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沈猫被摸爽
宴世传来的体温带着诡异的温差,掌心是热的,指尖却凉。沈钰的手本就不大,指骨纤细,指腹微热,被宴世修长的手包裹得几乎藏不住。
宴世的手……真的很大。
而且好看得过分。
沈钰盯着那双手的骨节,眼神有些发虚,指尖的热度在一点点上浮。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梦见宴世与自己十指相扣。
“小钰,我能牵你的手吗?”
见对面不回应,宴世又低声问了一遍。
不都已经握着了吗?怎么还在问?
沈钰立刻:“不行。”
宴世没松手,反而指尖一紧:“为什么?”
梦里的宴世怎么这么不屈不挠?!
沈钰的心跳有些乱。脑海里闪过那句莫名的俗话:梦是现实的反馈。难道是自己特别在意宴世的手,所以才会梦见十指相扣?
沈钰也懒得纠结了,红着脸:“……你握吧。”
宴世笑了一下,唇角极浅地弯起:“谢谢小钰。”
梦里这人,还怪有礼貌的……
沈钰想着。
宴世静静垂眸看着。沈猫的黑发有些蓬松,末端轻轻翘着。那对猫耳朵在发间若隐若现,细细的绒毛在颤。
他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猫耳随着思绪轻轻动了动,又忽然定住,像被什么声音惊到。尾巴却慢悠悠地晃着,毛茸茸的一条,没有夹在双腿间,反而舒展开来,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摆动,带着一种天真无防的姿态。
宴世喉咙有点紧。
好可爱。
好可爱。
自己真是……
做了个好梦。
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三次梦见沈钰了。
宴世从未有过如此频繁的梦。
但这种感觉……不错。
反正只是梦,不会被别人知道,沈钰也不会知道。
宴世看着沈钰从自己指缝间露出来的小手。那手太小了,指甲盖是淡淡的粉白色,在他的指缝里探出一点。
像一只不小心闯进陷阱的小动物。
孟斯亦只和沈钰勾了小手指。
而自己,却是十指相扣。
宴世心里的怒气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满足。
不过……这手也太小了。
那天握着时,手几乎握不住,最后不得不两只手才勉勉强强。自己当时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可能是我太大了。
可现在,梦境将一切放得更近。他和沈钰十指相扣,掌心对掌心。
真的太小了。小到几乎要被他整只手包进去。
平时就是用这么小的手写字的吗?
每次敲电脑、做笔记、摸猫、抱箱子,也是用这双小手?
也是用这么小的手……兼职赚钱的吗?
……会很累吧?
这双手看起来……不该做苦力活。
握着我就可以了,也已经很累了。
宴世心里静静地想着。
沈钰终于憋不住了:“握够了吗?”
他抬起眼,带着点被逼急的气势,瞪着宴世:“可以松手了吧?”
耳尖竖着,尾巴轻轻一甩。那眼神气鼓鼓的,明明是想凶人,却偏偏因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圆亮透光,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宴世怔了怔,随即低声笑了。
“嗯。”
下一秒,手松开了。宴世不知怎的,指尖微动,下意识抬起手,然后……
落在了沈钰的猫耳上。
那触感出乎意料的柔软,细细的,一按就会塌下去。宴世轻轻一捏,猫耳跟着轻微地抖了一下,指下的毛被压平,又慢慢竖起,蹭着他的掌心滑动。
沈猫一双琥珀色眼睛瞪得溜圆,一下子抬眼:“你干什么?!”
宴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俯下身。指腹贴着猫耳的边缘,缓慢地摩挲。毛发顺着动作一根根倒下,每次揉捻都带出点细微的震颤。
指尖往内一点,滑到耳朵内侧,那里的温度更高,也更软,摸起来像要化开似的。
沈钰呼吸乱了。那股感觉从耳朵一路往下,像一条线,顺着脖颈往肩头蔓延。
他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尾巴抽动了一下,又慢慢放松下来。
……
怎么感觉……
有点儿舒服呢?
沈钰的眼睛慢慢眯起来。那种酥麻的感觉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耳尖的温度越来越高,甚至连脸颊都跟着红了。
不自觉,他整个人轻轻往宴世靠过去。脸颊蹭上宴世的小臂,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缓解些许感知。
不想让他摸了。
可是真的,好舒服。
沈钰眯着眼,身体轻轻一晃,耳朵却没有再躲开,反而配合着宴世的动作,微微动了动。
算了……
让他摸一会儿吧。
就一会。
就当是伺候我了。
沈猫舒服地想。
宴世低声笑了下,声音哑哑的。他轻轻揉着猫耳的根部,指腹一点点顺着线条往上抚,
“我可以摸吗?”他问,语气带着笑。
沈钰眨了眨眼,声音发软:“……摸吧。”
反正是梦。
反正是我舒服。
沈钰这么想着,尾巴轻轻一摆,末端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弧线。
宴世的手指在猫耳上又停留了几秒,随后缓慢滑下,最终停在后颈处。
那块皮肤细嫩、温热,正是最敏感的地方。
手指轻轻一揉。沈钰的呼吸立刻乱了一下,喉咙里嗯了一声,尾巴轻抖。
宴世察觉到了,力道便放得更轻,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
沈钰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猫耳轻颤,尾巴也慢慢垂下。
嗯……还不错。
允许继续摸。
沈猫眯眼想着,整个人靠得更近了些。鼻尖擦过,像海浪卷过石头后的咸气,又像初冬夜里被风打湿的空气。
香香的。
淡淡的。
全是宴世的味道。
胸口被那气息填得满满的,沈猫竟生出一点说不清的安全感。
那只手还在动。从颈后往下,沿着脊背慢慢滑。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停在了尾巴的根部。
…………!!!
小猫整个人瞬间炸毛。那条柔软的尾巴一抖,毛全竖了起来。
偷袭猫啊啊啊啊啊!
他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一秒。
“啪——”
尾巴根被轻轻拍了一下。
声音不大,但感知顺着尾椎一路炸开,酥麻、轻微,却带着一种奇怪的舒服。
“唔……啊……”
沈钰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气音。尾巴根的神经被刺激到,整条尾巴都微微颤了一下,轻轻晃着。
那种感觉和耳朵完全不一样,更深、更钝,却同样让人发软。
沈钰知道猫咪的尾巴根神经极多,是很多猫最敏感的地方。他之前还刷到过视频,那些小猫被铲屎官拍屁股时,甚至舒服到撅起屁股。
他尤其记得,有铲屎官用豆橛子抽自家小猫的屁股,小猫喵喵喵喵叫,爽个不停。
但那是猫。
猫!!!
我不是猫啊!
沈钰整张脸涨红,尾巴乱晃。
哪怕有了猫耳、猫尾!!
我也是人啊!!
你拍的不是尾巴!是我的屁股!!
“你、不准——唔!”
话还没说完。啪地又是一声轻响。尾巴根再次被拍了一下。
这次的力道更轻,却比刚才更让人发烫。手还在顺着尾巴的方向,一点点地抚上去。
指腹轻轻擦过毛,带起一阵细细的电。
沈钰的眼睛都迷糊了。
好奇怪。
好舒服。
那种感觉从尾巴根一路传上来,像是有人一点点顺着他体内的弦往上拨。
沈钰的眼神开始发虚,眨眼的频率越来越慢。甚至连尾巴自己都开始一小段、一小段地晃。
宴世轻声:“不准吗?”
他看着沈钰不自觉有点翘起的屁股:“可是……你怎么把尾巴翘起来了?”
沈钰:“……!!”
他的脸瞬间红了,想要反驳,紧接着又被轻轻拍了好几下。每一下都像是拍在了那根神经的正中,酥麻从尾根炸开,扩散到腰间、背脊、脖颈。
宴世的手本来就大。一巴掌下去,尾巴连同腰侧都被笼在掌心里,力度又刚刚好,不会疼,但每一下都能拍得沈钰浑身一颤。
沈钰几乎已经放弃反抗。他呼吸乱成一团,尾巴尖晃啊晃,最后索性软趴趴地垂在宴世的掌心里。
这人怎么……
除了很会照顾小兄弟……
还这么会撸猫啊?
