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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1 / 2)

第61章 沈猫解热意

几乎是下意识,宴世道:

“嗯,我也爱你。”

……

沈钰几乎要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听错了。

自己刚刚说的是这件事情吗?

不是在说帮我吗?

宴世并不觉得自己回答错了。

如果不是伴侣的关系,小钰怎么会用腿勾着腰,说帮帮他呢?

所以,说帮帮我,就等于在说爱我。

紊乱期的宴世,脑子里没有弯弯绕绕,一切想法都极其直接。

小钰就是在说爱我。

毋庸置疑。

“我也爱你。”宴世贴近沈钰的耳边,一字一顿。呼吸像一阵阵发烫的风,灼得沈钰缩了下。

而且最重要的是……

为什么宴学长会说爱我?

是把我当弟弟爱了吗?

混沌中的沈钰不明白,只是躲了下,后又被宴世按着唇,摩擦亲吻。

黑雾从他的皮肤缝隙中缓慢逸出,沿着肩颈、脊骨的纹理往外蔓延。那张原本的脸正一点点裂开,缝隙从颧骨下延伸到唇角。

雾是黑的,声音却越来越温柔。

“……小钰,我爱你。”

紊乱期的宴世,说不清楚胸口充溢的是什么情绪,本能地说着爱这个字。

这是他的小钰。

他自然会爱着自己的小钰。

胸口的那股东西越来越满。

不只是情绪上的,而是彻底的、难以言说的……

想尝他的皮肤,想舔他的手心,想含着他的指尖,想吻着他的嘴唇。

想吮//吸他的后颈,想埋在他的小腹,深深吸气,让那股热气顺着气味流进肺。

想把这小小的人类,整个人都含在嘴里,仔细地品尝。

这是他的人类伴侣。

这是他的爱人。

不然的话,小钰怎么会允许他搂着亲呢?

紊乱期让宴世的脑子空得像被掏空的壳,只有沈钰。呼吸一下一下地颤着,胸腔发热,连骨头都被那股渴望烤得发烫。

哦对,小钰说,里面热。

里面热的话,就要用凉的东西……

但沈钰太小了,触手太大了,进不去。

他看了眼自己的人类形态,此刻正沉沉地压在沈钰的小腹上,压出了小小的痕迹。

这也不行,会太深了。

小钰承受不了的。

可是伴侣需要他,就算再不可能,他都必须完成任务。

自己不重要。

自己的体验、自己的快//感,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伴侣要开心。

沈钰要舒服。

宴世俯下身,手指轻轻碰到沈钰的腰侧。

沈钰下意识被小腹上的东西一惊,哪怕现在脑袋迷糊,没有多少意识,也清楚地明白这是不行的。

“不准……”

直男是不可能接受这个的。

就算里面再热,也绝对不能放这个进去,不然的话,这像怎么一回事?

“那手指可以吗?”

宴世轻轻。

沈钰呆呆。

手指……

手指也不可以。

我叫你想办法,不是想出这种办法。

宴学长……不是一直都很聪明吗?不是学医的吗?难道不该有别的方式吗?

他还没理出思绪,手就被人握住。那只手冷得明显,掌心的温度几乎能渗透皮肤。

“看。”宴世的声音仍旧很轻:“是我的手。”

触手从暗处探出,支撑着沈钰的身体,让他微微抬起。沈钰的视线被迫下移,落在那只手上。

“很好看的。”宴世语调平静:“又细,又长,又冷,刚好能帮你。”

沈钰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他盯着那只手看,确实如宴世所说,指节修长,骨线分明,手掌宽大,手背的青筋隐隐起伏,看起来稳定、有力。

宴世继续说:“小钰,我是医生,我不进去,就无法知道里面的情况。”

“在医院也会有这样的检查,这是合理的。”

沈钰愣愣地听着,脑子里慢半拍地回忆。

好像……确实有。

体检时,医生也会做类似的项目。

那就没问题吧。

如果宴学长是医生,那就没问题。

沈钰的喉结轻轻动了动,几乎没有声音地点了一下头。

宴世看着他,然后笑了一下。

“谢谢小钰。”

指尖缓慢按压下去。

沈钰的神经被一点点牵动,疼痛与麻意交错,沿着脊柱往上扩散。呼吸变得不稳,喉咙发紧。

“别怕。”

宴世俯下身,唇贴着他的脸侧,呼吸擦过皮肤。吻落在眼角,舔去那一处发红的痕。动作极轻。

触手靠近,贴在沈钰的颈后,轻轻按压着。

“有我在。”

下一秒,指尖再次下压。

“唔……”

声音被卡在喉咙里,带着明显的抖动。

宴世停了一瞬,低头看他。

沈钰此刻漂亮的要命,小猫眼微微眯起,胸口起伏剧烈。

宴世轻轻拂去他额角的汗。

“再放松一点。”

缓慢拨动,触感传来,带着冷意。

像是某个神经被切断。

沈钰整个人僵了一下,呼吸停在半途,眼神失焦。胸口还在起伏,可意识已经脱节,灯光在视线边缘闪了一下。

像被强行从身体里剥离出来,意识忽然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失去了节奏。

这是什么?

怎么会这样?

宴世轻轻:“好浅。”

什么……好浅。

沈钰背脊发紧,呼吸断续。

下一秒,又是轻轻的划过。

肌肉的细微颤动,不是痛,而是一种陌生的知觉被唤醒的战栗。

“小钰,那你以后该怎么办?”

宴世叹息。

什么以后怎么办?

沈钰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呼吸。”宴世的声音靠近,带着极轻的气息:“顺着我数。”

一。

二。

三。

每一个数字落下,都伴随着极轻的探入。神经的收缩一寸一寸减弱,最初的抵抗被慢慢压下。

脊柱沿线的温度起伏像是潮水,从最底端往上淹没。

宴世察觉到了,指腹的冷意像细线一样缠绕上神经,极深极深。

沈钰看到的光线在颤抖,声音也变得遥远,只剩心跳在空气里一下一下地撞。

宴世又一次轻轻按下。

那一瞬像被电流掠过,整个人几乎悬空,意识被骤然抽离。

热意完全冲进了沈钰的脑子里,将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一团浆糊,什么都快分不清了。

自己究竟在哪,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所有的意识都堆叠着,脑袋一片空白。

可偏偏这人还低下身来,牙齿掠过皮肤,传来一阵钝痛。

是狗吗?

