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宴世正站在门口。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里面衬着白衬衫,身形高大,肩线利落。
安雨时还在被宴世的气息压着,缩得像个小鹌鹑,脑袋一片空白,嘴巴却比思考更快:“宴哥哥张牙舞爪,朝我走来。
一说出口,安雨时顿时觉得自己这个造句简直就是完美。
这和沈老师表达出来的意思一模一样,宴哥哥不就是那种张牙舞爪地朝自己走来的吗?他的气息、他的眼神,甚至连呼吸都在张牙舞爪。
沈钰:……
宴世眯眼,看着安雨时。
刚还在高兴自己终于悟了沈老师的意思,安雨时下一秒就被这气息吓得一抖。
脑袋瓜一动,忽然想起,妈妈之前好像说宴世最近不能吃沈老师的味道,而且在沈老师面前,宴哥哥表现得总是很温柔。
安雨时脑袋飞快一转。
下一秒,他小心翼翼地挪了挪,整个人柔弱地靠向沈钰。
“沈老师……”那声音又轻又软,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一眨,像是随时要哭出来似的:“宴哥哥是不是因为我造句,所以生气了呀?”
他垂下眼,嗓音发颤:“对不起,宴哥哥。”
沈钰下意识:“别凶孩子。”
宴世:……?
作者有话要说:
绿茶哥: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第46章 沈猫宿舍摸
宴世眯眼,安雨时一个对视,又嘤嘤嘤地缩回沈钰怀中,趁机又吃了两口。
宴世笑了:“小时是不是误会我了?你能造句,我自然高兴。我只是担心你上课不专心,让沈老师太辛苦了,所以才多说两句。”
……挑拨离间,我明明在认真听课。
安雨时哽咽:“对不起沈老师,我太笨了,连这点成语都用不好,让沈老师操心了。”
“不过哥哥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所以脾气才有点大?小时能理解的。”
……挑拨离间,我明明脾气很好。
宴世:“我没想到小时这么敏感,下次我不说了。”
“只是看到沈老师这么辛苦,我有点心疼。如果我能回到你这个年纪,一定会比你认真,那样沈老师就不用那么累了。”
安雨时眯眼,却一句反击都找不到。最后吐了下舌头,整个人都往沈钰怀里缩去。
宴世脸黑了。
沈钰生怕宴世以为自己平时就是这样教学生的,忙出声打圆场:“我可没这么教他啊。”
他随手翻开课本,指着一行字,轻声道:“来,学一个新的。比如引人注目,宴哥哥引人注目地走了过来。”
安雨时闷闷:“学会了。”
明明就是张牙舞爪地走过来的。
今日家教很快就结束了,安听雨原本打算再下厨一顿,沈钰立刻摆手拒绝:“不用不用,你们多休息,,我学校还有事。”
屋内,安雨时和宴世的气氛还在绷着。
安雨时哼了一声:“宴哥哥,沈老师喜欢小的。你就算这么打压我,沈老师也会摸我的头。”
“你没被沈老师摸过头吧!”
宴世看着他,笑了。
你沈老师不喜欢小的,喜欢又大又粗的。
至于摸头……摸头算什么,我已经把你沈老师从上到下面摸了个遍。
当然,这话不适合对小孩说。
看宴世笑,安雨时警惕:“怎么不和我打嘴炮了?”
“没必要。”宴世淡淡道。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和小孩计较,没意思。
可下一秒,他又看到安雨时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那种吃饱喝足、还在偷吃沈钰情绪的惬意神态。
烦躁从心底冒了上来,宴世抬眼:“你怎么看沈老师?”
安雨时警惕,生怕有陷阱:“沈老师就是沈老师,难道还有什么?”
“我是说,你吃沈老师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他好香,我好想吃。”
“所以你只是把他当食物。”
安雨时抬头,反问:“宴哥哥难道不是?你不也吃他?”
“可他不是你的。”
“可他也不是你的。”
宴世:“可他不是你的。”
安雨时立刻顶回去:“可他也不是你的!”
朋友?不,卡莱阿尔没有朋友。
学弟?可沈钰是很多人的学弟。
安雨时说得没错。
沈钰不是他的,也不是任何一个卡莱阿尔的。
宴世忽然想到在水里游泳的沈钰,自由漂亮,看着他的时候眼睛还泛着光,得意洋洋地说要不要来比一场。
他……
不属于任何人。
宴世沉默了很久,语气终于缓了下来:“你很喜欢沈老师,对不对?”
安雨时眨了眨眼,有些犹豫:“嗯。”
“那你就不能只把他当食物。”
宴世声音低沉,语气近乎温柔,“沈老师是人,你要尊重他。”他顿了顿,轻声补了一句:“你那样,会让他不开心。”
安雨时听得模模糊糊,有些不理解,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
沈钰坐在车上,还在琢磨安雨时之前编的那个成语。
他忍不住偷瞄了一眼驾驶座的宴世。对方神情淡淡,侧脸线条冷静克制,怎么看都不像张牙舞爪的类型。
难道,在安雨时眼里,宴世真有那么可怕?
沈钰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上次安雨时可怜巴巴地给他告状,说小时候睡过头,被宴哥哥当众抽屁股;还添油加醋地说,有一次宴世当着长辈的面,直接把他裤子都脱了。
难道宴世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情绪稳定?
他心里实在憋不住话:“为什么安雨时会说你张牙舞爪?你以前对他……是不是太严格了?”
宴世:“还好吧。”
沈钰皱了皱眉:“可他跟我说,你因为他睡过头,就直接把他提起来打屁股,这是不是有点太凶了?”
宴世:“他说过这个?”
沈钰:“你真这么干啊?小孩子本来就有点儿嗜睡,没必要这么严格的。”
宴世深吸一口气。
他当然记得这回事儿。
那时的安雨时,还没有人类的外形,只是一只小卡莱阿尔,软绵绵的一团。卡莱阿尔虽生在海底,却也需要阳光滋养。每隔一段时间,族中会安排家里比较大的小孩,带小的上岸,去无人岛晒太阳。
那天,本该是轮到安雨时负责看护。
海风安静,阳光灼烈,十几只小卡莱阿尔在沙滩上翻滚着玩耍。安听雨交代得很清楚:太阳一到正中,就要带他们回海里,否则会晒干。
结果,安雨时睡过头了。
等宴世赶到时,岸上那十几个小家伙都快晒成海带丝了。
宴世沉默了很久,然后提着安雨时的触手,把他拎起来,直接在海边抽了一顿。
“因为他睡过头,差点把家里的弟妹给饿死。”
沈钰:……
“那确实该打。”
“可他又说你当众指责他,把他的裤子脱下来打,这未免有点伤小孩儿的自尊了。”
宴世:……
因为安雨时后来还是不安分,带着一群小卡莱阿尔玩捉迷藏,把一个塞进贝壳里,然后顺手压了块石头。等发现的时候,那小卡莱阿尔都快成珍珠了。
“因为他当众扒别人裤子。”
沈钰:……
“那确实该打。”
原来安雨时那副软糯乖巧的样子,背地里居然是个魔丸降世。
“你辛苦了。”
沈钰语气真诚。
宴世淡淡一笑,低声道:“不辛苦,命苦。”
像是不经意,他开口:“那你是怎么看我呢?”
