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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轩小说网 > 把天灾污染源养成乖乖老婆 > 50-60

50-60(2 / 2)

殷蔚殊不远不近看着邢宿持续惊讶,轻抬指尖驱散了几个随行助手,没一会其余人等退散,原地只剩下两人安静的身影。

他孑然一身,邢宿像是觉察到什么,仍然盯着外面但步伐却悄悄挪过来一些,两人的身影成功重叠在殷蔚殊脚下。

邢宿的影子时不时动一下,就像是殷蔚殊暗沉寂寥的身影上,生出阴森森却活跃的触手。

幼稚急躁无法甩脱,贴在他身上存在感十足,久而久之居然也习惯了,看起来浑然一体,给他过于沉静的气质增添一点热闹。

邢宿都快忘了自己还要哄殷蔚殊的事,大有趴在窗台前一直看的模样:“你不是说只有冬天才能看到吗。”

又一个邢宿无法理解的问题,殷蔚殊简短回答,“这里就是冬天。”

身为相隔数千里的另一半球,他们一头扎进深冬的同时,也让小狗看懵圈了。

对此,邢宿的反应只有一个,他低声哼哼,“骗人。”

终于抓到了殷蔚殊当坏蛋的把柄。

殷蔚殊不置可否:“你之前还说没那么喜欢下雪了。”

他心虚一下,回头暗示的看一眼,殷蔚殊小声点,别让外面雪花听到了。

这才理直气壮的解释:“因为不一样,这里的要善良很多,看起来打人就不疼。”

“你这叫叶公好龙。”

“可是我听不懂。”

他理直气壮地说完,叹了口气很是感慨:“我分明记得我们出发的时候就很晚了,我还睡了一觉,没想到醒过来还是这样,好神奇,所以殷蔚殊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对吧……”

殷蔚殊已经懒得和他解释时差。

也正是得益于时差,两人虽然同样入夜出发,但落地这里时,外面仍然是刚刚入夜的样子,更远处的天色还残存一层幽深蓝调,蓝丝绒衬布将雪映射的莹莹生光,时间仿佛就停在这一刻等候二人。

直至被两人观测到,才重新开始扭转。

殷蔚殊等他差不多安安静静惊讶够了,指示司机直接将车开进来,邢宿依依不舍,留恋的问道:“我们去的地方还能看到吗?”

他开心爬上车,“太好了,谢谢殷蔚殊。”

然后对殷蔚殊抿唇强压下得意说:“我知道怎么让殷蔚殊开心了,你放心我这次肯定表现很好。”

让殷蔚殊知道养他很划算。

殷蔚殊来了点浅淡的兴趣,抬眸问:“怎么说。”

他见邢宿犹豫,干脆放下手机,打量的意味更重:“又是小色鬼实则给自己讨好处的把戏?”

邢宿呼吸一窒,眼神飘忽着想起了什么,好悬没点头答应。

但好在及时反应了过来,咬了咬舌尖冷静一下:“不,不是啊,我也不是不会别的……”

“嗯。”只是有唯一擅长且最喜欢的。

邢宿见他不信,张嘴想反驳,然而脑中搜寻一圈,居然找不到什么自己很可靠的证据!

可恶,果然是坏脑子。

他默默鼓气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偷瞄殷蔚殊,像是不甘寂寞:“你真的不要问一下吗,我要再送你一个礼物,这次你肯定喜欢的。”

“我保证。”邢宿蹭过来一些,眼巴巴地看。

殷蔚殊直接将趁机凑过来的邢宿推开,敷衍道:“问出来就不惊喜了。”

“所以你觉得是惊喜!”

他转瞬又高兴,太好了那代表殷蔚殊一定会喜欢,沉浸在即将得到的夸赞中无法自拔,兴奋又期待。

直到车停在住处之外,邢宿仍然晕晕乎乎地抿唇跟在殷蔚殊身后,他故作镇定,实则在殷蔚殊眼中已经翘尾巴,就像是终于有展现机会的小狗挺胸抬头,并悄悄得意羞涩。

然而殷蔚殊到现在还没见到邢宿口中的所谓新礼物长什么样。

反正邢宿神神秘秘,见新院子还在下雪,于是暗中松了一口气。

在殷蔚殊进入书房之前,主动很沉稳地对殷蔚殊说:“那我今晚不陪你睡了,你一个人不要太想我,工作之后要早一点休息,睡很晚也是干坏事。”

“那叫熬夜。”殷蔚殊纠正他乱七八糟的语言体系,想扣家教的工资。

而后将会议推迟了十分钟,的确有些诧异他今晚居然不想方设法赖在一起,停在书房门外,对邢宿低头确认:“一点都不想?”

“真,真的一点都不想吗?”邢宿震惊的仿佛说出那番话的不是他本人。

他见殷蔚殊面无表情看向自己,咬牙为自己买单,好半晌才点点头重复:“不要太想我,意思是,小想一点点。”

全部都不想他受不了的!

邢宿抬手比划,“不要太多,太多会睡不着觉。”

他若有所思,邢宿一副过来人神神秘秘的姿态,挑眉问道:“睡不着怎么办。”

“很想殷蔚殊睡不着的时候就悄悄拿一件你的衣服抱着——”

邢宿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抿了抿唇,无事发生的移开眼,默默往后退:“我是说,想一次就够了,等殷蔚殊收到我的新礼物的时候,再重新喜欢我就好。”

说罢,在他浅淡的目光中逃也似的离开,似乎在躲着什么。

殷蔚殊眼帘微眯,看着邢宿走远,唇角闪过不易察觉的弧度,在他即将消失在拐角之前,淡声悠悠说:“瞒着我私藏衣服,畏罪潜逃,算你三次。”

邢宿脚步一顿,绷着脸兀自懊恼。

没能躲过去。

但不敢有任何停留,在殷蔚殊话音落地的下一刻连声保证:“好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殷蔚殊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衣服,”他忍着不舍:“我会还给你的。”

回应邢宿的,是书房门轻轻开合一次,伴随着殷蔚殊不紧不慢的声音,“态度敷衍,毫无悔改,再加一次。”

“我改了的!”

这跟不认错有什么区别!