沈钰咕噜咕噜,不自觉往宴世身上靠,可心里却没完全屈服。
该死……
等我舒服完,一定挠死你……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可喉咙发出来的仍旧是几声糯糯的呼噜。
宴世低头看他,唇角微微一勾。
手掌下的触感意外地好,拍下去的时候,会轻轻地弹回来。
……
总感觉很适合捏一下。
可要真捏了,这只小猫肯定要炸毛。
现在他好不容易顺毛了、正舒服着,要是被自己吓着,回头挠人就麻烦了。
可好像……
身上留下沈猫的抓痕,是个非常不错的决定。
沈钰只觉得那拍打越来越快,一下又一下,舒服感一层叠一层,像浪一样从尾根往上推。
呼吸被打乱,心口扑通扑通直跳,眼尾的颜色一点点染上,连呼吸都带着哼。
“够了……宴学长……够了……”
声音是软的,发着抖。
可拍打没立刻停。力道变轻了,却更密,像是顺着那节奏一点点拍碎了他的力气。
他想逃,可脚根本没力气。更糟的是,宴世的另一只手还环着他的腰。退也退不动,只能硬着头皮被那只手拍着。
感官一点点堆叠,沈钰觉得脑子被什么细碎的感觉填满了。意识开始发白,连自己到底是人还是猫,都快分不清。
双腿软成一团,沈钰几乎要站不稳。
他慌乱地抬脚,帆布鞋踩在宴世冷冽的皮鞋上,脚尖一点点地往上垫:“别拍了,别拍了。”
像猫咪被摸到受不了时的喵喵叫,软、乱,连声音都在颤。
而且更重要的是,沈钰只觉得整条尾巴都在发烫,酥麻顺着脊椎往上爬,像是每一寸皮肤都在被轻轻挠着。
那种微妙的触感在身体里乱窜,他甚至有种想夹紧腿的冲动。
……
再打下去的话,感觉……
感觉会起反应……
沈猫的脑袋空空地想着。可宴世并没停下,那只手反而又细细地把尾巴摸了一遍。
最后故意在尾巴根处,柔软又圆润的地方,没忍住揉了一下。
好软。
宴世又揉了一下。!!
我的屁股!!
这人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亏我还想着来伺候自己!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呀!
沈猫恼羞成怒,琥珀色的眼睛里水光一晃。他看见宴世低下来的侧脸,那金丝眼镜下的眼尾藏着笑。
他眼睛一眯,下一秒狠狠踩在宴世的鞋上。趁对方一愣,在那修长的脖颈上,狠狠咬了下去。
宴世的呼吸乱了,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低沉的吸气,几乎贴着沈钰的耳朵。
沈钰咬完后,看了一眼那红彤彤的印记,然后推了宴世的胸膛一把,捂着自己的屁股:“不准摸了!”
“再过来,我就继续咬你一口!”
宴世怔了一下。蓝色的眸子沉了下去,那点被咬出的感觉在皮肤里一点点蔓延,像火,却又不疼。
他咬我。
他咬我。
他咬我。
好爽。
好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沈猫:再摸我就咬死你!!
绿茶哥:他咬我,他在乎我喜欢我爱着我,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黄心]
(最近很忙,忙完后一定补上,多写点让大家爽吃[爆哭])
第52章 沈猫被表白
沈钰以为那一口能让宴世退开。可眼前的人只是低低呼出一口气,眉眼弯了弯:“哦。”
……?
听到我的威胁,应该跑才对啊,怎么这么平淡?
沈钰心里咯噔一下。他本能地往后退,可宴世又往前一步,刚拉开的距离被吃干净。
退着退着,到了角落,退无可退。
沈钰警惕地抬头,下意识地竖起猫耳,尾巴一甩一甩,毛都炸起来了:“别过来了!”
宴世却仿佛没听见似的,抬手,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像是逗猫一样,往他脸前探去。
沈钰的牙齿痒了。他皱着鼻子,又对着手指咬了一口。
宴世被咬得一顿,却没退。那只被咬的手反而更自然地伸了进来,修长的手指顺势撑开那小小的口腔。
指腹滑过齿尖,抵在舌面。口腔被撑得更开一点,指腹轻轻压住舌尖,然后慢慢往后抹,舌头被带着缠绵,唇边的水声细碎。
沈钰的喉咙不由得一紧,气息卡在胸口,舌头发麻。
沈钰脑子一片空白。
小处男的身体对这种感官刺激没有任何准备,他只能僵着,全身都在发烫。
变态……
这也太变态了!
梦里的宴世怎么这么变态!!
他咬牙,眼睛都泛红了,狠狠又咬了一口。
宴世的呼吸一滞,手指抽出一点,又伸进一根:“还有这根没咬。”
沈钰气得声音都发颤:“你、你再这样——”
“嗯?”宴世轻声,手还没放下。
不行!哪怕是梦,敢这么玩自己的人,也得付出代价!
沈钰向来不是能忍的性子。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宴世的手腕,用力往下拽,然后靠过去,拉近距离想要打宴世。
可还没来得及挥手,反而被人反抓住了。
宴世手指一紧,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下一秒,一个冰凉的东西被套了上去。金属贴上皮肤的瞬间,带着真实的重量。
什么玩意儿?
他低头。
金光一闪。?!!
猫脑迟钝地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
是金子!
是金手镯!!
手腕上,金珐琅的手镯上雕着繁复的花纹,红色与青色交错。质感分量,连温度都透着贵气。
好重。
是真的好重。
沈钰原本气鼓鼓地抬起的尾巴也慢慢垂了下来,眼睛被那抹金色牢牢吸住。
自己本来是要打这个疯子的……
可是……
这是金子耶!
上一次在梦里,他没看清,醒来之后还懊恼了好久。现实里他想去金店瞧瞧,可又怕被人笑话,连假装买都不敢,现在可以近距离看了。
沈钰也不管面前这人了,转身研究手上的金手镯,尾巴一晃一晃的。
宴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回自己手上,那浅浅的咬痕还在,肌肤微红。
他盯着看了两秒,几乎没思考,就低下头,舌尖轻轻一碰。
好香。
好甜。
好喜欢。
他闭了闭眼。
明明昨天才费尽心思尝到那味道,可现在却又饿了。
好饿……
感觉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吃不饱。
为什么?
只是对那味道上瘾吗?
还是因为那味道属于沈钰?
沈钰的尾巴一摇一晃,耳朵也时不时摇一下,明显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黄金,现在味道特别香甜,尤其开心,连生气都忘记了。
看到这儿,宴世忍不住也跟着弯了唇。
可笑到一半,他停下了。
自己刚才是……笑了吗?
因为沈钰在开心,所以笑了吗?
宴世经常笑,那种笑往往毫无情绪,或者并不是因为开心。可现在这一次不一样,他分明感到胸腔里有什么在动,一点热,一点钝钝的跳动。
沈钰这边终于把黄金研究明白了,回头看着梦里这个变态男人,也没有那么看不爽了:“谢谢。”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当然如果有恩的话,他自然也会感谢的。
宴世垂眸看了会。
青年的眼睛弯起来,右眼下那颗泪痣闪着细光。嘴角微微翘起,唇色被梦境的光照得水润。
好软。
看上去特别软。
尤其好亲。
宴世的喉结轻轻滑了一下,目光从那双眼移到唇上,呼吸变得不稳。他几乎没经过思考,低声开口:
“我可以亲你吗?”
沈钰:……??
什么??!
“不行!”沈钰下意识地往后退半步,尾巴都竖了起来。
宴世:“为什么?”
他又靠近一步,距离被压得极短。
沈钰猛摇头:“不行就是不行!”
“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我们怎么能亲嘴?!”
哪怕你送我金子,也绝对不能亲我!
贞操是不可剥夺的!!