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了?
沈猫有点不理解,却还是脱口:“你是个好人。”
……
只是好人吗?
“去吃饭吗?”
沈钰:“啊……我回去吃食堂吧。”
他最近虽然挣了不少兼职的钱,但还是习惯存着,心里总想着要留点备用。
几分钟后,车子缓缓停在路边的停车位。
宴世低头从副驾驶的储物柜里拿东西。
沈钰下意识绷紧。
不会吧?
难道是因为自己拒绝一起吃饭,他生气了,要拿什么怪东西吓自己?沈钰一下子警觉。
就在他神经紧绷的时候,宴世抬起头,手里拿着……一袋药。
一片、两片、三片,白色的药片在他掌心里铺开。
“你这是……吃这么多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宴世语气淡淡的:“哦,厌食症有点加重了。医生说最近要重新调剂药量。”
沈钰沉默几秒,终究没忍住:“要不……我陪你去吃吧。”
“真的吗?”他语气轻柔:“我听你好像还有事,会不会耽误你?”
沈钰下意识摇头:“不会,没什么事儿。”
宴世的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谢谢小钰,”他低声道,“你人真好。”
·
不得不感叹,宴世选的餐厅果然都很好吃。
虾被整齐地码着,几乎有手臂那么长;螃蟹也巨大,沈钰甚至怀疑它比自己脑袋都大。
沈钰吃了几口,两眼放精光。
因吃到美食的情绪而变得轻快,空气中的味道都变得香香甜甜的。
我是……好人吗?
宴世漫不经心地想。
沈钰正埋头拆蟹壳,指尖被热气烫得微红,眉心轻轻皱起。他没抬头,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被盯着。
宴世的目光顺着动作一点点滑下,落在那双手上。白、细、柔软。那样的手剥着蟹壳、撕着肉,一点一点地,从壳中挖出雪白的东西。
他盯着那动作出神。
为什么要那样认真地对待一只死掉的东西?
为什么不看看我?
一只被煮熟的螃蟹,能有什么好看?
这样的手,这样的目光……应该都落在我的身上……
这么漂亮的手,要是握着我的生/殖/肢……
宴世笑了,笑意干净得几乎温柔。
“吃得开心吗?”他问。
沈钰愣了下,点点头:“嗯。”
·
接下来几天,宴世看着沈钰。
周一,沈钰在流浪猫窝里开了罐头。
那只叫王伟的猫跑过来吃,他顺手摸了摸猫的头。
啧,烦。
周二,沈钰去上体育课。
他多看了眼篮球队正在投篮的男生。
啧,烦。
周三,沈钰在图书馆遇见闻嘉树。
两人对视,沈钰冲他笑了两秒。
啧,更烦。
可自己是沈钰的什么,有什么资格管这些?
宴世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心里烦躁得很。
而且那些黄金也没送出去。
想到这儿,宴世更烦了。
无人的寝室里,宴世深呼吸几次,都未能平复自己的心情。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尤其是在看到沈钰没给自己发消息,那团火烧得更烈了。
不是都已经把我放在了置顶吗?怎么不和我聊天?
宴世沉默了一会儿,打字:【今晚上有事吗?要不要出去吃饭?】
吃饭的消息,沈钰总会回复吧。
半小时过去,消息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了响动。
宴世又深呼吸一口气,继续打字:【对不起,是我打扰小钰了……主要是我的药好像没什么效果了……】
这下总该回复了吧。
……
继续石沉大海。
宴世努力了好久才恢复平静。
沈钰在干什么?难道在和什么人见面吗?
所以才不回复我的消息?
不行,既然沈钰不来找我,我要亲自去找他。
想到这儿,宴世眯眼,立刻穿上外套出门。
·
与此同时,沈钰也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纠结。
他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
那种感觉并非来自脚步声或影子,而像是空气里的一股温度,总在他背后若即若离,像呼吸,像目光。
可他转头时,什么也没有。
沈钰迟钝的大脑开始转动,最后得出结论。
难道是自己……最近没发泄的原因吗?
沈钰自从上次在露营后,就再也没有做过手工活了。因为只要看到小伙伴,他就会想起那帐篷里的手掌,炽热又滚烫,而且还大。
沈钰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自己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现在是成年男性,需求肯定要比之前旺盛了。
可能正是因为没有发泄,所以才会出现幻觉吧。
下午,室友们约去玩桌游。沈钰借口有点感冒留了下来。他看了下时间,还有一小时他得去服装店兼职,必须速战速决。
沈钰靠在床上,拉上床帘。
看什么?
鬼迷心窍,沈钰点开了之前《纨绔》那本男同小说。
那本书别的不说,至少在身体碰撞这方面,写得非常之眉飞色舞。可沈钰看了一两行,最后还是放弃,他心里上过不了这关。
于是,沈钰笨拙地抬手,试图唤醒自己的小伙伴。
指尖轻轻碰到那层温热的肌肤,十分钟过去,那股潜伏的热意却沿着皮肤一寸寸往上窜,又被闷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怎么感觉,没上次那样强烈了?
沈钰本能地停下动作,整个人像被搁浅的海浪推到岸上,潮声退去,只剩呼吸在颤。
差一点。
总是差一点。
正当他准备再试一次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沈钰心一紧。本来也不是在做什么正经事,他打算装宿舍没人。
门又敲了,声音比之前更大了。
沈钰才发现自己没关宿舍的灯,他迎着头皮,哑着声问:“谁呀?”
门外传来一声淡淡的回答,低沉而平静:“我。”
“宴世。”
作者有话要说:
[黄心][黄心]
总所周知,绿茶哥是大好人。看沈猫这么难受,肯定要来教学了[摆手]
第47章 沈猫厕所摸
这人怎么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来了?!
沈钰本就心虚,生怕等太久,外面的人察觉到异样。连内裤都来不及穿,慌乱地套了条外裤,指尖还打着颤就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
沈钰硬着头皮问。
开门的青年脸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热意,皮肤白得几乎透光。空气里浮动着一股熟悉的香气,是青提被轻轻剥开后溢出的汁水。
沈钰想,这人来得真不是时候。
宴世想,自己来得真是时候。
小钰……正在宿舍……
干大事呢。
宴世的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没事,只是看你一直不回消息,担心你出什么状况,所以过来看看。”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发烧了吗?”
话音刚落,宴世抬手。沈钰一惊,本能往后退了半步,心虚:“不用,我没事。”
这哪是发烧的红,这分明就是私下干事情的红。
宴世的手停在半空,失落道:“哦,对……你有闻嘉树给你看病,我只是一个无用的医学博士生而已。”
哪怕你这么说,我也绝对不会给你看的!
沈钰之前听说过,有些中医可以通过把脉知道对方的情况。要是被宴世发现自己刚才自己的事,那还了得。
一世英名就彻底毁于一旦了!!
