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世低下身,手掌猛地扣上沈钰的屁股处。指节深深陷入柔软的触感,直接将少年整个人捞进怀里。
沈钰酒意熏得软绵无力,连惊呼都被堵在喉咙里,只能任由他抱起,放到阳台的洗手池边缘。
随着一声轻响,屋内外的厚重玻璃门被推上,紧接着,屋内的窗帘在触手的牵引下缓缓合拢。
阳台狭窄,风吹过来,带着秋夜独有的凉意,让沈钰浑浑噩噩的脑袋终于清醒了几分。
他试图撑起身体,却立刻被扣紧腰下的大手压回。宴世的指节深深陷进他腰臀的肉感里,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力道无法挣脱。
好软。
刚刚腰也很细。
“学……学长?”沈钰嗓音沙哑,带着酒意的颤抖。
宴世低头看他,眸色温和,可他脚下的影子却沸腾翻涌,像一片深海骤然溃开。
无数条触手在黑暗里蠕动,带着潮湿的水声,缓缓爬上墙壁与地面。最粗壮的一条缓缓探出,腥湿的触感摩挲着瓷砖,最后停在沈钰的小腿旁,轻轻蹭过布料。
沈钰浑身一颤,醉意让他分不清现实还是幻觉,喘息着下意识想要缩回去。
可那条触手并未停下,而是缓缓抬起,冰凉而黏腻,带着病态的亲昵,从他的下颌一路摩挲至唇角
咸涩与潮湿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欲念的味道浓烈得几乎要将人溺毙。
沈钰呼吸一窒,想要挣扎,却醉得全身发软,只能任由那条粗壮恐怖的肢体在脸上游走。
宴世眼神温和沉静,薄唇弯起时甚至透着几分绅士的克制与温柔。
他垂眸道:“小钰。”
脚下的影子翻涌不休,触手粗壮、腥湿、暴戾,带着赤裸的占有与欲//望。
“它也受伤了。”
“可以……麻烦你,帮我舔一下吗?”
空气里的腥甜气息搅乱感官,沈钰的思绪在酒意拖拽下迟缓又迷茫。
这……是什么?
沈钰他努力侧过头,终于捕捉到余光里那条紧贴面颊的东西。
漆黑中,墨绿色的触手惊人,表面覆着细密的吸盘,湿润的蠕动中泛起阴森的光。
第一反应就是……
庞大……
第二反应则是……
这怎么……做得到?
狭窄的阳台被触手几乎塞满,逼仄空间里充斥着窒息的压迫感。沈钰无处可逃,而面前的男人却依旧温和平静。
宴世俯身,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少年的发丝,嗓音放得极轻,仿佛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兽:“小钰……别害怕。”
“不用全舔,只要舔伤口就好。它很疼……只要一点点,就会好很多。”
声音轻柔低哑,带着近乎央求的意味:“你肯帮我,对吗?”
沈钰混沌的脑袋一片发热,心口莫名一软。
……只是伤口而已。
而且,它肯定真的很痛吧。
要不然,学长怎么会这样低声求自己?
醉酒的少年眸子湿漉漉的,琥珀色的眼里氤氲着醉意,眼尾泛红,带着单纯而不设防的困惑。
可眼前的触手却庞大到几乎令人绝望,粗壮得能与他的腰相提并论,散发出浓烈的腥甜气息,将整个逼仄的阳台都填满了。
沈钰不得不俯身贴近,细瘦的身体几乎完全依偎上去,才能勉强够到那道浅浅的伤痕。
他迟疑地伸出手臂,双手小心翼翼地环抱住那条触手。冰凉腥湿的质感让他忍不住颤了颤,却仍旧把它抱稳了。
舌尖颤抖着伸出来,轻轻触上在自己面前、那和自己全身差不多大的怪物肢体上。
触手冷然,舌尖柔软、细腻、湿润。
那温热与细微的颤动,与触手庞大冰冷的质感形成极其强烈的反差。
不大上舌头和这条粗大可怖的触手相比,就像大海里落下的一滴水,渺小得几乎微不足道。
可沈钰,却治疗得格外认真。
触手表面缓缓渗出腥甜的液体,带着浓烈的海洋气息,咸涩与甜意交织,黏腻地充溢了口腔。