邢宿要生气了,他停在拐角泄愤的抠了抠墙皮,留下几道深深的阴暗划痕。

手腕上传来轻微的震动,倏地叫停邢宿怨念十足的动作。

他浑身一抖,眼神当即恢复清澈,连忙站直一脸端庄的接通电话,一只手还忙着将抠掉的墙灰赶快塞进去,软声认错:

“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能再加了,我都记不清到底欠你多少了,要不你把我整个人拿走吧殷蔚殊我还不起了,你关门之后我也没有偷偷说你坏话。”

电话对面,他轻笑的声音传入耳中低沉一震,殷蔚殊吓唬够了,将利息讨的差不多,慢悠悠说:“别折腾太晚,礼物不急,道歉也不急。”

“我急的……”

邢宿要吓死了。

殷蔚殊再不开心起来他就只能考虑一下,真的变成小狗说不定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

书房。

挂断电话后,殷蔚殊捏了捏酸胀的鼻根,面上饶有兴致逗小狗的悠闲转瞬即逝,昏黄暗光下,立体深邃的眉眼沉沉压低,“什么事?”

提前归国的赵总助神色凝重,眼底挂着不易察觉的乌青。

念及殷蔚殊刚刚落地不敢多打搅,废话不多说:“公司和实验室一切都好,但天灾研究所的独立部门出了点状况。

我们的人刚刚找到了新的疑似雪原碎片,但不巧,标记的时候遭遇该地区的州政府,现在被误以为是崇拜污染区的反社会组织,虽然成功撤退,没有留下任何把柄,但被国际上天灾联合部门重点标记了。”

殷蔚殊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

即便与赵总助无关,他还是有些羞愧。

老板要求低调,但这次被重点标记,想要再次隐匿起来就没那么简单。

殷蔚殊思绪很快闪过,接着问道:“说说雪原碎片。”

“好的!”

赵总助三言两语很快说清楚,由于研究所一直在各处寻找雪原碎片的线索,所以这次找到一个之后,照例进行标记打算再深入确认里面有没有生命迹象。

殷蔚殊有要求,一旦有人类生命迹象,哪怕不留活口也绝不能被外人拿去,所以研究所向来紧迫,必须抢占前几。

乃至于与人撞上后,因为表现的太急切,再加上是民间环保组织——这段时间以来,无意间接触过灾变后信仰崩塌的极端环保主义者人数不少,当即更引起了对面的警觉。

就这样被怀疑为是由狂热崇拜自然,演变为崇拜污染区的组织。

至于雪原碎片。

赵总助长出一口气:“则好坏消息参半,有大半的把握里面有您要找的人,但不幸的是这次雪原碎片被严防死守保护了起来,”

事态不算太严重,殷蔚殊抬手撸去额前碎发,眉目舒展几分,露出锋利的眉骨靠在椅背上,留给赵总助一截棱转清晰的下颌。

他思忖不过片刻,低沉平缓的声音随即说道:“公布我们手中的探测装置,对外声称能探测污染区内部,而我的人困在里面一个,想要技术,就在三天内给出诚意再来谈。”

赵总助沉默一息。

从前殷总会有意规避此类有可能暴露身份和手中实力的动作。

他没说什么,更沉默郑重,应了声“是”之后,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

挂断通讯之前,他最后问殷蔚殊:“殷总,进度需要实施汇报吗。”

“不必,”他已经起身,结束了这场谈话,单手解着袖口游刃有余道,“告诉我结果。”

暗光低调的墨蓝色袖扣被随手抛掷在桌面,并指按住领带左右轻扯便松开,同样被漫不经心的丢在椅背,搅弄风云的指尖此时轻敲两下,推窗一眼望见院中蹲在雪地上,不知道忙活什么的邢宿。

大脑已经习惯的拉扯谈判,远不及小狗准备的礼物有意思。

他抬手划开独立账号中,唯一的那个联系方式,随手轻点,就见楼下忙得入迷的邢宿受惊一般,心虚捂住腕上手表,一下子跌坐在雪地中。

“咳,咳咳。”

邢宿接通电话之前,轻咳几声调整了一下声线,抚平自己差点没跳出来的心脏。

他捂住手表,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

坐在雪地中语气含混说:“我已经睡了,没有折腾很晚,殷蔚殊晚安晚安,你别想我啦。”

第57章 第 57 章 这很重要

“我好困, 今天睡很早,殷蔚殊你还把我吵醒了呢……”

电话中,邢宿的声音发闷含糊不清, 粘连的语气带着惺忪睡意,话音落地后再次浅浅哈了口气。

隔着听筒, 殷蔚殊似乎都感受到了懒怠的困意,几乎能看到他顶着毛躁发顶探出头。

如果不是他这时一低头就能看到邢宿, 邢宿正精精神神的坐在雪地中,一只手还百无聊赖的抓雪球, 听筒中偶尔还会漏出几声雪球嘎吱嘎吱的声音。

殷蔚殊险些就要信了。

他将手机平放在窗台,一时半会邢宿也没出声, 他保持着被吵醒的人设。

再回来时,手中便多了个成色簇新的相机,内存卡中的上一张照片还停留在大半年前,随手对焦了一堆红粉落花。

如今再来这里,已经是深冬季, 院中只剩几棵灌木还□□,邢宿就坐在一颗半层楼高的矮松下。

他单手换镜头的功夫, 邢宿已经百无聊赖的站起身,殷蔚殊眼睁睁看着他甩了甩手换个姿势, 又原地坐下了。

于是随意提醒一声:“冷吗。”

邢宿脱口而出,听起来语气都精神了:“有一点!”手好冰。

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弯下腰压低声音,声线又恢复倦怠,含混说,“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房间暖气有一点低了, 要不殷蔚殊我下次还是找你一起睡吧。”

“你想来就来?”

他不冷不热,邢宿一下子说不出话,听到殷蔚殊忽然说墙根下好像开了一朵花时,视线先大脑一步转向了墙根底下。

于是清脆的咔嚓一声,矮松下的背影匆匆注视着一株野生郁金香,一同被框在镜头中,不小心捕捉到了几颗虚化的雪粒,像加了温柔的滤镜。

邢宿犹犹豫豫,有不详的预感:“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嗯。”他微抬眼,又漫不经心的垂下,“罪证。”

邢宿迟疑“噢”了一声,那应该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还是缓慢将自己往树根那里挪了挪,不知道有个词叫欲盖弥彰,“我很乖的。在房间睡觉。”

镜头中又多了一张邢宿磨磨蹭蹭藏尾巴的照片。

殷蔚殊满意了,随意的擦拭镜头,还有心情继续吓唬他:“那间房?我去帮你调暖气。”

“……”

“那样太麻烦你了,”邢宿很体贴:“现在不冷了,你过来我会心疼的,心疼到睡不着觉了还要殷蔚殊哄一下…总之就是很麻烦的,殷蔚殊你太体贴了也不行的,我会被宠坏了。”

“是吗?”他咔哒一声,合上镜头盖,“宠坏的小狗长什么样?”

