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绿茶触手,在线贴贴 > 60-70

60-70(2 / 2)

宿舍其他三人就不行了。

天气一冷,全部都开始集体赖床。今天又是早八,三人集体陷入被窝昏睡模式,沈钰一个人叫了半天都没喊醒,三人嘟囔着肯定不会点名,没问题的,沈钰只能自己先去了教室。

确实没点名。

直接布置了小组作业。

“为了加强大家的凝聚力,让同学们多交流,”老师笑着说,“这次的小组按座位分,前面两位、后面两位,四人一组。”

沈钰在桌下给室友敲字的指头都快按出火星子了。

辅导员又慢悠悠补刀:“至于今早上早八没来的同学嘛,大家互相告知下,他们作业……双倍。”

沈钰:……自求多福吧。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组伙伴,顿时沉默了。

有邓博允。

自从上次在咖啡店后,沈钰基本上就没和他说过话了,那人也来了脾气,再也没有坐在他身后。结果今天偏偏坐他后面,还正好凑成一组。

另外的两人是尤融雪和杨云书。沈钰对尤融雪还有印象,毕竟自己上次不小心放了对方的鸽子。至于杨云书,沈钰并不熟。

没办法和宿舍一起做小组作业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把小组作业做完。

沈钰坐在第一排,天选之位,汇报当然也被安排在最前面。

杨云书主动建了个群,几人在群里客客气气地分工。可这课作业时间又紧,任务还重,最后还是约在图书馆一起赶。

原本彼此生疏的关系,居然在这种节奏下生出了点革命友谊。

邓博允这人吧,以前真挺让人烦,但现在做起作业来,还挺认真;尤融雪更不用说,文思泉涌,提的点子又新又准。

杨云书负责整合、排版、PPT,分配得明明白白。

沈钰每天都忙着小组作业,宴世已经好几次没能蹲到和沈钰的单独相处了。他看着沈钰背着书包忙忙碌碌,像是小猫一样,身姿矫健,动作灵敏。

而且还没戴自己的金项链。

宴世:……

为什么?

·

周四晚上,今日安排的作业任务完成。邓博允和杨云书因为宿舍有事先行离开,只剩下沈钰和尤融雪。

最近天气有点回温,白天还有阳光,到了晚上气温就骤降。

尤融雪裹着大衣,仍不自觉地缩着肩。

“晚上有点冷啊。”

“昼夜温差有点大。”沈钰应了一句,看着她冻得手都蜷起来,犹豫了一下,把外套脱了下来:“要不要穿我的?我看你好像在发抖。”

尤融雪一怔:“这不太好吧……”

“没事,同学之间互相帮忙嘛。”沈钰把外套递过去。

沈钰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同学嘛,大家互帮互助多正常。

“上次那部《秋日物语》,你后来看了吗?”沈钰问。

“看了呀,和室友去的。挺好看的。”

“哦,下映了吗?有机会我也去看看。”

“我这儿还有票呢。”尤融雪笑了笑,眼神有点亮:“明天最后一天,要不要一起去?算我请你。”

沈钰愣了愣:“啊?可是那你就看第二遍了,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反正我也挺喜欢那电影的。”

沈钰认真地点点头:“看来你真的很喜欢那部电影。”

都愿意去看第二遍了,看来这电影真的很好看。

沈钰有点蠢蠢欲动,自己最近一直忙着学习,都没时间放松,看看电影确实挺不错的。

一路走着,两人边说边笑。

走到宿舍楼下,尤融雪忽然顿住脚步。

“沈同学……”她抬头,眼里有点犹豫,又有点期待:“你有对象吗?”

啊,她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沈钰下意识道:“啊……没……”

“有。”

一个低沉熟悉的男声打断了他。

宴世不知何时从路灯的阴影里走过来,神情淡淡。灯光落在他金丝边的眼镜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沈钰还没反应过来,宴世已经走到他身边。

“他有。”宴世的语气平静。

尤融雪皱了皱眉:“沈同学,你真的有对象吗?”

沈钰一时没明白状况,语气还有点犹豫:“我……?”

还没来得及说完,一股力道忽然从侧面传来。

他整个人被拉过去,重心不稳,额头猝不及防地撞入结实的胸膛。宽大的外套被顺势拉开,他几乎整个人都被宴世裹了进去。

瞬间,熟悉的气味包围了他。

……好香。

沈钰怔怔地吸了口气。那气味顺着鼻腔钻进去,轻轻刮过喉咙,带出一阵几乎要打颤的酥意。

脑子忽然空了。

像小猫闻到了猫薄荷,整个人都软了半拍。他不自觉又靠近了一点,呼吸更浅。

在外界看来,就像是沈钰被搂入怀中后,又主动靠近了宴世。

“嗯,有。”宴世眯眼,看着尤融雪,笑得平静。

“怎么?”

“很吃惊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绿茶哥,已经主动进化成了沈猫的移动猫薄荷[眼镜]

以及,绿茶哥你再不表白谈恋爱,沈猫猫就要被别人哄走了哦[白眼]

第66章 沈猫被亲亲

我有吗?

我怎么不知道?

沈钰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等他从宴世那硬实的胸口退出来时,尤融雪已经进了宿舍楼。宴世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刚刚替她披上的外套。

对方垂眸看了他一眼,将外套递过来:“穿好衣服,别再感冒了。”

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

然后,宴世就走了。

走了。

就这么走了??

沈钰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连忙背起书包追上去:“宴学长,你刚刚为什么说我有对象?我明明没有啊。”

宴世脚步一顿,侧头看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你不知道尤同学是什么意思吗?”

“我不知道。”

沈钰老老实实回答。

“可能……她只是比较热情吧,”沈钰认真地想了想:“可能是想给我介绍对象?”

宴世深吸了一口气:“你喜欢她吗?”

喜欢?

沈钰怔了怔。

在他眼里,尤融雪就是个好同学,性格温柔、学习认真、能聊得来,而且特别喜欢看电影。但沈钰从没往喜欢那个方向去想。

看见沈钰在认真思索,宴世:“……”

他忽然道:“看来,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沈钰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就看到宴世的目光在自己脖颈那一带停了片刻。下一秒,对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

宴世生气了。

毋庸置疑就是生气了。

因为沈钰回去之后,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对方一条都没回。

“学长?你到宿舍了吗?”

“你是不是忙?”

这人怎么生气了?

沈钰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可同时又心虚地要命。

他实在忍不住,跑去问廖兴思:“廖哥,要是有人问我,就是说,有没有对象,她是什么意思?”

廖兴思盯了他两秒,眼神怪异:“……谁问你的?”

“啊,这个你就不要打听了。”

沈钰赶紧摆手,他总觉得那件事具体说出来不好,总怕被误会成什么流言。

于河同凑过来:“这不很简单嘛,人家问你有没有对象,那肯定是对你有意思呗。”

“啊?”沈钰愣住,“有意思?什么意思?”

“就是说,她可能想跟你谈恋爱。”

沈钰彻底傻了:“谈恋爱?可她也没说啊,我以为她只是随口问问……”

明泽在旁边无语:“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她想问我怎么找对象。”

廖兴思的表情还是很微妙:“那问你的是人是男生还是女生?”