怎么还要乘机咬人?

沈钰的手不自觉抓着宴世的肩,可只留下几道淡痕。

“等等……我不治了,我不要你帮了……”声音发抖,断成几截。

宴世没停。

“再忍一下。”

沈钰的睫毛颤了几下,眼神被灯光晃得模糊。他看见自己胸口那块皮肤泛红,呼吸被卡在喉咙里。

他声音都带上了泪意的哭腔:“以后……再也不找你了。”

宴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低头看着他:“你要去找谁?”

沈钰气还没顺过来,模糊地回道:“闻学长。”

宴世看了他一眼,语气极轻:“是吗?”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点。沈钰的呼吸被迫乱掉,整个人轻微地一颤。

“你要去找闻学长?”

“嗯……”

“哦。”

一根手指大小的触手,也溜进去了。

……

沈钰闷哼,被挤进去的东西惊住。

“闻嘉树没我好。”

宴世平静道。

“孟斯亦也没我好。”

“尤融雪也没我好。”

“程鸿云也没我好。”

他们无论男女,都没我好。

脑海深处的神罚刺激着宴世的意识,疼得发晕。可同时,沈钰的香味也刺激得他肾上激素疯狂飙升。

“他们都没我好,所以不要想他们了。”

沈钰感觉自己的腰被触手重重缠住。

可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回应了。

因为触手更加探索了。

他只能紧紧抓着宴世的肩膀,胸口剧烈起伏。热意消解了些许,可更多地生出了很多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感知。

这究竟是什么?

沈钰不知道。

十八岁的处男,今天已经承受了太多承受不了的事情了。

宴世伸手,稳住他的肩。

“看着我。”

沈钰的手指下意识抓着他的肌肉,胸口起伏,热气一下一下打在宴世的喉结上。

“只想着我,好不好?”

宴世没有等到回应,他又靠近了一点。

沈钰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

他发不出完整的词,只能断断续续地呼气。

宴世垂下睫毛,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水光,神情茫然。

“想我。”

“叫我的名字,好吗?”

沈钰终于受不了了,他撑不住声音,低低地喊。

“宴世……”

“宴学长……”

“宴狗……”

所有称呼都被他喊出来,前后不分,语调发抖。声音黏在喉咙里,每喊一次,尾音都会断一截。

宴世低头看他。

沈钰的眼神已经不太对焦,瞳孔放大,湿亮,像是没办法完全回神。

睫毛还在颤,眼角泛红,眼眶里有水光。胸口起伏过快,呼吸不均,像是刚从一场过载的运动里拖出来,身体却还没跟上。

宴世张口,轻轻用牙齿蹭过他的皮肤。

好想吃了他。

可要是现在吃下肚子的话,就不会有小钰这么看着自己了。

更何况,小钰还没有亲口说爱我。

他虽然从各种潜台词说爱我,但必须要真的要说爱我才行。

宴世声音压得很低。

“小钰。”

“说爱我。”

他轻声哄着,几乎贴着耳边。

沈钰没有回应,宴世又靠近一点,气息顺着脖颈滑上去。

“小钰,说爱我。”

宴世低声哄着。

沈钰抿着唇,哪怕双腿颤得不成样子,也不愿意张嘴。

“小钰……”

“说爱我……”

最后,宴世的指尖穿过发梢,轻轻按了一下。

“宝宝……”

“说爱我。”

声音磁性,沈钰抖了一下。

宴学长……

为什么喊我宝宝?

明明我已经十八岁了,已经是成年男人了。

就在宴世锲而不舍地哄着时,手机铃声从客厅传来,他下意识去推宴世:“电、电话……接电话……”

宴世低头看了他几秒,什么也没说,在沈钰的颈侧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抬手,示意触手去拿电话。

是廖兴思。

廖兴思很着急,因为宿舍分开找线索无果后,沈钰迟迟没能回宿舍,他非常担心沈钰的安危。

电话一被接通,廖兴思着急:“老四,你在哪儿?怎么一直不回消息?我们去了你的方向,一直都没找到你。”

“他在我这里。”

沙哑磁性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宴学长?”

“嗯。”

小钰怎么会在宴学长哪里?廖兴思:“那我现在到你们宿舍楼来接他。”

“不用了,他不在学校宿舍,在我的别墅。”

平静的语气下,触手更靠近了些许,沈钰颤了下:“他今晚上不回来了。”

廖兴思警惕:“宴学长,你不会对小钰动手了吧?”

宴世看了眼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睛都没眨:“没有。”

“那我要老四接电话。”

宴世眯眼,心情很不爽地把电话给了沈钰。

“老四,你现在还好吗?要不要我接你回来?”

还好吗?不怎么好,但要是回宿舍的话,热怎么办?沈钰模模糊糊,声音像是在雾里:“没事……不用接我……”

宴世立刻收回手机:“小钰感冒了,我在照顾,放心。”

说着,他挂断了电话。

还没来得及凑上去,电话又来了。

这次是孟斯亦。

“喂。”

“怎么是你接的电话?这不是小钰电话吗?小钰呢?”

“在我手里。”

话落,亮晶晶的指节去寻找更深层次的温暖了。

孟斯亦皱眉:“他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你紊乱期过了?”

“嗯。”

“他遇到了程鸿云,我把他带回来了。”

孟斯亦担忧:“小钰没事吧?”

宴世:“他和我在一起,很安全。”

孟斯亦皱眉,程鸿云和宴世相比,她还是更愿意小钰在宴世手里。有神罚的警告,孟斯亦还是很放心,但她还是提醒道:“不准吃他的味道,听到没?小钰受不了的。”

“别忘了,你对神发过誓。”

宴世:“知道了。”

他挂断了电话。

不吃?谁能忍住不吃?

而且怎么可能只吃小钰的味道?小钰的浑身上下都那么好吃。

宴世顶着神罚的痛,静静地想着。

受不了?

时间久了……就能受得了了。

至于神?

它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沈猫:帮帮我。

宴狗:他在说爱我!

沈猫:不要你。

宴狗:他还是在说爱我!

沈猫:讨厌你。

宴狗:这更是在说爱我![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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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沈猫涂腿伤

自己现在在哪里?