邢宿咬了一下手背清醒清醒。

差一点就被殷蔚殊诱惑得现在就随便挑一个房间然后等他过来,现场表演一个撒娇要亲还要抱,而且不许殷蔚殊拒绝。

被宠坏了就是这样,而且还能更过分,殷蔚殊一定想象不到他有多邪恶,有时候会幻想被殷蔚殊羞辱是贪心小狗,打手心,羞耻的惩罚……

殷蔚殊没有听到回答,“嗯?”

邢宿吐出手背严阵以待:“不会被宠坏的,你有教过我不要得寸进尺,贪心是坏习惯。”

“是吗。”

他现在就看到一个被宠坏的。

殷蔚殊关窗不再看,既然是明天才给的惊喜,他不急着揭穿,尊重邢宿的意愿。

只是该有的利息一个都不会少,趁着邢宿还记得,提醒道:“记清楚今天都说了什么,将来记错一句,想好代价是什么。”

电话对面,邢宿的声音明显迟疑了些。

不用看也知道,他大概正在警惕的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发现之后,说话的底气足了些:“……好的,我会记下的,会很严重吗?”

“这要你自己来想。”

而后不再给邢宿机会,结束通话离开书房,交代了两句一起跟来的秦珂,把邢宿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的,他自己的房间灯光打开,房门也半掩,等他回来看到自己的衣物在那里,自然就知道。

省的又可怜巴巴的赖在他门外,仿佛不收留都是一种罪过。

临走前,殷蔚殊不忘吩咐:“院子和大厅的灯留着,今晚不用安排值班。”有人的话,本来就鬼祟心虚的邢宿,大概会继续磨蹭在外面。

虽然不解,秦珂还是应了,老板的每一个要求都是冷冰冰的金钱。

院中暖色落地灯亮了一整夜。

瀑雪不曾停息,四季分明的气候在这里发挥的淋漓尽致。

自无际深空下突落飘白,银雪如流光,幽幽反衬一团团地面的灯罩,夜色越晚,地面被浅雪铺平,邢宿觉得自己身边反倒是越疏阔。

手上动作娴熟之后,就有多余的心思用来走神。

他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好给殷蔚殊的,殷蔚殊又淡薄看不出喜好,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

表现的乖一点,那严格来说不算,邢宿本身就愿意这样,面对殷蔚殊那样的人,邢宿只有感受到强烈的被掌控感,才能有足够的实感。

他不认为他的乖巧是给予殷蔚殊的某种馈赠。

正相反。

邢宿低头继续一捧捧耐心的堆雪,他想,自己表现的乖巧,或许反倒是借机合理的向殷蔚殊索取安全感。

太坏了。他抿唇神色微顿,很快变得坚定。

还好,索性,幸运的从顾明凡那里,找到了能给殷蔚殊送礼物的灵感。

他要从殷蔚殊两岁的时候没能得到的雪人开始,慢慢补全,趁机霸占他的记忆。

要是能趁机把顾女主和殷院长两人挤出去,让殷蔚殊身边少两个人,那样则是意外之喜。

邢宿开心了起来,闭上嘴无意识的轻哼,细碎声音不成语调,像是单纯的炫耀得意。

第二天一早,殷蔚殊出门时秦珂先是迎上来,“昨晚——”

“不必。”

他抬手轻轻制止,既然说过尊重邢宿的意愿,对他何时回来,同样不该过问。

走过拐角,殷蔚殊在楼梯口向下看到邢宿,他神采奕奕,从表面上倒是看不出来昨晚做过什么的迹象,也不知道是扮演人类不够合格,还是精神亢奋。

姑且算是都有。

殷蔚殊扫了一眼正在竭力隐藏自己的期待的邢宿。

然而捏紧的指尖和犹如实质的眼神,还是暴露出了邢宿此时的过分激动。

他一眼了然:“早餐你自己做的?”

“嗯嗯嗯!”

太好了!

刚开始就这么顺利,他和殷蔚殊简直心有灵犀,一眼就认出来了自己的早餐,不愧是殷蔚殊。

邢宿连忙强忍澎湃的心情,小幅度,克制的,将餐盘往殷蔚殊面前推了推:“你尝尝呢,”

像是谦虚补充:“也,也没有很厉害了,普普通通的厉害吧,煎蛋不够圆,但是我修一下后,现在很圆了!”

邢宿半是骄傲,半是炫耀的细数:“吐司火候不够匀称,我已经教训过烤面包机了,它好没礼貌也不理我,不过草莓就很好,洗的很干净,但是我的功劳没有很大,它自己长的就很努力。

总之不喜欢的话殷蔚殊不用吃的,肯定没有你做饭好吃。”

然后满心欢喜的等着殷蔚殊谦虚回来。

他的意图几乎写在脸上。

殷蔚殊看到邢宿身后翘上天的尾巴,内心轻笑,淡淡“嗯”了一声,无所谓的收回视线。

肉眼可见的,那张锐利青涩的脸上,脸上闪过明显的懊恼。

邢倒没有多失望,毕竟殷蔚殊如果不满意一定是自己的问题,他等下就去教训鸡蛋、平底锅,锅铲,烤面包机,以及教他开火的那个不知名助理。

亏他还说谢谢了!

餐桌上只有一张圆盘,殷蔚殊见邢宿两手搭在桌沿,目不转睛盯着自己,问道:“你自己不吃?”

