小狗做任何事。”——
作者有话说:sent is sexy
殷蔚殊是一款很好的Sweet Talk型daddy
第62章 第 62 章 “我的小狗后悔了”……
车辆缓停, 驶入斑斓涂鸦道。
游乐园区气氛热烈,入目鲜艳流光溢彩,四处都是欢快的叮当声, 热烈到听不出语调的音乐广播一波未停,一波又起。
让人头晕目眩的, 冲撞着邢宿本就过载的听觉。
热闹的声音却很纯粹,只有单纯的欢快节拍, 摇铃庆贺,不见人声, 偌大的园区还在轻轻飘雪,柔碎雪花让游乐场像是封装在水晶球, 晶莹洁净整齐有序,没有一个多余的人影。
作为知名度假区景点,就算是最清冷的工作日,游乐场也不会出现空无一人的情况,如今这般运作良好, npc们还在摇摇摆摆的互动,举目看去唯一的客人只有一辆车的场景, 更是闻所未闻。
那辆突兀的车辆堂而皇之停在主干道旁,已经出现十多分钟。
像是在用这种傲慢的方式欣赏一天巨额开销的包场,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高傲审视沉浸在自我欢快世界的童话游乐园,客人都不曾降下车窗。
时不时的有npc尝试招手,但邢宿无暇顾及许多。
他看不到面前景象,车辆隔音很好,可架不住殷蔚殊要求他认真听,于是来源于自己的微妙黏连, 在视觉被剥夺的情况中无限放大。
每根手指的纹理和轮廓,摩擦而成的每一道细微不同处,都被邢宿捕捉。
他听出来这次是殷蔚殊用凉滑食指,耐心十足的一道道抹在邢宿小腹,像是描摹一副画布,慢条斯理勾勒出邢宿腹肌轮廓。
完成一件艺术品之后,他听到殷蔚殊满意的短促笑了一声。
附在邢宿耳后,轻啄吻了一下邢宿耳尖:“听到外面的声音小狗好像很兴奋。喜欢这样?”
车窗外,跳跃的脚步声更近。
几乎贴着车窗,他听到无数驳杂脚步声,一组路过的npc穿着玩偶服,正在绕着车辆转圈。
邢宿无处躲,他低头向后靠,担心自己一开口,就是失控的呜咽。
却无意间躲开了殷蔚殊想要把玩耳尖的那只手。
这次听到他动作微顿,小玩具自己跑了,殷蔚殊危险的摩挲一下指尖,没去接邢宿第一时间胆怯凑过来的侧脸。
两指掰过邢宿下颌,让他坐正了面向前方,淡淡说:“那就继续。”
落在邢宿后背的掌心,将他轻轻推开。
殷蔚殊将邢宿环在怀中,摆弄着邢宿端正坐好,拨动整齐覆在他眼前的领带:“乖一点,想让daddy开心,只会哭可不够。”
邢宿被迫失去视线,微张口喘气,咬住舌尖轻呜一声,点了点头。
清晰听到殷蔚殊用指尖数他脊骨时,点在后背轻轻摩擦的声音。
腰腹深处,又是一次力道加重的按揉。
邢宿腰肌骤然收紧,难耐的皱紧眉头,条件反射的摩挲小腿,试图缓解强烈又直白的反馈。
一路以来,呜咽的声音早就变得细碎,他头脑乱到根本就没意识到车辆什么时候停的。
今天不能求饶,小狗强迫自己不去反抗.
殷蔚殊把他抱在怀中,耐心的抚过后颈,他本以为今天daddy会一直温柔到底,窃喜之余,内心遗憾且愧疚。
谁知是折磨的开始。
他松开手,一反温柔常态,毫无征兆的抽过去,痛得邢宿弓起腰,缓过神之后却不敢耽搁,抽着泣音立马说:“请daddy继续使用小狗。
一路上,他经历了无数次重复,邢宿浑浑噩噩,但殷蔚殊记得清楚,愉悦表扬小狗的成就,“做得很好。”
不管不顾邢宿已经被弄肿了,下巴轻枕在他肩头,邢宿轻哼着扭头蹭过来,殷蔚殊含笑鼻尖抵着鼻尖,气息擦过邢宿侧脸,视线懒懒下垂,指尖轻拨弄几下。
满心赤诚让邢宿反应很快,又到了忍耐不住的时候,然后殷蔚殊不再碰。
漠然收回手,淡淡将小狗晾在一旁,转而若无其事的把玩腰肢。
无动于衷看着邢宿因为戛然而止的抚慰,而细密抖动的模样,接过他想要自我安慰的手捏了捏,低声轻慢的警告:“这是小狗爪子第二次不乖。”
上一次是刚开始时,于是殷蔚殊罚他蒙眼,放大的触觉让身体的每一处落点都如山洪海啸。
邢宿哑声喘着气,“求……主人给我。”
他嗓音冷淡,“耐心一点。”
等着邢宿熬过这一次的崩溃边缘。
习惯性想要既得的小狗,不懂什么叫忍耐的乐趣,及时行乐,对爱意和感官的表达热烈又急躁,小狗的本能。
然而对边控的忍耐程度,却比殷蔚殊想象的其实要高。
只是他仍然严苛,把玩着邢宿的手说:“别让我看到这只手第三次伸过来。”
邢宿反手,用尽全身力气克制,才不让自己抓疼殷蔚殊,力道轻轻的,仰起脸颤声讨好,“不会了,主,主人请继续。”
眼泪到底还是将布料洇湿了。
小狗在着急,殷蔚殊扫了眼还没缓过这一波的小小狗,指尖轻缠取下领带,按着邢宿的手打开车窗,“那就来点打发时间的。”
这远远超出了邢宿的认知。
他眼前骤然一亮,看到外界的第一反应并非惊喜。
巨大的陌生和无措袭来,习惯性在黑暗中接受指令的身体空落落,曝光在一片热烈中,邢宿一阵恍惚,羞耻和恐慌紧接着袭来。