在得到答案是女生后,廖兴思挑眉。

宴学长还不表白?再不表白,小钰这种反应速度,总有一天得被人哄着骗走。

晚上宿舍熄灯后,沈钰还是翻来覆去有点儿睡不着。他还在想宴世为什么生气,以及为什么要说自己有对象。

沈钰皱着眉,觉得脑子都打结。

没谈过恋爱的十八岁直男,对爱情这件事真的一窍不通。

再说了,尤融雪约自己去看电影,会不会真的是因为那部《秋日物语》好看?所以才想找个人一起看,纯粹一点,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宿舍,几个人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

沈钰对尤融雪没有恋爱的想法,可要真有人喜欢自己,好像也得回应得体一点?

可……要怎么回应才算得体?

他翻了个身,叹了口气。

想着想着,手下意识摸了摸脖子,空的。

黄金呢?

沈钰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那条黄金平安锁还放在宿舍里,根本没戴。

脑子咔地一下连起来了,他忽然想到了宴世走的时候,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脖子。

难道……宴学长生气,是因为这个?

·

次日午后,阳光明亮。宴世刚下完课,正往教学楼外走,就被一个笑得灿烂的身影拦住了。

“宴学长!”

沈钰背着书包跑过来,脖子上闪着一圈金光。那条黄金平安锁项链规规矩矩地挂在他颈上,在阳光下亮得晃眼。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宴世送的,整个人显得干净又乖气。

“等下忙不忙?”沈钰问。

宴世停下脚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怎么?”

“想请你看电影。”

“什么电影?”

“《秋日物语》,今天是最后一天上映,我已经买好票了。”

宴世垂眸,眸色平静地动了动:“哦?不和尤同学一起看吗?”

果然,沈钰心里一紧,立刻解释:“啊,她有点事儿,去不了了。”

宴世没接话,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我考虑考虑。”

沈钰有点急,又不敢太明显,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哄:“你去嘛,反正票都买了,不看浪费。就当是……放松一下。”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要不我请你吃爆米花?我买大的。”

宴世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阳光顺着他颈侧的线条滑下去,金光一闪一闪。沈钰本就脖子修长,皮肤细,平安锁柔软地摇着。

他的指尖轻轻一动。

真像只好看的小猫。

乖、干净,还不自觉地显摆着自己戴的那点东西。

宴世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下:“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沈钰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啊?为什么啊?”

宴世神情从容:“你不是已经买两张票了吗?那就留着和别人去看吧。尤同学不也喜欢那电影?我去了,反倒像打扰你们了。”

……

恃宠而骄!!

沈钰故意:“哦,那我就找别人去看了,尤同学一直都想看,她应该会答应。”

说着就准备转身走,手腕下一秒就被拉住了。

“等等。”

“尤同学不是有事吗?还是我陪你去吧。”

·

电影院的空调很暖和,因为快要下映了,这场电影几乎是包场。

故事讲的是一对破镜重圆的恋人,男主是个木雕师,常年一个人住在山脚下,性子沉默寡言。女主是摄影师,喜欢在外漂泊。两人年轻时相爱,因为一场误会而分开,多年后因一张旧照片再次相遇。

沈钰一开始还坐得挺直,心想这不过是部爱情片,自己就当陪学长看一场电影。

但没想到这个电影这么感人,难怪尤融雪说自己担心快哭了。

因为沈钰现在真的快要哭了。

故事里男女主的情感太细腻了,导演配的音乐又恰到好处。沈钰以前没看过这种温柔的叙事,只觉得喉咙发烫,眼睛也酸。

不行,不能哭。

旁边还有宴学长呢。

可电影越往后,情感越是深。

火车站的风吹起落叶,男主把围巾系到女主脖子上,轻轻说了一句:“秋天总会来。”

沈钰的心一缩,眼眶跟着一热。上次排话剧时,他就发现自己特别容易被这种细微的情绪带入。

现在更糟,他根本忍不住。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憋着,可那点湿意还是越聚越多。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一张纸巾忽然递到眼前。

宴世轻轻地替他擦了擦眼角,沈钰一愣,声音软软的:“我没哭。”

“嗯,没哭。”宴世应着,语气温柔。

他的手指顺着纸巾的边缘,轻轻擦过沈钰的眼角:“只是脸上有点脏东西,我帮你擦擦。”

沈钰的睫毛轻颤,呼吸都变浅了些。

宴世俯身,眼神被灯光切成半明半暗。他注视着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里面的情绪像被戳破的气泡,缓缓升起又碎裂,带着一丝甜味的湿气。

好好闻。

好好吃。

他的目光从那一点红沿着脸颊向下滑,落在沈钰的唇边。影子悄然蔓延,轻轻在沈钰看不见的地方,贴在了手臂上。

自己……是故意的。

会坐在电影院的这一排中央,是他算好的。

沈钰能买到的票只有这两张,位置、时间、灯光的角度,全在他的安排之中。

纸巾顺着眼角滑落,带下一道浅浅的水痕。宴世看着那点微光,忽然想起那天沈钰靠在他怀里时,也是这样,眼尾微红,睫毛打着颤。

是我的。

·

电影散场时,沈钰下意识地揉了揉眼。下午三四节还有课,他不得不赶回学校:“学长,我先回去了。”

宴世只嗯了一声。

沈钰走到校门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哦对,谢谢学长。”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想了一晚上,你昨天说我有对象,是不是因为知道我不好意思拒绝尤融雪,所以才找的这个理由?”

“谢谢。”

话说完,沈钰挥挥手,一溜烟地跑掉了。

宴世沉沉看着沈钰的身影消失,轻轻勾了勾唇角。

不急。

还有很多的时间。

他会让小钰,慢慢只对自己完全敞开心扉。

·

晚上,又是小组作业的进行,尤融雪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只是今天收拾得早了点。夜里风凉,她裹着外套匆匆走了。

沈钰合上电脑,最后和邓博允一块儿出了图书馆。一路上气氛挺安静的。沈钰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低头看地砖。

直到邓博允忽然开口:“上次……对不起。”

沈钰一愣。

青蛙道歉了?这还挺稀奇。

他抬头,微微惊讶:“没事,我早就忘了。”

忘了。这么快就忘干净了?

邓博允心口一闷,火气差点上来,又被自己压了回去。这段时间他反省了很多,觉得自己可能太急太快。恋爱这种事,确实不能赶。

“那……那你现在有对象吗?”他装作随意地问。

你和之前那金丝男谈了吗?

或者……你俩分了吗?

沈钰又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台词,立刻反应过来了。

不对……等会……

邓博允想要和我谈恋爱?

上次咖啡店那人闹了一通,沈钰从始至终都没想明白这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可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出来,沈钰立刻反应过来,下意识说:“我有。”

邓博允怔了下,又问:“是谁?”

沈钰:……

这问题太刁钻了,莫须有的人我怎么编?

说孟学姐?不,不行……自己可不能在外面乱造孟学姐的谣言,要是到时候孟学姐有喜欢的人,岂不是要被自己搅黄了。

那还能有谁?