沈钰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处在茫然之中。

白得晃眼的天花板,落地窗外是蓝得发亮的泳池,再远一点,海面线闪着光。屋内陈设极精致,像是杂志拍的样板间。

这里是哪里?

他努力去回忆。模糊的记忆只剩片段。路上遇到程鸿云,那个人就是虐猫的凶手。自己试图逃跑,结果被什么绊倒;慌乱中刺了他几下,又闻到一股甜腻的气味,像是迷药……之后的事就断成了空白。

难道这里是程鸿云的家?

沈钰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要起身逃走。可脚刚落地,就软了下去。

怎么回事?腿这么软?

更糟的是……

自己身上竟然没穿衣服。

沈钰的脑海里想过很多东西,他第一反应就是摸肚皮,看自己的腰子还在不在。

摸到的皮肤一如既往的光滑白皙,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

沈钰松了口气。

那……这是怎么回事?

门突然被推开,沈钰愣住,看着对方。

来人肩线宽阔,头发还在滴水,只随意裹着一条浴巾。胸口和腹肌的线条被灯光切得凌厉又干净,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那双金丝眼镜没戴上,原本温文尔雅的气质少了遮掩,反倒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沈钰的心猛地松了下去。

太好了。

是宴学长!

不是那个大变态!!

沈钰深深地松了口气。

当宴世的视线从上而下缓缓时,沈钰这才想起来自己压根没穿衣服。他手忙脚乱地扯起半截床单挡在身前,整张脸烧得通红:“宴学长,怎、怎么是你?”

“不希望是我吗?”

“也不是。”

和程鸿云比起来,肯定是宴学长要好很多。

他试着起身,却软得像团棉花。手脚都不听使唤,翻了个身又倒回去,像条被打捞上岸的鱼,摆了几下,彻底躺平。

“宴学长,我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啊?”

“因为程鸿云昨晚给你下了迷//药。”宴世走近,半蹲下身,单手将他托起,另一手绕到他膝弯下,沈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药效重。虽然我帮你解了,但还会虚弱一阵。”

“这人还用迷//药?!”

“我昨晚刚好回来,看到他压着你,再晚一点,你可能就情况不好了。”

“这人也太坏了吧!不仅虐猫,还虐人!学长你没事吧?!”沈钰咬牙切齿,语气气鼓鼓的,像只炸毛的小猫。

宴世垂下眼。那双猫眼里闪着光,怒气烧得明亮。那股情绪味道又甜又辣,几乎能顺着空气爬进人心里。

他淡淡地说:“我没事。”

沈钰一听,心放下一半,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还赤着身子,被对方抱在怀里。皮肤贴着对方的体温,热得发烫。

“宴学长,我、我可以自己走……”他小声挣扎。

“走去哪?”宴世问。

“啊?去、去浴室。”

“你没力气,我抱你去。”

沈钰:“……”

他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就被抱进了浴室。

浴室里弥漫着残留的热气,镜面被雾气模糊成一片。沈钰被放到洗手台旁,脚刚落地,膝盖却还在发软。他急着拉回一丝体面,语气有点慌乱:“宴学长,我自己来就好。”

宴世垂眸,神色不变:“想洗澡还是洗漱?”

这学长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你出去,我自己来。”沈钰撑着台面。

“你身体还没恢复。”宴世淡淡地说,“我只是想帮你确认有没有后遗症。”

沈钰一怔,立刻防备起来:“不用!真的不用!”

宴世被他推着往外走,直到门关上,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浴室门后传来水声,沈钰在里面动静很轻,偶尔水流打到墙面的声音顺着蒸汽传出来。

宴世靠在门边,听着那细碎的声响。

明明昨晚小钰是那样依赖自己,腿缠着自己,手也不肯松,求他帮忙的时候,嗓子都哑了。

可现在,清醒后的沈钰却连最简单的洗澡都不肯让他靠近。

水声渐停。门后的雾气更浓。宴世指尖摩挲着门框,低声唤道:“小钰,我进来帮你吧。”

“不用!”

门后立刻传来拒绝。

宴世仍旧温声:“我只是想确认你的身体恢复得怎样。”

沈钰的回应很快:“我自己可以。”

短暂的沉默。

雾气顺着门缝飘出,带着一点水汽的温度,落在宴世的指背上。

他靠在墙边。

昨晚,沈钰被他抱在怀里,低声喘息,眼神失焦。双手曾紧紧抓着他的肩,而现在却隔着一道薄门,把他拒之门外。

他想给沈钰洗澡。

想给清醒的沈钰洗澡。

想从里到外,完完全全洗个遍.

沈钰低头时,雾气还在缓缓往上升。

热水的余温包裹着他的身体,皮肤泛着一层浅浅的粉色,像被蒸汽渗透过似的。

他皱了皱眉,手指轻轻碰了碰那被水冲洗过的地方。

有点儿奇怪的热。

不是灼痛,也不是刺麻,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钝温,软软的、轻轻的,像从身体深处传上来的倦意。

更要命的是……

自己的小伙伴也变得不太对劲。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钰总觉得那颜色比平时更深了一点。原本是淡红,如今多了几分带着水光的绯色。

水流顺着胸口滑下,他下意识一抖。

怎么感觉……

胸口也比之前更红了?

他抬起手,试着碰了碰,结果指尖刚擦过去,整个人就轻轻颤了一下。

不仅是皮肤的热,沈钰总觉得身体有点不协调。走起路来时,腰后那一带似乎总有一丝轻微的摩擦感,像是有空气擦过,带出一种细细的、酥麻的余震。

好奇怪。

难道是迷/药的作用吗?

沈钰困惑地洗完了澡,用毛巾擦干头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浴室里空空如也,换洗的衣服一件都没有。

门轻轻被拉开一条缝,沈钰探出头,小声问:“宴学长,请问……有衣服吗?”

“你的衣服昨天都脏了,我的给你暂时穿,可以吗?”

只要有衣服穿就行。

沈钰点了点头。

衣服递了进来,衣料很软,带着洗过后淡淡的香味,却明显不是他的尺寸。衬衫的下摆一直垂到大腿根,裤子更是拖到地面,走一步都容易被绊。

沈钰试着系腰带,却发现腰线完全兜不住,松松垮垮地滑下去。

内裤就更不用说了。

他本想勉强穿,可那尺寸实在太夸张,松得连腰都系不上。

宴学长的尺码……这么大吗?