邢宿闭上眼,夹紧双腿扭头想要躲在殷蔚殊怀中,但被捏着下巴,双目潮湿的看着车窗缓慢降下三分之一。
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来自殷蔚殊的衬衣,陡然放大的喝彩如同宣判的钟声,审判他居然在无数双热烈的注视中居然仍能产生不该有的悸动,感受到殷蔚殊下滑的手。
殷蔚殊眼神清明,懒散枕在邢宿耳边,和他一起看向半开放的车窗,窗外游走一双又一双热情欢快的注视。
他做着欺负人的动作,两人的身体隐在车窗下,各自露出窗隙的半张脸亲昵靠在一起,薄唇开合像是在哄人,但威胁的声音只有邢宿能听到:“宝贝知道忍不住的代价吗。”
邢宿摇头又点头,会被人知道自己在恬不知耻的干坏事,小狗不能给主人惹麻烦,他双手搭在车窗上,上身往前倾,觉得这样就能遮住更多被窥探到的可能。
“真可爱。”
殷蔚殊抚摸他脊骨的轮廓,被他趴在车窗上,小狗探头吹风的动作取悦到。
表达满意的方式却是下面那只手自上而下重重掠过,触感一下子变得炙热,邢宿背脊弓起,额头枕在车窗藏起脸,眉心紧皱,指尖几乎将车窗捏碎。
他敲了敲邢宿背后,“宝贝反应太大了。”
意思是会很明显。
邢宿一下子警觉,咽下厚重深喘,双目潮红的抬起头。
看起来不过是亲密相拥的两个人坐在车内看风景,模样疏冷的男人抱着怀中像是闹脾气的青稚青年。
此时温柔低下头,说话时偶尔带笑,一副哄人开心的样子,更显得他怀中的人生硬又倔强,迟迟哄不好。
一个温柔多金的男人包下全场,哄他怀中骄纵的小狗,只露出靠在车窗处的半张眉眼。
只有邢宿知道殷蔚殊有多过分。
他一抬眼就能看到外面的动静,不免心慌意乱,生出退缩,身体也就略显萎靡,受惊又走神,迟迟不能回应殷蔚殊的挑逗。
可身体的疼是确切存在的,已经在抗议这种残忍的方式了,堆积起越发明显的滞涩刺痛。
眼看着小狗大有从此萎靡不振的趋势,殷蔚殊掀了掀眼皮,托着邢宿的腿根,抱着拉了一下,让他能结结实实靠在自己怀中。
这次动作轻缓了些,吹了下耳廓悠悠说:“宝贝是在生气了?”
……才不会和殷蔚殊生气。
他迟钝的摇头,木楞抬起眼,措不及防和窗外的人没有任何阻隔的对上眼,是一只斑点狗玩偶服一闪而过。
斑点狗想和邢宿打招呼,邢宿惊悚的一抖,他觉得整个人无所遁形,就这样被无数双眼睛看着,身体失控,心上也慌乱的失控。
颤抖之后,彻底软在殷蔚殊怀中,闭上眼抓紧衣摆向下扯,眼皮也抖的厉害,“求主人,daddy……饶了小狗。”
邢宿语无伦次,想恳求的有很多,这太超过了,促使着他向殷蔚殊撒娇,忘了今天的约定,“我不想要这个。”
殷蔚殊“嗯?”了一声,宽容了一次小狗的不配合,枕在他耳边叹气说:“我的小狗后悔了,不想要daddy的奖励。”
邢宿骤然浑身一冷。
所有的抗拒全都变成另一种恐惧,“不,唔!没有。”
他双腿慌乱间蹬了一下,闷哼一声,跌入殷蔚殊怀中,并持续试图贴紧,被殷蔚殊有可能的失望和放逐吓到。
双手乱抓,将殷蔚殊的手拉回去,带动殷蔚殊,自虐一样,动作生疏,他哑声恳求,“再给小狗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很快就好了……唔嗯!没有后悔,求daddy玩坏小狗。”
殷蔚殊不置可否,“可是好像已经坏掉了。”
邢宿更着急,连带着指尖也开始抖,咬唇又将殷蔚殊的手往衣摆里面带,“主人摸一下,摸一下就好了,小狗喜欢,喜欢主人,求你……”
殷蔚殊如邢宿的愿,薄薄衬衣下显出手背劲瘦的轮廓,懒怠随意揉捏:“可我看不到你的喜欢。”
邢宿轻喘气,不停的说着,“很快就好”。
他着急的掐疼了自己,终于在憋出眼泪之后,露出庆幸的笑,松了一口气。
自己先舔了舔指尖,干净之后才握住殷蔚殊的手,软声乖巧说:“现在好了,请daddy继续玩,小狗只是有点怕,有主人在在小狗不会后悔。”
第63章 第 63 章 安全词
犯错之后的补救, 在殷蔚殊这里能挽回的不多。
他不擅长宽恕。
这还不到邢宿的极限。
但小狗有意见了。
暴.力镇压一向快捷有效,是殷蔚殊用惯了的手法,能最大限度的避免私人牵扯, 且相应付出的代价更少,他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情绪方面的麻烦。
然而邢宿面前, 殷蔚殊却喜欢更心甘情愿一些,将人全身心的掌控, 小狗的麻烦也要更讨喜。
起码用在邢宿身上,殷蔚殊不会想想就觉得多余又厌烦。
——姑且算作喜欢吧, 他无所谓,殷蔚殊无意改变什么, 能接受的小狗,他会让邢宿更乖。
于是安抚的拍了拍,扭过邢宿身子,擦去他脸上的泪痕,语气无奈:“你答应了自己觉得勉强的事, 现在又用眼泪,迂回祈求我的心软, 是谁教你的以退为进?”