沈钰绞尽脑汁:“你不认识的。”

“我可以认识。”邓博允不依不饶。

沈钰干脆打哈哈:“你这么关心……难道是想和我谈恋爱?”

邓博允反问:“难道不可以吗?”

空气安静了两秒,沈钰怔住。

这、这算表白吧?

“之前的事是我太莽撞了。”邓博允认真道,“所以沈同学,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沈钰差点吓得往后退:“你、你是男同?!”

他原本以为这人只是个嘴贫变态,没想到居然是活的男同。

邓博允脸有点红:“我第一次喜欢男生,对你一见钟情。”

沈钰:“……”

完了。

活的男同在表白。

“所以……如果你没有对象的话,可不可以把我纳入你的考虑?”

沈钰几次张口闭口,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脑袋完全处在宕机中,只能本能地往后退,想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然而下一秒,背后一暖,他整个人撞进一个熟悉又冰凉的怀抱。

“不好意思,”声音不高,却极稳:“你没听见吗?他说他有对象。”

邓博允眯眼,看着之前咖啡店里的绿茶男。对方站在光影边缘,黑大衣下的线条被光切出干净的棱角,目光一抬,冷淡又带着几分危险。

“哦?”邓博允哼笑,“是谁?”

“是我。”

短短两个字,像在平静的水面落了一块石子。

沈钰顿时脑袋更呆了。

邓博允可不信宴世是正宫,明明刚刚沈钰听到男同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我不信。”

“不信?”

下一瞬,宴世伸手,指腹轻轻抬起沈钰的下巴。

沈钰瞳孔一缩,呼吸还没来得及乱,就被影子笼罩。

唇上传来一阵温热。

是宴世。

在亲他。

作者有话要说:

绿茶哥,小猫的花语是手慢无

你小子终于下嘴了[吃瓜]

宝宝们,照例每章都掉落红包哦!

第67章 沈猫起反应

沈猫这下是彻底呆滞了。

宴世的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两人之间有着明显的身高差,所以对方只能低下头,侧着脸吻了上来。

沈钰的唇本就没闭紧,只是轻轻合着,于是宴世的舌尖便顺势探入,带着潮湿的温度,撬开那一点缝隙。

舌头碰上舌头,像两条细软的鱼在浅水中纠缠。唇齿摩挲,细微的气息在齿缝间逸出,混合成一点轻颤的喘声。

沈钰的鼻尖全是宴世的味道,清冷里透着一点深海的甜腥,气息柔和,却又暗暗侵蚀。

他的脑子被吻得发麻,心跳乱得没有节奏。

这是我的初吻。

意识在混乱的呼吸里浮浮沉沉。他想要往后退,可后脑被稳稳按住,指尖扣在发根处,连逃开的余地都被封死。

亲吻更深了。

呼吸变成断续的短促吸气,胸口剧烈起伏。

舌尖被卷住、勾缠、轻咬,口腔深处泛出湿润的声响,沈钰几乎被逼到极限,只能本能地去迎合,去找空气。

气息太近,温度太热,他的脑袋发胀,喉咙紧缩。

宴世的舌头再次探进去,舌尖舔过他的上颚,轻轻一滑。沈钰微微一颤,呼吸又被截断,只能被迫跟着节奏呼吸,嘴里的湿热在不断蔓延。

空气越来越薄,身体的反应先于理智。

沈钰被亲得连呼吸都忘了,只能任由唇舌交缠。

只是微弱地,他忽然觉得这个很熟悉。

那种感觉……很熟悉。

像是早就被这样亲过。

“你……你们……”

邓博允眼睛都瞪大了,死死地盯着宴世。而对方只是抬眉,金丝眼镜下的眸光一如既往地温和,却又带着若有若无的挑衅。

沈钰的唇还被含着,他的脸全红了,呼吸不稳。手也无处可放,只能下意识抓紧了宴世的大衣。

一只绿色大青蛙在邓博允脑中再次怒吼出五个字。

他气得又呱了一声,转身走了。

但宴世没有停,唇仍贴着,呼吸交叠。沈钰几乎完全喘不过气,眼前一阵发白,他本能地张了张嘴,想吸气,却被舌头再次顶住。

胸口一窒,沈钰反射性地咬下去。

宴世低低闷哼一声,舌头被咬到,温热的气息混着痛意散开。

他这才没有继续,唇齿间的水声被拉成一条细细的银线,颤着断开。

空气重新灌进来,沈钰猛地吸气,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带着一点被呛出的气音。

他靠在宴世怀里,喘着气,嘴里还有残留的甜味,唇瓣发抖,舌尖有点麻。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

这是我的……初吻。

宴学长把我最宝贵的初吻!!夺走了!

我的初吻!!!

沈钰抬眼,喉咙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宴世已经先开口了。

“对不起,小钰。”声音低而稳,带着一点亲吻后轻微的喘意。

沈钰原本的指责一下全卡在喉咙里。

宴世又道:“对不起,擅自亲了你。”

“……”

“你知道的,”宴世语气放得很轻:“刚才情况比较紧急。”

“……”

“要是不说对象是我,邓博允肯定不会放过你。”宴世看着他,声音温和,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解释:“你也知道,他的脾气没我好,他太急躁了。”

沈钰急了:“即使这样,你也不能亲我啊!我……我还在编我的对象是谁……”

“可他不是不信吗?所以我只能这样了。”

沈钰脑子努力处理那句话的逻辑,但下意识又觉得哪儿不对:“那、那也没必要亲我啊!!我可是男的,货真价实的男的!!”

亲就算了,还把舌头伸进来!

还舔来舔去,把我的舌根都吸痛了!

沈钰越想越气,越想越脸烫。

“那可是我的初吻!!”

沈钰终于找到了愤怒的点,抬头气呼呼地看着宴世。

灯光映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格外亮。眼角因为方才的亲吻还带着微红,睫毛湿湿的,眼底泛着一点水光,唇瓣被刚才的唇齿摩擦得微微发肿。

宴世安静地看着他。

视线沿着那双泛红的眼滑到唇上,呼吸一点点变沉。

又想亲了。

清醒的小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看上去更好亲。

为什么自己之前不早点亲呢?

宴世:“如果不亲深点,邓博允不会信的。他是男同,只是嘴巴上说两句,他只会就当你是在糊弄他,你后面还得被他缠上。”

“至于初吻……那也是我的初吻。”

怎么可能?!那人刚才亲得又深又稳,舌头一点也不生疏。这种熟练程度,一看就不可能是第一次!

一看就是亲了很多次,还那种会反复练习的。更何况这人肾虚,肾虚的人一般对前戏特别熟练,因为正戏做不了。

沈钰越想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你骗人!”

“我没有骗你。”

蓝眸在眼镜后闪着光,平静得近乎真诚。

沈钰被那双眼睛看得心尖一颤,宴世忽然抬手,拉过他的手,掌心贴上自己的脸:“小钰,你如果还是不开心的话,就打我吧,我不会躲的。”

沈钰怔住,他的手被放在宴世的脸上,掌心贴着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近距离下,宴世的五官精致得几乎挑不出瑕疵,鼻梁笔直,唇线分明,下颌的弧度干净利落。

像是正在屈服自己的野兽。

偏偏这人还在说:“小钰,是我太莽撞了,你打我吧。”

沈钰想抽回手,可宴世的手指反而收紧,扣在他手腕上,不让他撤开。

空气一点点变热,沈钰呼吸乱了,脸也烫得不行。

怎么会有人用这种语气,求着自己打他。

沈钰声音有点虚:“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宴世轻声:“嗯,要是气还没消,打我吧。”

沈钰:……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道完歉就一句打我吧,一点反省态度都没有。

这人难不成喜欢被打吗??