“我没事儿,不用担心。”
宴世低声:“可我很担心。”
担心,这有什么担心的。
沈钰:“我身体很好的,18岁男大嘛。”
真的吗?
那为什么之前和守生呆了几天,就顶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说自己要肾虚了?
沈钰着急:“好了,我人也没事,你快回去吧。”
宴世靠在门边,缓慢落在沈钰微乱的衣领上:“你这么想我走?”
直接说是,好像有点儿伤人;但说不是,好像又又显得他在等什么。
“倒也不能这么说。”他支吾着。
“那我就进来了。”
宴世没有等答复,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
沈钰下意识感觉有点危险,结果正好撞上了廖兴思乱放在宿舍中间的椅子。椅脚一歪,他重心不稳,眼看就要倒下去。
一只手稳稳地从侧边伸来,扣住了他腰侧。那点温度穿过衣料落在皮肤上时,沈钰只觉得像被电了一下。
“还说没生病?在自己宿舍都能摔倒?”
宴世另一只手顺势落在他额头上。
沈钰心虚,不敢去看。
因为他现在正觉得,不穿内裤是一个很糟糕的决定。
宽松的裤子薄得要命,他甚至能感觉到风顺着布料缝隙钻进去,凉意一寸寸往上爬。
他不敢动,也不敢看宴世。
应该看不出来吧。
心底刚安慰完自己,就听见宴世在他头顶低声道:“小钰,你怎么……”
沈钰一愣,下意识顺着视线往下看,然后绝望地看见裤子布料被撑得微微鼓起,光线一照,那形状几乎一览无遗。
……沈猫呼吸一窒,差点没原地昏过去。
“原来不是发烧,”宴世慢慢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是在干这个啊?”
沈钰:“……!!!”
知道了就别说啊!!
这事儿光彩吗?!
他耳根烧得发烫,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现在是成年男性嘛,这……这很正常。”
宴世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沈钰以为他总算放过自己了,结果下一秒,宴世偏头,声音不紧不慢地问:“要我帮忙吗?”
“你——!”
他一句话没说完,又咽了回去。
宴世那张脸离他太近了。蓝色的瞳孔在眼镜下反着光,鼻梁高挺,眉骨的线条锋利,偏偏语气仍旧镇定、平淡,没有一丝挑逗。
沈钰忽然想起上次在帐篷里。那时候宴世也就是这么平静地舔腿,吮/吸伤口,对方可能真的不觉得这件事害臊。
毕竟医者仁心,身体对他们来说都是非常习以为常的事儿。
“……不、不用了。”沈钰竭力维持声音平稳,“你不是说饿了吗?快去吃饭吧。”
所以,刚才沈钰是看到了自己消息,但并没有回复。
虽然他没回我消息……
但他现在在关心我饿不饿。
宴世的怒气又消了下去。
饿吗?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他现在确实有点饿。
自己已经忍了几周了,沈钰身上关于自己的味道都快散完了。
小小吃一口也不碍事吧。
就像人类吃零食那样,吃一口不会上瘾的。
至于对神明的发誓……他只是尝一口,不算对沈钰下手,和所谓的誓言并不冲突。
“没事,”他说,“比起你的情况,我饿一会儿没关系的。”
沈钰:……
平时这人喊自己出去吃饭不是最积极吗?
“上次我都帮你了,”宴世的声音低下来,从头顶压下:“这次真的不需要我吗?”
宴世循循善诱:“你知道的,我技术很好,上次你不是也很开心吗?”
“而且这次,是最后一次。”
“我教你怎么做,下次你就不用再找我了。”
宴世垂眸,金丝眼镜下的蓝眸波光粼粼,真诚无比。
沈钰一时说不出话,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目光在宴世那张脸上停了一瞬,金丝框后的眸子、整齐的呼吸线条、几乎让人失焦的专注。
应该没问题。
反正上次也这样过。
这次,只不过是第二次。
而且……刚才确实一直都不太会。要是教会了……以后我就能自己来了。
这次,是最后一次。
我是来学习的。
沈钰迟疑地点点了点头。
宴世轻轻一笑。
·
阵地转到了卫生间。
宿舍的床实在太小,两个人根本放不开;而留在宿舍里,又太大胆了,那可是公共区域,于是他们退到了卫生间。
四人间的卫生间不大。空间逼仄得很,两个人并肩都显得局促。沈钰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宴世的体温,从背后那一点距离里,热得发烫。
宴世脱下外套,挂在门后。
灯光从头顶打下,黑色高领衫紧贴着他的身形,肩线分明,轮廓笔挺。
沈钰本来还端着架势,可视线不知不觉地就落在宴世的胸口。线条感太明显了,连呼吸都能带动起一层暗影的起伏。
真结实。
太结实了。
“怎么一直盯着我的胸看?”宴世笑着问。
沈钰耳尖红得发烫:“没有啊,没有。”
宴世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低声道:“我们开始吧。”
“嗯。”
他脱下唯一的裤子,听见宴世笑了声。
沈钰顿时脸通红:“都怪你,要不是你突然敲门,我才不会急的连内裤都不穿。”
“嗯嗯,都怪我,对不起。”
男人倒是一点儿都不争辩,声音压低:“那我来道歉,小钰可以接受吗?”
下巴轻轻落在他耳侧,呼出的气打在脖颈上,烫得他浑身一颤。卫生间本就不大,两人的影子被顶灯压得紧贴在一起,沈钰几乎能听见宴世呼吸的频率。
“别乱动。”
宴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随后,手心落了下来。
那手掌带着微凉的温度,却稳而有力。沈钰本能地想躲,腰部却被轻轻按住。
“别紧张,”宴世语气仍是医生处理病例时的那种沉稳,“你要放松。”
沈钰呼吸有点乱。被掌控的感知,让他的肌肉不自觉有点儿绷紧,几乎是不受控制的颤了下。
没办法……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大家都会这样,毕竟是外力作用。
沈钰努力说服自己。
可下一秒,宴世笑了下,低低一声。
沈钰顿时觉得这男人在嘲笑自己,立刻反驳道:“不准笑我,你……你……还不是这样。”
宴世不是肾虚吗?!我该笑你才对!