强烈的怪物本身味道顺着喉咙与鼻腔一点点渗透,不加掩饰,带着强烈的感知,逐寸麻痹他的神经。
沈钰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醉意让他分不清这究竟是恐惧还是什么,只知道身体有点儿不受控制。
这并不是第一次闻到这个气味了。
他模糊地意识到,从很久以前开始,那股气息就开始一点点蚕食他的神经。
只要被这种味道笼罩,自己就会本能地松开防线,像是溺水的人下意识张口去呼吸,哪怕吸入的是一片让人心慌的海水。
心跳越来越快。
沈钰迷迷糊糊地想着:
这就是宴学长身上的味道。
好香……
好好闻。
好喜欢。
沈钰更认真了,眼角泛红,眸光湿润发亮,像被勾住神智的小兽,乖乖地沉溺在这片危险的甜腻里。他低低垂眸,轻轻治疗触手上的伤口。
每治疗一会儿,累了时,他还会抬起眼。
琥珀色的眸子泛着水光,唇瓣湿亮,舌尖还沾着粘稠的液体,微微呼吸着,模样乖巧却又蛊惑。
宴世低垂眼眸,蔚蓝色的瞳孔深处,理智逐渐被彻底吞没,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漆黑。
好……
色。
眼前的少年,正双手环抱着他粗壮的触手,醉意朦胧,却虔诚得像一场献祭。每一次舌尖的落下,都像是在自愿将自己奉上。
这并不是只普通的触手。
而是……
从来不该暴露,更不该被人类触碰的地方。
可沈钰抱得紧紧的,仿佛抱着唯一的依靠,舌尖一下一下,认认真真地舔着。
宴世盯着沈钰湿漉漉的眼睛,突然生出一种疯狂的念头。
把这个人类带走。
带回深海去。
彻底藏起来,锁进无光的深渊里。
让他只能在自己的怀里哭,在自己的触手中颤抖。
让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抱着这里,虔诚地舔,心甘情愿地被自己喂食、被自己尝遍。
他只属于自己。
只给自己献上全部。
与此同时,怀里的青年已经完全被气味与液体催化。细白的脖颈染上暧昧的潮红,汗水顺着发丝蜿蜒而下,没入微颤的锁骨。
沈钰抱着触手,身体微微弓起,双腿下意识重叠。他的舌尖还固执地舔在触手上,唇瓣被液体浸得水亮,沿着下巴滑落,静静落在锁骨的凹陷处。
醉意让他浑身发烫,意识一片空白,只知道拼命寻求最后的答案。
琥珀色的眸子失焦般望着前方,泪水从睫毛里沁出来,湿润得像被折磨过的小兽。在香味和液体的催化下,感知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叠加起来。
他低低地哼出声,双腿下意识紧紧并拢,整个人抖成一团。
下一瞬,腰身猛地弓起。
一切来得猝不及防。
青年在完全没有人碰触的情况下,被味道和舌尖的舔舐逼到了顶点。全身绷紧,颤抖到近乎痉挛,牙齿在崩溃的瞬间狠狠咬下去。
触手被咬出一圈深深的印痕,湿热与痛意骤然交织。
沈钰还在颤抖,舌尖被腥甜液体浸得发麻,像是被味道逼疯的小兽,闭着眼,死死咬着不松开。
明明谁都没有碰他。
只是抱着、舔着那条粗壮冰凉的触手而已。
可身体深处却像被重新改造了一样,每一寸神经都在颤抖。他觉得自己正在被什么东西改变,正在慢慢习惯,甚至……上瘾。
不行,不应该这样的。
可……
还是这样了。
身体像是被推上浪尖,明明要崩溃了,却又像掉进无底的深海,沉溺得无法呼吸。
许久,沈钰慢慢松开触手,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定。
余韵让他脑袋昏沉。可混乱之中,某个最初的执念却忽然破开迷雾,硬生生浮上来。
对啊……
自己原本是要问正事的。
他艰难地抬起眼,泪痕还挂在眼角,湿漉漉地望向眼前男人:“宴……宴学长……”
“你……喜欢我吗?”