“不打我吗?”

沈钰的脸憋得发红,这学长今天的气质太奇怪了,不像往常那种温柔克制,反倒带了点逼人的从容。明明自己才是被亲的那一个,可现在反而被逼得一愣一愣。

而且……宴世说的,好像也没完全错。

邓博允确实走了,应该以后都不会来纠缠了。

可是!!自己的初吻!

自己圣洁纯白、从未被触碰的初吻!

没了!

而且是被一个男人夺走的!

他还想把初吻留给自己喜欢的人呢!!

沈钰越想越气,脑子里飞快地归咎起原因。

要不是邓博允那个男同表白,哪会有这档子事?

都怪他!都怪邓博允!!

宴世笑得很温和,金丝眼镜下的眸光柔和,鼻梁高挺,唇角微弯。呼吸在掌心散开,沈钰甚至能感到那一点点热气从指缝滑进去。

“……对不起,小钰。”

宴世稍稍侧过头,像是想起什么,轻轻伸出舌头。舌尖在空气中一闪,微红,还带着一点被咬后的痕迹。

“但其实刚刚……你也咬我了,”他语气依旧温柔:“我现在还有点疼。”

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五官勾得极深。唇色比平时更深一点,带着水意的亮。那姿态本应是示弱,却偏偏让他整个人更像是在逼近。

沈钰被看得喉咙发紧,他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那就扯平了!!下次不准亲我嘴巴了!!”

说完,沈钰像被什么追着似的,猛地抽回手,一溜烟跑回去。

宴世站在原地,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目光仍然淡淡的。

不准亲嘴巴?

好。

亲其他地方。

·

回到宿舍,沈钰倒在床上。

啊啊啊啊啊我的初吻……

他一把抓住枕头蒙在脸上。

宴学长怎么能就那样亲下去?!

而且为什么会这么镇定?他难道没意识到我是男的吗?!

沈钰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自己被男人亲了,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可偏偏,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浮出那种黏糊糊的触感。

那种被舌头卷住、被带着呼吸的感觉。

唇与唇贴在一起时的温度、气息交叠的湿热、牙齿轻轻碰到的声音,自己的舌头被卷着、被舔着、被一点点牵引。

空气被剥夺,脑子空白,意识被推着往后仰。

就算沈钰很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说……

真的好爽。

亲吻原来是这种感觉。

难怪情侣都喜欢亲吻。

不、不对……自己在想什么!

沈钰猛地翻了个身,耳朵都热得发烫。

他翻来覆去,一会儿想到那场亲吻,一会儿又想到宴世那句要是气还没消,就打我吧。

这人好像道歉态度还挺好的。

但……宴世为什么能那么自然地对男人下嘴?

难道大城市的人都这样?为了解围,就连亲男人都可以?或者是宴学长好到了这个程度,初吻都愿意拿来给我解围?

沈钰越想越糊,越糊越心慌。直到许久之后,才在那团乱糟糟的心跳里,迷迷糊糊睡着。

梦开始得没有征兆。

自己的背后是冰冷的墙面,身体被牢牢压在上面,连逃的空间都没有。

自己还在被亲。

唇被咬住、轻吮、又被迫张开,舌尖被卷着、纠缠着、碾压着。唇角被舔得发烫,牙齿也被轻轻磕碰。

墙面的凉气顺着脊背往上窜,对方的手却是烫的,从自己的脖子一路往下,带着细微的力量,擦过喉结、胸口、腰侧,最后停在了臀上。

我的屁股!!

哪怕被亲得脑子都糊了,直男对屁股的本能防御仍在。

沈钰猛地一颤,反射性地推开对方。下一秒,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软绵绵地甩出一巴掌。

啪地一声。

宴世被轻轻打偏了头,可对方并没有生气,只是缓缓转过来,蓝眸在梦的雾气里亮得惊人。

他伸手捉住沈钰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人挣不开,然后低下头,轻轻在那只手上落下一吻。

“小钰,”宴世的声音极轻,几乎贴在肌肤上:“疼吗?”

吻顺着掌心一路往下,男人的唇一点点啄着,温度像火一样往皮肤里钻。呼吸打在掌心,酥得让人发抖。

宴世轻声问,唇触到掌心中央:“要不要……打另一边?”

沈钰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宿舍床上,床帘在眼前晃了好几秒,沈钰的心跳才缓了过来。

他刚刚在做什么梦?!

梦里的宴世,怎么那么……变态?!!

而且比起这个……

沈钰绝望地发现……

自己起反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了,沈猫被宴世在别墅里缠了一整天,直到累晕昏睡。

结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酸痛,绿茶哥还在细细吻着他。

他想躲,可走不动路,还只能被绿茶哥抱到浴室,像小孩一样。

沈猫顿时觉得这人真的太过分了,怒而打了一巴掌。

然后绝望地发现,绿茶哥被自己打出反应了。

沈猫:[摆手][摆手]

宴狗:[黄心][黄心]

(营养液加更会在周末[星星眼])

第68章 沈猫被摸腰

沈钰在躲他。

毋庸置疑。

宴世对这件事情并不感到意外。事实上,如果沈钰不躲着他,他反倒会奇怪。

他第一次知道,亲吻清醒的沈钰,原来是一件会上瘾的事。

沈钰会瞪着他,眼尾发红,声音气得发软,一边推一边小声骂他。那股香气趁着呼吸钻进鼻腔,像是刚出炉的小馒头,热气腾腾。

要是当时他真打了自己一巴掌就好了。

不过还好,在梦里补上了。

他每天都能看到沈钰背着书包,步子轻快,目光一飘见到自己时,立刻换个方向,像是小狸花猫,明明想藏起来,却偏偏露出尾巴尖。

第三次时,沈钰又照例低头玩手机,装作没看见他。宴世忍不住抬声喊:“小钰。”

沈钰不得不停下脚步:“啊,是宴学长啊,没看到你……”

宴世没拆穿:“没事,我看到你了。”

沈钰:……

别看我拜托别看我。

沈钰现在一想到那天晚上的梦,他喉咙就开始发紧。更恼火的是,这几天晚上他天天做梦,梦里总有宴世。

而且还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宿舍、泳池边、甚至教室里,接着是宴世的气息包围,对方低下头,唇就贴了上来。

每次舌尖的触碰都带着细微的电流,顺着脊椎往下窜。

这导致沈钰每天早上有反应起床,实在分不清梦里的宴世到底是变态,还是自己更变态。

沈钰的视线不由自主在宴世那薄唇上闪过,弧度干净利落,唇角微微上扬。他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咽了口水。

“学长,我等会有课,我先走了。”