邢宿听得茫然。
他本来就听不懂,现在更是连集中思绪都困难。
但隐隐听得出来, 殷蔚殊在指控他心思多,对殷蔚殊用了小心机。做了很坏一个,会算计殷蔚殊的小孩。
他自然不能认,迟钝的思索好一阵,知道又得认错了。
邢宿嗓音哭得沙哑,缓过那股最初的崩溃之后,现在还算冷静, 凑过去试探的亲亲殷蔚殊脖颈,艰难思索:“我今天表现不好。”
殷蔚殊没拒绝,颈侧落下一个发痒的潮湿印记。
他微微侧头,方便邢宿的动作,颜色很淡的琉璃色瞳孔浅浅落在邢宿脸上,说道:“这不是你的问题,我事先没有说清楚,想成为我的小狗,是会辛苦些。”
肉眼可见的,邢宿张嘴无声颤动,他心中一慌,不喜欢这种客气,殷蔚殊像是在说他不合格。
他指尖收紧,抓住殷蔚殊衣领,着急解释:“我不辛苦的,主人教我一次,小狗以后不会犯错了。”
“但你看起来不是这么说的,”他扶稳邢宿腰畔,细心的整理凌乱衣摆,轻叹了口气:“我想,我们该回去了,吓到你了,是吗。”
邢宿脱口而出,猛地摇一下头:“不行!”
他双手揽在殷蔚殊后颈,凑上前去,继续殷切的啄吻颈侧,湿哒哒的口水让其主人的声音听起来也绵软,含糊:“求求主人了,小狗保证以后不犯错了,主人教过我要守信用,我答应你了。”
他轻勾住殷蔚殊,换了种方式,无师自通学会抓过殷蔚殊掌心,枕在侧脸蹭了蹭:“不回去,daddy还要教我怎么做守信用的小狗,要daddy监督才能学会。”
殷蔚殊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由着他轻咬掌心,伸出的指尖顺手挠几下邢宿下巴,“守信用的确是好习惯,但我不喜欢勉强小狗。”
“不勉强的……”
他小声嘀咕,殷蔚殊有点难哄,但都怪自己一直哭,邢宿认真补救:“daddy会给乖孩子一次机会的,小狗准备好了。”
没有看到殷蔚殊眼底越发欣赏的恶劣操纵。
他勉强颔首,轻抬邢宿下巴:“这样吧,给小狗一次自己做主的机会,选一个安全词。”
殷蔚殊缓缓看向邢宿茫然的双眼。
解释道:“这是小狗拒绝的信号,无论发生什么,说出之后我都会暂停,你应该有一个。”
“每个小狗都有。”他抽回手,轻点邢宿颈窝,“有喜欢的词吗。”
他看到邢宿缓缓转眼,露出认真理解的模样,就连轻咬他掌心的动作都走神而停滞。
喜欢的词……有很多。
‘殷蔚殊’,就很喜欢。
然后果不其然的摇头,小狗拒绝:“小狗不需要。”
殷蔚殊轻笑,“有些犯规。”
他拒绝的愈发坚定:“主人在,小狗就很安全,我才不需要拒绝主人的词。”
更不要将喜欢的词,用在拒绝殷蔚殊身上。
“你可以不用。”
“不用那就不需要!”再说邢宿要生气了,发明出这种东西的人,扫兴!他凶了一下,用力亲咬袒露在面前的脖颈,很快懊恼,舔那几颗小小的齿坑,软声催促:“求求主人了,daddy再相信小狗一次,我保证哭的时候小声一点。”
“小狗哭也是情趣,主人很喜欢的。”邢宿拽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腰间,向下滑去,塌腰挺身追上去吻殷蔚殊唇角,“我哭得可爱一点就好了。”
他着急表忠心,哪里看到,殷蔚殊完成了一件满意的艺术品,正缓缓落幕,落在最后一笔刻印:“这样啊……那算了,我不该看轻小狗。”
“这样才对。”低声嘀咕的声音贴着殷蔚殊唇角溢出来。
这一笔刻印,注定不会轻易落笔,将在邢宿这里落在无法抹去的痕迹,殷蔚殊淡笑着说:“既然小狗不需要,那就叫‘不要’,可以吗,不想要的时候随时说出来。”
邢宿一愣,还想拒绝,眉心懊恼的紧皱。
但主人已经给了,他只好收下,并内心深处更愧疚,主人已经给了小狗这么多特权。
他将殷蔚殊玩弄的笑意理解为温柔的包容,更为认真的点头:“好,我不会说的,小狗用不到安全词。”
殷蔚殊已然收尾,他叹了口气,重新抚上邢宿时,语气中多了几分怜惜,“用了也没关系,这是你的权力。”
内心暗叹一声,可怜的小狗宝宝。
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以后就连讨价还价的机会都没了。