“可是男人之间,也可以亲嘴啊。”他的语气依旧温和,眼底却隐隐有一点深色:“孟学姐不是和你说过吗?男人间也会恋爱。”
看来这人真的是自己做梦的宴世,连我和孟学姐私下的对话都知道。
沈钰结结巴巴:“但、但……我不喜欢你!”
几乎是下一秒,宴世道:“可是我很喜欢你。”
话一出口,空气一下静下来。
沈钰的眼睛立刻瞪大。
他在说什么?!梦里的宴世竟然表白?!
而且最离谱的是!这可是自己的梦!
自己为什么会梦到宴世表白?
难不成是因为孟斯亦那天说的话?
说什么男生之间也可能喜欢男生,然后自己的潜意识就乱七八糟地往这儿跑?
可我不是男同啊!!
沈猫愣住,连尾巴都不晃了,连气都不敢喘太大声。
宴世也停下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那句话,但现在……
喜欢这两个字,从口中滑出去的那一刻,就像一把钥匙。
锁被打开,所有压抑的欲望与渴求都跟着浮上来。
他透过金丝眼镜,静静注视沈钰。
眼睛,喜欢。
耳朵,喜欢。
鼻尖的细汗、脖颈的弧线,都喜欢。
嘴唇的形状,呼吸的节奏,全都喜欢。
想亲他。
想亲他。
想亲他。
要是舌头被自己的舌头细细碾着玩弄,要是舌吻到了最深,要是唇齿纠缠到呼吸都混在一起,沈钰又会怎么样?
会颤抖着说不要了吗?
还是会因为太舒服,所以忍不住、自己凑上来希望继续?
他知道自己不该想,可这种克制反而让渴望更加尖锐。
还好,这是梦。
梦很好,梦的规则温顺,梦的世界没有后果。
所以他能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反正,这也只是梦。
宴世温和地笑了:“小钰,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他稍稍低下头,眼神带着一点温度,几乎像在哄:“我喜欢你。”
沈钰耳朵晃来晃去,心虚不敢看。
自己梦见宴世对自己表白,是不是就意味着……
自己其实在暗恋宴世?!
只是自己一直不知道?潜意识在借着梦告诉他?
“可……可我不……”
话还没说完,宴世又轻声道:“但是我喜欢你。”
沈钰结结巴巴了,心里乱成一团。
但如果自己喜欢宴世,是喜欢他什么?
沈钰偷偷看过去。
他很高,193的身高,比自己高了一个头。
长得也帅,总是带着金丝眼镜,一双蓝眸温和又漂亮。
身材又好,胸肌很大,还有腹肌,摸起来硬硬的。
又很有钱,家里有集团,是个富二代。
而且脾气很好,为人很善良,几乎没看到过生气。
可是……
他是男的呀。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太大了。
沈钰的屁股莫名一紧,有点儿幻痛。
“小钰,”宴世低声,轻得几乎要和呼吸混在一起:“你怎么不回答我?”
沈钰已经被逼到角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不要说了。”
只要不听,就能假装这件事没发生。
沈钰干脆捂住头顶的耳朵,低头不敢再看。男人的影子压了下来,双手撑在他两侧,空气骤然变得狭窄。
他彻底被困在了角落,囚在了小小的怀抱中。
炽热的体温似乎都透过空气传染。
“小钰。”
那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钰。”
“小钰。”
别念了……别念了……我不就在这吗?
他心里发慌,耳朵却从指缝间悄悄探出。
沈钰刚想把耳朵缩回去,便感觉到一阵气息轻轻拂上去,带着点湿热。柔软的触感落下,那人竟轻轻咬住了他耳尖。
“小钰……”
“我喜欢你。”
……
沈钰的脸瞬间爆红。
十八岁的处男哪受得了这种阵仗?名字被一遍遍念着,还一句接一句地说喜欢你。
简直就像穷追猛打的狗一样。
宴狗……
该死的宴狗!
沈钰心里骂着,宴世眼眸子微微垂着,目光从发梢滑到眼,再顺着那张因羞怯泛红的脸一路往下。被自己用触手喂养过的沈钰,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健康了些。脸颊软软的、白白的,像是被牛奶泡过的果冻。
想咬。
“我可以亲你吗?”
……
怎么一直想着亲我?!
我看上去有那么好亲吗?!
沈钰决定不理会,宴世又继续道:“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
……??
沈钰猛地抬头,结果正好撞上那双带着笑的眼。
“不准!亲我……”
沈钰从牙齿中挤出这句话。
宴世低笑,呼出的气扫过他的锁骨:“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男同!”
宴世却只是眯了眯眼:“好巧,我也不是。”
沈钰:你在说什么?那你现在对我表白是什么意思?
宴世伸手,轻轻拂过他耳边的毛发:“你不是猫吗?”
“吸猫,亲猫猫,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谁看到小猫咪……不想一口咬下去呢?”
沈钰的耳朵晃了晃,忽然有点儿庆幸,原来宴世只是把自己当猫一样喜欢,而不是当人。
可下一秒,他的脑子又炸了。
不对啊,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骂我?!
沈钰这边还在纠结,脑子又快转不过来了,宴世垂眸,再也克制不住了。
“好可爱。”他轻声说:“好想吃。”
沈钰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宴世的影子忽然动了。
影子之中,悄然浮起了一层涟漪,黑色的液体在地面扩散,像被唤醒的某种生物。
那东西静静地蠕动着,沿着地面慢慢延伸,几乎没有声音。它先是包裹住沈钰脚边的影子,又顺势缠上去,冰凉、柔滑,像湿润的丝绸。
沈钰心头一惊,垂下的视线里,看到自己的影子被另一团黑暗缓缓吞噬。
黑暗伸出了形状不明的触手。那触手细长、透明又带着墨绿的光泽,隐约能看到内里流动的光脉。它轻轻缠住他的影子里那双猫耳、又绕过尾巴的末端。
然后,更多的触手从宴世身后探了出来。
一根,两根,三根……无声地滑过地面,如同潮水般将空间一点点填满。那些触手在光线下泛着幽冷的绿光,湿润又冰凉,却又奇异地有节奏。
甜得发腻,又带着潮水的气味开始弥漫,仿佛从触手深处渗出,混着空气一同钻进肺里。
沈钰的脑子开始发晕,意识一点点变轻,热气却顺着脊柱往上爬。
宴世就站在那之中。
温和的男人,立于扭曲与狰狞的中央。
光从他肩后照下来,映在那一片触手之上,仿佛是他的一部分。
他笑着,眼神依旧温柔。
“别怕。”
沈钰的尾巴立刻夹紧在双腿之间,耳朵垂了下来,紧贴着头顶。他想屏住呼吸,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每一口气都灼热,每一次呼吸都让他更晕。
不对不对,这梦的走向不对劲。
“宴学长……”他声音发颤,“你后面那是……”
话还没说完,触手就动了。它们像在回应主人的心意,缓慢地向他靠近。
沈钰试图后退,可身体动不了。触感从脚踝滑上小腿,带着凉意,一点一点攀爬,像是有人用冰冷的指尖轻轻描着他的皮肤,带出一阵阵战栗。
“触手而已,不要怕。”宴世的声音仍在他耳边,轻轻的、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比电影里的好看多了不是吗?”