他几乎是逃似的说完,急匆匆跑了。

·

晚上,继续小组作业。

这几天,邓博允见宴世一直没有出现,心想多半两人闹了矛盾,自己说不定还有机会和沈钰聊聊感情的事。

他提前离开,藏在图书馆外的角落,注意着出口的方向,打算看看沈钰出来,会不会和宴世有见面。

夜色渐深,图书馆的灯一盏盏熄下,只剩外头的冷白灯映在玻璃上。沈钰合上电脑,背起书包,环顾四周。

确定宴世不在,他才松了口气,走向门口。

外头风很大,吹得树枝细细作响。沈钰缩着肩膀,刚走出没几步,忽然看到不远处路灯下,有个人影坐在长椅上。

灯光从上方倾泻下来,落在他肩头,勾出清晰的轮廓。

他穿着黑色外套,领口半敞,微风掠过,发梢被吹得轻轻晃动。那张脸隐在光与影之间,冷白的灯让皮肤显得更浅。

沈钰几乎是下意识地准备绕开,从另一条路离开。

刚走两步,却听到一声极轻的咳嗽。

沈钰没理,继续往前。

又是两声,更虚弱了。

风从树梢吹下,冷意顺着衣领钻进去。沈钰停了脚,最后还是心软了:“宴学长,天气很冷,还不回去吗?”

虽然这人冒犯地亲了自己,但自己也不是什么计较的人,适当的朋友关心还是可以的。

宴世似乎被吓了一跳:“小钰。”

他脸上有点潮红,看上去人有点儿不好。

沈钰一看这情形,立刻皱了眉:“你怎么在这里坐着?”

宴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力气:“没事,腿上那伤口还有点疼。今天实验太多,有点累,就在这里坐坐。”

沈钰:“快回宿舍吧,风太大,等会可能要下雨了。”

宴世抬眼看他:“谢谢小钰关心,你快回去吧。”

他说着,唇角仍是带笑的,可还在轻轻喘着。

沈钰顿时觉得不对,他伸手去摸宴世的额头,被烫得一跳。

“你发烧了!”

宴世愣了一下,像是才意识到:“我发烧了?怪不得觉得好累。”

沈钰一顿:“我送你去校医院!”

宴世:“不用了,小钰。”

他声音很低,却足以让藏在角落的邓博允听见:“你最近不是在生我的气吗?要是路上遇到你同学,他看见我们两个贴得很近,心里不舒服了怎么办?”

“小钰,你回去吧。我没事,慢慢走一小时,也能到宿舍的。”

走一小时?

那到宿舍的时候岂不是宿舍楼都关了?!

“别说了,听我的。”沈钰深吸一口气,半蹲下身,伸手去扶宴世。

宴世的身体半挂在沈钰身上,不是很重的重量一点点压下来,连呼吸都落在沈钰的颈侧,热得要命。胸膛与沈钰几乎贴合在一起,灼烫的体温顺着肌肤一点点渗进来。

沈钰不由自主地一缩肩,脸烫得不行:“你……离我近一点就行,别贴这么紧。”

宴世没回答,只是虚虚笑了一下。

沈钰一边扶着他往前走,一边能感觉到宴世的指尖不安分地搭在他肩上:“别乱动啊,会摔的。”

“抱歉,可能……头有点晕,我尽量不动。”

说完,身体又更靠了些。

沈钰能清楚地闻到宴世那清新的香味,与皮肤的热气混合在一起,带出一点模糊的甜味。

现在想把人送到校医院根本不可能,他一个人根本做不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先送回宿舍,让他休息,喂药、贴退烧贴,等退点热,再考虑去医院。

宴世靠在沈钰的身上,静静地闻着味道。

不知为何,藏在角落的邓博允明看见宴世分明朝自己这边投来一眼,唇角还含着笑。只是那笑一闪而过,紧接着对方又轻咳了两声:“小钰,你回去吧,不用管我。”

沈钰皱眉:“别废话了。”

把病人丢在大街上,沈钰还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他费了好大劲,才把宴世从外面扶进了宿舍。

“没事儿,”宴世气息不稳,却还在笑,“小问题,无关紧要的。”

沈钰喘了几口气,拿着桌上那支体温枪开始测宴世的体温。宴世看了下,温和道:“你看,只是有点儿发烧,三十九度八而已。”

沈钰愣了下。

39度8?这不把人都烧傻??

“你回去吧,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都烧成这样子了,还说什么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沈钰一点儿都不信,真怕自己一关门,人就直接滑地上。

“别逞强了。”沈钰掏出手机,边说边在联系人里翻:“我和闻学长联系一下……”

话还没说完,宴世忽然抽走手机:“没事的,我有药。”

手机被对方握在手里,沈钰伸手去抢,试了几次都没拿回来:“学长,别任性。”

不知为何,生病的宴世格外执着,一点儿都不退让,沈钰最后只能让步:“那我不联系问学长了,你先躺着。”

宴世轻轻应了一声:“好。”

下一秒,身体的重量忽然压了下来。沈钰几乎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整个人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气带着往后一倒。

“等等……”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宿舍的门在气压下轻轻一晃,随后啪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沈钰闷哼一声,背后撞上了柔软的床垫。而他整个人,被宴世压在了怀里,近得几乎没有缝隙。

他抬起头,眼前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对方那金丝眼镜已经歪到一边,镜片上映着昏黄的光。宴世的呼吸打在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热度,气息混着汗味与香味。

“宴学长,”沈钰的声音有点发颤,“你松开我……我去帮你拿药,你先放开。”

他伸手去推,可那重量纹丝不动。

宴世的手还维持着方才搀扶的姿势,却顺势扣在他腰侧,掌心带着力,几乎整个手掌都贴着他的皮肤。

宴世喉结滚动,眼神被灯光切成深浅两层,带着几分虚弱与歉意:“对不起,小钰……我现在脑袋有点发晕,浑身疼得难受,有点动不了。”

“我去拿药,”沈钰压低声音,耳尖通红,“拿了药你就会好点。”

宴世抬起眼,眸底氤氲着一层雾气,像是烧出了水光。他轻轻眨了眨眼,语气软得不似平常:“小钰,可以先不去拿药吗?我有点控制不住。”

下一秒,那人又低声呢喃:“小钰,你身上的温度……有点冷,好舒服。”

“那是因为你身体太烫了。”

宴世的手指仍旧停在腰侧,掌心微微收紧:“原来如此,我可以……多摸摸小钰吗?”

沈钰下意识拒绝:“不行!”

宴世低低一笑,随即又轻声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让自己没那么难受。是我太自私了,对不起。”

他说着,眼神又垂了下去,睫毛在灯下轻颤:“算了你走吧,小钰,我一个人肯定没问题的。”

沈钰看着他那副虚弱的样子,心里乱成一团。

他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让他摸就让他摸吧。

反正这人现在都烧糊涂了,等明早醒来,多半什么都记不得。

“那你答应我,”沈钰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等一下要乖乖吃药。”

宴世安静地看着他,唇角轻轻弯起:“嗯。”

他的手垂了下来,最初还隔着衣料,掌心沿着布料滑过,温度却高得异样。片刻后,他似乎嫌隔着衣服太闷,指尖轻轻挑起衣摆,温热的指腹探了进去。

沈钰的腰骤然一紧。那手掌带着病后的烫意,贴在他后腰时,几乎像是一块火铁。

“唔……”沈钰没忍住,轻轻吸了口气。

宴世微微一顿,声音低哑得几乎贴在耳边:“小钰,你为什么喘了下?”