宴世的唇角更弯了一点,声音轻柔:“好,对不起。”
他低头看着沈钰,轻轻,“我教你。”
常年写实验记录留下的硬茧擦过,本就不堪一击,现在更是被感知完全笼罩。
沈钰不敢看。
“小钰,”宴世低声道,“要认真,端正学习态度。睁开眼睛看,要从上到下,按照这个顺序来。”
沈钰脸上的热几乎要烧透,喃喃道:“我……我在看。”
他慢慢睁开眼,视线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漂浮,落在那双手上。
手很大,骨节分明,指尖的触感又躁又稳,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力量。
……
比之前更奇怪。
明明是熟悉的空间,熟悉的厕所地板砖,熟悉的厕所门,可自己现在却在干这种事情。
沈钰整个人都僵着,皮肤紧绷,意识像被晕开的水汽包裹着。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被困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被对方的气息、声音、温度、动作一点点包围。
“再放松一点。”宴世的语气仍然是医生式的指导口吻,却带着一点模糊的温度:“对,呼吸不要断,看我这里。”
宴世的讲解声在他耳边持续着,语调平稳又克制,像是在极力维持某种冷静。可每一个字都伴着气息在他耳边打转,带着胸腔震动的频率。
沈钰想回答,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脑子一片混沌。他清楚自己现在是站着的,只要他愿意,其实可以随时推开门。
可腿,早就软了。
身体的每一次轻颤都被宴世察觉,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不要乱动。”
沈钰嗯了一下,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求饶。
他只能感受到耳边那轻柔的讲解,像是从胸腔震出来的低频嗓音。那声音一下一下,透过空气震进他身体里,和他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
在那几乎被完全笼罩的错觉里,沈钰的意识开始一点点远去。光线、气息、声音都被拉得很长,世界像被浸进了水里。
胸口起伏得急促,白皙的皮肤被热气染出一层薄红。睫毛轻颤,半阖着的眼中映出一点迷离的光。
好香。
真的好香。
香甜的气息像勾魂的细丝,在宴世理智的防线上一点点地往下缠。
只小小地尝一口,应该没问题吧?
自己都帮了这么大的忙,吃一口,也没关系吧?
宴世的目光落在沈钰的颈侧。那里的皮肤被汗水打湿,微微泛着光。
不过,还是要征求下沈钰的意见。
他低声开口,嗓音比方才更哑:“小钰,我可以吃一口吗?”
沈钰懵懂抬头,汗水润湿了些许发丝,粘在脸颊两侧。双眼有点不受控制的泛红,迷茫抬头:“嗯……什么?”
宴世的手没有停,他笑了一下:“我可以……吃你吗?”
沈钰大脑转得慢极了,只模糊地想着:吃……什么?
吃我的饼干,还是我的零食?
沈钰没有力气去思考这些了:“可以……但不能……吃多了……”
毕竟那些零食,我自己还要吃呢……
宴世笑了:“谢谢小钰。”
“你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来晚了!!晚上11点才回到家呜呜[爆哭]
评论区会掉落红包!
另:绿茶哥你吃得也太爽了
第48章 沈猫被互摸
下一秒,空气忽然变了。
那股久违的海底气息在一瞬间蔓延开来,咸腥、潮湿,却带着深海特有的静谧。仿佛有什么从看不见的深处苏醒,正一点一点渗入这狭小的空间。
沈钰只来得及吸了一口气,然后世界就被彻底淹没。
一片空白。
纯粹的、无声的白。
他像被投入一片无底的海中,意识在重压与失重之间来回浮沉。身体不再属于自己,每一寸皮肤都在被那种无法形容的力量充斥着、推挤着。
那种感觉不是疼,也不是冷,而是一种被彻底装满的错觉。像是一个透明的容器,硬生生被注入了太过庞大的灵魂。
装不下,这根本不可能装得下。
沈钰的腿完全软了,如果不是宴世正抬手搂着他,就已经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久违的味道比记忆中的更浓烈,也更上瘾。像是溺水的最后一刻,却又无法抗拒地想吸入那片水。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就像饿了太久的怪物终于抬起头,而自己正被它当作唯一的食物。
“不要了……”
沈钰的唇微张着,气息断断续续,只剩下一层本能的反应。
背后的一点热顺着他的颈侧爬上来,带着一点潮湿的气息。
“小钰,”宴世的声音低低的,几乎贴在他耳后,“你答应我的,我只吃一口。”
“再坚持一下,”他轻声道,“你可以的,对吧?”
光影在墙上被拉长,触手暗影。沈钰眼前一阵眩晕,有形的世界逐渐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细碎的触感。
那些触感无处不在,轻盈却密集,
仿佛有一整个深海的潮汐在他体内呼吸。
意识几乎被撕碎成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
会坏掉的。
真的会坏掉的。
那声音在他脑海里断断续续地响着,和心跳混成一片。
宴世微微俯身,抬起手,指尖掠过沈钰的下巴:“看着我。”
沈钰的头被轻轻抬起。那双眼已经完全失去焦点,只剩下被光浸透的雾气。
宴世的蓝眸映着灯光,带着某种不真实的深邃,他轻声重复:“小钰,再坚持一下。”
触须从影子探出,柔软、带着冷光,沈钰的身体轻轻发抖,呼吸急促。他想逃,却连躲的本能都被抽空。
他的意识被推向极限,在破碎与重组之间,反复被冲刷、被碾碎。密密麻麻的感知一层层叠上来,每一次都更深、更烈、更让人几乎失去呼吸。
可一直没有停下。
世界在一刻,彻底化成虚无。
然后……
脖子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沈钰顿时一颤。
背后那股炽热的温度像一团慢慢扩散的火,烫得他连思考都变得迟钝。
“小钰。”宴世温柔得几乎不真实:“刚刚教的,你学会了吗?”
沈钰的脑子像被水泡着,反应慢得可怕。他愣了两秒,才机械地点了点头。
“辅导之后,怎么能不做作业呢?”
“作业……”沈钰嘴里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发飘。
他根本没理解那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眼前的空气都在晃。
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模糊地想着:
可是……可是我已经……
承受不住了。
宴世的声音又轻轻贴上来:“我可以成为你的作业吗?”
“不行。”他下意识地回答,声音虚浮。
这个……像什么话呀。
我又不是医生……我做不了这件事情。
宴世看着他,眼底的光暗了些:“求求你了。”
“你看,我都在帮你了,难道不是吗?”
沈钰还没反应过来,空气里那股海的味道又重了几分。咸湿、深沉、几乎要把意识彻底淹没。
“可是……”沈钰轻声嘟囔着:“我技术不好。”
“没事。”宴世低声安抚,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什么都是练出来的。”
这……对劲儿吗?
他的大脑迟钝地转着圈。某种隐约的不对劲在心里浮上来,又立刻被那股熟悉的气息和灼热的温度压回去。
算了……
就这样吧……
直男的最大优点,就是适应能力强。
总能找到各种借口,合理化当下的情况。
“如果……我做不好,”他轻声,转身道,“不能笑我。”
“不会的。”
沈钰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他就看见了一幕让他彻底愣住的景象。
不是幻觉。
不是他想多了。
那东西……
也……太……
庞然巨物了。
沈钰的瞳孔一点点收缩,喉咙发紧。他几乎想立刻转身逃走,但宴世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手腕。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宴世轻声问。
“帮个忙……可以的,对吧?”
沈钰侧头:“嗯。”
好兄弟。
一切都只是好兄弟之间的小事。
当掌心覆盖时,沈钰几乎颤了一下,像是一团火压在皮肤上。
他模糊地记得宴世之前的教导,于是努力模仿。
沈钰听见一声极轻的闷哼。那声音从宴世的喉咙里泄出来,压低了,却依然带着磁性的震颤。
沈钰的动作僵了一下。
宴世抬起头,脖颈的线条在灯下被勾出干净的弧度。
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滑动。金丝框眼镜在他脸上反出一层浅浅的光,他微微眯起眼,睫毛在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黑色的高领毛衣紧贴着身躯,起伏间带着隐约的力量感。
沈钰第一次有种奇怪的感觉。
过去,总是宴世在牵着自己往前走。可现在,好像换成了自己。
那种错位感让他大脑发胀。
焦虑、羞耻、紧张、渴望,混在一起。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宴世几乎能尝到那股情绪爆开的味道。他闭了闭眼,努力平息那股躁意。可越是忍耐,呼吸就越重。
好想摸。
好想草。
好想永远占有他。
宴世低声道:“小钰……你的手,好小。”
手小,这是我能选择的吗?