“而且又粗又大,是你喜欢的样子。”
沈钰的呼吸急促起来。无数的粗大触手在靠近,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光线也在扭曲,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气息。
就在那触手即将触碰到他嘴唇的瞬间。
闹铃骤然响起。
沈钰一身冷汗,立刻翻身坐起来。梦里的画面还残留在脑海,触手、阴影、以及宴世温和的笑。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没有猫耳。
再往后摸,也没有尾巴。
自己……这是做了什么梦啊……
室友们还没醒,宿舍里一片安静。沈钰揉了揉脸,昏昏沉沉地下床去洗漱。镜子里的人眼角发红,神色恍惚,像是刚哭过。
“冷静。”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冰凉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
但脑子还是乱。
梦见自己有了猫耳朵和尾巴,还梦见金子,还梦见宴世跟自己表白,还梦见触手……
真是个乱七八糟的梦。
洗完头,他用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回寝室。脚步刚停下,就听到门外传来两声轻敲。
沈钰的心猛地跳了下:“谁啊。”
外面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又轻轻敲了下。
明泽在床上翻了个身,半梦半醒地嘟囔:“大概是我朋友吧……昨天1v1输了,今天说要带早饭给我。”
“哦。”沈钰拧开门锁。
门外的光线有点刺眼。
沈钰还没完全适应,就看见那张脸——
男人站在门口,穿着浅灰的衬衫,金丝眼镜在晨光下闪了下。那双蓝色的眼睛冷静又温柔,正对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沈钰只觉得宴世那影子在地上轻轻一晃,像是有独立的呼吸。
“小钰……”
宴世低声道:“早上好。”
作者有话要说:
绿茶哥你终于不嘴硬了,虽然只是梦[眼镜]
第53章 沈猫被逮住
怎么梦里才见到,这个人又刷的一下刷新在自己面前了。
沈钰心慌,毕竟刚做了那种梦,怎么可能不慌?
要是宴世也做了同一个梦……
不过应该世界上没那么多巧合。
而且自己洗头、洗脸不过十几分钟,宴世就穿戴整齐地出现在门口,这说明他肯定没做那个梦。不然他的状态怎么可能这么好?
除非他有三头六臂。
因为刚洗了头,沈钰的发尾还在滴水。毛巾随意搭在头上,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侧。
他洗脸一向用力过猛,像是在和自己过不去似的。此刻脸颊被搓得微红,连鼻尖都带着一点血色。那种洗后未干的湿润感,混着细微热气,让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梦里醒来的猫,漂亮得毫无防备。
因为身高差,他不得不微微仰头。“宴学长,有什么事吗?”他压低声音,怕吵醒室友。
宴世的视线落在一头乌发,忽然觉得很可惜,怎么没有猫耳朵呢?
水珠滴答,他从打湿的脖颈、滚烫的脸颊,一直看到唇。
那双唇的颜色浅浅的,像是被热气蒸过,带着一点无意识的红。
不过,这里怎么看上去……
比梦里的更好亲。
“没事。”
没事?那你大清早跑来干嘛?这人是不用睡觉的吗?
宴世:“我给你带了早饭,要不要吃?”
沈钰愣了愣,目光下意识被吸引过去。宴世手里拎着个纸袋,蒸汽还在冒。那是刚出笼的包子,香味一阵阵地散开来。
他接过的时候,手指正好碰到宴世的指尖。热气、香气,还有那一瞬的温度,一起钻进掌心。
“啊……谢谢宴学长,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宴世笑得温柔,“你拿去吧。”
“谢谢。”
别人都说话到这份上了,不喊进来坐坐,总显得太生分。沈钰犹豫了一下,朝里让了让:“宴学长,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
宴世笑着应了声好,迈步进来。
宿舍三人睡得跟死猪一样,一片安静。
沈钰的头发还湿哒哒的,毛巾搭在脖子上,水滴顺着锁骨往下滑,他抱着吹风机:“我去洗衣房吹头,一会儿回来。”
宴世的目光落在沈钰的桌面上。和自己那种井然有序的宿舍截然不同,这里乱得近乎可爱。书本层层叠叠,笔散落得没有章法。
便利贴随意地贴在书架下,写着:去肯德基吃炸鸡吃饱。
那行字后面标了个星号,却迟迟没有打勾。下面还画了个小哭脸,旁边写了个贵字。
宴世看着那张小纸条,唇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炸鸡而已。
下次带他去吃。
他又看向床,沈钰的床铺没叠,被子团成一团,很明显是早上一起来就直接爬下床了。
乱糟糟的,全是活人气息。
他的指尖碰到那团被子。
温的,还留着沈钰睡觉的温度和香味。
宴世的喉结滚动,几乎没多想,便脱了鞋,跪上床。床垫轻微一陷,发出一点闷声。
香气更浓了,干净又甜,像阳光下的牛奶。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那香味一点不剩地吞进身体里。
好香。
好甜。
气息顺着喉咙一路滑下,灼得发烫。
不知是十几秒,还是几分钟,宴世终于缓缓起身,垂眸看着自己的裤子。
哦。
又起反应了。
下一刻,脚边的空气轻轻波动,影子从地面蔓延上来,缭绕成形,守生被几根触手提了出来。
闻到熟悉的香味,守生立即兴奋起来。它头顶被打出来的包养了这些天,终于全部消散了,没想到现在又能吃了!
人类的触手!我来找你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它的脑袋就被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下。意识里,宴世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不准吃它的味道,不准和他身体接触,不准散发气味引诱他。”
守生:?
那把我派出来有什么意思,我真的很饿。
而且……而且……我是小朋友,还在长身体。
“我让你去监视他,每天都要回来,告诉我他做了什么,知道吗?”
……
那我的存在岂不是就是一只眼睛罢了。
没意思。
守生的职责是保护,而不是当监控!!
虽然守生怨气很大,但也没有用。他知道要是自己越了规矩,宴世肯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宴世:“听懂了吗?”
守生蔫巴巴,挥舞了下触手,缩到了床和墙壁的缝隙里。
等沈钰吹头回来,自己那乱糟糟的桌面整理得整整齐齐,床铺同样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沈钰眨眨眼,脑海里浮现出宴世脱了鞋,蹲在他那张窄小的床上,认真地给他叠被子、掸灰、整理书。
……
哇。
这宴学长也太贤惠了吧。
果然和梦里那变态的宴学长不一样!
包子的香味弥漫开来,宿舍其他人也开始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我去,怎么这么香?老四,你去食堂买早饭了吗?”
还没等沈钰回答,宴世笑着接了话:“我去了。”
他声音温和:“顺便给你们都带了早饭,放在桌子上。”
宿舍瞬间安静了一秒。
沈钰整个人更震惊了。
……这人也太贴心了吧?!
不仅帮他收拾桌子,还给全宿舍带早饭?
廖兴思撑着眼皮,看了眼桌上那一袋袋冒热气的早餐,又看了一眼宴世,再往沈钰那方向扫了眼。
可以。
非常不错。
“你们要说话就出去说吧,”廖兴思含糊地挥挥手,连眼都没睁全,“早上反正没课,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别回来打扰我们睡觉。”
沈钰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和宴世到了外面。他手里捧着那袋包子,一边吃一边偷看宴世。
沈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大清早的气氛怪得很,太安静,太暧昧了。
等吃完最后一口,沈钰终于鼓起勇气问:“那个……宴学长,你一大早来,是有什么事吗?”
宴世看着他,眸底的蓝光被晨光一映,淡得像水。
他开口:“小钰。”
熟悉的开场白一出,沈钰下意识就想到昨晚梦里宴世一直反反复复说喜欢自己。
他慌乱地抬头,生怕那句梦里的告白又要出现,急忙打断:“啊……你看!天上有鸟!”
宴世顺着他的指尖抬头,眼神淡淡:“嗯,有鸟。”
空气凝了三秒。
沈钰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呵呵……鸟真多啊……果然早起鸟儿有虫吃。”
手机震了一下。正好有人发来消息,沈钰立刻低头回复,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宴世看着他,神情依旧温和:“怎么了?”
“哦,同学问我作业。”沈钰飞快解释。
“男生女生?”
“女生。”
女生?
他垂眼想,女生哪有我好?
几秒后,沈钰的手机又响了。
他一边回信息,一边小声说:“这次是男生。”
宴世:“……”
男生?
男生也没我好。
沈钰回完所有消息,又一条条检查。确认没消息了,他这才抬头,眼神有些心虚地看向宴世:“所以……宴学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宴世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没什么事。
就是想看看他。
然后亲他。
草他而已。
可惜现在不是梦,亲不了,也抱不到。
连手都牵不上。
宴世忽然道:“我找你出来,是忽然想起了件事。还记得你之前说过,想锻炼出点肌肉吗?”
沈钰一愣:“啊?”