开口之前,邢宿先下意识打了个饱嗝。

“……”

他苍白无力的解释:“我没有背着你偷吃。”

只是,不够圆的煎蛋太多。

不够完美的吐司也……

他才想到一半,又不受控打了个饱嗝,连忙压下,但还是证明了不完美吐司的数量。

殷蔚殊默然一瞬,无奈夸赞:“做得很好,下次不用吃这么多。”

被夸了!邢宿飞快的开心一下,“这怎么行呢,不能浪费食物。”

殷蔚殊点点头,问道:“为什么不往我可以吃没那么完美的煎蛋上想?你自己尝过,味道不会有明显差别。”

“啊……”

邢宿发出类似‘原来还能这样啊’的惊叹声音,像是发现新大陆,但是用没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可是我不喜欢。”

面上却很认真的点头答应:“好的,那我下次一定第一个就做的很完美,我们一起吃饭。”

没什么可信度。

殷蔚殊不再说什么,只有一个要求:“必须在吃撑之前选出一个完美的。”

“好吧。”

餐具偶尔清浅碰撞的声音不久后结束,邢宿送完餐盘回来时,手中还有一杯鲜榨果汁,殷蔚殊尝过一口鼓励的夸奖,见邢宿已经迫不及待,如他所愿问道:“你要给我的惊喜还有什么?”

终于到了这一步,邢宿反倒冷静了些,伸手试探地靠近殷蔚殊,说道:“眼睛。”

“可以。”

殷蔚殊低下头,任由他紧张的掌心落在自己眼前,邢宿小心牵引着他,越过大厅,终于打开邢宿神神秘秘紧闭的大门。

满院的素白,满院大小错落的雪人,有的形状不够圆满到后面越来越熟练,看熟练程度,正是从昨晚殷蔚殊看到的,邢宿所在的那棵矮松下开始,由最初的生疏向外延展,铺满整个院子。

殷蔚殊顿时明白雪人的原因。

昨天和顾明凡告别时,她的那番话。

这份惊喜比想象中还要幼稚,然而唇角浅淡的弧度却柔和。

轻揉了揉他过分紧张,如临大敌的绷紧的后颈,对邢宿有些无奈,“没人会记得自己两岁时有什么遗憾。”

邢宿靠近一步,不忘抓住那只手重新按在自己后颈处,“可是我听到了啊,而且顾女士当时又不是两岁?”

他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殷蔚殊就不会因为我其实不需要吃饭睡觉就不在乎,还是给我做饭,留一个房间。

也不会因为我其实看不懂也不介意很多东西的好坏,还是给我最好的。你就是这样教我的,我会学的很好,所以我不能不在乎,这很重要。”——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更新不稳不好意思,她又一次重生了,将重新痛改前非……bushi,她在本章评论区补偿了一个小番外,有点长就没放作话,爱你们~

(没看到就是被审核制裁删掉了

第58章 第 58 章 总欺负小狗也不太好……

邢宿说完很重要之后, 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一大串。

他再回忆,已经不能很好的记起自己都说了什么,不太自在的移过视线, 怀疑大脑又一次背叛他。

要不还是绝交——

殷蔚殊捏了捏邢宿后颈,声音含笑, 缓缓说,“还不错。”

好脑子!

他眼前亮亮的仰起头。

殷蔚殊缓慢的声音融进飘雪, 清浅又温和,“是该夸你天生就有悟性, 还是学得好?”

他认为前者居多。

邢宿却喜欢后者的说法,果断飘飘然回答:“殷蔚殊教的很好, 我迟早有一天会学得和殷蔚殊一样,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是你的。”

他喜欢浑身上下,处处都带着殷蔚殊的痕迹。

无形还是有形都好,最好是能将他完完全全的,与殷蔚殊划等号。

殷蔚殊已经收回手, 淡淡看向满地或大或小的雪人,“我喜欢原本就聪明的小狗。”

“这样……”

说不遗憾是假的, 殷蔚殊好像又一次无形中拒绝了他的靠近,邢宿神情懊恼, “我没有原本就很聪明。”

难怪殷蔚殊对他不够满意。

他霸占了一个原本很聪明,能被殷蔚殊看上的小狗的位置。

邢宿想了想,眯着眼幽幽向殷蔚殊靠近几分。就占!还要不讲理的让殷蔚殊继续忍耐不够聪明的小狗。

他阴森的气息传到殷蔚殊这里,带着隐隐丧失安全感的紧张。

殷蔚殊默然片刻,心知被误会。

实在是邢宿刚刚好够用的脑子,不多不少只能勉强让他保持讨喜,至于其他方面……则堪忧。

不够聪明, 却能留在他身边许久,尽管殷蔚殊很少细究,但事实的确证明,他对邢宿的耐心和满意程度,要远超于所谓更合心意,更聪明的存在。

“挺好的。”

他揉了一把邢宿后颈,懒得解释这么多,“计划有变,我们要在这里多留三天,想出去玩吗。”

邢宿有些戒备:“玩什么?”

他顿了顿,“会有很多人吗。”

“不算很多。”

他看了一眼隐隐带着几分抗拒的邢宿,忽然弯唇,按在邢宿后腰两人一起转身回房,“正好测试一下你在人群中的反应,表现的乖一点,可以和从前的奖励算在一起用。”

邢宿本能的不太情愿,但诱惑实在很大。

以及……

他一边顺着腰后随意的力道被推着走,抬头向后看去,露出困惑努力思索的模样:“我还有没有兑换的奖励吗?”

殷蔚殊难得不解挑眉。

垂下眼和他对视,“从前的不要了?”

“可我已经兑现过了啊。”严格来说还赚大了呢。

那眼神清澈,真切又诚恳,看起来老实极了,任谁的第一印象也不会认为,他会干坏事。

然而殷蔚殊福至心灵,默了一瞬似乎明白了小狗脑袋的回路,他是不会干坏事不错,因为邢宿压根意识不到什么叫不恰当。

他没能成功阻止老实人邢宿不合时宜的诚实。

邢宿已经在坦诚的细数:“我好像是还有几个奖励没有兑现,原本是想要亲一下的,能攒很多亲一起也很好。

但是你生日的时候,还有过生日之前的那天晚上,殷蔚殊已经奖励了很多……对不起,其实我之前有想起来的,但是我一直不想算殷蔚殊究竟奖励了我多少。”

殷蔚殊默默看着他,又想说小智障。

但最后自己也认命了,无奈配合的问道:“为什么不想算。”

将自己也拉入了幼稚无聊的的深渊。

邢宿很是内疚,自己又不乖了。

他现在这样问一定是在给自己坦白的机会,于是说道:“用亲亲的奖励换……嗯,就是,那种……我觉得殷蔚殊很亏的,你如果要和我算的话,我最后可能倒欠很多很多,我又还不完。”