“是喜欢我摸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绿茶哥:要不要试试39.8°的我?

沈猫:???

第69章 沈猫蜷怀中

怎么可能会喜欢?

沈钰的脑子一片混乱。宴世的手本就修长,此刻滚烫,掌纹一点点贴着皮肤。沈钰能感受到那每一寸摩擦的路径。

从腰到背,从背到肩,一点点印下痕迹。

“小钰,”宴世的声音几乎是顺着他呼出的气传来的:“你为什么这几天在躲我?”

沈钰压着喉咙,装作惊讶:“有吗?没有的,我怎么会躲你呢?”

“那为什么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都低下头玩手机。”

“我有点儿近视了。”

“近视?”宴世低低道:“怎么近视了?”

“晚上玩手机玩多了。”沈钰的声音被那手一点点磨软。

宴世哦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他的手还放在沈钰的背上,掌心的温度一寸寸透进皮肤,热得像火。

片刻后,他轻轻笑了声:“原来是近视啊。”

他语气慢慢往下压,嗓音发哑:“那正好,我知道一个办法,可以治。”

沈钰怔了一下:“什、什么办法?”

这人不是自己都带眼镜吗?还有办法治?

宴世低头:“贴得近一点,看得就清楚了。”

话音未落,那只手顺着脊背往上一推。沈钰整个人被带得往前,空气骤然紧缩,呼吸在胸口之间纠缠。

沈钰仰起头,鼻尖擦过宴世的下颌。他下意识后退,却被那只手按着腰,又被轻易地带回去。

宴世气息滚烫:“别动,小钰,我在帮你看得更清楚一点。”

“现在,看清楚了吗?”

金丝眼镜已经滑落在床边,宴世的脸仿佛是光影亲手雕出来的,眉眼深邃,睫毛的阴影落在眼下,薄唇间带着一点温和的笑。

蓝眸很近,像被晨光照透的深水。沈钰在那片颜色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微微颤着,被炽热包裹着。

沈钰的心也跟着一烫。

就是这双眼,就是这张脸,这张唇……曾经亲过他。

沈钰耳尖发烫:“……清楚了,好了,我去给你拿药。”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在心乱如麻。沈钰挣扎着,找到药。扶着宴世的肩膀喂他吃了后,又撕开退烧贴,贴在宴世的额头上。

沈钰:“等你室友回来,我就回去。”

宴世:“简绍不会回来,这几天他被导师批评了,在实验室通宵。”

沈钰:“啊……”

他总不可能放着发烧的宴世单独一晚上,更何况上次自己发烧,这人也照顾过。

宴世偏头看他:“小钰,你回去吧。”

回去?回去那就可就太不是人了!

虽然这人亲了自己,虽然这人刚刚还摸了自己,但第一个是因为解围,第二个是因为他发烧,都是情有可原的。

“不回去了,上次你都照顾我了,我这次肯定要留下来。”沈钰坐在床边:“要是等会你烧得更厉害了,没人可怎么办?”

宴世低低地笑了一声:“我可能会折腾你。”

沈钰脱口而出:“没事,我挺能遭折腾的。”

他还特地补了一句:“小时候干农活惯了。”

沈钰小时候经常帮忙给爷爷奶奶种地收菜,自我感觉体力还是很不错的。

宴世听完,笑了笑:“谢谢小钰。”

他拍了拍床边的位置,“不要一直坐着,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沈钰刚张口要说不,可立马手臂就被拉住。宴世的力气不大,但动作很直接,将沈钰整个人都被带进了被窝里。

热气扑面而来。

被子里闷着药味与体温,混合成一种潮湿的暖意。沈钰的膝盖磕到对方的大腿,衣料在狭小的空间里摩擦出极细微的声响。

宴世的手从他背后环过来,掌心的热度一寸寸往上蔓延,像烙铁似的沿着皮肤爬升。

沈钰被人彻底搂进怀里,背脊贴上炙烫的胸膛。他不敢动,只能听见宴世的心跳,从背后贴着,沉稳又滚烫,一下一下撞在自己的脊椎上。

“小钰,我好热。”

“等会药起作用了,就会好些。”沈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真的吗?”

“真的。”

背后的呼吸低下去,沉了几秒,宴世喉结轻轻动了动,气息却不稳:“小钰,你真好,把我送回宿舍,喂我吃药,还愿意让我抱着你。”

怀抱随之收紧一点,沈钰整个人被往里带,背脊贴住那片烫热的胸膛,布料相蹭出极细的一道声线:“我以为上次亲了你之后,你就生气了。”

沈钰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被窝的闷热吞掉:“上次……那是帮我解围,我想明白了。”

说话间,宴世的手沿着他腰侧停了一瞬,指腹隔衣轻轻一按,沈钰的肩线不自觉一绷,随即又慢慢松开,一阵极细的酥//麻从按压处往上窜,跑过肋骨,拐进锁骨窝。

“可这不是小钰你的初吻吗?”

沈钰努力让自己镇定:“和喜欢的人亲吻,才算初吻。所以宴学长,你也不用特别在意这件事情。”

被窝里静了片刻,只剩两人的呼吸。

宴世没有再追问,只是把他往怀里又扣实了一点。长腿在被褥下自然一合,把沈钰的小腿轻轻箍住,像把一只还在扑腾的小兽安安稳稳按进巢里。

许久,宴世才道:“原来是这样。”

原来……

是这么理解的。

沈钰整个人被搂得很实,肩胛被烫热的胸膛托住。哪怕稍微想挪一挪脚背,也会被宴世那长腿毫不费力地压在原位,只能蜷在对方的怀中。

沈钰觉得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宴学长……可以了吗?口渴吗?我去……给你拿水喝。”

宴世:“不口渴。”

相反,他的心里反而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原来小钰这么快就走了出来,这么快就把事情理解成这样。

我原来……不是小钰喜欢的人吗?

这念头一闪而过,心头呼的一下更热了些,抱住沈钰的动作忍不住更紧了些。

沈钰被宴世抱在怀里,脊背一寸寸被烘得发烫,汗意顺着皮肤往下滑,他能清楚感觉到宴世发烧的热沿着后颈、肩、腰蔓延。

而宴世的手,太大了。

沈钰能感觉到那手下的纹理,骨节的起伏、青筋的跳动,一下一下,在自己皮肤上震着。

明明只是将自己搂入怀中……

沈钰想动,却被那掌心稳稳制住,只能僵着呼吸,脊背一点点发紧。

再抱下去的话……

可能会出大事。

他急急想挣脱:“学长,我水喝多了,想去趟厕所。”

宴世嗯了一声,手臂却还环在他腰侧,并没有松。短短一拍的静默后,沈钰听见他低声问:“小钰,你想上厕所,真的是因为水喝多了吗?”

“你怎么……这样了呢?”