沈钰下意识想到之前在泳池看到的情况,抖了抖。

确实很大。

最后,他只好穿着宴世的衬衫出来。

衬衫宽大,松垮的布料随着步伐晃动,遮到大腿一半的位置。湿发还未擦干,沿着脖颈往下滑的水珠钻进领口,滑过锁骨、顺着布料隐约消失。

宴世抬头。

沈钰赤着脚,脚踝白得发亮,皮肤因为刚洗完澡泛着潮气。衬衫太大,反而衬得人形骨细长。

宴世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低下去:“衣服不合身吗?”

沈钰犹豫片刻,点头:“有点。”

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没关系,我先穿着就好。”

他这才注意到宴世身旁打开了一个白色的医疗箱。

“……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点而已。”

沈钰怔了一下,视线落到那件放在一旁的浴袍上,白色的布料上有几处明显的血迹。

“你伤到哪儿了?”

“不严重,大腿根。”

沈钰一滞。

大腿……根?

他脑子一时没转过来,那地方……不应该是个很容易受伤的地方吧?

他愣愣地看着宴世,只觉得有些古怪。

宴世抬眼笑了下:“别想太多,是被碎玻璃划到的。”

“玻璃?”

“嗯,昨晚上没注意到,再加上镜片摔碎了,看得不是太清楚,今早洗澡的时候才发现有点痛觉。”

所以,那伤口……是为了救我留下的。

“我来帮你吧。”沈钰轻声道。

宴世温和:“会不会太麻烦小钰你?”

沈钰大手一挥:“不会,小事。”

既然兄弟为我两肋插刀,那我自然会努力帮兄弟解决问题。

沈钰接过碘伏和绷带,本想利落地处理,目光一垂,却瞬间僵住。

怎么在那里啊啊啊——

什么玻璃会伤到那里啊啊啊!!!!

伤口在大腿根处,皮肉交界的地方,血色被碘酒晕得发暗。宴世坐着,只穿着黑色的内裤,长腿微张,线条漂亮得近乎张扬。

肌肉在光下微微起伏,呼吸起伏间生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沈钰耳尖发烫,视线被迫论在那肌肉的轮廓上。

太大了。

怎么这么大?

如此近距离,让沈钰的脑袋都乱掉了。

可话已经说了出去,现在收回去未免又太没有男子气概了,沈钰硬着头皮,将碘伏涂上去。

宴世的腿肌在他手下微微一绷,肌肉的线条一瞬间收紧,皮下的力量都跟着起伏。碘伏的颜色在浅色皮肤上染开一圈深褐,显得那片肌肉更结实、更紧致。

“疼吗?”沈钰装作不在意的问。

“还好。”

为了转移注意力,沈钰试着开玩笑:“这碎玻璃要是歪一点,你的结局就和蛋蛋差不多了。”

宴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下:“还好没有。”

自己割的伤口,怎么会割到那里呢?

更何况,要是和蛋蛋一样了,小钰怎么办?

毕竟昨晚那股热,是他帮小钰压下去的。

帮他的人是我。

让他安稳下来的,也是我。

所以,自己……

要对小钰完全负责。

这样的话,小钰就会允许自己再亲一遍,再洗一遍,再摸一遍……

再……

浅草一遍吧?

作者有话要说:

恋爱后某天,沈猫再次看到绿茶哥大腿根的伤口,熟知绿茶哥套路的他,一爪子拍在大腿根上。

本以为绿茶哥会因此收敛,没想到绿茶哥捏着猫猫的手问疼不疼?

沈猫深刻认为这是挑衅,于是红着耳尖,愤而又来了几爪。

绿茶哥:“谢谢小钰。”

沈猫这才发现某茶哥已经大之又大,想逃走却被捏着腰拉了回来。

绿茶哥:“宝宝,求求你。”

“再来几下。”

第63章 沈猫忧宴世

沈钰被宴世送回宿舍后,廖兴思整个人像个老母鸡似的,围着他团团转。

从上到下、从前到后看了不下五遍,愣是让沈钰绕着宿舍走了五圈,他才终于放心地确定老四的屁股还在。

还好。

老四的清白还在。

两个人都还没确定关系呢,千万可不能做//爱做的事情。

幸好宴世还没禽兽到那样。

沈钰不明所以,但他没忘记正事儿:“程鸿云就是虐猫的凶手!我昨晚上遇到了!他亲口承认了!!”

廖兴思自然对程鸿云有印象:“是他?”

沈钰想起昨晚仍心有余悸,“我昨天晚上应该是找到事发现场了,程鸿云忽然冒了出来。如果不是宴学长赶到,我可能就出事了。”

廖兴思的脸色更好了些。

是英雄救美,而不是把小钰坑蒙拐骗到了别墅。

这个宴学长,还算是个好人。

沈钰把手里的线索拿了出来,宿舍几人凑在一起商讨,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才能把这件事坐实。

四人结伴回到昨晚的地方寻找线索。废弃的空地上还残留着的血迹与散落的东西。几人顺着痕迹细细找,果然发现了几处程鸿云虐猫的工具和他的工卡,上面似乎沾了蛋蛋的血迹。

他们带着证据立刻去了警察局。做完笔录,沈钰只觉得神清气爽。

也算是给蛋蛋报仇了。

回去的路上,孟斯亦火急火燎赶来,一见到沈钰,她眉头紧皱。

小钰身上那股气味,从发梢到指尖,全是宴世的味道。

这人不是不吃吗?!

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吧?!

孟斯亦正想打电话对宴世发火,就听到沈钰道:“学姐,我知道是谁虐蛋蛋了!是程鸿云!”

“你遇到程鸿云了?”

“嗯,昨晚上遇到他了。如果不是宴学长出现,可能我就危险了。”

孟斯亦立刻拉着沈钰,认认真真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伤口后才放心。

“不是叫你待在宿舍吗?”

“我……我们宿舍想着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于是就出去了。后来分头行动了,没想到程鸿云居然会在那里。”

“对不起学姐,让你担心了。”

孟斯亦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是宴世救了他?难怪那股味道那么重。

程鸿云身上带着攻击性极强的卡莱阿尔信息素,若真想捕食沈钰,第一步肯定是用最具刺激性的味道去引诱、干扰。

在那种情况下,宴世若想压制,只能释放出更强、更纯的气息去覆盖、抵消。

这么算下来,沈钰身上残留那样的气息,也确实不能怪宴世。

“他把你带回宿舍了?”