越说,声音越低。

最后无比羞愧,更懊恼的是,自己到现在还是不愿意悔改。

因为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他仍然不想让殷蔚殊细究自己倒欠多少。

毕竟获得奖励或是暗爽的方式太多太多。

很多惩罚他也是很喜欢的,如果殷蔚殊认真硬要他受罚还不许他爽,唯一稳妥的办法似乎是将自己扔出去。

那不行。

邢宿忍住强烈的不甘,低下头,悄悄握紧殷蔚殊衣角,他想不出稳妥的办法。

虽然心中对邢宿的想法已经有了猜测。

但亲耳从他口中得知,没有惩罚,全是奖励,还是会闪过微妙的,的确把小孩养歪了的怪异感。

言传身教,有些误会,是他的问题。

两人沉默着上楼,殷蔚殊无意间看向几乎心如死灰的邢宿,无声叹了口气:“算了。”

“总欺负小狗也不太好。”

邢宿不懂,茫然看过来,只见殷蔚殊放轻力道揉了揉邢宿发顶,指腹又落在唇角轻按一下。

他下意识张口,想舔主人手,被殷蔚殊温和但加重的力道止住,他悠悠说:“原来不是讨好我,是在奖励自己。”

被按出唇角后,说话的声音显得沉闷:“唔,对不起。”

殷蔚殊轻轻颔首,又问:“但如果我也觉得不错,这算是对我的奖励,我反倒欠你几次赔偿吗?”

他沉吟了起来:“这样看来,我似乎也欠了星星老师不少。”

“这怎么行!”

邢宿不允许,情急之下险些咬到殷蔚殊,他慌乱地后退一步,定了定神这才站回来。

自己好一通忙乱之后,对殷蔚殊拧眉说道:“我就是殷蔚殊的,主人想要什么都没关系,怎么能是我给殷蔚殊的奖励,那,那样的话,太过分了!”

可能很聪明的小狗会这样和主人讨价还价。

但事关原则,邢宿不能接受这种说法,只有殷蔚殊能奖励他,他怎么能……

光是想想,邢宿都觉得太亵渎了。

第一次觉得殷蔚殊大错特错,眉眼气势都凛然许多,对殷蔚殊讲道理:“你这样不好,如果殷蔚殊觉得不错,那也是殷蔚殊教的好,因为你会夸我,所以我反倒要谢谢你教的很好,让我能被夸,是这样才对。”

“不许那样说了!”

第59章 第 59 章 机智的小狗挣来情侣装……

邢宿说完后, 觉得自己应该转身离开,生气一下让殷蔚殊感受到他的认真。

他也不是一直都很好说话的!

于是邢宿转身——

又回头软下眉眼请求殷蔚殊:“那你等下可以拉住我,不让我走吗?”

“放手, ”殷蔚殊扫一眼邢宿抓住自己不松开的手,不咸不淡:“你走错方向了, 大门在后面。”

邢宿着急了,不敢看大门方向一眼, “不行你怎么能赶我走呢,我连说都没有说只是想想, 你不能因为我脑子是坏的就觉得我也是坏的。”

他想碰一下殷蔚殊,又怕被拒绝, 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越来越委屈压低的声音自耳后不间断的飘过来。

邢宿念头坚定,这次真的决定了,保证道:“这次我一定要和脑子绝交,殷蔚殊别担心了, 我不会学坏的,我再也不会被它带坏了。”

一路跟在殷蔚殊身后, 上楼换衣服。

殷蔚殊按在邢宿后腰示意他闭嘴,“十分钟换件厚衣服, 拿最靠外那间衣柜的大衣,选个喜欢的颜色,围巾挑颜色一致的,然后去楼下等我。”

他余光瞥见窗外的雪人,语气微顿,悄然温和融化,“无聊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不要玩雪。”

邢宿眼睫闪烁几次,思索的时候下意识微微张开嘴。

他一字一句记住,末了认真看着他点了点头,正要重复一遍的时候。

殷蔚殊已经收回手,替邢宿带上门之前忽然扫向他,清浅双眸带着几分笑意,“对了。”

冰山化雪,日照天霁,清冷剔彻的暖意铺照入隙,邢宿杂乱无章的想法瞬间全无,他一时被蛊惑住,喉头忽然干涩沙哑……他真好看啊。

脚步恍惚间上前一步,滚动着喉结心中一颤,失了神般问道:“什么?”

下一瞬,被殷蔚殊按着下颌推开,转眼又恢复了淡薄清明,“你没办法跟不存在的东西绝交。”

脚步声渐远,邢宿茫然注视面前的门板。

歪头拧眉认真思索许久,眉心微蹙,眼底闪过几分认真思索的模样,越来越凝重,莫非殷蔚殊是说……

“他说我可以给他打电话!”

邢宿转眼眸光一亮,惊喜地弯唇在脑中回味好几次,一阵阵的眩晕……好喜欢!

刚才他甚至能听到殷蔚殊脖颈间流淌的血液,温热又香甜。

下次还要站这么近!

邢宿开心的转身念着:“第一个衣柜,殷蔚殊穿什么颜色我就喜欢什么颜色。”

他敏锐的记得,殷蔚殊今天的手表颜色,灰绿色表盘低调沉稳,显得更谦和,像老式手绘画报中走出来的绅士,邢宿只觉得那双手看起来更好吃了。

他不懂殷蔚殊为什么宁愿把手腕交给手表也不让他牵,但机智的小狗会用聪明才智给自己挣来情侣装。

蹲在楼下乖乖等殷蔚殊,没有玩雪,邢宿紧张的等待,也不曾打电话打扰他,为的就是看到这一刻的惊喜。

半张脸埋在墨绿色围巾中的邢宿看起来比平时静谧几分,他小心往走廊下挪了挪,不至于被雪淋到。

他没能找到一模一样沉稳有韵味的灰,深绿浓郁如墨,衬得脸更白皙,明朗张扬的五官也显得深沉几分,安安静静看到殷蔚殊下楼时,双手接过他递来的一只手。

感受着手腕上被殷蔚殊轻轻圈梏的力道,抿唇也压不下反复升起的得逞笑意。

机智。

殷蔚殊换了和表盘一样的低调灰绿色,

邢宿得到了一个色系的情侣装,像复古的画报上,被添上了一棵明亮又稳重小松树,正在暗中得瑟。

将殷蔚殊更理直气壮,成就感十足的描摹。

今天没打领带,西装扣不似以往严丝合缝的系紧,随意敞开着,最上方的两颗衬衫领口也慵懒摆落。

他低头上车,手中还半圈着邢宿的手腕,微微的拉扯感牵引邢宿跟上前,这时衣领一晃,性感锁骨被把双偷看的赤瞳摸了无数遍,察觉到鼻腔深处居然开始温热,邢宿连忙转脸仰头,很是吸了吸鼻子。