他又要心疼了。
“继续吗。”
邢宿点头,扭身重新靠在殷蔚殊怀中,仰起脸亲吻近在眼前的下颌:“好。喜欢daddy。”
他垂眼冷淡掰过邢宿下巴,一瞬间恢复漠然,“那就表现好点。”
随即摆弄着邢宿的双手搭在窗缝,指尖自脊骨缓缓滑落,感受着传至指尖的细微战栗,他开始喜欢这个乖巧的姿势了。
再次枕回邢宿脸侧,低声提醒他:“宝宝是不是还没有回应斑点狗?你的礼貌呢。”
邢宿想起了不太好的记忆,又是不受控的一抖。
试探的看了一眼殷蔚殊,见他不容置疑,只好艰难的寻找融入欢庆人群的那只,间接将他吓哭的玩偶服。
对上视线后,邢宿鼓起勇气张口,腰腹深处的那只手状若无意的捏一下。
他呼吸轻颤,双眼湿漉漉控诉了殷蔚殊一眼,到底压制住了躲避的动作,强忍着,抿唇笑了一下,飞快垂下眼,完成任务之后就装死。
殷蔚殊赞许的摸了摸邢宿发顶,放任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低头躲避人群。
心想,没怎么出过门的小狗,怎么也想不到园区的工作人员的热情程度。
毕竟那只斑点狗还是第一个得到回应的工作人员,对方浮夸的双手捧在心口,和同伴们彼此炫耀,传回几个张扬的废文,圣诞树一样叮叮当当的跳到车窗外。
等邢宿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斑点狗已经歪头靠近,挤在窗缝间,一张毛绒绒的脸挤占了他的全部视线,措不及防将邢宿再次吓得一抖。
殷蔚殊闪过一抹笑意,抱住邢宿轻拍了拍,低声提醒:“保持友善。”
这还怎么友善!
邢宿震惊的抬头看去。
还反拍了拍殷蔚殊始终把玩着他小腹的那只手,瞪圆眼尾提醒殷蔚殊:就算是主人,也很过分了!
他继续若无其事的笑,亲密附在邢宿耳后:“知道为什么他这么热情吗。”
而后在邢宿不解的表情中,示意他看向斑点狗身上的挂牌,都是些封装完好的纪念品,他调笑道:“宝贝看起来是个大客户。面对推销应该怎么做?”
拒绝!
邢宿想也不想的躲回殷蔚殊怀中,他见不得别的狗好,更不要用殷蔚殊辛苦挣来的钱,买别的小狗东西。
殷蔚殊若有所思,“可是主人有喜欢的,怎么办。”
“不——”
脱口而出的‘不要’戛然而止,邢宿紧闭嘴巴,咬了咬舌尖认真思索好半晌,才哼唧说:“我给主人抢过来。”
“唔嗯!”
殷蔚殊捏着他揉搓,冷声纠正:“好好说话。”
邢宿吸了吸鼻子,眼泪在刚在的一瞬间被逼出来,他委屈道:“可是我没有别的有礼貌的办法了,daddy没教过。”所以不能这么凶。
“怪我了?”殷蔚殊捏捏邢宿手腕,制止了他着急的解释,思索起来:“的确没教过,想学吗?”
他当初找到邢宿之后,第一时间戴在其手腕的手表,大概只有邢宿一直嫌弃没什么用处,反而妨碍殷蔚殊牵他的手腕,不知道电子手表中直接绑定了殷蔚殊的卡。
当然,每天的零花钱有限度。
殷蔚殊看着他解锁,指尖虚空指向屏幕:“点这里,看到上面小红包的标志了吗,再点一下。”
他见邢宿反应迟钝,扫了一眼淡声问,“怎么不专心?”
“唔……”
他想说殷蔚殊能不能先放开他。
看着殷蔚殊一面一本正经的教自己,实际上车窗下面的那只手一直在欺负人,邢宿身为全世界唯一知情者,第一次恍惚间怀疑,主人好像也不是特别特别好的——
打住!
他及时叫停自己危险的想法。
轻咬舌尖,强行回神,为自己万万不该有的想法歉意亲了一下殷蔚殊偷偷道歉,闷声说:“在学了,我会了。”
“主人想要什么?小狗给主人买。”这句话莫名的很有成就感,邢宿喜欢,他在内心默默回味一遍,越品越高兴,对斑点狗的讨厌都没那么多了,音色积极:“小狗可以给主人买多少?”
只是一件小礼物,以他每天零花钱额度来算的话……
殷蔚殊沉吟片刻,干脆算了,抚着邢宿后背温声说:“一个就好,选一个小狗宝宝最喜欢的送给我。”
邢宿被委以重任,他很是惊喜,暗中轻吸了口气神色郑重许多,趴在车窗缝隙,探头向外眯着眼认真挑拣,看得眼花缭乱。
忽然,邢宿看到什么,他回身小声向殷蔚殊确认:“主人喜欢小狗吗?”