沈钰的脸腾地更红了。
“而且”宴世又道,声音轻了些:“你的掌心很软。没有茧子。”
沈钰虽然小时候在村里长大,晒太阳、做农活,
可皮肤一直白净,手上也没起过茧。
村口的算命先生看过他的手,说他是天生的富贵命,说这手不大,却是抓钱的命格。
沈钰当时还信了。
可现在……
钱没有抓到。
正抓着兄弟的兄弟。
沈钰的动作越来越乱,他自己都没注意,呼吸浅得几乎断开。他本以为宴世要结束,可对方只是呼出一口气,又低声闷哼了一声。
不是说好肾虚吗?怎么……
怎么还在坚持?
难道是我技术太差了?连肾虚的人都能扛得住。
下一秒,宴世的手覆了上来。
他们的动作几乎重叠。沈钰甚至分不清自己的呼吸与对方的呼吸,胸口起伏得太快,空气被挤压成一阵阵震颤。
“是这样。”宴世低声道。
沈钰被带着向前半步。被逼得不得不微微踮起脚尖,才能跟上宴世的节奏。
呼吸与气流在他们之间乱成一片。空气变得稠密,光线也在抖动。他的意识被一层又一层的浪潮推着,模糊、滚烫。
他努力想分清谁在掌控一切,可那一点理智很快被湮没。界限消失,方向消失,只有那种被完全包围的感觉在一点点蚕食大脑。
空气里有味道,深海的、金属的、又带着一点温热的甜。
那是宴世的味道。
最后的意识被一阵白光击中。他没力气动,也不知道自己还剩多少清醒,费力地抬起头:“可……可以了吗?”
唇微微张着,呼吸轻浅,舌尖在唇齿间颤了一下。
好粉。
好干净。
好像在发光。
虽然已经吃了很多了,虽然青年都已经快肾虚了。
可还是不够……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比之前还要饿……
好像不仅仅只是吃情绪可以解决了……
还应该是什么?
宴世低下头。沈钰还靠在他怀里,发丝被汗打湿,黏在额角和脸侧,皮肤白得近乎发光。脖颈细长,锁骨浅浅一凹,呼吸时微微起伏,像潮水轻拍岸。
他并不安稳,眼睫还在轻颤,眼神半阖半开的那一瞬间,像猫。
一只睡着的猫。
全无防备。
宴世的胸口剧烈跳动着,肚子是饱的,心却空得厉害,仿佛被风贯穿的壳,外表完整,内部却什么都没有。
明明这个人类就在自己怀中。
明明这个人类,也只被自己这么深入地吃过。
究竟是为什么?
宴世的影子轻轻动了一下,墙上、地板上,那原本安静的轮廓开始微微扭动,边缘一点点溶散,悄然将两人都彻底笼罩在其中。
他在我的小世界里。
可好像……还是不够。
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目光再次落在唇瓣上,宴世忽然有个冲动。
想亲他。
想要确认这个人类的温度、呼吸、眼神都是自己的。
几乎不受控制,他低声问:“我可以亲你吗?”
沈钰的睫毛颤了颤,像小兽听到猎物逼近的呼吸。
“不……不行……”
哪怕意识已经被那种混乱碾成了细粉,直男处男的尊严还在拼命挣扎。
不行吗……
宴世不屈不挠,循循善诱:“为什么不行?”
沈钰的眼神有一瞬间游移。
“因为……要把初吻……留给喜欢的人。”
……
喜欢的人?
他要把初吻……留给孟斯亦吗?
空气忽然变得又冷又稠,宴世听见自己在问:
“喜欢的人?你是要亲孟斯亦?”
沈钰:“不……”
孟学姐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不能亲她……
我要把初吻……
“给……初恋……”
意思就是,和沈钰谈恋爱就可以亲他了?
可卡莱阿尔不能和人类谈恋爱。
他永远……
亲不了沈钰。
……
说不上是烦躁还是生气,宴世不轻不重地咬了下耳垂。
作者有话要说:
[眼镜]你不是只想吃吗?怎么又想亲了
连吃带拿啊你小子
第49章 沈猫戴耳朵
一下午过去。
在外玩了一下午桌游的518三人心满意足地回去了。剧本里明泽和于河同正好抽到一对恩爱的男男情侣,演得那叫一个投入。
明泽笑得眉眼弯弯,于河同一副妩媚夫人的模样,两人一路从桌游店恩爱到宿舍门口。
就连回宿舍打开门的时候,两人都还搂着肩,于河同翘着小指头,媚眼如丝地看着明泽,明泽也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老公,我爱你~”
“老婆~”
“老四,你还好吗?”廖兴思对这戏精上身的两人白了一眼,一进宿舍就问。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廖兴思又喊了声,还是没有回应。
别是发烧烧晕了。
他赶紧踩着凳子探头去看,只见沈钰靠在床边,垂着眼睡得极安稳。不但不像病人,反而看起来气色很好。
廖兴思狐疑地轻推他:“老四,你怎么样?”
“我不饿。”
沈钰低声道,连眼都没睁全。
他只觉得自己肚子里暖暖的,也涨涨的,像被什么东西灌得很满。
奇怪了,老四居然说自己不饿?
廖兴思皱了皱眉。沈钰那食量在宿舍是出了名的。上次晚饭迟了十分钟,小钰饿得差点啃电脑。
“你没吃东西啊,哪来的饱?”
沈钰迷迷糊糊:“吃了……宴学长来过,喂了我东西吃。”
“宴世?”
“嗯……”
廖兴思这下放心了。那人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变态地对病人都下手,肯定是洗手来做了羹汤。
廖兴思关心:“是吃的稀饭吗?”
稀饭吗?
睡得迷糊的沈钰并不知道。
他只模糊记得,液体就这么顺着喉咙灌了下去,甜甜的,热热的,还吃得涨涨的。
这算稀饭吗?
还是豆浆,亦或者是牛奶?
沈钰想不明白,最后懒得想了:“嗯。”
廖兴思放了心,对宿舍那对恩爱夫妻说道:“那行。咱们小点声,让老四接着休息。”
三人悄声打游戏,很快就晚上睡觉了。
沈钰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睁眼的第一件事,是觉得肚子有点涨。
他愣了几秒,低头看了看肚皮,圆圆软软的。
奇怪。
昨晚明明没吃饭。
他皱眉想了半天,还没想起吃什么,先迟钝地想起昨下午自己和宴世在厕所里交流了一下……兄弟情。
还是互相交流,贴在一起摩擦的那种。
迟钝地,沈钰后知后觉。
等等。
自己摸了宴世的好兄弟。
自己……
摸了宴世的兄弟。
沈钰整个人僵了几秒,慢慢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泛红,有轻微的摩擦痕。
还有那句:“小钰,你的手好小。”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自己怎么能摸宴世的兄弟!!