“没有,在宴学长的别墅里休息了一晚上。”

……

孤男寡男,在别墅里睡了一晚。

孟斯亦的眉头又紧了一下,伸手翻了翻沈钰的衣领、手腕,确认皮肤干净,没有任何异常痕迹,才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宴世没那么变态。

怒意退去了一半,可那气息依然让她不舒服。

那种气味太强,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不带一丝遮掩,锋利、直接,几乎是在向所有卡莱阿尔宣告,这个人类属于他。

没有任何同类能对这种信号无动于衷,偏偏这个被标记的人类却毫不自觉。

沈钰:“学姐,蛋蛋还好吗?”

孟斯亦回过神,叹了口气:“还好。医生拍了片,幸好蛋蛋平时吃得多,脂肪厚,内脏和骨头都没问题。”

“只是皮外伤,看着吓人,但精神挺好。昨天麻药醒了之后,还喵喵地嚎了一整夜。”

沈钰放了心,回到宿舍,他想着怎么都该和宴世道个谢。拿起手机一看,宴世已经回复了之前的消息。

【M:没事。】

【M:衣服不用给钱。】

衣服怎么能不给钱?!

沈钰想着,自己现在手里还有很多钱,整整一千六百块呢!!总要请宴世吃饭才行。

他反复挑选,最后定在了一家人均一百多的自助烤肉店,环境不错,量也足,据说味道也很不错。

虽然这价位对宴世来说估计不算什么,但对他而言,已经是一笔大投资了。

整整五分之一的积蓄呢!!

沈钰兴冲冲地邀约,对方答应了。时间定在了周六晚上。

沈钰上完课后,去医院看了一下蛋蛋。蛋蛋精神果然很好,套着伊丽莎白圈,正扒在笼门上,用爪子乱挠,一边还喵喵地叫个不停。

医生说恢复得挺快的,昨天吃了两份罐头,今天又要吃小鱼干。

只要食欲好,那就没问题。

好消息接连传来。

警方那边证据确凿,正式立了行政案件。程鸿云被带走,送进了看守所,拘留十五天。

只是奇怪的是,抓捕时,他身上布满新旧伤痕,手臂、颈侧、甚至脸上都有明显的淤青,像是被人狠揍过一顿。

警方问他怎么回事,他低着头,嘴角带着冷笑:“被狗咬的。”

程鸿云是真的没想到宴世会出现。

那个人明明正处在紊乱期,信息素极度不稳定,就为了一个人类,值得吗?

他不怕反噬吗?

不怕那股不受控制的卡莱阿尔气息反噬到自己?

程鸿云坐在看守所的床板上,咬着指甲,目光阴沉。

他的人类身份已经被查出,工作被辞退。而在卡莱阿尔社会,他同样更会接受严厉的惩戒,宴世肯定不会替他隐瞒。

啧……

该死的宴世,该死的沈钰。

他本来只想吃点东西,仅此而已。

这有什么错?

卡莱阿尔捕食人类,本就是理所当然的生存方式,宴世却非要插手。

他凭什么?

灯光打在墙上,影子被拉得极长。

狭窄的看守所里静得出奇,只能听到空气里轻微的电流声。

程鸿云背靠着墙,目光发直。

他能感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在空气里淡淡浮动,冷,压抑,带着一丝深海的腥味。

不对。

他猛地抬头。

灯光下,他的影子微微动了一下,不是身体动,而是影子自己在动,像是被什么从内部扯开。

“谁?”

程鸿云的嗓音发干。

没人回应。

灯光轻轻闪烁,影子开始变形,轮廓一点点被拉长、扭曲、碎裂。

他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剧烈的痛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像是骨头被什么掰断,又像整个人被撕裂成了两半。

“……!”

他瞪大双眼,血丝瞬间布满眼球,呼吸停顿在喉咙。

监控画面里,他只是猛地一僵,随后重重倒地。

·

“老四,你知不知道,程鸿云在看守所心里压力太大,心脏病犯了被拉到医院了。”

廖兴思端着水杯,刚进门就嚷了一句。

沈钰抬起头:“啊?心脏病?”

“可能是这几天吓的呗。听说被抓进去的时候就不太对劲,好几次半夜说梦话,疯狂啃指甲。”

“你别多想,”廖兴思拍拍他,“这人活该,虐猫那种事被报应一点不奇怪。警察不是还说嘛,身上有很多旧伤,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旧伤……

是那天被宴世打的吗?

“那他说了是谁造成的旧伤吗?”沈钰问。

“没,好像说是自己摔的。”

宴学长没被自己牵连。

沈钰忽然松了口气。

·

周六,沈钰照例去家教。

一见到沈钰,安雨时一骨碌跳起来,几乎是扑着跑过来。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沈老师,特别特别想念,想念可称得上是惊天地泣鬼神。

可他才冲近两步,就闻到了沈钰身上的气味。

那股气息太熟悉,浓烈又独占欲十足,像是整个人都泡在里面,从头到脚、连呼吸都带着。

是宴世的味道。

安雨时的脸垮了。

该死。

等以后自己长大了,体型比宴哥哥大时,他一定要把宴哥哥当石头丢出去,狠狠地打个水漂!

虽然这么想着,但沈老师是无罪的。

他正准备往前凑,却被一双手轻轻挡住。

安雨时凑上去,正准备借着听课把自己靠上去,然后就被一双手给拦住了。

“小时,”

那人声音低沉、温和,像春风一样。

“哥哥今天学校不忙,陪你听沈老师讲课,怎么样?”

……

非常超级特别不怎么样!!!

·

上课的途中,安雨时缩得像个鹌鹑,压根不敢乱动。

右边坐着香香的沈老师,可右边还坐着恶煞般的宴哥哥。

太可恶了。

安雨时在心里狠狠咬牙。

一周也就这几个小时能和沈老师单独相处,这人偏偏还要来插一脚。

这算什么?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抢课位、抢人心。

太可恶了,简直太可恶了!