话音一落,空气骤然凝固。
醉意和高潮交叠下的模样荒唐、危险,却又直直盯着自己,开始问喜欢的事情。
好……
好可爱……
好喜欢。
好想和他做//爱。
……
想用触手把他整个肚子撑满。
下一秒,宴世的鼻子一热。
他怔了怔,下意识抬手一摸。
指尖沾上了殷红的痕迹。
……
他,流鼻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秒:我是个克制的卡莱阿尔
下一秒:流鼻血
(本章是二合一哦![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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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沈猫入他梦
次日,等沈钰醒来时,阳光正从窗帘缝隙间落下。
和往常喝醉后头疼欲裂不同,这一次,他居然一点不适都没有,反倒是浑身轻飘飘的。
只是……好像有点累。
嘴巴里也很甜。
他低头一看,身上竟换上了整洁的睡衣。
沈钰愣了愣。
他转头望向四周。昨晚宿舍桌上那一片狼藉此刻全都不见。桌面收拾得一尘不染,就连地上的垃圾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瞄了一眼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三人。一个翻身打鼾,一个抱着枕头迷迷糊糊,一个睡得歪七扭八。
……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们干的。
那也不可能是自己。
难道……是宴世?
沈钰是那种喝了就断片儿的人,昨晚上闷头喝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压根都记不得了。
昨晚上……自己应该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沈钰一阵犹豫,心虚得厉害。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已经静静躺着一条未读消息。
【M:宿舍给你们打扫好了,安心休息吧。】
沈钰的心口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感觉。
这个宴学长……未免也太好了吧?
昨晚自己一直冷着脸,心里乱七八糟地在纠结,还摆出副很不礼貌的样子。结果昨天晚上吃完饭后,这人居然帮宿舍打扫了卫生?
沈钰轻手轻脚下床,走到阳台洗漱。冷水扑在脸上,意识稍稍清明,可当他抬头时,视线却定在了洗手台上。
嗯……
昨晚,好像……就是在这里,他和宴世说过些什么?
可到底说了什么,他记不起来了。
怎么感觉每次和宴世见面,就会少点记忆呢?沈钰缓步回了宿舍,室友们已经一个个醒了。
明泽打了个哈欠,看到干干净净的宿舍,惊叹道:“哇!老四你好贤惠啊!居然大早上爬起来,把卫生都做好了!”
沈钰急忙摆手:“啊,不是我做的,应该是宴学长打扫的。”
宴世?
廖兴思揉着发胀的脑袋,表情一瞬间松了几分。
……这宴世,居然这么贤惠?
不错。
沈钰犹豫了一下,又开口:“是你们给我换的睡衣吗?”
三人面面相觑,摇头。
不是他们。
那就只能是宴世了。
这下,廖兴思的脸色又沉下去。这意味着老四喝断片之后,被人脱了个干干净净,换上了睡衣。
太可恶了。
居然趁着小钰醉得不省人事,就急冲冲地把人看了个遍,还把衣服换掉了?
太狼子野心了。
沈钰这边没察觉室友的心思,他正在翻找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却怎么都找不到。
翻到最后,他打开了衣柜。和之前乱糟糟,东一件西一件不一样,此刻里面的衣物竟然被叠放得整整齐齐,颜色分门别类,连袜子都按双叠好。
宴世……
还帮自己把衣服都收拾了?
沈钰这下更心虚了。
昨晚还死揪着那点小心思,怀疑对方是男同;可人家不光替他收拾宿舍,还连衣柜都整理得干干净净。
又贤惠又不计前嫌,这人未免也太好了。
沈钰一边心虚,一边找衣服。
可把衣柜翻了一圈,却依旧没找到昨晚换下来的那套衣服。更诡异的是,他总觉得衣柜里似乎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是衣服?还是别的?
沈钰想了半天,还是记不起丢了什么,最后只能作罢。
【S:宴学长,我的衣服在你那儿吗?】
等一会儿,一段语音发了过来。
背景里隐隐约约有嘈杂的人声,像是在实验室,又像是在走廊。宴世的声音刻意压低,透过手机传来,
“……嗯,带回去帮你洗了。”
沈钰的耳朵一下子爆红。
这人是怎么这么平静,却又说出这样的话?听起来就像是贤惠的小媳妇一样!!