没出息是应该的……他吞咽一口馋人的冲动,如是想。

想被殷蔚殊这样按在怀中干坏事,就算被欺负哭了也只能含着他的手不能出声,还想要殷蔚殊附在他耳边冷冰冰的威胁,说坏狗才不分场合的叫……也是正常的。

毕竟他很少见殷蔚殊这样,觉得看起来没那么疏远不好接近了,坏坏的,又迷人,于是思索间又多看了两眼。

这次被殷蔚殊不耐烦的捕捉,修长眼尾轻睨,抬手掰回了邢宿过于频繁的偷看。

他自然第一眼就看到了邢宿小心机的墨绿色围巾和同色大衣,但邢宿向来擅长给自己讨好处,他已经习惯。

短绒将视觉也柔化,让邢宿看起来前所未有的乖,前提是收敛一下他越来越走神且暗爽的表情。

命令的声音不经意响起,“在想什么。”

邢宿不假思索:“想被殷蔚殊玩哭。”

车内气氛沉默了漫长的一瞬间,殷蔚殊无动于衷,平板上的工作报告随手翻页,他批注几句话,头也不抬。

只是邢宿凭空着急,他张了张嘴,无力的挽回乖巧形象:“可,可以回家之后…嗯,再玩,车上不用的,我没有很急,殷蔚殊你不用管我的。”

没什么说服力,但殷蔚殊同样习惯,淡淡“嗯”了一声。

小色鬼很快就会有真正想哭的时候。

半小时后,目的地前。

邢宿绝望的压下眉眼,他强忍住眼泪,看起来很是凶狠,抱着围巾不肯下车:“我不要!”

他生气了,甚至不肯看殷蔚殊,大半张脸都埋在厚厚围巾中,悄悄蹭渗出来的眼泪。

说话时大喘了几口气,才不至于让自己哭出声:“你还说你没有不要我,殷蔚殊说谎,我不喜欢……我还喜欢你,但是比刚刚少一点了。”

殷蔚殊将平板撂在两人中间,垂眸漠然落在邢宿身上,“来之前我已经说过,是为考验你的自制力。”

清透的声音染上哭腔,满是委屈与控诉,“如果自制力要让我被殷蔚殊赶下车,还要和很多陌生人在一起,还不能让他们全部消失,殷蔚殊还不陪我,那就不是好东西,我不要了,我只要你就够了。”

邢宿堵着一口气不愿意再忍,转头看向窗外,恶狠狠看向车外不远处等着的那些人。

他不能对殷蔚殊撒气,但如果是存在多余,碍眼,即将让自己和殷蔚殊分离长达一个小时那么多的坏人……

咬紧的齿关中,邢宿眉眼一再压低,定定看着窗外那些人,眼前燃起杀意。

“这样吧。”

身后,殷蔚殊慢声说:“一口气跨度这么大,对小废物来说的确为难,但你该知道,我做下的决定从不会轻易更改。”

这也正是邢宿的委屈所在。

他总不能忤逆殷蔚殊。

不急不徐的声音继续悠悠传来,“那么折中一下,第一次做出这么大成就的星星老师,的确应该多得一些奖励,你我各退一步。”

“什么意思?”邢宿警惕的回头看过来。

事关原则,事关天底下最重要的事,他这次不会轻易被殷蔚殊蛊惑的。

殷蔚殊轻“嗯”一声,目光轻扫向邢宿,“坐好。”

他盘腿抱着围巾不撒手,故意磨蹭的动作透着几分不服气,殷蔚殊皱了皱眉,淡声警告:“是我今天太好说话了?”

“没……对不起。”

邢宿老老实实并腿坐正,双手搭在膝盖,抬头闪烁泪花的看过来:“那你说吧,做出这么大成就,即将被殷蔚殊赶下车,替你和你的员工一起去工作一个小时的星星老师,会得到的奖励是什么。”

说完,没能忍住,哭得抽气一声,抬手飞快的抹去眼泪,“我没哭。”

殷蔚殊颔首赞许一句:“继续保持。”

他打算让邢宿在没有自己陪伴的情况下,下车试一试和人相处。

不需要表现的多亮眼,能忍住不伤人,且不会让外人察觉到明显的不对劲就好。

外人自然不是指即将陪着邢宿的员工,而是对面那栋军事大楼中,殷蔚殊的合作对象,即将拿出一百个牧场来换两个人的身体数据的冤大头,他这次出差原定的目的地。

原本不过是来接两个人送到实验室,殷蔚殊不会亲自露面。

如今带邢宿过来,便是想到交接两个人不会花费太多时间,且处于机密环境,见到的人员也简单,相对来说只是一些严格遵守规定的工作人员,不可控的外界风险少了许多。

对于邢宿来说,从这里踏出接触外界的第一步,很合适。

他收回目光,摸了摸邢宿还在赌气的脑袋,感受着掌下那分僵硬,殷蔚殊语气和缓不少:

“下车参加考验,从前的赏罚清零,你自认为欠我的那些通通不再作数,只要下车,那么你的债务一笔勾销,这个只是对你下车的奖励,星星老师会很划算。”

好像……

邢宿拧眉认真的思索,抿唇纠结半天,抬头谨慎地确认:“只是下车,不是一下车就跟着别人离开,也不是我下车之后你就走了,我就站在门外一下,殷蔚殊还在这里,然后我马上就能回来的那种?”

戒备心是个好习惯,殷蔚殊不觉得有什么,“对。”

邢宿一下子泄气地说:“那你会很亏了。”

他可耻的心动了。

单方面选择原谅殷蔚殊,于是别别扭扭的,更坐正了些,想要用发顶蹭一蹭殷蔚殊的掌心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却不曾看到殷蔚殊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味。

他随意收回手,仿佛不曾看到邢宿凑上来的贴蹭,更没有留意到邢宿那一瞬间的呆滞一样,若无其事的擦了擦手说:“毕竟星星老师很可爱,这次的跨度会让我很骄傲,对于一些亏损,我并不介意。”

邢宿还沉浸在没能被摸摸的自责。

就算是好听的话,也不足以让他原谅自己。

都怪他,和殷蔚殊生气,没有第一时间蹭蹭,害得殷蔚殊摸头的体验一定不如从前好……他都没摸到发根,也没有挠一挠下巴呢!