沈钰这个崩溃,沈钰这个手足无措。
他现在不敢想象怎么面对宴世,因为只要想到这一回事,沈钰就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昨天的庞然巨物。
猫猫会对危险,有最本能的警惕。
特别……特别是比自己大太多的东西。
沈钰恍惚地走进厕所。白瓷砖反着冷光,地上还有昨晚留下的水痕。
昨晚,就是在这里。
就是在这扇门、这面墙之间。
他和宴世……面对面。
摩擦兄弟。
又大又烫、沉甸甸的触感在手心还没散。他本能地抖了下手,像想甩掉什么。
也没喝酒啊,怎么就这么被对方带着走了??自己怎么一上头,就什么事情都答应了。
上次答应了摸兄弟,还答应了摸胸膛。
这次……又答应了兄弟摩擦兄弟。
那下次会是什么?
沈钰不敢想了。
归根结底,还是宴世太会哄人了。
那人声音太低,说话又慢,又会装可怜。总能不紧不慢地把气氛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带。
不行,自己要和他保持距离。
费劲把脑袋里的东西甩出去,沈钰这才想起昨天自己还有个兼职。他拿起手机,发现可能是宴世昨天趁着他睡着,给兼职老板发消息请了假。
这人还怪贴心。
也怪没有分寸的。
那人都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吗?
沈钰又蔫蔫回了床上,可越想昨天的事儿,越觉得脑袋大。
该死,这简直就是男同小说的走向,因为之前那本《纨绔》前文就是这么写的。
沈钰的警觉并不是没有道理。
《纨绔》的前面,两人还没开始天地为何物,还是主仆时,第一个走向就是兄弟间的坦诚相见。
第二个走向就是莫名其妙亲了一口。
后来的走向,大家都很心知肚明了。
明泽:“小钰,下午学校有社团宣传活动,要去逛一下吗?”
沈钰闷闷:“不去。”
在想明白昨天的事情前,他哪都不会去的。
“哎呀,孟学姐听说也要去。”
沈钰立刻来了精神:“你怎么知道?”
明泽:“你还不知道?我看你们动物协会都摆好摊子了,她肯定要去。”
沈钰这几天忙着学习和兼职的事情,特意请了假,没什么时间关注社团。打开群消息,果然看到大家忙着布置摊位。
他犹豫了一下,给孟斯亦发了条消息。
“学姐,今天有活动?”
几乎是秒回。
“有呀,不过看你最近太忙,我没让你过来布置。下午要是有空,就来逛逛吧。”
沈钰努力把脑袋里的东西甩出去,几乎是立刻回复:“我一定会过来的。”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见学姐再说。
见到了学姐,就压根不会想宴世了!
抛之脑后!
把宴世抛之脑后!!
·
下午的社团活动格外热闹。
操场上人声鼎沸,帐篷一顶挨一顶。气球、横幅、宣传单,铺天盖地。魔术社变扑克牌、话剧社拉人即兴表演、环保社送小盆栽,连风都带着热闹的味道。
沈钰一路小跑到自己社团的摊子。蛋蛋和王伟正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旁边还摆着两包猫粮和一堆罐头,气味勾得它们直呼噜。
孟斯亦笑着招手:“学习忙完了?”
沈钰道歉:“最近太忙了,没能注意到群里的这些活动,不好意思。”
孟斯亦:“没事没事,大学生肯定还是学习最重要。”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一瞬,眼底的笑意微微一深。
身上干净,没有宴世那股味道。
很好。
“那现在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沈钰问。
“有。”孟斯亦笑得更明显了,“一个特别适合你。”
还没等沈钰反应过来,头顶啪地被套上了什么。沈钰下意识要取,孟斯亦眼疾手快,拦住他:“别摘,这个真的很适合你。”
518剩下三个人逛了一圈回来,看到沈钰,立刻瞪大了眼睛。
于河同拉长音调:“老公……你快看我们老四,好可爱呀!”
沈钰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
“老婆,我也觉得~老四这造型真是,喵性大发呀。”明泽笑得夸张,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出小爪子的动作。
沈钰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了:“都是中国人,我怎么听不懂她们两个讲话?”
太腻歪了。
这也太恶心了。
廖兴思冷淡解释:“昨天他们俩的剧本杀角色是一对夫妻,从那以后就一直互叫老公老婆。你昨天睡得早,没看到,于河同那兰花指都快戳到天上去了。”
廖兴思顿了下,缓缓道。
“不过这猫耳朵确实适合你。”
……
猫耳朵?
什么猫耳朵?
沈钰迷茫,廖兴思挑眉,拍照:“呐,给你看。”
手机递过来,图片里,自己的头上多了对猫耳朵。那双黑色猫耳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像是真的从他蓬松的头发里长出来。
青年本就皮肤白净,五官干净漂亮,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镜头下闪着光。那种被抓拍的瞬间惊慌,让他看起来像被突然逮到的小猫。
明明想炸毛,却又不敢真的动。
沈钰看了会儿,觉得这也太不对劲了:“删了吧。”
廖兴思嘴上答应着,指尖一滑,顺手把照片发给了宴世。
孟斯亦笑眯眯:“怎么样?好看吧?”
“我当时买的时候,就是想着你。本以为这次用不上了,但既然你过来了,刚好没浪费,派上了用场。”
“小钰,喜欢吗?”
沈钰艰难地吞了下口水。
说喜欢两字,他有点儿说不出口。可面对着孟斯亦,他又不好说孟斯亦买的东西不好。
最后犹豫了片刻,他迟疑道:“不错。”
孟斯亦笑眯眯,把沈钰推到了社团摊位前站着,周围有学生路过,目光停留,沈钰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如果现在背后能有个猫尾巴的话,沈钰觉得自己的尾巴肯定夹得紧紧的。
……
该死,还不如留在宿舍里看男同小说。
至少不会戴上这猫耳朵。
沈钰耳尖都快红完了,他转头看着孟斯亦,孟斯亦加油鼓劲:“为了我们社团,为了校园里的流浪毛孩子,小钰加油,要努力宣传出去呀!”
沈钰还是不好意思:“差不多可以了吧?”
孟斯亦见沈钰有点儿害羞,她自己也戴上了猫耳。风衣轻轻一摆,整个人明艳又干净,像一只优雅的缅因猫。
她走到摊位前:“小钰别害羞,我陪你。”
她举起牌子,大大方方道:“欢迎大家来我们社团!我们摊位有校园猫猫的吧唧、也有明信片和发夹。所有收益都会用于校园猫猫,感谢大家支持校园流浪猫活动!”
“大家也可以来撸撸猫哦!”