殷蔚殊顺着邢宿停留过的位置轻扫一眼,理所当然的反问:“嗯?”
那就是喜欢!
邢宿挑好了!他探出些身子指向一只项圈铃铛,开口之前忙再次问殷蔚殊:“殷蔚殊喜欢什么颜色?”
他正把玩着邢宿因为探身而露出的一小截腰肢,闻言随意掀起眼皮,却是落在邢宿殷红水湿的唇色:“今天喜欢红色。”
然后又看向距离项圈不远处的仿真耳朵,短绒栩栩如生,细碎的毛发可爱伸展,他微抬下巴示意邢宿:“这个也要了。”
顿了顿,想到自己说只要一个,他补充了一句:“算我欠你的,改天还你。”
这成就感几乎……溢出来了。
邢宿晕晕乎乎品味着自己得到的欠条,唇角压不住,等斑点狗之后强忍着不舍,乖乖趴在殷蔚殊身前说:“主人不用还的,小狗的东西都是主人的。”
第64章 第 64 章 求助主人就很好
邢宿心疼得一直盯着殷蔚殊。
也不是心疼花出去的钱, 这在邢宿心里没有概念,只是,好不容易得到殷蔚殊的欠条, 这诱惑太大了,他舍不得。
得多看两眼, 把亏出去的补回来,看的时候没忍住, 靠近轻咬一口,在殷蔚殊颈侧磨了磨尖牙。
被殷蔚殊提着后颈拨开, 他“哦”了一声,“星星老师这么慷慨。”
邢宿老实回答:“也没有特别慷慨。”
起码现在, 他还在遗憾,小狗内心可能没那么好。
殷蔚殊缓慢笑了一下,接过他手中的小狗耳朵,向邢宿勾手:“过来。”
他很快靠近,“主人要说什么?”
殷蔚殊抬手弄散邢宿马尾, 手指插.入发根撸了两把,控制着邢宿脑袋的方向说:“诚实的小狗应该有奖励。”
他掰在邢宿后脑, 指根微微用力让邢宿仰起头。
隐形发箍融入发丝中,只露出半只毛茸茸耸动的耳朵, 还没扶稳,邢宿就仿佛被禁锢,有些懵的跪坐在殷蔚殊腿上,许久之后惊喜地才反应过来。
一头拱了拱殷蔚殊脖颈,喜欢极了,眼睛都变得潮湿,他探出一点浓郁成血色的雾气探摸到殷蔚殊指尖, 颇有些骄傲说,“其实,其实主人喜欢的话,小狗本来也能变出来。”
“我可不是假的小狗。”邢宿不能被看轻。
殷蔚殊最后扶稳耳朵,垂眼随意附和一句:“这么厉害?是我低估了会省钱的小狗。”
邢宿小声说着“对啊对啊”的,用目光纠结好半晌,舍不得殷蔚殊给的耳朵,又想证明自己:“daddy要不要两对耳朵的小狗。”
说话间,血雾眼看就要冒到邢宿头顶。
被殷蔚殊一眼制止。
他语气平平,但暗含警告:“我不建议你自作主张。”
“好吧,”邢宿给自己挽尊:“我也觉得主人给的耳朵更可爱。”
带有铃铛的项圈同样用在邢宿自己身上,比‘殷蔚殊给了他奖励更让人开心的’,就是‘殷蔚殊特地给他,选了一个可爱的小礼物’。
双手接过项圈的邢宿很开心。
殷蔚殊扶稳邢宿腰侧,懒散半靠着,掀起眼皮淡淡落在邢宿身上,说:“小狗的项圈自己戴。”
邢宿被这一幕看得眼热。
殷蔚殊今天装扮本就不是特别规整刻板,出门时解开的两枚衬衫扣,如今更松垮,性感散漫的垂落在冷白锁骨前,像是邀请,勾着邢宿用目光向下摸了好几把,他想在主人身上也留下点小狗的痕迹。
浅灰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邢宿偷含了几口,邢宿自己也不记得,主人上下他什么地方都想啃一下,来满足牙根的痒,口中只记得浅雪一般清冷的淡香。
衬衣的料子很薄,衣领沾了水之后就不再摇曳,紧贴皮肤血管,欲盖弥彰遮不住更深处缓慢起伏的呼吸频率。
他差点没忍住,想申请亲吻,目光游走飘在殷蔚殊不再禁欲的衣领上。
绑紧唇角,双手伸在脑后,盲扣项圈锁扣,铃铛不住的响,不错不错地对上殷蔚殊缓缓上抬的淡薄冷眸。
他觉得好爽,主人眉眼清明,小狗乱七八糟,喜欢极了主人目中无人的眼神,小狗的一切无所遁形,他心甘情愿被操控。
“好了……”
邢宿抿唇咽下胸膛深处漫出来的渴望,牵过殷蔚殊手腕,小心翼翼放在头顶,用耳尖轻蹭殷蔚殊掌心,“daddy请吃小狗耳朵。”
掌心被蹭的发痒。
殷蔚殊微皱眉,拍了拍邢宿侧脸,力道有些重了。
邢宿眼圈一红,腿根发软,双手搭在膝盖上安静跪坐,长发铺展,覆上肩背,遮住了什么也没穿的下.身。
他胸中热烫,轻哼一声:“主人……”
殷蔚殊抬手按住亢奋滚动的吞咽动作,止住一声铃铛的脆响,淡声命令:“跪好。”-
到下车时,围巾又回到邢宿下巴处堆着,软绵绵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一双眼睛乖巧落在殷蔚殊身上,对视的时候就无声笑一下,眼尾还是红的。
他仗着没人能看到,舔唇回味漱口水没能完全覆盖的,残留下一点淡淡殷蔚殊的味道。
殷蔚殊低头整了整邢宿的围巾边缘,见他目光走神,侧过头吩咐恭候在不远处的园区负责人:“让工作人员不用靠近。”
而后捏捏邢宿侧脸:“如果这样还害怕,我的小狗未免太没用。”
他上前一步,握住殷蔚殊衣袖,声音轻软沙哑:“小狗不会乱跑,但daddy还是要牵好绳子。”
要不是殷蔚殊不愿意,说这样不礼貌,邢宿是想要换一种牵法的。
“很乖,”殷蔚殊还算满意,指尖探入围巾内部,勾起邢宿下巴后,挤进项圈中试了试松紧程度:“紧吗?”