炽热的掌心压下。

沈钰一颤,浑身像被击中。神经炸开一样,他立刻开始挣扎:“我去厕所。”

宴世的声音低下去:“不用去厕所。”

下一秒,对方靠近了。

沈钰整个人都僵了,像是被一点点烫着,肌肉在灼热的触感下轻微颤着,呼吸卡在喉咙口。

他想逃,却被对方腿轻易制住,彻底困在怀中。自己的腰被托着,掌心在皮肤下滚烫得发颤。

沈钰拼命往外呼气,可气息又被那股热气反推回来。

灼热的气息掠过颈侧。宴世的声音低得几乎贴在他皮肤上,带着发烧时特有的黏滞与喘//息:“别动。”

近距离的呼吸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药气,是某种被高热蒸出的、几乎甜得发晕的体温味。

气息被热度逼出来,裹着水汽,一点一点钻进鼻腔。

沈钰的脑袋嗡地一声,像是被什么温柔又强硬的东西包围了。那味道太近,太浓,像一场慢性侵蚀,从嗅觉一路漫到血管里。

好闻得要命。

那种好闻甚至带着一点危险的甜。

沈钰呼吸紊乱,像喝了烈酒,热气顺着皮肤往上爬,连意识都被烫得模糊。

他想说停,却发现嘴巴张开时连呼吸都乱了。

身体先于意识在反应。

他哑声道:“好了……可以了。”

宴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发烧的哑气,“帮忙要帮到底。”

“你之前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

“既然你照顾我,那我就也要照顾你。”

话音一落,那只手又动了。

宴世的指腹沿着肌肉的方向一点点推,温度从掌心里透出来,烫得人几乎要发抖。

沈钰的身体在颤,被那股热逼到了角落。

他不知道是怕,还是别的什么,只知道越想逃,身体就越僵。皮肤上细细的汗珠被摩擦成一层薄湿的热,连呼吸都带着甜腻的湿气。

他低声喘着:“学长……够了。”

宴世没有回答,只是再度顺势。

沈钰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那温度烫得要融了。脑海里空白一片,像被什么推着往上,一股麻意从腰到头顶,神经全在收缩、又一点点松开。

他几乎是失神地喃喃:“别再……了……”

可话音未落,宴世忽然俯身,带着那股发烫的气息,把他整个人托住。

“放松点。”声音哑得低沉。

下一刻,沈钰被轻轻转了过来。他的视线还在发晕,呼吸乱成一片。宴世的额头几乎贴着他,额角的汗顺着肌肤滑下,带着滚烫的气息。

“我们一起。”

一起?

什么一起?

沈钰愣了两秒,反应迟缓地低下头。近在咫尺的东西让他几乎屏住呼吸,热气在周围荡开,带着某种逼人的存在感。

与自己完全不同的线条在空气里散着热意,青筋微微起伏。沈钰只觉一阵目眩,低头看去,自己却在颤,白得发红,显得可怜又无处安放。

那种强烈的对比让他的大脑一瞬空白。

好吓人。

要逃。

必须要逃。

作者有话要说:

吓到我们沈猫了!!

安抚!![黄心]

掉落红包哦~

第70章 沈猫比大小

沈钰下意识往后退。可才动了一下,手腕便被人握住。

“小钰,我很难受,你也很难受,我们难道不能一起吗?”

沈钰抬头,对上那双近得几乎没有距离的眼。宴世的蓝色瞳孔在光下明亮得不真实,仿佛能把人整个人都吞进去。

空气在两人之间停滞,热度反而越积越高。

朋友之间……真的会这样子吗?

沈钰只觉得自己的小腿都在发颤,喉咙发紧。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小树林时,听到那对情侣的帮扶兄弟。当时自己下意识想跑,而现在自己却正在和宴世兄弟对兄弟。

这正常吗?

“宴学长……我们……不能这样……”

“怎样?”

沈钰顿了下,耳朵完全红透:“就是这件事情……这未免太像男同了,兄弟之间不会做这件事情的!”

“小钰,你对男同有偏见吗?”

“也不能这么说……”

“反正我不是男同!”沈钰犹犹豫豫地补上一句。

宴世垂眸看了阵子,说:“巧了,其实我也不是。”

“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

“宴学长,如果你骗我的话,我真的会打你的!”沈钰抬眼瞪他。

宴世温和,声音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小钰,我不是。”

“我只是想要解决你的问题,而刚好我的问题也来了,所以想一起解决……”

“我没想到你这么抗拒讨厌我,一直揣测我的用心,对不起……”

“是我唐突了,你还是回去吧,我只是发烧而已,不会死的。”

……

发烧不会死,但能烧成傻子。

沈钰以前村里就有个人发烧,家里人不重视,结果脑袋烧坏了。

反正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一起解决也没什么……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现在一起贴贴又怎么了。这人手上技术还好,谁吃亏了还说不准呢。

沈钰的脖子都红了:“好……好吧,其实我也不是抗拒你,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宴世抬眼。

沈钰下意识一瞟,庞然巨物,毫无遮掩。他整张脸烧得通红,目光立刻弹了回去。

宴世眨了下眼,随后笑了。

“太大吗?”声音压得低,带着哑意。

光是看到这个都吓成这样了,那要是看到触手,岂不是连眼睛都不敢睁了?

“之前看电影,你不是喜欢那种又大又粗的吗?”

“我说的是触手!”沈钰抬眼反驳,眼睛红艳艳的:“不是这个!触手又大又粗才好看,你这个反而太吓人了……”

宴世的心情出奇地好,他听着沈钰的声音,闻着沈钰情绪味道的香气。

影子悄无声息地扩散,藏进沈钰的身后,根本无法控制。

所有的眼睛都睁开了。那些来自影中的、细微的目光,全都贪婪地注视着沈钰。

“小钰,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一直都是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每次上厕所时,我都要趁没人,怕别人会嘲笑我。”

太大了……

也成为一种负担了吗?

宴世继续:“你的就很好,很可爱,又很漂亮。”

最初是浅浅的粉色,随着触碰发颤,温度升高,颜色逐渐变红。

想含进去。

无数触手从影子里伸出,悄无声息地展开,密密麻麻的眼珠在昏暗里一点点睁开,潮湿、清亮,像被深海泡过的玻璃。

它们注视着那青年瘦削的背影,呼吸同步地轻颤。

沈钰全然不觉,他看着叠在一起的对比,一深一浅,一大一小,对比尤其强烈。

而且宴世的还烫得吓人,像石头一样。

哼……

还是我的刚好合适,颜色尺寸都很完美。

沈钰:“唔……你无需自卑。”

“谢谢小钰的安慰。”

宴世声音温柔。

“我可以继续了吗?”