宴世笑了笑:“我最近厌食症好了不少,去健身房报了个卡,可以带一名朋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啊,这个……不用吧,我那时候只是随口说说。”
宴世侧头:“不想练了吗?”
“想是想,可是我现在兼职挺忙的。”沈钰语气有些发虚,“再说我也不会用那些器械,去了估计也是拖后腿。”
“那我教你。”
宴世:“我以前学过康复医学,姿势和呼吸我都可以帮你纠正。”
沈钰眨了眨眼。
怎么听着……这话总感觉怪怪的?
“呃,我……”
“就试一次。”宴世微微俯下身,视线与他平齐,“不喜欢再不去。”
沈钰往后退,却被宴世伸手轻轻拉住。
“走两步就到。”掌心的力道却不容拒绝:“陪我去看看?就当帮我一个忙。你不想锻炼出肌肉吗?”
沈钰犹豫了好几秒,心里纠结得一团乱麻:“那……就一次。”
宴世温和:“谢谢小钰。”
·
健身房约好的时间定在周末晚上,宴世说不需要太久,只是熟悉一下环境。
沈钰度过了一个普通又心虚的周末。
而与此同时,守生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每天都要看。
每天都能闻。
就是不能吃。
更要命的是,还得每天抽时间溜回去给宴世汇报。
守生趴在阴影里,整天眼巴巴地盯着沈钰。人类身上的香味柔软又甜,像奶和光混合在一起,它闻久了连吸盘都痒。
可禁令就像一堵墙,压得它动都不敢动。
要不是想到上次越界被宴世连打了好几个脑瓜崩,守生早就冲过去了。
无聊得快发霉的守生开始打发时间。它翻出沈钰的英语书,一页一页撕下来,认认真真写起了日记。
歪歪扭扭的圆脑袋是沈钰,两根竖起来的猫耳朵;旁边画了自己,一团黑黑的触须,还在冒泡。
大作!!
建议进入艺术殿堂!
守生满意地看了看,晃着小触手打算藏在老位置,结果发现之前写的那些日记已经不见了。
咦?难道主人把它清理了吗?
守生嘟囔着,又把新的画藏进去。
沈钰还在纠结那天晚上的梦,想到自己答应的健身房,心里就有点儿慌张。
他一度想上网发帖求助,标题打了一半:【梦见自己被兄弟打屁股,正常吗?】
他看着屏幕沉默了三秒,然后果断删除。
下面的跟帖,不用想都能知道是什么回事。
沈钰给宴世发了消息:“学长,我周末晚上有事情了,可能去不了健身房了,不好意思。”
消息发出去后,他松了口气。
宿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同班的男生探进脑袋,一脸坏笑:“小钰,楼下尤融雪找你!快下去!”
尤融雪,是他们班的女生,上次活动的时候还一起拍过照。印象里,她安安静静的,不太说话。
她找我干什么?
沈钰一头雾水,只好下楼。
宿舍楼下,尤融雪穿着浅色的裙子。看到沈钰,她的眼神亮了亮。
沈钰挠挠头:“尤同学,你找我?”
“嗯。”她的声音很轻:“有点儿事,方便去操场走走吗?”
沈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但既然对方开口求助了,肯定就是大事儿,他一口答应下来。
天还没有完全黑,夕阳洒下。跑道上有人慢跑、打闹,还有几对小情侣并肩而行。
尤融雪率先打破沉默:“上次那个实验报告,老师给你满分……能不能借我参考一下?”
沈钰挠头,有点局促:“当然可以,我回去就发你。”
“谢谢。”她笑了笑,垂下眼。
两人又安静了一会。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尤融雪似乎鼓足了勇气,小声道:“我宿舍有两张多的电影票,是明天的。没人陪我去……沈同学有空吗?”
沈钰下意识叹了口气:“我明天要去兼职。”
“那后天呢?”
“后天也兼职。”
“……那大后天?”
沈钰一头雾水:“你有这么多票?”
尤融雪抿唇:“我只是……想和沈同学一起看电影。”
沈钰:“啊?什么电影啊?这么好看?”
“《秋日物语》,听说挺感人……我一个人去怕哭得太丢脸。”
沈钰挠挠头:“那……要不今天晚上去?我刚好有空。”
尤融雪怔了怔,眼睛亮了:“真的吗?”
沈钰点头:“嗯,正好今晚休息。”
“谢谢沈同学。”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抑制不住的喜悦。
就在沈钰想再说点什么时,背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今晚没空。”
宴世穿着浅灰色的运动套装走近,线条利落,肩背笔直。光打在他身上,照亮那双浅色的眼:“沈钰今晚要陪我去健身房,应该没空看电影。”
尤融雪本能感受到了情敌的威胁,她不着痕迹皱眉,看着宴世。
宴世笑得温和,从背后稳稳地环住沈钰的肩膀,掌心的热度隔着衣服一点点渗进肌肤:“不好意思了。”
“他和我有约。”
作者有话要说:
有约会。[星星眼]
6k营养液的加更周末补!宝子们放心,没有忘[可怜]
第54章 沈猫瑜伽球
被宴世抓到迈巴赫上,沈钰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现在很心虚,恨不得整个人都缩成一团。
这人不是说要去健身房吗?怎么会刚好在操场?
这鼻子是狗的吗?灵得离谱!
沈钰不敢问,也不敢看他。车厢太安静,气压低得要命。
宴世握着方向盘,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轻轻一动,反出一点冷光。
沈钰:“我身上的衣服不适合运动。”
宴世平静:“没事,我车上专门给你买了运动服。”
沈钰:“我最近胖了,可能穿不下。”
宴世垂眸:“穿得下,按照你现在的尺寸买的。”
这人怎么知道我的身材尺寸?
他闭嘴,不敢再说话。
车内一片安静。
宴世的表情仍旧温和。
他在生气。
退掉和我的约会,去和一个女生看电影?
宴世早就调查了沈钰周围的人际关系,尤融雪和沈钰平时根本就没什么交际。可偏偏她轻轻一开口,沈钰就答应了。
因为她是女生?
迈巴赫停在健身房门口,沈钰被他半请半押着下了车。他捏着宴世递来的运动服,整个人有些别扭。
本来他不会这么扭捏。男人之间换衣服没什么,顶多互相打个招呼。
但问题是他做了那个梦。
毕竟怎么会有人梦见和自己兄弟十指相扣,还打屁股啊。
宴世这时已经脱掉外套,黑色的紧身上衣衬得身形修长。布料紧贴着线条分明的胸肌与手臂,腰线窄劲有力。灰色裤子,硕大尤其明显。
比上次在泳池更压迫。
那时候是直观的冲击,现在却带着一层衣料的掩盖,反而更让人心乱。
……
沈钰想到自己那软软的肉,更不想穿衣服了。
“要不我不换了吧,”沈钰小声说,“反正就是过来感受一下,换衣服太麻烦了……”
“哦,”宴世轻声说,“也是啊。”
“毕竟和女生去看电影,这件事情并不麻烦。”
沈钰心虚得不行:“我只是……”
宴世抬起头:“我以为你是因为累才推掉我的邀请,我还担心你,买了药,想着要不要去你宿舍看看。”
“可能我……还是没有那么重要。”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几秒后,他重新抬眼,笑容温柔如常:“要不,我送你去电影院吧?”
沈钰被噎住了:“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宴世轻轻地笑了笑,“我习惯了。”
“只是我在想,如果我是女生的话……是不是小钰就会把我放在第一选项了?”
沈钰着急:“我真没有要和别人去,只是……我感觉你厌食症才好没多久,现在就去健身房,会不会太累了?”
“要是学长你介意,那我就不去了。”
宴世:“真的?”
沈钰:“真的。”
宴世:“那你换衣服吧。”
“啊?”