邢宿享受着殷蔚殊的体贴,眯了眯眼小幅度的摇头,动作小心,没有惊动脖子上藏着的铃铛项圈。
“不紧,主人给的都很好。”
接下来,工作人员如约不曾靠近。
邢宿适应了一会,发现不管去什么地方,果真都没有多余的人来打扰。
就连商店也门户大开,导购都被提前清到后台,也渐渐的放松下来,站在冰淇淋和棉花糖面前纠结许久,也没能挑出一个最喜欢的。
殷蔚殊等了几分钟。
眼睁睁看着邢宿数次伸手,又收回手轻咬指尖,跃跃欲试的伸向棉花糖,他忽然状若无意的开口:“冰淇淋可以选两种口味。”
“啊……”
邢宿手一抖,绷着脸转向冰淇淋。
那很值了……
殷蔚殊这时候再次看向棉花糖,声音淡淡:“哦,我忘了,棉花糖也可以。”
“棉花糖比冰淇淋大一点,我没说错吧。”他挑眉看向邢宿。
邢宿抿唇,犹豫的和殷蔚殊对视,他觉得好像不太对,殷蔚殊看起来黑黑的。
但还是有点被说服了,“是,是大一点。”
“那我要棉花糖,可以吗?”邢宿问道。
他无所谓,含笑安慰邢宿:“选宝宝喜欢的,这件事允许你不在意我的意见。”
“那我——”
他舔唇向殷蔚殊问了都可以选什么口味。密密麻麻,但他认不出。
殷蔚殊意味深长,“新闻里说,不识字最容易被骗。”
“我不会被骗走的,”邢宿的认知中,根本没有殷蔚殊会骗人的考虑,他以为自己被怀疑了,下意识着急的表忠心:“我不会被别人的红茶甜橙双拼超大份豪华款加糖霜和巧克力脆冰淇淋骗走的。”
小狗的口水有倾向,殷蔚殊闪过一抹笑意,“算了,就冰淇淋,甜橙和红茶?”
“嗯嗯嗯!!”
他抬步上前,带着邢宿即将来到摊位,忽然又无意间抬眼看到了什么:“哦,这家店还有夹心甜甜圈和热巧。”
邢宿“啊?”了一声。
打冰淇淋球的手,忽然落不下去了,犹豫的四处寻找,“真,真的吗,我怎么没有闻到。”
殷蔚殊理所当然,抬了抬下巴示意邢宿继续啊,随口说:“小狗鼻子也不是什么都能闻到的,喏,刚烤好,宝贝想要吗?”
“可——”
可是冰淇淋——
邢宿看到了殷蔚殊用眼神指向的烤箱方向,仅剩的一点决心再也没有了。
冰淇淋也彻底盛不起来了,表情由凝重,变得几分委屈,外面的世界怎么这么坏啊。
他退回到殷蔚殊身边,可怜巴巴,抓住殷蔚殊手腕将脸枕在他怀中,藏起嗅觉不想闻了。
开始讨厌外面越来越多的诱惑,这很坏。现在只想专注的深嗅殷蔚殊身上的浅淡冷香,闷声说:“主人能不能给小狗一个。什么都可以的,小狗会很开心。”
殷蔚殊缓慢抚拍邢宿后背,浅淡的眸子悠悠垂落,只是声音却温和,安慰着:“确定吗?我看你分明有喜欢的。”
闷声传来的声音越发可怜,邢宿将殷蔚殊手腕握的更紧,“也不是特别喜欢了,想要主人给。”
他散漫不置可否,清浅半垂的眼底,闪过一抹满意之色:“是吗?”