沈钰来来回回打字,最后删删减减,只留下一句话:“谢谢学长。”
很快,那边又发来了语音。
“没事。”
【S:昨晚上我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很久,对面回复了。
他似乎有点儿累,呼吸加重了几分:“没有。”
·
实验室里。
恒温箱滴地响了一声,代表着实验进程出了小问题。
宴世垂眸,长指握着移液枪,却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打错了浓度。
他皱了下眉,将容器放到一边,可视线却在无意识地游移。
玻璃器皿里的液体轻轻晃动,映出一抹光。那一瞬,他忽然想到昨晚灯光下沈钰的腰,细窄,却在自己掌心下颤得厉害。
脑海又一闪,是少年醉酒时抱着触手,泪眼迷蒙、虔诚舔舐的模样。舌尖湿润,唇瓣水亮,像在献祭。
宴世喉结滚了下,呼吸微微乱掉。
不对。
他按了按眉心,自己不该这么想。
他是卡莱阿尔,是冷静的,是懂得克制的。人类只是食物,他不该沉迷到这种程度。
这应该是对方身上气味残留的影响,是偶尔的错觉。
“哎,宴世。”
一道轻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走神。
他抬眼,看见学姐端着实验数据表走过来,眼神里带着调侃:“你今天状态不太对啊,怎么连最基本的浓度都能弄错?”
她半眯着眼,凑近观察他的表情,忽然笑了出来,“是不是在想你对象呢?”
宴世指尖一顿,眼眸沉静如常:“我没有谈恋爱。”
秦佳文愣了下,随后恍然大悟般挑起眉:“啊……原来如此。”
“那就是在想暗恋的对象喽?”她笑眯眯道:“怪不得魂不守舍,连移液枪都拿不稳了。”
宴世:“没有……昨晚没睡好,所以注意力不集中。”
嘴硬呢?不承认就算了。她没继续追问,只是啧了一声,笑着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秦佳文忽然停下,偏过头,补了一句:“宴世,如果哪天你想明白了,需要我的话,随时可以来咨询哦。”
话音轻快,带着点揶揄。
实验室重新陷入安静。只有恒温箱低沉的运转声,与仪器偶尔闪过的光。
宴世静静站着,长指仍握着移液枪。可几秒后,他缓缓放下,解锁手机,指尖极为平稳地滑动,点开了相册。
屏幕里,安静亮出一张照片。
黑色床单下,一双细长白皙的腿随意搭着,线条干净漂亮,皮肤在昏黄灯光下透出近乎无害的脆弱感。
是那晚沈钰睡着后,他将对方拍的照片偷偷传了过来。
他静静地盯着图片,目光没有半点波澜。
·
夜晚,月光高照。
宴世闭上眼,很快坠入梦境。
梦境混乱、潮湿,像是深海在呼吸。
沈钰就在他面前,光线模糊,却能看清他的神情。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含着水光,仿佛被困在某种无形的柔软里,顺从、安静、毫无防备。
香味浓得几乎能将人淹没。
宴世知道,这只是梦。可他仍抬起手,手指停在那张脸的轮廓边,呼吸微乱。
掌心覆上去,触感细腻而带着温度,他的手指顺着颊侧一路滑下,停在唇边。那处柔软得近乎不真实。
看上去……特别好亲。
于是他俯身,轻轻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碰触,像在确认梦的质地。可很快,温度交叠,唇微微用力,舌尖探入那片温热的柔软。气息交缠,呼吸打乱,暧昧的湿意在唇齿之间蔓延开来。
梦中的青年睫毛轻颤,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惊到,却又没有退开,只是僵在原地,任凭那温热的气息一点点覆上来。
好香……
好好吃。
宴世逐渐失去克制,几乎要将那片柔软整个吞进嘴里。舌尖掠过齿间,带出一阵近乎晕眩的热意。触手也握住青年,随后轻轻吮//吸着,贴在身体之上。
它们知道青年哪里最难以自控,哪里最不受控制,哪里会让他全身颤抖。
于是,它们没有停下。
青年浑身泛红,整个人都难受得厉害,只是亲吻就已经让他两眼放空,现在只能乖乖地被宴世搂在怀里。
好乖。
好可爱。
“小钰……”唇齿间,宴世的嗓音很低。
皮肤温热,带着细微的咸气与呼吸的甜。气味裹挟着宴世,像一场无形的潮水,将理智一点点吞没。
鼻尖前的温热气息像烈酒一样钻进脑子,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擦去了自己鼻下的血迹,继续俯身去亲沈钰,亲吻胸口,亲吻肚脐,亲吻腰侧。
亲吻那一寸寸,散落的小痣。
随着气温,宴世闻到那香味一点点变浓,像某种致命的讯号,勾着他的神经。
想吃他。
彻底吃掉他。
吞下去,让他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胃里会有温度,会有呼吸,会有他。
那样……沈钰才算真的属于他。
牙齿蠢蠢欲动,几乎要咬下去的瞬间,沈钰的声音像是被海浪淹没:
“宴学长,你是要吃了我吗?”