他鼓着腮帮子,低头翻书,笔在指尖转来转去,写了两行又划掉,心思全不在题上。

而更让他气到炸毛的,是另一件事。

就在他忍着脾气低头时,余光瞥到阴影里,宴哥哥的守生正悄无声息地凑近。

触须轻轻碰到了沈老师的袖口,虚弱,却仍旧一下一下地嚼着影子里的香味。

安雨时的尾巴都要炸起来了。

他不能吃沈老师,连靠近都要被拦。

可那条触手居然能?还敢在他眼前吃?

太嚣张了。

真是太嚣张了!

那守生吃得还特别慢,触手还在空气里微微摆动,那动作几乎是挑衅。

它还朝他看了一眼。

安雨时咬着笔帽,气鼓鼓地在心里数数。

宴世当然知道守生在干什么,他也没打算阻止。

在程鸿云那晚出现时,守生为了护住沈钰,几乎耗尽了全部能量,如今能再恢复行动,已经是奇迹。

所以,守生可以吃。

那是奖赏,也是……延续。

安雨时趴在桌边,眼睛忽闪忽闪的,忽然轻轻道:“沈老师,这个字太复杂了,我忘记笔画顺序了,能教我吗?”

沈钰往前挪了点位置,伸手握住安雨时的手,引导着笔尖一笔一画写。

“横,竖,再一撇……对,慢一点。”

他声音低低的,近在耳侧。

香香的味道传来,安雨时轻快地嗅了下。

哼。

我是小朋友,我可以用这个手段。

你能让沈老师握你的手吗?

不行吧。

宴世轻轻眯眼。

他不动声色崩开伤口,随即轻轻嘶了一声。

“抱歉,我去趟卫生间。”

说完,宴世撑着桌边站起来,动作明显有些不稳。

裤脚一动,沈钰眼尖地看见了那一抹不正常的颜色。黑色裤料上,有细细一点深暗的痕迹,像被水渗透,又像是血。

沈钰心头一跳。

安雨时正美滋滋感叹终于能二人世界,他凑近,声音又轻又软:“沈老师,好久没见了,最近课业忙不忙?”

又作势咳了两声,“我最近感冒,还瘦了两斤。”

沈钰一边听,一边不太专心,目光仍在宴世离开的方向,他犹豫了一秒,还是站起身来。

“小时,”沈钰语气温柔:“你先复习这个字,我去看一下宴学长。”

“你要跟去?”安雨时一怔,声音拔高了半度。

“嗯……你宴哥哥最近受伤了,我去看看情况。”沈钰绕过桌子,快步出了门。

安雨时顿时捶胸顿足。

……

可恶啊可恶!!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宴哥哥怎么手段比我都多!!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来晚啦

守生宝宝不会有事的嘿嘿[彩虹屁]

第64章 沈猫做饭中

沈钰推门进去时,宴世正低头,动作极慢地在包扎伤口。

为了包扎方便,宴世的裤子几乎完全脱下。灰色的内裤贴在皮肤上,鼓胀的形状清晰可见。灯光顺着腿线滑下来,落在肌肉与皮肤交界处,泛出一层淡淡的光。

沈钰一瞬间屏住呼吸。

他低下头,耳朵发烫。

“宴学长……”

宴世抬头:“小钰,没事,只是刚刚伤口崩开了。”

话是这么说着,但血渗出来晕湿了纱布。

等下把人拉去吃烤肉的话,味道那么重,根本不利于伤口的愈合。沈钰看着,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考虑不周。

他低低说了句:“宴学长,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伤了。”

“别这么想,小钰没事就好。”

水声在一旁的洗手池里滴落。

沈钰看着他重新打结,指腹按住纱布末端,力道恰好。他忽然有种奇怪的冲动,想替他吹一下,像小时候替别人吹疼的地方。

但他没敢。

老天爷,那里可吹不了。

如果是其他地方,他或许还能吹吹。

狭小的卫生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灯光偏白,落在洗手台上,水珠折出一点亮光。空气中带着碘酒味,混着微微的洗发水香,沈钰手心发热。

就在宴世刚包扎完,安雨时忽然如同恶鬼一样拍打着门:“我要上厕所,快出来!”

不准你们两个待在一起了!!

快出来!!

两人几乎同时回神,宴世弯起唇角,轻轻笑了声,转身系上裤子,布料与肌肉的线条一寸寸贴合:“小时家没有我的衣服,只能先穿这条裤子了。”

家教完后,宴世依旧坚持开车。沈钰坐在副驾驶,看着他握方向盘,露出腕骨的线条。

沈钰忽然有些惭愧。

自己也该去考个驾照。至少在宴学长腿受伤的时候,还能帮忙开开车。

“走吧,”宴世温和地说,“去你之前说的那家烤肉店。”

沈钰改变了计划:“去超市吧,我买点东西。”

车子驶入超市的地下车库,沈钰解开安全带时还特意回头嘱咐:“学长别下车,我很快。”

宴世斜靠在窗边,看着沈钰的背影消失。

他对烤肉不感兴趣。

他只是想和沈钰多待一会儿。

空气里还残留着沈钰的味道,干净、甜、轻微的乳香气息,混着衣料的温度。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紊乱期,在那夜之后就平静了。

之前一直折磨他的紊乱期,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沈钰记不清那晚上发生了什么,但宴世记得很清楚。

沈钰的皮肤几乎是透的,汗珠沿着颈线滑下,折出一点浅金的光。琥珀色眼眸像是宝石,波光粼粼,能把人整个吞下去。

只是浅浅一按,整个人就抖得受不了,一个劲地往自己怀里凑。

想亲他,想草他都是人之常情,没人能忍住小钰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可自己……

从梦里说着喜欢,到现实中紊乱期说着爱他。

那句话,到底算什么?

欲望?依赖?还是……真正的喜欢?

宴世正想着,沈钰推着购物车噔噔噔地跑了出来。因为太急,他步子快得有些乱,脸颊上浮出一点细细的汗。

脸颊的肉轻轻晃着,看上去软乎乎的,像只刚跑完的小猫。

沈钰眨了眨眼:“我买完了!”

宴世下意识要下车。

沈钰立刻伸手拦住:“不用,你开后备箱就好。你还在康复期,我自己来。”

沈钰把东西整齐地放进去,系好安全带:“走吧,去你的别墅。”

宴世微顿:“不是去烤肉店吗?”