“主人给的都很喜欢,自己选就很不开心,我可能要和冰淇淋绝交一下,殷蔚殊你能不能别选冰淇淋了,我感觉还是不开心……”
殷蔚殊怜悯的轻叹一声,“小可怜。”
他有时自己都觉得恶劣。
但谁让小狗连遗憾,都会理解为对冰淇淋的埋怨。
所以他夸奖的抬起邢宿下巴,按在邢宿唇角轻抚,慢声道:“没关系,会向主人求助的小狗能得到奖励。”
意思是,半小时后,邢宿用两种口味各一只的宣软棉花糖,沾了沾海盐肉桂热巧,棉花糖一下子化出一个缺口,他连忙咬去险些滴落的汤水。
味道怪怪的,他记住了,拉黑这个下次不点,但还是开心的眯起眼,甜橙冰淇淋就能很好的冲散怪味,满口清爽,在口中还冰冰凉的时候,又咬一口洒满糖霜的刚出炉脆皮甜甜圈。
殷蔚殊人真好。
他跟在殷蔚殊身后,吃了好久终于腾出一只手,轻轻将手腕塞到殷蔚殊掌心,下车以后,在这一刻开心到了顶峰。
自己选很不开心,但求助主人就很好。
第65章 第 65 章 只想给他最好的
从游乐园出来, 殷蔚殊不再勉强邢宿,今天做得已经足够好,他将邢宿带回家用晚饭。
雪人还留着。
殷蔚殊进门时, 见邢宿第一时间冲下车去检查他的雪人——在游乐园时邢宿看到了清理雪堆的画面,开始担心自己的宝贝, 一路都在隐隐紧张,暗中着急。
他收回视线径直进屋, 顺手摘去手套,一旁有助理接过, 没去搭理邢宿磨磨蹭蹭的一个个检查他的雪人。
也懒得告诉邢宿,院中的户外恒温一早就关了, 本该第一时间打扫的后院,也为了保住邢宿的一夜成果,到现在还没有清扫。
院子里温度零下,小傻狗艰难数完,再回来的时候身上一层寒气, 怨念的坐在壁炉边哈气。
将手再暖热一点,洗完澡身上也没了冷气, 才能靠近殷蔚殊。
不要冰到殷蔚殊,会影响手感。
想了想, 又调转方向,盯着不远处落地窗前的身影,到家之后的殷蔚殊又在和陌生人讲话,怎么这么忙……
他偶尔也听过家中的佣人说殷蔚殊动动手就大把的冰淇淋,但他分明说,养小狗不费钱的。
“我也没有很想吃。”
他内疚的抠了抠地毯,盯着殷蔚殊走神, 没一会扒出一个小坑,等注意到的时候,纠缠在一起的毛毡线团都伸展了。
邢宿张开嘴愣住,连忙惊悚的试图盖住扣出来的一小块瑕疵,猛地抬起头不敢面对现实,殷蔚殊别发现!
殷蔚殊将邢宿带出来,陪他玩一天是原定好的,现在一天即将结束,正事就先找上门了。
目前掌控雪原碎片的州政府,答应殷蔚殊条件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
还没到三天的截止时间,州政府已经传回消息,表示接受殷蔚殊的条件:
只要殷蔚殊能拿出他声称的探测技术,州政府就同意开放雪原碎片,让殷蔚殊能进去找人,内里的情况一概不插手。
但稍微想一想,也能知道他们放弃摆架子,居然露出急切的姿态是因为什么。
预测中最早要爆发的污染区,距离酝酿成型的时间已经不足一个月,殷蔚殊在带着邢宿悠闲度假的时候,各国组成的应对小组正忙得焦头烂额,没有足够的技术和经验,谁也不知道要面临什么,而殷蔚殊居然声称,他们有能用得上的检测技术?
不管是真是假,都必须拿到手试一试,若是真的能抢占先机,得到的好处远不止开放一次雪原碎片这么简单。
然而探测技术对殷蔚殊来说,只能算是边缘技术,交出去——且不是无偿的情况下,对他来说也不是全无好处。
借着脑子里一整个世界的成果,殷蔚殊有把握做到垄断,后续的获利和影响力将会是源源不断的。
尽管和最初想要的低调相去甚远,但既然已经决定好,殷蔚殊已经开始提前规划接下来的一步步进展。
未来剧变的世界,想稳住公司不止需要技术,他还需要人。
底层行动专员以及高效强者,其中最有用的,就在他身边。
殷蔚殊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忙什么的邢宿。
本以为会照例对上一双专注炯然的赤瞳。
结果掠入眼底的,却是一个忙得吭吭哧哧的发顶,他眯眼远远扫一眼,小狗爪子在刨他的波斯地毯,肉眼可见的出现一个越来越大的坑,邢宿不亦乐乎。
而殷蔚殊,不是很喜欢修复过的东西。
他默然一瞬,眼神微冷。
浅浅收回目光。
手机对面,住在酒店的助手继续翻着日程表,看到其中一个行程,正巧问殷蔚殊:“您原定了今晚的看海,已经预约好了,菜单和路线还需要您再确认一下,今晚的天气会很适合海钓。”
“不了。”
他记下一笔,悠悠看向相机所在的房间:“帮我洗几张照片。”
对面声音顿住,下意识算了一笔打水漂的定金,应了一声:“我尽快去取,还需要带上别的什么吗。”
他悠闲的看向窗外许多雪人,大概算了算,邢宿昨晚忙到什么时候,随意答了一句,“没什么,不着急。”
向说谎的小狗收点利息。
“好的。”
当晚一切如常,除了邢宿始终若有若无的赖在壁炉旁不肯走,就连厨房愈渐浓郁的浓郁肉香,也只能换来邢宿的数次吞咽口水,目光坚定的不肯起身。
“殷蔚殊你不回房间开会吗?工,工作还是有点重要的。”
起码,小狗目前,赔不起地毯。
“今天陪你,不安排工作,”殷蔚殊随口回答,路过时轻瞥过去一眼,“头发快烤焦了。”
他手忙脚乱收起发尾塞进怀里,果然温度热热的,身上已经被烤得暖洋洋,他一下子想起来自己最初呆在这里的目的。
再加上被殷蔚殊的回答听得晕晕乎乎,什么地毯顿时忘在脑后,仰头拽住殷蔚殊手腕:“已经暖热了。”
眼神殷切,晃了晃无形的尾巴,无声催促殷蔚殊快摸一下。
殷蔚殊反扣住邢宿手腕,指尖轻点试了试温度,“嗯,已经烤化了。”
说话时,目光无意间向下看去,像是注意到什么:“脚边是什么。”
“没有烤化啊……”
他边解释,边顺着殷蔚殊视线向下看去,目光落定后,声音猛地一窒,啪的一下按住已经扩大一圈的小坑。
惊悚的瞪圆了狭长眼尾。
“怎么?”殷蔚殊挑眉弯腰,“确定没有吗?”