沈钰装作毫不在意:“速战速决吧,看在你今天是病人的份上,就这一次。”

“谢谢小钰。”

那双手重新覆上去。

这次,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动作。宴世的手掌带着那种稳定又灼热的力,包裹住两人,一同的呼吸、一同的节奏。

太快了。

也太近了。

贴合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他发不出声。空气被热意灼烧,像要融成一团。

带着敲电脑的薄茧重重划过,沈猫一秒泄了气。他闭上眼,腰部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这几日早上自己睡醒后的反应,沈钰都是靠没人时去阳台吹冷风冷静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解决这种事情了。

因为上次天天晚上做春//梦,肾虚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根本就不敢多碰自己的小伙伴。

但现在,自己竟然会再次落在宴世的手里。

明明上次说是最后一次……

呼吸越来越乱,身体被逼得一点点弯下去。

“小钰,受不了的话,可以咬我。”

宴世的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沈钰下意识抬头,没多想,也顾不上对方是病人了,用力咬住了对方的肩膀。

宴世轻嘶了一声,肌肉一紧,动作带着一股几乎要溢出的力度。

沈钰的意识被彻底冲散。

压在两人中间的触感让沈钰立刻就软了腰,连牙齿都再咬不动,只剩下无意识的轻蹭。

水声充斥了大脑。

很快,沈钰的意识被推到了临界,可就在那几乎要溢出的瞬间——

一切忽然被拦住了。

沈钰怔住,整个人像被困在半空,呼吸悬着,连肌肉都在轻颤。

“怎……怎么了?”

他声音发颤,带着一丝慌乱的沙哑。

“小钰,等等我。”

宴世的声音像压抑到极致的潮声。

沈钰的脊背一阵战栗,他还想说话,却被那气息完全笼罩。空气变得又热又闷,光线在雾气里摇晃,呼吸声被放大,几乎成了唯一的声音。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拦下,只觉得体内的那种失衡快要逼疯他。

“宴学长……还……还要等多久?”

沈钰的声音细碎,带着一点哭腔。

宴世低垂的眼眸下,蓝眸清澈,他吻着沈钰泛红的眼角,片刻后才哑着嗓子道:“再等等……”

这人不是肾虚吗?

怎么我还比他快??

沈钰一时脑袋发麻,有点儿接受不了,只能轻轻地喘着气,腰轻轻动着磨。

宴世垂眸看着。

怀中的青年抿着唇,呼吸断断续续,泪珠在眼角打着转。那一点水光被灯照得发亮,滑落时在脸侧留下透明的痕迹。

触手更加颤动着,想要触碰。

自己已经……

很久没有尝到沈钰的情绪味道了。

他从那晚上之后,一直都只是闻着而已。似乎只要把沈钰抱在怀里,就能让那空洞的饥饿彻底安静下来。

卡莱阿尔的猎食本性被他压制得极深。

可与之相对的是,想要靠近沈钰的心却越来越强烈。

宴世轻轻抚过沈钰的头发,手指在发丝间穿行,动作温柔得几乎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沈钰的意识太模糊,以至于都没发现,自己身上的触感已经不只有两只手了。

“……学长,我……你让我先……”

沈钰的声音发颤,带着几乎要哭出来的倦意。

宴世垂下眼,低声道:“你之前不是叫我哥哥吗?”

哥哥……

宴世想听哥哥吗?

沈钰抽了一下鼻子:“哥哥……”

宴世低低应了一声:“嗯。”

下一秒,所有的阻拦都被放行了。

沈钰猛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力气。

腰还在轻颤,肌肉一阵阵收缩,呼吸乱成一片。空气潮湿、发烫,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好多。

沈钰的腰彻底软了。

然后他发现……

宴世怎么还在……

沈钰感觉自己都快被淹满了。

黏黏糊糊,互相交融。

恍惚间沈钰模糊睁开眼,和宴世背后的黑影对上视线。

墨绿色的光泽一闪而过,粗壮、巨大,像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从深处探出。

那景象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这……这是什么?

沈钰还想再开口,却只吐出一声模糊的气音,整个人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

人生有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地撞上一些从未想过的局面。

沈钰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恍惚。眼前的光刺得他微微眯起,脑子里空了一拍。

过了几秒,昨晚那场混乱的记忆在脑海深处才清晰起来。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宴世的额头,退烧了,沈钰松了口气。

他怔了几秒,才光着身子,回过神似地拾起地上散乱的衣服,慌慌张张地套上。

沈钰软着腿,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自己……

自己居然会被宴世那样哄?!

沈钰顶着风,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他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昨晚的场景,然后忍不住质疑,那真的是自己干的事吗?

真是鬼迷心窍。

否则他一个十八岁的正常大学生,怎么会被人三言两语就哄得心软?!

如果不是坚定自己是直男,沈钰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男同了。

……

我应该不是男同吧。

沈钰琢磨不出来结果,决定先装死。

而且……沈钰还记得最后那一眼,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

像是某种滑腻的、在空气里蠕动的影子,颜色诡异,形状模糊,却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应该是自己太累后的幻觉。

接下来几天,沈钰闷头不联系宴世。小组作业很快就到了汇报的时候,大家都紧张兮兮的,只有沈钰异常平静。

毕竟相比起那晚上的事情,汇报什么的已经完全不算压力。

最后结果也很顺利,辅导员对他们的作业给予了高度肯定。

四人为了庆祝,一起在校门口吃了饭,可哪怕美食,都已经不能抚慰沈钰被摸了的心了。

吃完饭,几人又路过了校门口的烤肠摊。摊主热情地招呼:“大肉肠八块,小肉肠三块,要不要来一个?”

两种肠整整齐齐地摆在铁板上,香气四溢,金红发亮,大小对比强烈。

沈钰的脸唰地红了个透,低头快步往前走。

再也不吃烤肠了!!!

几人走到分岔口,纷纷告别。

沈钰立刻溜走,结果背后有人气喘吁吁追上来:“沈钰同学!”

他回头。

又是邓博允。

沈钰现在一看到男同就条件反射地紧张。但对方已经叫住他了,他只好硬着头皮笑了笑:“什么事?”

邓博允站在路灯下:“之前我有点唐突了,对不起。”

干净利索的道歉倒让沈钰顿了下,他挠了挠头:“没关系?”

邓博允愧疚地笑了下:“谢谢小钰愿意原谅我。”

他抬眼,认真又脆弱:“我之前我说话冲,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不会表达,所以才用那样的方式吸引你的注意力。”

“对不起。”

这人道歉还挺诚恳的,沈钰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没事的,我都忘了。”

“沈煜同学,你总是这样。”邓博允轻声叹气:“心太善良了。”

心里还在说男同远离我的沈钰被夸得有点懵:“我……有吗?”

“有啊,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可惜那时候,我不敢靠近你。”

“我怕你不喜欢男生。”

“我怕我说出来,你会厌恶我。”

“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

他说着,轻轻笑了笑,带着一点自嘲的味道:“我没宴世学长那么聪明,也没有他那种气质。他一出现,所有人都会注意他,就连我,也被他骗过去。”

“骗?”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邓博允立刻摆手,露出一个我不该多嘴的神情:“只是他那种人,看上去温柔,实际上……”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谁知道他真的在想什么呢?”

沈钰心里一跳。

这几天睡觉,邓博允都会想到宴世装柔弱趴在沈钰肩膀上时对自己的笑。

该死……

凭什么不是我趴在小钰的肩膀上。

“沈钰同学,我不是想撬墙角。”

“只是我觉得,如果哪天,你发现他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停顿片刻,抬眼,目光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

“我会永远在你身后,等着你。”

“我愿意当小三。”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沈钰的脑子完全宕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猫:男同,真是恐怖的生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