沈钰愣了下,挠挠头发:“啊……不去了。”

“去你家吧,我给你煮点汤,熬点粥。你腿上有伤,还是吃点清淡的东西好。”

沈钰在厕所里看到宴世的伤口就在想了,与其出去吃,还不如自己真的给宴世做点清淡的东西吃,又干净又营养,还有浓浓的心意。

小钰……要做饭给我吃?

宴世的思绪有一瞬间断了线。

脑海中闪过画面沈钰只穿着一条浅色围裙,围带从腰间系起,露出修长的腿。他站在门口,眼里还带着一丝水汽,轻声问:“学长,你要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宴学长?你走神了。”

宴世轻咳了一声,掩饰性地扭头:“小钰,这样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沈钰笑得灿烂:“我刚刚可是特地去买的食材。”

“放心啦,我做饭还是可以的。以前经常给爷爷奶奶熬粥烧汤,再怎么也能吃下去的。可能比不上五星级餐厅,但也算是我的心意了。”

所以,他刚刚是去超市买菜了?

宴世看着波光粼粼的琥珀眼睛,喉结滚动了下,侧开视线。

“好。”

·

沈钰上次就觉得,这栋别墅装修得虽然精致,但空气里没有生活的味道。好在厨房还算齐全,锅碗瓢盆都摆得整整齐齐。

沈钰卷起袖子,洗菜、择叶、点火,忙得不亦乐乎。

宴世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衬衫被热气烘得微皱,腰线轻轻一动,围裙的带子在他腰间系成一个松松的结。

宴世正要抬脚往里走。

“学长,不许进来!”

沈钰双手叉腰:“你是病人,坐好!”

“我帮帮你……”

“帮什么帮!”沈钰抬起下巴,声音小却极凶:“我做饭的时候,不需要人打扰。”

他说完,还往前一步,整个人正好挡在门口。围裙的布料被风轻轻吹起,腿线被灯光一照,更显修长。

那种气势,明明想装凶,却偏偏乖得不成样子。

自己想着感谢宴学长,怎么能让他来做饭呢?!岂不是自己的心意都被冲淡了。

宴世:“怎么能只让你一个人做饭?”

沈钰像是逗急了的猫:“也不行!说了不用来就不用来,你是不是担心我给你下药。”

……

担心你不给我下药。

宴世只能回了客厅,听着厨房里的动静。锅盖轻响、油爆的嗞声、汤勺与碗碰撞的清脆回音。

空气里有食物的味道,也有热气的甜。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宴世坐了一会儿,终究没忍住。影子悄然沿着地板蔓延过去,触手悄无声息地探向厨房门口。

沈钰的动作干净利落,切菜、调火、搅汤,连呼吸的节奏都带着一点轻快。不像是学生,更像是早已熟悉这种生活的成年人。

小钰……在给我做饭。

虽然宴世对于人类的事物没有任何兴趣,但这件事情……还是让他的心猛地跳了下来。

锅里的汤在咕嘟翻滚,香气弥漫开来,混着沈钰身上的味道。

饭菜很快就煮好了。

沈钰煮了红枣黑豆稀饭,还炒了猪肝和腰花,烧了山药枸杞排骨汤,还有一盘青翠欲滴的菠菜。

菜不多,但每一道都精致干净,摆在桌上,色香味俱全。

“好吃吗?”沈钰道。

宴世其实吃不出人类食物的味道,但这是小钰给他做的,所以……

“好吃。”

沈钰的眼睛亮了起来,眉梢都弯了:“那就好。”

宴世的视线在那几道菜之间游移。

红枣、黑豆补血。

猪肝也是补血的。

腰花、枸杞、山药……是补肾的……

小钰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沈钰吃得正香,还颇为自得,他觉得自己这顿饭做得实在太成功了。

宴学长受伤,需要补血。

同时,宴学长虽然资本雄厚,但肾虚,这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所以必须考虑到这点。

红枣补血、山药健脾、枸杞养肾,样样齐全。

他越想越满意。

宴世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几乎没有停下。

直到宴世吃到汤里的第三片姜后,沈钰忍不住道:“学长,那是姜,可以不用吃的。”

宴世:“哦……”

“可只是小钰你做的。”

哪怕是我做的,汤里的姜也没必要全部都吃掉吧。

沈钰看着这人面不改色地又吃了口姜,心想看来厌食症是真的治好了。

一顿饭吃完,沈钰觉得自己的肚子都暖乎乎的。先前大晚上之后的些许空虚感,好像终于补上了点。

宴世率先起身:“我去收拾,小钰你歇着吧。”

沈钰乖乖应了声“好”,便躺到了沙发上。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漂亮的水晶吊灯,光影流转。

啊……这就是别墅。

上次在这里醒来时,他还没什么实感,今天在这里做饭、吃饭,忽然有了种奇怪的感觉。

这里似乎真的有人气了。

他翻了个身,抱着靠垫,脑子里闪过宴世:他照顾了自己发烧,给自己买了衣服,还救了我,帮我解了药……

……真是个好人啊。

也难怪自己会梦到宴学长对自己表白那样的画面。

毕竟谁不希望这么温柔的人喜欢自己。

沈钰摸着肚皮,看着天花板。

那自己是喜欢宴学长吗?

可宴学长和我都是男人……不应该喜欢的……

而且自己不能老是把学长当成男同,男同哪有那么容易遇到?

其实喜欢也有很多种,或许,或许自己在梦里把喜欢的含义搞错了。

宴学长应该是把自己当做……

与此同时,宴世收拾着厨房。

小钰给我做了饭,还放了……补肾的食材。

他给我补肾。

这意味着什么呢?