邢宿下意识摇头,满脸正直的双手按在地上,却别开眼神,干巴巴道:“没。没看到啊,殷蔚殊说什么?”
他回身站在邢宿身前,轻颔首:“我看错了?”
垂眼静静看着邢宿两眼一闭,张口乱说:“可能吧,也不一定,有可能,但是殷蔚殊是不会看错的,就是地毯,地毯是好地毯,殷蔚殊眼神也很好,我不能说殷蔚殊坏话的,可能小狗也有一点做错了。”
最后,邢宿干脆放弃,双手不肯拿开,就着现在盘腿的坐姿往前蹭坐,终于将小坑彻底盖在身侧,安心了些。
殷蔚殊眼睁睁看着他一阵忙乱之后,彻底要和小坑长在一起的架势,点了点头表示赞许:“挺好的,共患难。”
“也没有很好了。”他条件反射的回答。
心里有了底气,这才敢抬头看殷蔚殊的脸色。
坦白之前,他得犹豫问一下:“殷蔚殊说过,养小狗不是很浪费钱,小狗也可以犯一点错?”
“可以。”
肉眼可见的,邢宿眼前一亮。
殷蔚殊无意间扫过他和地毯长在一起的手心,在邢宿满怀希望的张口之前,又说:“不过,既然从前的赏罚一笔勾销,小狗目前没什么犯错的机会,他最好在得到奖励之前老实点。”
邢宿无声张了张嘴。
默默将地毯压紧了。
内心含泪偷看一眼厨房的方向,对殷蔚殊强撑出坚强说道:“我不想吃晚饭了,给殷蔚殊省一点钱吧,就…你能不能再帮我算一下,今晚不吃饭能剩下多少钱?”
他欣赏了几眼邢宿幼稚又凄惨的绝望,配合的问:“你需要多少。”
“我需要一张很大的地毯……不是!我不需要的。”
他唯恐被殷蔚殊听出来什么,忙心虚改口,“只是问一问,假设一下呢。”
殷蔚殊干脆抽了一张高脚凳,就坐在邢宿面前,假装没看到邢宿的着急,和他耐心道:“我得知道你假设的基础,你有为我省钱的意愿,这很好。”
邢宿惊喜地抬起头,抓住一切救命稻草:“很好是多好,能换一次奖励吗?我需要大一点的。”
殷蔚殊想也不想:“不要得寸进尺。”
“这样……对不起。”
邢宿懊恼一瞬,但他的确需要殷蔚殊帮忙估算一下,想了想,谨慎的换了种说法,遮遮掩掩的试探:
“比如说,小狗只是比如,主人能帮小狗算一下,如果另一个不太听话……不是我哈,另一个没那么可爱的小狗,不小心弄坏了很大一张地毯,他想给他的主人赔一张新的话,需要挨饿多久才能好。”
“他吃很多的!”邢宿补充,“他的主人也很大方。”
是不是这样就能给自己增加一点‘预算’。
邢宿紧张的时候,简直废话连篇又满是谄媚,殷蔚殊听了忍不住轻笑一声,
却迟迟不肯让邢宿安心,懒懒支起一条腿,屈肘俯身向下看去,眉眼被顶光遮的更为深邃,将邢宿自上而下漫不经心扫视一遍。
半晌后,长腿微点,脚尖状若无意的碾在邢宿死命按着地毯的那只手背,像是陷入沉思。
一下,一下,轻点在邢宿手背,持续挑逗他紧张的心跳。
眼看小狗着急的眼圈开始泛红,殷蔚殊终于开口,却是问道:“为什么要买新的,地毯可以修复,能让小狗少攒不少钱。”
“让穷光蛋宝宝攒钱很辛苦吧。”他捏捏邢宿下巴。
尽管还不曾开始,但邢宿深有同感,他连连点头认同感十足,别看小狗演的好,心里很有压力的!
可即便如此困难,下一秒,邢宿还是抿唇反驳,闷声闷气:“不行的,我的主人……不是,我是说没我可爱的那个小狗的主人,他只能用最好的,修过的不可以,他的小狗也只想给他最好的才行。”
“所以殷蔚殊能不能算一算今天不吃饭能省多少钱,他还有多久才有资格吃小羊排。”邢宿已经能清楚分辨厨房的香味了。
殷蔚殊同情的松开手,指尖抹在邢宿脸上,试去残存的触感,慢声安慰道:“按照小狗的餐标换算一下,大概不需要一年,就足够买下一张地毯。”
邢宿眼神已经绝望,几乎眩晕,“零食也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