宴世的呼吸一滞。
他抬头,光与影在沈钰脸上交错,青年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平淡。
下一秒,梦境崩塌。
宴世猛地睁开眼,额头冷汗淋漓。
·
沈钰一觉睡醒,浑身冒着冷汗。
昨晚似乎做了个梦,具体内容记不清楚了,依稀就只记得,似乎有什么怪物想吃了自己。
……太奇怪了。
沈钰甩了甩脑袋,下床洗漱。
所以,纠结了这么久,他依旧没能弄清楚宴世的性取向。
是诡计多端的男同?还是心地温和、乐于助人的好学长?
沈钰不知道。
要不要问问室友?可是……要怎么问?
难道要说:“你们觉得宴学长是不是男同?他之前摸过我上半身,还……还摸过下半身。”
算了,绝对不能说,说了自己才是最奇怪的那个。
最后沈钰这边还在纠结,动物保护社团来了消息。
最近天气非常好,阳光明媚,二十斤橘猫蛋蛋每日都准时刷新在教学楼草丛旁,四仰八叉,毫无防备地晒着太阳。
问题是:
蛋蛋的蛋蛋过于巨大。
每天都有路过的学生,原本是去上课的,结果停下脚步纷纷拿出手机拍照,表白墙上一片“我去,好大的蛋!!”
甚至有人因为沉迷看猫而导致作业忘交,课堂迟到。
动物保护协会决定为了蛋蛋的健康,也为了广大学子能安心学习,嘎蛋蛋的蛋计划正式展开。
这次因为期中临近,大家都忙,最终只有三四个人报名。不过只是抓一只跑不动的大胖猫,人数已经绰绰有余了。
中午时分,众人集合完毕。趁着午饭结束,校园里人少,他们迅速开始行动。
橘猫蛋蛋一如既往地摊在草丛里,肚皮朝天,四肢摊开,懒得理人。
沈钰一手拿着捕猫网,另一首拿着小零食,想引他过来。可他眼皮沉沉,打着哈欠,手里的动作都慢半拍。
孟斯亦看着他,鼻尖轻轻一动。那气味……几乎扑面而来。很浓烈,带着宴世独有的气息,缠绕在沈钰的全身。
像是被彻底标记过。
宴世……保护得很好。
甚至有点儿保护得过头了。
孟斯亦小声:“小钰,最近在忙什么?”
沈钰被吓得一激灵,揉了揉眼睛:“作业啊,好多小组作业。”
鬼知道大学怎么这么多事?不是说好大学自由自在吗?怎么比高中还累啊?
他蔫蔫:“学姐,读大学都是这么累吗?”
孟斯亦轻轻一笑,语气里带着安抚:“差不多吧,最近没能好好休息吗?”
“休息了啊,每天都睡八小时。”沈钰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自己眼皮还是重得不行。
明明睡够了可还是累,说不清的空虚,好像身体被人掏空了一样。
孟斯亦在一旁,眼神却沉了下去。
被掏空?难道宴世那小子真的是一点克制都没有,把沈钰尝了个遍?所以味道才会如此浓烈。
这种频率下去,宴世的紊乱期一定会提前到来,到时候痛苦得发疯的人只会是他自己。
“你和宴学长,最近玩得很好?”
沈钰一下抬眼,迟疑着:“还好,露营后,他帮我辅导了下代码作业。”
孟斯亦:“只是这样吗?”
沈钰:……
总不可能说我们两个睡在一张床上了吧。
他见孟斯亦似乎还想说什么,立刻着急补充:“只是这样!我们不熟,一点儿都不熟。他只是心善,看我作业做不完,所以才来帮我。”
“哦……”
孟斯亦眯眼点了下头。
身上的气味这么浓烈,像是被彻底拥抱过、浸透过的气息,根本不可能不熟。
沈钰在瞒她。
为了确认,她忽然半俯下身,靠近沈钰,语气柔和得近乎诱哄:“小钰,真的没有骗我吗?”
她的气味也在这一刻悄然释放开来,清冷又带着点蛊惑,像水波无声地蔓延过来。
沈钰一愣,眸子瞬间失了焦,呼吸跟着一乱。喉咙像被什么牵引住了,不自觉低声道:“宴学长……摸了……”
摸了我的……
话还没说完,一道沉沉压迫的气息陡然降临。冷冽的气味瞬间割裂空气,把孟斯亦释放的气息硬生生斩断。
“你们在干什么?”