人类的世界里,只有夫妻才会一起做饭、互相调理身体。

他喜欢我。

毋庸置疑。

宴世擦着台子,心神都有些不宁。

所以这次,小钰肯定是在说喜欢我。

喜欢我的话……我也要回应。

我是卡莱阿尔,既然要对小钰负起责任,就要先真正地确定关系。

确定关系,在人类世界可能是一句告白、一个吻。可在卡莱阿尔的传统里,却要更庄重些,要交换信物。

哦对,金子。

之前自己买了金子。

触手将房间里的黄金平安锁取了出来,沉甸甸的,宴世握在手里。

来到客厅,沈钰正端坐在沙发上:“学长,这几天都谢谢你了,发烧守夜,还救了我,给我买了衣服。”

宴世温和道:“我应该做的。”

他说完,顿了顿。

“送你个东西。”

沈钰抬头,乖巧地仰着脸。

宴世垂眼,把项链一点点套上去。

就在宴世把项链落下来的时候,他听见沈钰道:“宴学长,你是不是……”

宴世的指尖还搭在他颈后:“嗯。”

嗯,对,喜欢你。

金项链戴上。

“把我当弟弟了?”沈钰认真又笃定地问。

宴世愣住了。

沈钰想到自己那些梦,就有点儿心虚地脸红:“那我以后,要不然不叫你学长了,喊你哥哥怎么样?”

软软,他叫了声:“哥哥。”

宴世本来还没回过神,听到这声,身体却比思考先一步作出了反应。

血液骤然涌上,沿着颈脉往下冲。

他起反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未来的某天。

沈猫被压在床上,折腾了半晚上后,他双眼失神,宴狗宴狗地骂个不停。

宴世深深埋着问,咬着耳垂问:“怎么不叫我哥哥了?”

沈猫:什么哥哥!这分明就是个馋我的变态[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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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喜欢小剧场吗,喜欢的话我在作话多写点嘿嘿[星星眼]

第65章 沈猫有对象

对,沈钰想。

宴学长一定是把自己当成弟弟,所以才会这么温柔、体贴、照顾自己。

自己居然还误会他是男同,还做了那种。

自己可太不是人了。

客厅一时安静得出奇,宴世没出声。

沈钰心里有点没底,轻轻又唤了一声:“……哥哥?”

宴世的喉结轻轻滚动,许久,才低声回应:“嗯。”

沈钰低头,无意间瞥到自己胸前。

金项链安静地贴在皮肤上,平安锁被灯光映得发亮,细微的反光在胸口跳动。

他愣了几秒。

这条项链和自己梦里看到的那条一模一样。

连纹路和形制都没差。

宴世送我黄金?!

不对!收了他的衣服也就算了,黄金可不能收!

他下意识去解项链,手指还没碰到扣子,宴世就轻声道:“就当是哥哥给你的礼物。”

“可这礼物……也太贵了,我不能随便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没事,带着吧,也不是很贵。”

“还是说……小钰其实并不喜欢黄金?”

这是什么话?!谁会不喜欢黄金。

沈钰没忍住,偷偷又低头看了一眼。

项链的坠子在灯光下闪着细细的光,确确实实,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是真的黄金耶。

“可真的太贵重了,”他嘴上仍在坚持:“我怎么能……”

宴世顺势往前半步,语气更温柔:“没事啊,你不是喊我哥哥吗?哥哥送弟弟的礼物,天经地义。”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几乎是轻轻在沈钰耳边说。

沈钰被这句哥哥叫得有点发懵,心跳乱了一拍。

“你帮哥哥疗伤,还给哥哥做饭,哥哥很感谢你。”

“所以,”宴世又笑了笑,声音更轻,“收下,好吗?”

“可……可我总觉得太贵重了。”沈钰小声说:“这可不是随便的小玩意,那我该送什么给你,才能算还礼?”

宴世温和:“不急,你以后想起就好。”

·

沈钰回了宿舍,还没坐热床,就忍不住问于河:“欸,金平安锁一般是给谁戴的啊?”

于河一边拆外卖,一边随口道:“啊?那不一般都是给小孩戴的嘛,保平安的,你家亲戚有小孩要满月了?”

“啊……是这样吗?”沈钰愣了一下。

满月的宝宝没有。

但十八岁的男性,有一个。

等宿舍熄了灯,沈钰拉上床帘。狭小的空间被暖灯照亮,他摸出那条金项链,整整齐齐地放在手心。

老天爷。

这可是黄金耶。

在别墅里的时候,他不敢认真看,现在回到宿舍,他才敢看。

他盘着腿坐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端详。金色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平安锁的边缘雕着精致的花纹。

原来这就是黄金啊。

沈钰掂了掂分量,冰凉、沉甸甸的,又顺手拿起手机查了下黄金的市场价,算着算着,发现自己手里这小块金子,居然可能价值五位数。

顿时,这黄金就变得烫手了。

他慌忙把金项链收起来,小心地塞进布袋里,又把布袋藏到枕头旁边。枕头旁边堆满了他的小玩意,捏一下会吹泡泡的小狗、毛茸茸的毛线球、还有一只不知被揉得多软的小熊。

沈钰每晚睡觉都要抓着点什么,只是今晚,软绵绵的换成了硬硬冷冷的。

金属的边角在指尖硌得微凉,可心里却热乎乎的。

沈钰侧身,把脸贴近枕头,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我是有黄金的人了。

虽然是别人送的。

但那又怎样。

我有黄金了!!

·

宴世躺在床上,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沈钰那声轻轻的哥哥,带着呼吸的温度,一下又一下在脑海里回放。

沈钰……叫他哥哥。

他甚至开始想象,以后沈钰在他身边,走哪儿都跟着,轻轻拉着他的袖子。

“哥哥,这个要怎么做?”

“哥哥,我饿了。”

“哥哥,我困了。”

他喉结一动,胸口的呼吸有点发烫。

灯光熄灭,屋子里一片昏暗。

又起反应了。

宴世习以为常地握住,肌肉绷紧。

他忽然想到,那天沈钰俯下身帮忙消毒时,唇齿几乎擦过这处地方。温热的呼吸打在腿侧,带着微颤的气息,烫得皮肤一阵阵发麻。

嘴太小了。

宴世在心里想。

吃不了太大的东西吧。

那唇瓣一旦含着什么,就会被迫张开到极限,唇珠被撑得微微发亮。

气息一重,唇边的线条就被迫拉直,喉结轻轻动着。

不够熟练时,还会被那股气息呛住。

生理性的窒息带来细碎的颤抖,眼泪被逼出来,顺着睫毛打湿半边脸。

会像是被噎住的小动物,惊慌、湿润、又乖顺。

那个时候……还会喊自己哥哥吗?

会说哥哥,我吃不下吗?

·

接下来的日子,照例上课下课,天气越来越冷,沈钰却每天都能准时醒。毕竟有黄金的安慰,睡觉前摸两下,安心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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