殷蔚殊还这么大度的不介意,也不介意亏损。

他自认为做错了事,而且殷蔚殊居然不计较,内疚之下,再也不犹豫,点点头坚定的围上围巾,作势起身:“我这就去了,殷蔚殊再见,等一下我就回来,我让殷蔚殊很骄傲的。”

不停碎碎念的语气,像是给自己鼓气。

殷蔚殊轻笑一声,摩挲指尖残留的丝滑触感,笑意越发宽容,有几分深藏的恶趣味:“去吧,知道该做什么吗。”

“下车和那些人一起待一下就回来。”

邢宿说完,觉得似乎不对,他说不上来,直觉这不是当前问题的答案,也并不是殷蔚殊想要的。

扭头对上殷蔚殊情绪浅薄的眸子时,邢宿咬着舌尖忽然明白了,于是起身的动作也适时的转变。

缓缓跪在殷蔚殊脚下的间隙,枕在膝间仰头全心全意说,“不要让主人失望。”

第60章 第 60 章 “做不到是小狗?”……

下车后的邢宿本以为自己会第一时间逃回去。

自己已经完成任务, 即便是看起来有些耍赖的,立马回去兑换奖励,殷蔚殊也已经答应了他。

但他身边空荡荡, 茫然看向车窗封闭的车辆,想要寻求来自主人的安全感时,

面前如其主人一般神秘沉静的黑沉车窗,让邢宿选择止步。

他没有许多贪心的想法, 如果要在奖励与留在殷蔚殊身边两相取舍,邢宿宁愿选择后者, 除此之外一概不需要。

可主人天生就该在车内安然坐着,等待小狗叼来的成果。

邢宿一只手已经按在车门前, 但他向后看去,殷蔚殊还带来了十几个手下心腹,他们会将殷蔚殊要的一百个牧场拿回来,不需要自己跟过去也没关系。

他忽然不开心。

主人和牧场都是小狗的,他也可以给殷蔚殊做很多。

殷蔚殊浅淡清眸落至车窗上, 抬腕看了眼时间,三分钟, 还算表现的不错,这些时间足够邢宿想清楚他该做什么。

响起的是手机铃声。

邢宿打了电话, 并未敲开车窗,他先是道歉:“对不起,外面有些冷,我们这样说话就好,殷蔚殊不要冷到。”

“多谢。”

他说不用谢,脚步轻蹭地面,迈出那一步之前总是艰难:“如果我现在回去, 只能做到这么多,拿不到更多的奖励了,殷蔚殊会失望吗。”

“你已经做得很好。”他浅浅扫过邢宿的轮廓,将那张脸上的犹豫看清,弯唇轻慢笑了一声,“交易内容已经完成,不愿意继续,随时可以回来。”

只有眼底渐归于冰冷的审视,缓缓显现,评估着邢宿的选择,所对应的价值,那是邢宿即将自己决定的价码。

是摇乞取乐的小狗,还是偶尔能为他叼回来些东西的……同样是小狗。

他们一共两个交易内容。

邢宿单独留在外面,短暂停留,无功无过,无聊俗气的抉择。

与更深入的,随着工作人员一同进入大楼内部,能如同殷蔚殊手下的其他人那般,能主动带来价值的可爱些的选择。

难度程度并非一个量级,邢宿也知道,所以他迟迟不敢踏出那一步,这次不太识趣的追问:“但是不失望不代表满意,我这样做的话,肯定没有拿到满分。”

“如果我能像殷蔚殊最开始说的那样,进去帮你,是不是那样才是殷蔚殊想要我做的。”

他选择将邢宿带来,自然本就是这样的目的。

但殷蔚殊给了邢宿充分的机会,他不再逼迫,只说道:“我希望你能做到更好,但你可以吗。”

心甘情愿的,才会让人印象深刻,他以后都将会在这一刻的顺从下,做出令人满意的选择。

邢宿选好了。

他既要霸占殷蔚殊唯一的位置,又要为殷蔚殊叼来猎物。

他得证明自己的有用。

于是不再犹豫,往后退了一步,不再给自己随时能拉开车门逃回殷蔚殊怀里当个小废物的机会,这一刻,对他意义非凡:“我可以的。殷蔚殊等我一下。”

有了开头之后,接下来就简单多了,“我帮你把人带回来,有没有奖励都没关系的,能帮到你,就是我的奖励。”

车内,他审视的眸子无声氲散,一些预料之中的选择,亲耳听到之后的确更令人生出欣慰。

他早说过邢宿很聪明,一个轻轻的点拨,就知道如何做得更好。

“一码归一码。”

殷蔚殊不再看邢宿,已经了然的东西不再需要时刻盯着,他淡声问道:“既然已经答应,知道做不到的后果吗。”

“不知道,”邢宿如实摇头,墨绿色围巾也跟着颤动几下,他坚定说:“我会做到的,进去帮你接人,表现乖乖的,一个小时就出来,做不到是……”

他声音忽然顿住。

殷蔚殊含笑的声音低沉传来:“做不到是小狗?”