“不是说要陪我健身吗?”他依旧温柔地笑着:“现在不去了,我反而会难过。”
沈钰别开视线,脸有点发烫,只能低声道:“……好。”
他捏着衣服,硬着头皮开始换。
反正都是男人,而且那个梦……只是梦,宴世又不一定真是那种人。
他是医生,看过那么多身体,只有自己才会乱想。
沈钰今天穿的是毛衣加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的时候,他有种自己被一点点剥开的错觉。
而且还是在宴世的注视下。
“宴学长,要不你转过去?”沈钰扣子解到一半,终于忍不住,小声说。
“哦……我不能看吗?”
“当然能看……”沈钰结结巴巴:“就是……就是有点儿尴尬。”
“那我闭眼好了。”宴世淡淡一笑。
沈钰只好继续脱。
灯光顺着他的肩线流淌下来,勾出了青年的腰背弧度。线条干净,肩胛微阔,腰线却柔和地收起。
灯光落在他胸口的弧面,滑进锁骨与喉结间的细小阴影里。
可他忽然又有种奇怪的错觉。
被盯着。
灯光下,影子蠕动着,无数只小眼睛从暗处睁开。
好粉。
好想吃。
沈钰换好衣服:“好了。”
宴世的蓝眸平淡无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走吧。”
健身房的空间宽阔而安静,器械排列整齐。沈钰环顾四周,奇怪地发现空无一人。
“怎么人这么少?”
“这里是新开的,”宴世语气平淡,“最近还在试营业。”
“那教练呢?”
宴世看了眼时间,神情自若:“可能太晚了,下班了吧。”
沈钰点点头:“那岂不是这些器材都没人教我用了?”
宴世笑了笑:“我可以教。”
沈钰在健身房里四处张望,目光落在一台造型复杂的机器上:“那是什么?”
“高位下拉。”
沈钰跃跃欲试,坐上去,双手握住横杆:“这样吗?”
宴世走过来,俯身将铁片插到下面:“背打直,手臂不要太用力,试着用背的力量。”
沈钰深吸一口气,努力往下拉。结果铁片只是轻轻动了一下,连一厘米都没下去。
“怎么这么重……”他小声嘀咕。
沈钰刚想让开,却被宴世稳稳按回去。
“别动。”下一秒,宴世伸出手,覆在沈钰的手上。两人的动作重叠,手柄在掌心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别死拉。”宴世的声音低低的,气息几乎贴在他耳边:“跟着我的节奏。”
他轻轻一带,铁片稳稳被拉下,机械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健身房里格外清晰。
空气里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热度,从背后渗来。沈钰猛地站起身,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另一台机器旁:“这个呢?”
“腹肌凳。”
沈钰点点头,坐上去,双脚压在支架下,努力做起动作。才做了四五个,肚子就开始发酸发胀,他喘着气趴了下来,连话都断断续续的。
“这机器也太……累了吧,谁能做呀?”
宴世笑了一下,低声问:“要不要我来个示范?”
话音刚落,他已经坐了上去。动作干净利落,几乎不带停顿。腰线起伏得极稳,肌肉的线条在灯下被拉出流畅的弧度,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位。
这人的腰……
未免也太好了吧……
沈钰忽然觉得有点儿怂。
宴世做完一组动作,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什么呢?”
沈钰一愣,忙摇头:“没、没看什么。”
“哦。”宴世擦了擦汗,随手扔掉毛巾:“那刚是在帮我数吗?”
沈钰:“……”
他被噎住,脸一下子红了,急急转开话题:“你……你做太快,我没数过来。”
宴世低笑了一声,没有拆穿。
又试了好几个器械之后,沈钰彻底认清了现实,他和健身这两个字天生八字不合。
可能自己的全部力气,就是放在跑步上了,耐力勉强还行。
小胳膊小腿都酸得发抖,连拿水瓶的手都有点抖。他靠在墙边,气喘吁吁地叹气:“太累了……我好像不适合练这些。”
他的小臂因为运动泛着微红,皮肤薄得几乎能看到细细的血色,衬得整个人又软又无害。
“有一个,”宴世语气很轻,“是特别适合你的。”
沈钰愣了下:“什么?”
宴世没解释,只是伸手一拉,将他往另一间房带去。
一整面镜子……还有几张瑜伽垫与角落里滚动的瑜伽球。
宴世:“这个很适合你。”?
玩个球?
“可以热身,也可以练肌肉。”
沈钰明显不信,宴世笑容无害:“躺上去试试吧。”
沈钰半信半疑地在瑜伽球前蹲下,慢慢按照宴世的指令调整姿势。双膝弯曲,手轻轻撑地,腰一点点向后滑。
第一下,沈钰的重心没稳住,球往后一滚,他整个人几乎要滑下去。
宴世伸手,及时在他背后一托:“抓住核心,别慌。”
沈钰的心跳乱了几拍,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滚上去。
这次他稳住了,双腿绷直,腰部完全贴在球面上。球轻轻摇晃着,带着他一呼一吸地起伏。
灯光从上方落下,照在他微微泛汗的脸上。衣服被拉得紧绷,腰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因为身体向后仰,喉结线条被拉得修长,皮肤在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
宴世站在旁边,视线静静落在那道弧线上。
青年看上去柔软极了。
感觉……
可以完成很多的姿势。
目光在沈钰绷直的腿、微微起伏的腹部间游移。
沈钰却完全没有察觉。他专注地跟着宴世的指导,一遍遍调整动作。每当重心摇晃,宴世都会伸手帮他稳住瑜伽球。
沈钰小心地尝试了几个姿势,发现这个球比其他器材都友好。
这个球至少是软的!
练起来也不痛苦!
等沈钰练完,气还没缓过来,宴世已经递来毛巾。
沈钰接过来擦汗,笑得乖巧:“谢谢学长。”
两人并肩回到更衣室。
沈钰走在前面,宴世在后面,目光落在那双细长的腿上,暗处的影子一点点攀上他的脚踝。
好想。
就在沈钰低头拉开柜门时,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扣住。
“小钰。”
“嗯?”
“我们现在就回去吗?”
“对呀,”沈钰笑得自然,“时间也不早了嘛。”
宴世也笑,但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可是我不想回去。”
沈钰怔了怔,下意识后退半步。
“健身房的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那现在……”他顿了顿,笑容轻得几乎要化开,“是不是该说说,为什么要拒绝我?”
“担心我身体……其实是在骗我,对吗?”
这人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聪明了?!沈钰不敢去看。
灯光下,宴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边缘轻轻蠕动:“我好奇,小钰……你到底,是怕我,还是讨厌我?”
沈钰慌得说不出话,只能支支吾吾:“没、没有啊,我只是……只是觉得不太好意思拒绝女生。”
“所以好意思拒绝我,”宴世轻声道,“对吗?”
“我……很不重要,对不对?”
沈钰彻底哑了。
宴世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瞳孔颜色在灯下变深,从蓝色转为带着暗潮的灰,像是海底浮起的雾。
沈钰决定认错:“宴学长,对不起。”
气味混着汗水与心虚的气味,像潮湿空气里的光,幽幽蔓延过来。
宴世的喉结轻轻滑动,呼吸变得紊乱。
所以,不听话,不守约的人类该怎么惩罚?
作者有话要说:
惩罚[黄心]
第55章 沈猫被咬脸
宴世:“哦,没关系。”
他温和道。
可下一秒,潮水般的气味忽然涌了上来。咸湿又甜的气息,像深海的雾在胸腔里弥散开。沈钰胸口一闷,呼吸发紧,意识被一层柔软的雾包裹住,昏昏沉沉。
他腿一软,几乎要掉下去。
被接住的瞬间,宴世:“小钰,你锻炼太多,腿软了。”
是锻炼太多的原因吗?
沈钰不知道,他只知道脑袋越来越轻,像是整个人都被那股气味拖进某个温柔的深处。
宴世的指尖还扣在他腕上,微凉,细微的脉搏被按在掌心。
“小钰。”宴世低声唤他。
沈钰抬头,对上那双近得几乎能映出自己倒影的眼睛。
“你……喜欢女生,对吗?”