孟斯亦手里拿着吧唧,带着猫耳朵,见一个人,宣传一个人。有人想要拍照,孟斯亦便立刻大大方方地拍照合影。
沈钰也被拉着,渐渐也没那么害羞了。
果然……
学姐好有魅力。
想成为学姐这样的人。
有路过的同学开玩笑,说要是买了所有周边,可不可以摸摸他们脑袋上的猫耳朵。
孟斯亦:“当然可以。”
她蹲下身子,笑着让对方摸了下猫耳朵。动作大方自然,反而显得格外漂亮。
沈钰也渐渐找到点儿节奏。
摊位前人多了起来,沈钰和好几个人合了影,也同样侧着身子让对方摸了摸猫耳朵。期间还遇到了同班同学尤融雪,她有点儿脸红,合影后摸了把耳朵就走了。
沈钰就这么忙了阵子,518三人也留了下来,帮忙做社团的后勤工作。
今天天气很好,沈钰的额头都有点儿冒汗。他和孟斯亦说了声,站在一旁休息,拉衣服扇风,完全没心思想昨天的事情。
忽然,一个身影逼近:“我买了周边,可以合影吗?”
沈钰下意识:“当然呀。”
他想接过手机,对方手抬起,沈钰一下没抓到手机。
这人怎么还为难猫?!
该死。
沈钰怒而抬头,然后一下子怂了。
是宴世。
男人似乎是从远处赶过来的,额头上还冒着些许的汗,正透过金丝眼镜眯着看自己。
沈钰一阵心虚。
昨天……他和这男人,兄弟对兄弟。
男人顿了顿,又道:
“那我也可以摸……猫耳朵吗?”
一想到这带着猫耳朵的可爱沈钰被所有人看了个遍,耳朵还摸了个遍。
宴世只觉得心里恨得牙痒痒。
……
啧。
他明明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来晚了!评论区会发红包![可怜]
明天应该能正常更新!周末会多写的![奶茶]
第50章 沈猫悟恋爱
沈钰的视线下意识地往下移。
宴世今天穿的是条黑色长裤,包裹得笔挺,看不出任何异常。
昨天那玩意儿真的很大。
大的沈钰都有点儿害怕。
真是……鬼迷心窍。
他甚至怀疑自己那一瞬是不是被什么附了身。
而且这人都不觉得尴尬吗?昨天和自己刚兄弟对兄弟了。这家伙不但不避讳,居然还问:“我可以摸你的猫耳朵吗?”
“不可以。”孟斯亦的声音从侧方传来:“你没看到小钰现在有点累吗?”
她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要是你真的想摸,可以摸我的。”
宴世扫了孟斯亦一眼,没有回应。他对孟斯亦的猫耳朵毫无兴趣。
累吗?
沈钰不应该累的。
昨天,他明明用触手为沈钰补充了足够的能量,他甚至能回忆起那时沈钰微微发抖的呼吸。
小钰现在的精力应该是非常旺盛才对。
孟斯亦:“好了,既然你不想和我合照,感谢您对我们协会的支持。宴学长,赶紧回去做你的实验吧。”
孟斯亦的话里明显带刺,沈钰都听得出来。
学姐不喜欢宴世?他迟钝地想着。
他们平时没什么交集,照理说不该有矛盾。除非……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难道宴世在自己不知情的地方,欺负过孟学姐?
想到这儿,沈钰警觉了。
也顾不得什么拍照了,他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在孟斯亦面前:“啊,对……宴学长,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宴世:……?
昨天还窝在自己怀里的人,此刻竟为了别人,轻描淡写地赶他走。
我在沈钰面前,就这么无关紧要吗?
“所以,”宴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淡淡的失落:“其他人都可以,唯独我不可以。”
“我明白了,我走便是了。”
他说完,垂下视线,从旁边拎起一个大包。包里整整齐齐地摆着猫粮、罐头和玩具。沈钰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些都是猫界的高奢品牌,价格不菲。
“我本想着可以为你们社团做点事。没想到竟是我的一厢情愿。”
“这些东西我带回去也没用。”宴世继续说:“就送给你们吧。”
沈钰愣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么大一包东西,宴世可能是提着从宿舍一路走到操场,他竟然第一时间没注意到。
心口微微一紧,自己好像确实有些过分。
毕竟,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能总凭情绪做决定。
别人过来也是好心想做好事,为猫猫做点什么,自己就这么不给面子,因为摸兄弟这件事情,而对宴世恶言相加。
可……当时也是自己点头说摸的。
他又没有硬拉着我的手摸。
就是太大太硬了,手心现在还有点红,按着还有点疼。
“好吧……你可以摸我的猫耳朵。刚刚只是我有点太累,心情不好。”
宴世抬头:“对不起,小钰,我知道,是因为我昨天下午……”
“别说了!”
沈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扑了上去,微弱的风带着他的气味过来。宴世很自然地伸出手,稳稳接住那扑来的身体。
隔着短短的距离,呼吸交叠,宴世平静地深吸了一口。
沈钰:“昨天下午……发生了什么吗?什么都没发生!”
孟斯亦立刻把宴世的手打下来,把沈钰拉了过来:“你们俩怎么了?”
“哦,小钰昨天下午有点不舒服,”宴世平静地开口,“我帮他看了一下病。”
“小钰,不舒服怎么不找我说?”孟斯亦皱眉。
宴世平淡:“你是医生吗?找你说有什么用?”
孟斯亦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为了缓和气氛,沈钰接过宴世的手机,抬手举高:“来,宴学长,拍照。”
宴世眸色一弯,从容过来。
他比青年高出整整一个头,身形修长,半蹲下来时,衬衫的布料在臂弯处拉出一道细褶。金丝眼镜映着光,蓝色的眼眸清冷又淡,像浅海底下的一层光。
微微侧过身,右手自然地搭在沈钰的肩上,指尖滑过那层薄薄的衣料。那动作不轻不重,却恰好让沈钰僵了一下。
宴世低低笑了声:“谢谢小钰。”
说着他伸手,去捏沈钰头侧那对黑色的猫耳。
哪怕只是拍照的小装饰,沈钰也瞬间屏住了呼吸。猫耳的毛绒轻柔,宴世手骨节修长,线条好看,白得发冷,和黑色的猫耳形成鲜明对比。
沈钰的耳尖都发红了,连呼吸都带着一丝浅浅的甜气。
宴世忽然笑了一下,语气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好软啊。”
好香啊。
要是这对猫耳是真的,会不会在掌心里轻轻动一动?
沈钰会不会发出一点呼吸似的颤音?
……
想轻轻叼起来,含在嘴里,品尝全部的气味。
然后全身上下湿漉漉的,只有我的气味。
在衣领的缝隙间,宴世还能看到那点浅浅的红。那是昨天下午留下的。小小一枚,却带着极强的存在感。
自己也许不该抹掉沈钰身上关于自己的气息。
就该让沈钰顶着我的气味,这样其他人才知道,他是我的。
沈钰:“别乱看了,拍了哦。”
咔嚓。
照片定格。
镜头里的画面,比两人想象的还要靠近。沈钰带着那对黑色猫耳,琥珀色的眼睛在镜头前微微睁大,脸颊泛着一层淡粉。男人半蹲在他身侧,金丝眼镜折射出一层温柔的光,指尖轻轻捏着那对猫耳。
有点……
像是情侣照片。
“好……好了。”沈钰慌忙收回手机,递还过去:“你快回去吧。”
宴世接过手机,下意识将照片设成了壁纸:“好。”
待宴世走了后,孟斯亦凑上来,压低声音:“昨天下午,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沈钰:“没有!没有!”