车窗透进来的表情有些懊恼,邢宿紧张的表情总算恢复几分生动。

殷蔚殊随意扫一眼,不再多说,语气又恢复了平淡的指令:“去吧,随时联系我。”

旋即挂断通讯,邢宿则定定透过车窗,似乎看到里面把控全局的人,他知道殷蔚殊会一直看着自己,若是犯错,殷蔚殊也会亲自教训他。

……不能麻烦殷蔚殊。

邢宿坚定转身,浑身僵硬的被戴上口罩又遮住面容,进入大楼内部时,只剩一个高挑劲瘦,浑身气息森然,微低着头看不清面容,透着神秘色彩,被簇拥在十几人中央的危险人物。

秦珂是起居助理,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但老板体贴,于是让他这个还算熟悉的人陪在邢宿身边,为他低声解释:

“这里就是该国的重要军事基地之一了,绝不对外开放,我们能进来是为了那两个最初期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进入过污染区的研究员,殷总如今将这两人接收,待会实验室检查身体是否有异变。”

邢宿不太能理顺这一长串的话。

他拧眉面容沉冷,冷冰冰看了一眼秦珂,吓得秦珂连忙收声,邢宿薄唇口罩下的薄唇微抿。

脑中正冒着雀跃的泡泡。

殷蔚殊果然厉害。

这个人喜欢夸殷蔚殊,也好。

他自认为表现的友善,都对视了,这人应该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邢宿默默点头夸自己机智,等着秦珂继续夸夸。

过了数道安全闸门,秦珂等自己缓过那股惊悚感,心想也对。

这些基本信息老板一定已经告诉过他了,自己在说废话。

于是连忙转移话题:“所有的流程老板哪里已经批准,那两人也已经准备好,按照殷总要求,暂时放置在全隔离移动舱室,一人一个十平米的封闭舱。

我们去确认无误,确保可以接收以后将这两人转移到殷总的运载车,接下来的事情防卫部和运载人员会负责,他们将一路送这两人安置在实验室。”

这都什么跟什么?邢宿长眉紧锁,又阴森森盯了一眼秦珂。

谁要听两个莫名其妙的人。

秦珂自脊背蹿升一股强烈的寒意,难道又说了废话?他干脆闭上嘴反思,能不招惹邢宿就不招惹。

同时内心反思,不应该啊……在殷总身边工作这么多年,他招待过的客人没有上千也有八百,自认为从不失误。

道阻街长,他默默叹了口气,转而在脑中再过了一遍今日的任务。

无论是如今的‘验货’。

还是运载车俩以及防卫人员。

全程自然都是他们的自己人,虽然身处该国基地,自己老板也不曾表露真实身份,但光是海岛实验室露出的冰山一角,就足够外界忌惮。

想到这里,秦珂下意识慨:“接送这两个人的费用不算在那两个亿的佣金内,光是这么大阵仗就耗费不少钱。

上次我见这么大张旗鼓的耗费资源,还是殷总执意在坚冰期改造破冰船,这才及时找到了您。”

邢宿无声捏了捏拳,面上不动声色。

“但那次可没有合作方来当冤大头出钱,殷总向来不吃亏,还是第一次不计成本主动亏损,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他松了一口气,身上强烈的寒意似乎都消散不少,一转头,对上邢宿望过来的目光:“冤大头是谁?”

“……”

“就是,这次出资的一方,殷总不需要再浪费资金。”

邢宿“哦”了一声,转而又问:“殷蔚殊很喜欢钱?”

“……还好,殷总应该没那么看重外物。”

回忆刚才秦珂那番话,邢宿强忍着与陌生人交谈的不适感,最后问道:“破冰船很值钱?找我也很浪费资金?”

在此之前,他没想过。

殷蔚殊养他似乎成了理所当然的。

但邢宿惊觉,自己反应的太慢,他今天是来替殷蔚殊收取一百个牧场的,听起来同样是笔不菲的开销,他若是今天没有选择踏入这栋楼,能帮殷蔚殊的就更少了。

还好……殷蔚殊不喜欢吃亏,他会让殷蔚殊知道,养自己不亏本的。

很快,双方人员交接,邢宿神神秘秘的遮蔽面容,冷酷阴森一派格格不入的模样,对方的工作人员却不敢多问,指引一行人进入了最深处的密封舱处。

走动间,接引那人想起自己被指派的任务,又忌惮地看了一眼邢宿。

操着一口熟练的国际语,硬着头皮试探,“这位先生,莫非就是实验室的负责人?不知道如何称呼?”

他被勒令,一定要想尽办法试探实验室的神秘负责人的身份来历,喜好倾向,任何一切。

殊不知,真正的负责人一派闲适,今天出门甚至不曾穿正装,如今正在楼下游刃有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邢宿用自己的方式探索外界。

邢宿只是微不可察的僵硬一瞬,旋即漠然移开眼,等秦珂自然而然的将那人应付走,他强行压抑的敌意才艰难退却,小口呼一口气,暗中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殷蔚殊满意轻笑一声,不曾打扰,他表现得已经很勇敢。

军事基地内,许多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邢宿捏紧指尖,脑中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不要给殷蔚殊惹麻烦,他要乖乖的回去领奖励……

这才艰难放缓思绪,随意看了一眼密封舱中的两人,确认没有风险之后,便不感兴趣的移开目光,感知到了更远处的声音。

似乎是茶水间?

他轻嗅了嗅,闻到一股奶泡味。

甜香舒缓了几分紧张的情绪,邢宿借此远远的压制自己从殷蔚殊身边离开之后,就躁动的不耐烦。

茶水间的两人身居文职,正在搭话聊天,丝毫不知远处有人正在偷偷嗅着甜腻的味道时,也不可避免的听到了声音。

“听说你提了调岗,申请出外勤?”

“可不是呢,”另一人叹了口气,苦水说倒就倒:“既要养活一大家子人,以后还要给孩子存教育基金,去一趟医院的钱越来越高,保险、缴税、贷款……你知道现在婴儿用品多贵吗?”

那人显然有些崩溃,不用问就自己说下去:“我老婆不过是挑了婴儿车婴儿床和几个玩具,就花了六位数!”

旁边最开始搭话的人开始后悔了,默默后退一步:“那太可怕了,外勤薪水更高,祝你顺利。”

“会顺利的,我威胁上司如果不让我调岗,以后没钱的时候,平时接触的基地机密材料都能爆出大把的金币。”

“……”

抱怨的人见同伴一连戒备,爽朗一笑:“开玩笑开玩笑,这你也信,最后上司不止同意我调岗,还说要等孩子长大了继承我们家婴儿车,让我少亏一点。

我果断拒绝!就算花钱买也不给。”

“这可是我的宝贝的生长痕迹,虽然外勤累是累了点,但只要回到家后,听到他叫我一声daddy,我敢说那就什么都值了,花再多钱也觉得划算,什么亏本不亏本的,都不在话下……”

茶水间的摸鱼交谈还在继续,邢宿涣散的思绪不再能听清。

他咕咚一声,听到自己剧烈鼓动的心跳,还有那不断放大的口水吞咽声。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让殷蔚殊觉得划算,弥补殷蔚殊浪费的巨额资金,只需要…这么简单的吗?

眼眶一瞬间发热,迟疑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