沈钰一愣,没明白这问题为什么突然冒出来。
宴世若有所思地点头,眸色深了一分,“其实你也可以把我当成女生。”
沈钰还没反应过来,宴世已经抬起他的手,轻轻放在胸口。那里的肌肉结实而平稳,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看。”宴世微笑着,神情极认真:“这也是胸。”
“触感柔软、温热、有脉搏。”
那句话像一根线,从耳边滑进心脏,轻轻一拉,心跳就乱了。
“所以……”宴世低声道,呼吸极近,“不如考虑喜欢我?”
沈钰的大脑乱成一团,只剩下心跳的声音在脑中一下一下撞击。
宴世轻轻俯身。
“你听,我的心,它跳得好快。”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潮气。沈钰的神经几乎被那声音缠绕,意识被一点点拖进深处。
然后,宴世俯下身。
呼吸贴着皮肤擦过,带着潮湿的温度。呼吸落在青年的颈侧,很重的吮吸,沿着颈线一路蔓延,细微、真实,带着近乎贪婪的轻颤。
沈钰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清楚地感到,自己体内有什么温热、柔软的情绪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像被轻轻吻走了一部分自己。
“别……别靠那么近……”沈钰的声音发颤,他伸手去推宴世的胸口。
那具身体几乎纹丝不动。
反而,宴世的手从他腰后轻轻扣住,力道极轻,却让他无处可退。
心跳像被人捏在掌心,节奏乱成一团。沈钰的呼吸越来越浅,脑海一片空白,只觉得胸口发烫、意识发飘。
灯光摇曳。
他感觉那片光像海水一样在流动,世界变得朦胧,像是被潮水一点点吞没。
宴世垂眸注视他。沈钰的睫毛轻轻颤动,唇瓣半开,整个人陷在那种近乎失神的状态中。
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那是独属于沈钰的气息,干净、温热,却在惊惶与慌乱的夹缝中透出一丝甜。
好香。
好甜。
宴世的呼吸开始乱了,几乎是本能地靠近一点,又一点。他抬手,极轻地扶着沈钰的下颌,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小钰,看我。”
沈钰下意识抬眼。灯光打在宴世的睫毛上,影子轻轻晃动,他那双眼深得像夜里无风的海面。
“我可以亲你吗?”
亲我?
不行……
因为亲吻是要留给初恋的。
沈钰虽然意识模糊,但却依旧拨浪鼓似的摇头。
“我可以亲你吗?”
“不行……”
“我可以亲你吗?”
“不……行……”
“我可以……”
“有完没完……”
沈钰受不了这翻来覆去的询问了,难道这人以为问三遍,自己就会答应了吗?
“你不可以亲我!”沈钰抬眸瞪着看人。
“那我怎么可以亲你?”宴世:“或者……怎么亲你你才愿意?”
“亲脸?亲耳朵?还是舌吻?”
这人怎么满脑子都是亲!
沈钰心头乱成一团。
宴世:“你不是说要对我道歉吗?”
沈钰怂了。
模糊的意识里,他隐约觉得,亲脸……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脸而已,又不是别的地方。再不答应的话,这家伙大概就会像复读机一样,一遍又一遍地问。
“可以……亲脸……”
他装作镇定,却浑身无力:“你亲脸吧……”
“嗯,谢谢小钰。”
宴世微笑,附身。
沈钰手心全是汗,身体僵得不敢动。然后一抹凉意贴在脸侧。宴世的舌尖轻轻一碰,带着细微的湿气。温热的唇瓣紧接着落下,轻柔无害。
看吧,亲脸也没什么大不了。
沈钰刚这么想着,下一瞬,那带着点儿肉感的脸颊便被轻轻含住。牙齿不轻不重地压着,摩挲。
空无一人的换衣间里,只剩下呼吸与心跳的交错声。沈钰闻到宴世那浓浓的潮水气味,混合着异样的甜味,缠绕在鼻腔。
而宴世正托着他的下巴,轻轻含着他的脸颊。
沈钰想推开他,可腰被禁锢得死死的。
这人是把自己当食物在吃了吗?脸颊肉被轻咬着,沈钰含糊着:“可以了……亲够了吗?”
不够。
这怎么够?
宴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青年整个人都吃进去。
怎么会有人的脸颊都这么软,这么嫩呢?
胸腔里的冲动一点点烧起来。
“我能舌吻你吗?”
沈钰警惕:“不行。”
亲嘴巴……那可是初吻啊。
他心里乱糟糟地想着。那种事,不可以。
而且舌吻是什么……舌头舔嘴唇吗?
“哦……看来小钰也不是真心想对我道歉。”
空气忽然一紧。
沈钰怔了怔。灯光变得暗淡,四周的影子在墙上缓缓蔓延。宴世的影子被无限拉长,边缘随呼吸而波动。
深色的流动从宴世脚下蔓延,形状无定,却带着柔软而冷湿的质地。
“小钰,我很伤心。”
伤心?
沈钰先是茫然了一会儿,气味再次渗入他的呼吸,他的脑子一片混沌,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滞涩。
再睁眼时,他几乎看不清宴世的轮廓。沈钰想后退,却发现双腿软得像被海水泡透。
影子在脚边蠕动,蔓延。轻轻缠绕着他,将他推向宴世的怀中。
触手压着柔软的嫩肉,吸盘吮吸着,根本是毫不留情。触手中的青年皱着眉,脑海被香味侵入的爽感,让他不断地晃头逃避。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沈钰却连思考都快做不到了。香味已经完全控制了他的神经,像极细的丝线钻入脑海。
“只是,你都不愿意让我舌吻,说明不是真心实意想道歉。”
沈钰脑子晕得厉害,呼吸都带着颤。香味不讲道理地反复灌入沈钰的大脑,身体发热,感知强烈。
他受不住了,抽抽搭搭:“真的不能亲……”
“但真的……对不起……”
“我……再也不这样了。”
“再也不怎样了?”
“再也不……放你的鸽子了……”
“还有呢?”
“我……不会和女生去看电影了。”
“那你要和男生一起看电影?”
“唔,都不去……”沈钰的声音发软,像在梦呓。
“还有呢?”
“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沈钰想不出来了,直男脑袋现在已经完全过载了。
宴世轻声:“还有……”
“把宴学长放在第一位。”
“宴学长请你吃饭,给你买衣服,为你讲课,替你治病,还帮你解决身体上的问题……”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不是吗?”
沈钰的脑袋更转不动了,思维在发热中崩散,他下意识地摇头,却又不敢真的拒绝。
“那……我该……”他声音发颤,“我该怎么放在第一位?”
宴世没有立刻回答。
沈钰的头发被汗湿润,贴在额前,眼尾泛着一点红。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雾,脸颊有一点点被自己咬出来的浅痕。
情绪正散发着诱人的波动,羞耻、困惑、无措,还有一点无意识的依赖。
这具身体,从唇到颈、从气息到表情,全都被他染上了自己的味道。
宴世笑了笑:
“只看着我,就可以了。”
只看着我,只想着我。
只喜欢我,只属于我。
永远做我的猎物。
影子蔓延,几乎是贪婪地将沈钰的香味吞了进去,可就在那股甜气彻底进入胃底的瞬间……
嗡——
一阵刺痛猝然炸开,像是从灵魂深处剜出,瞬间刺穿脑海。
是神罚。
卡莱阿尔的神明正在……
冷冷看着他。
·
沈钰都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的宿舍。
只记得那天之后,浑身酸痛,好像真的锻炼过度了一样。
尤其是腰。
他在床上趴了整整两天,连玩游戏的力气都没有。
可能是那天被宴世逮到,弄得太狼狈。沈钰见对方不发消息,心虚地发了几条消息。
沈钰试探性地发了几条。
【学长,今天在忙吗?】
【要不要一起吃饭?】
【……学长?】
对面倒是回了。
只是每次的回复都短短几个字:
【在忙。】
【下次吧。】
【注意休息。】
……
糟了,把人惹生气了。
沈钰趴在桌上,连着叹了三口气。他压根记不清换衣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宿舍。
宴世说是他锻炼过度,在更衣室直接睡着了,自己把他抱回去的。
他攥着手机,磨蹭了半天,还是拎起背包跑去了教学楼。
他手里还留着宴世的课表。趁着那节课还没下,他悄悄溜到窗外,探头往里看。
宴世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脸线条干净,神情冷静。
宴世正心烦意乱的听着课。
自己……越界了。
虽然之前脑海里有很多想法,可宴世都觉得是对猎物的想法,但当神罚降下的那一刻,宴世就彻底清醒了。
……
神罚意味着……他不只是把沈钰当成猎物。
可偏偏,此刻一阵熟悉的甜味从空气中浮起。淡淡的、软软的,混着一点不安的颤动。
宴世的喉结滚了滚。
下课铃响起。
沈钰像只小动物一样凑上来,笑得有些紧张:“宴学长,今天去吃饭吗?我请你。”
简绍识趣地往后退了几步,假装忙着收书。
“我不饿。”
“真的吗?我不信。”
宴世喉结滚动了下:“真的不饿,回去吧,我最近很忙。”
沈钰愣愣站在原地,看他起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沈钰越想越气。
这个宴世真的是小家子气!自己就只是惹他一次不高兴而已!就这么生气、还不理人!