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孟学姐,你……和宴学长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孟斯亦想了下,觉得也不至于在沈钰面前说宴世的坏话,但是让她说好话也确实说不出来。想了下,她说:“过节倒不至于,只是后来听说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什么事?”沈钰眨眨眼。
孟斯亦看着他,笑了笑:“反正离他远一点,警惕一点总没错。”
沈钰半知半解,点了点头。
今天的社团活动举办得很成功,社团的资金一下子补足了不少,可以给更多的小猫小狗盖窝嘎蛋了。
沈钰帮着收拾完摊子,一起吃完饭后,送孟斯亦回宿舍。
路灯一盏盏亮起,铺出一条柔光的路。沈钰脚步轻快,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之前几次相比,他越来越能自然地和学姐相处了。
他发现,和孟斯亦谈恋爱也许没那么重要。
能和她并肩做事,朝着一个共同的目标努力,反而更让人心安。
孟斯亦看了他一眼,笑意柔和:“小钰,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沈钰愣了愣,耳尖立刻红了:“啊……学姐……我……”
“其实啊,小钰……”孟斯亦轻声道,“喜欢和欣赏是不一样的。”
“欣赏,是你看见某个人的某个特质,她的冷静、她的能力、她的闪光点,然后你会想要靠近、想要学习。那种靠近,是理智的。你知道你在仰望,知道你想成为那样的人。”
“喜欢,是另一回事。”她笑着说。
“它不会让你想变成谁,而是让你只想看着那个人。”
“喜欢是混杂的,它会让你心慌、会让你分心,也会让你看到自己的脆弱。那不是崇拜,而是一种全身的感知。你会因为对方的一个小动作而高兴,也会因为一个眼神而失落。”
“喜欢会让人失去所有理智。”
沈钰有些发怔:“那学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孟斯亦笑了下:“有,也没有。”
“我喜欢我自己,”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喜欢自由的风,无拘束的云,喜欢所有的一切。在我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体验世界的每一种感觉。”
虽然自己是卡莱阿尔首领继承候选人,但孟斯亦从不在乎会不会成为卡莱阿尔的首领。
她只想为自己活着,感知周围的一切。
沈钰听得懵懵懂懂。他知道孟斯亦是学文学的,对很多东西有自己的看法。
“要不要试着碰碰我的手?”孟斯亦见沈钰依旧迷茫,忽然伸出手,五指张开。
她的手很漂亮,指节修长,掌心微微泛着淡光。沈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不太好吧。”
他有些局促地后退半步,神情无措。他无法想象自己和学姐牵手,那种画面太奇怪了,甚至比表白时还要让人心跳加速。
“可是小钰,情侣就是会牵手、散步和亲吻。”孟斯亦笑着:“你没想象过和我牵手,怎么会想和我谈恋爱呢?你可能是欣赏我,崇拜我,但唯独不是喜欢我。”
沈钰懵懂。他的脑袋里有点乱,憋了半天,突然问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的问题:“那……学姐,两个男生也能谈恋爱吗?”
他挠了挠头,语气小心翼翼,“我看到有两个男生牵手、一起吃饭亲吻,他们……也是互相喜欢吗?”
孟斯亦笑了:“当然也可以,真正的喜欢,不会在意那是男是女,它更像是一种……被心吸引的感觉。”
“世界牵引着两人在一起,同他们共呼吸。”
“恋爱这件事情,是需要慢慢来的。”
“你要看清楚对方的人品,要看他是不是真心对你好,是不是真的在乎你、愿意照顾你。更重要的,是你自己,你要明白,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千万不要迷迷糊糊地走入一段关系。”
“特别是要远离那些含糊,不想做承诺的人。”
沈钰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
送到了宿舍楼下,已是夜色沉沉。孟斯亦伸出小手指,对沈钰晃了晃:“作为朋友的勾小手指,对我承诺好不好?”
沈钰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伸出手,两人的小指在半空里轻轻一勾。
孟斯亦晃了晃道:“小钰承诺要永远开心,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
永远保持这纯净的灵魂气味,不被任何糟心和烦躁的事情污浊。
沈钰:“嗯,我答应。”
他认真:“那学姐也得承诺点什么。”
孟斯亦好奇:“那你希望我承诺什么?”
沈钰想了想,说:“永远自由,永远过自己的生活。”
短暂的沉默之后,孟斯亦笑了下:“谢谢你,小钰。”
两人挥手告别,沈钰转身回宿舍。
秋叶晚上有些凉意,沈钰还在想孟斯亦的话。
喜欢……
究竟是什么呢?
是看到某个人时心跳的加速?是想靠近、想和他并肩?还是那种喜怒哀乐都混成一团,乱七八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感觉?
夜风从树梢滑下来,带着凉意,吹在脖子上有点痒。他刚要抬头,忽然觉得小手指一凉。
像是什么冰冷黏湿的东西从空气里伸出来,轻轻缠在他的指节上。
他垂头一看,有什么黑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是自己错觉吗?
沈钰皱了皱眉,抬起手。指尖的皮肤上赫然多出了一道浅红的痕迹,细细的一圈,刚好套在他的小手指上,恰好是方才和孟斯亦拉勾的那个位置。
像是戒指。
是虫子吗?
沈钰皱眉看了一会儿,最后回了宿舍涂药。洗漱后,他很快就入睡了。
梦里很乱,当沈钰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操场的角落,阳光很柔,社团的横幅随风晃动,远处传来人声。
自己这是白天太忙了,又梦回来了?
沈钰抬手揉了揉脑袋,某种奇怪的震动从头顶传来。他下意识打开手机,立刻看到了……头顶上,有一对猫耳朵。
黑色的,柔软的,
毛茸茸地抖了抖,竟然还带着一点微弱的电流感。
沈钰伸手,居然真的有触感,温热、软绵,甚至还会随着他的手指颤了一下。
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沈钰又看见自己身后,一条尾巴从衣摆下滑了出来,是黑色的,毛顺着风轻轻抖动。
嗯?!
怎么真的有猫耳朵和尾巴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他身后伸出,轻轻握住了他的尾巴。
沈钰一惊,猛地回头。
是宴世。
自己怎么会梦见宴世?!
梦里的宴世比现实更靠近些,连呼吸都带着一点灼热的气息。他抬起头,语调极轻地唤了一声:“小钰。”
沈钰整个人僵住了。
宴世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又一点点下移,停在他的手上。那一圈浅浅的红痕像被光打亮,乖顺地绕在小指上。
想到沈钰和孟斯亦在宿舍楼下的互勾小指,男人连身形都不想伪装了。他垂下眼,笑了一下:“我能牵你的手吗?”
话虽然是这样说着,但骨节分明的手早就自然地插了进去。
十指相扣。
作者有话要说:
厌世哥,比起乱吃飞醋,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孟斯亦传授的恋爱课[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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