沈钰也来了脾气。
既然你这么对我,那我也不理你了!
恰好在这时,程鸿云发来了消息:“小钰,要不要出去吃饭?”
沈钰原本来挺讨厌程鸿云的
但这会儿,赌气的情绪压过了理智。
“去!”他啪地回了一个字。
宴狗!哼!
我又不只是认识你一个学长!!
天底下学长多的很!!
你不是唯一的!!
第56章 沈猫发烧了
可当沈钰真的和程鸿云一起吃饭时,他又开始后悔了。
对面的人不看菜、不夹菜,连筷子都几乎没动,从头到尾都在看他。
这人是真心想吃饭吗?都没有保持对对美食最基本的尊重!
沈钰小心翼翼:“你不吃吗?”
“哦,我吃了。”
……吃了吗?你就说吃了。
程鸿云:“其实我有点儿厌食症,不怎么吃得下东西。”
……神经病啊!
有厌食症,不去找专业医生,找我干什么?
沈钰皮笑肉不笑:“哦,祝你早日康复。”
沈钰埋头对付自己的饭,吃得飞快,恨不得三口解决战斗。终于,在服务员过来结账的那刻,他立刻:“不用你请,我来结账!”
他一点都不想欠程鸿云的人情,还不如今天就当被狗啃了,这顿饭算自己请,消灾。
程鸿云笑着:“下次有机会一起吃。”
没有机会了!一点机会都不会有了。
他真不觉得自己骂人,只是真诚希望这人有病的话,该去看医生,而不是找自己吃饭。
沈钰走出餐厅,一阵冷风吹来,外面今天降了温。他裹了裹衣服,叹口气回了宿舍。
·
凌晨12点。
守生已经熟练掌握了学校的地下通道,能够无伤回到宴世宿舍。此刻,它正义愤填膺地讲述着程鸿云对沈钰的虎视眈眈。
它本以为主人会震怒,结果没想到,主人连眉毛都没抬起,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怎么回事?!
怎么不战斗?!
它咕噜咕噜地往前挪了两步,仰头凑到宴世脸前,想看清这人是真的冷静,还是装出来的。
宴世的面色平淡。
灯光在他睫毛上落下一层阴影,看不出情绪。
守生愣了愣,心里暗暗叫糟。
完了!主人傻了!
连食物被别人盯着都不生气,完、蛋、了!
你不吃我还想吃呢!
我还是个孩子!长身体!
只有长得又粗又壮,才能更好地保护那只人类小触手弟弟啊啊啊——
守生在心里悄悄把宴世骂了个遍。
宴世眸色不变:“继续看着他,但不准吃。”
守生撇撇嘴,回去了。
待守生走后,宴世又继续坐了一会儿。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手里的杯子都已经被自己握碎了。
掌心的血顺着指缝滑下,晕出一点艳色。宴世低头,看着掌心的伤口,神情淡淡,连眉都没皱一下。
简绍推门进来,正好看见这幕,吓得一跳:“卧槽,不痛吗?”
宴世慢慢包扎:“没什么。”
“你这还叫没事?”简绍走过去,忍不住啧啧两声:“你这手都快成筛子了。”
宴世没说话。
简绍干脆靠在桌边,神情半调侃半认真:“对了,我今天好像看到你那小学弟了。”
宴世的手指一顿。
“在餐厅,跟另一个男的吃饭。”简绍继续说,“那男的看他眼神不对劲啊,吃饭不看饭,一直盯着他。结果最后还是你那小学弟去结账的。”
他摇摇头:“那家餐厅挺贵的,学弟怕是出了一笔血。”
宴世低头,继续缠绷带。
“你倒是说句话啊,”简绍忍不住,“就这么让你学弟被人骗钱?”
宴世指尖一紧。
白色绷带被血染出一点红。
他轻声:“我知道了。”
简绍撇了撇嘴:“你那小学弟肯定很吃香的,你自己不看牢一点的话,肯定会被别人拐走的。”
他啧啧了两声,进了卫生间,房间再次安静。
宴世坐在原地,窗外的风穿过缝隙。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血浸透的绷带,
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小事而已。
有很多事情,卡莱阿尔都不会放在心上。
受伤是。
人类也是.
宴世过了那天之后,居然真的一直没来找自己了,也没发消息。
沈钰也来了脾气。
不发消息就不发消息,谁发消息谁是小狗!!
外头的风一阵比一阵冷,沈钰看着衣柜,犹豫了好久。
去买件羽绒服吧?
可一想到钱包里那点余额,上次逞强后就没剩多少,沈钰又迟疑了。
最后,他咬咬牙,在羽绒服和羽绒马甲之间选了件羽绒马甲。
三四百块,对他来说已经够肉疼了。
今天正好快递到了,沈钰取回来试了下。马甲是深灰色的,剪裁简单,没什么特别花哨的设计。
可穿上那一刻,沈钰却愣了。
从前那些棉服,总要一层又一层地堆在身上,才有一点温度。
可这件不一样。
轻快、暖和。
沈钰抬手摸了摸布料,心里竟生出一点奇怪的满足。
原来不需要承受太多的东西,也能暖和起来。
试完衣服,沈钰没舍得继续穿,又套上自己的棉服去图书馆学习。没学多久,手机忽然震动。
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名字,让他愣了下。
妈妈。
开学两个月来,这是第一次来电。
沈钰犹豫片刻,起身走到楼梯间去接。
难道是因为这个冬天降温太快了?所以提醒我穿衣服吗?
“喂?”
电话那头传来钱丽珠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带着点儿尖锐:“沈钰啊,最近怎么样?大学生活还适应吗?”
“还行,挺适应的。”沈钰压低声音。
“那就好。你也要知道啊,要不是我和你爸坚持让你上高中,没让你初中毕业去打工,你哪能考上大学?”
沈钰握着手机,手指有点僵:“……嗯。”
“你弟弟下周生日,你知道吧?十五岁了。你现在也上大学了,总得表示点意思。听说你兼职,还给爷爷奶奶买了衣服,挺孝顺的嘛。可也不能厚此薄彼。”
“还有啊,我和你爸也冷得很,这么冷的天,你都没想着给我们买点东西。”
“我把要的东西发你微信了,你看着买。最近双十一,便宜。”她语速飞快:“下周你弟生日,最好尽快,免得同学们看着没面子。”
最后一句“多穿点衣服”,轻飘飘地丢下来,电话就挂断了。
楼道静了。
冷风顺着台阶往下灌,沈钰仰着头吹了会儿风,点开钱丽珠发的链接。
一件女士大衣,753块8角2。
一条男士皮带,563块6角4。
一双小孩球鞋,1082块5角4。
刚好两千四百块。
他一个月的家教费。
沈钰叹了口气。
口袋里只有一千块,那还是兼职卖衣服攒下的。
早知道就不逞强,那天给程鸿云那顿付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