宴世站在光影交界处。
金丝眼镜下的蓝眸静静地看着青年。
好香……
好想……
吃了这个青年。
作者有话要说:
食欲和性//欲混在一起了[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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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沈猫诱失控
孟斯亦缓缓抬头,神色如常:“聊天啊,没看出来吗?”
她顿了顿,眉眼一挑,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我们在进行社团活动,请无关人士离开现场,不要妨碍我们抓猫行动。”
沈钰心口一紧,不敢说话。
“抓猫吗?”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低声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孟斯亦抢先开口,眼神锋锐,带着警告。
宴世看着沈钰,沈钰还是没有抬头。
这几天,宴世的心情一直异常烦躁。
他自己也很清楚原因。
……他应该和沈钰划清界限了。
虽然这个人类很香,虽然味道吃起来异常鲜美,甚至比任何猎物都更让人沉溺。
虽然他长得好看,腰很细,屁股也软,笑起来的时候琥珀色的眼睛像是带着水光。
虽然他性格好又心善,愿意帮所谓的厌食症,会心软地点头答应自己。
但这些都不重要。
他是卡莱阿尔,卡莱阿尔从来都不该对人类感兴趣。
他只是因为之前禁食了太久,现在吃沈钰的味道太多次了,自然会有些沉溺。
别的想法?
没有。
绝对没有。
就连那天流鼻血……也只是因为香味太浓,自己一时吃得太饱了。
仅此而已。
至于梦境……
只是短暂的失控了而已。
可当看见远处草坪上的孟斯亦和沈钰的两道身影时,心底瞬间翻涌出莫名的情绪,像潮水卷上岸,无法克制。
为什么?
为什么不看我?
为什么和其他卡莱阿尔呆在一起?
沈钰这时才抬眸:“……宴学长,抓猫有点儿危险,你回去吧。”
宴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在青年的唇边停住。
那双唇柔软、干净,颜色浅淡,却带着一层几乎透明的光泽。像是刚蘸了水的果冻,轻轻一碰就会塌陷,甜得发腻。
好软。
好可爱。
看上去……特别好亲。
许久,宴世淡淡道:“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见人走了,沈钰松了口气:“学姐,我们去抓蛋蛋吧。”
孟斯亦却看出不对劲了。之前宴世明里暗里的试探,沈钰总是听不出来,还会帮他说话,替他解释。可这次,沈钰居然主动说不需要,还不敢看他。
而宴世……竟然就这样转身离开了。
看来那小子,真的对沈钰做了什么,所以小钰才会有这个表现。
孟斯亦压下心底的不安,微微笑道:“走吧。”
阳光正烈,暖意洋洋。宴世安静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风吹过,金丝眼镜上映出一抹森冷的光。
他静静地看着青年。
好饿。
好想吃。
·
蛋蛋虽然体型大,但今天似乎比往常机灵许多。
或许是察觉到这群人类盯上的不是什么别的,而是他最珍贵、最自豪、每天都要晒在太阳底下的蛋蛋。
所以今天的蛋蛋跑得格外卖力。东跑西躲,沈钰都没想到这橘色大卡车居然这么能开。
不仅如此,蛋蛋跑着跑着还不忘嚎叫,一边嗷嗷惨叫,一边炸毛回头瞪着他们,不允许人任何人肖想它那被保护得很好,每天都晒太阳的橘色小荔枝。
那可是它的宝物啊啊啊——
但跑着跑着,蛋蛋逐渐心安了。
因为它发现,这些两脚兽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追不上他,扑不住他,甚至摔得比它还狼狈。
它松懈了下来,正当洋洋得意时,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冷冽而压迫的气息,狠狠笼罩下来。
危险!!!
蛋蛋浑身的毛一下炸开,尾巴僵直,四肢定在石头上,喉咙里硬生生卡住一声喵。
下一秒,一只修长而冰冷的手稳稳揪住了它的后颈。蛋蛋瞬间四肢不敢乱扑,尾巴夹紧成一条僵硬的橘色棍子。
宴世低垂着眼,神色安静。那双带着金丝边框的眼镜掩住了大半神色。片刻,指尖忽然扣住了蛋蛋的前爪。
被迫伸展开的小爪子,粉色肉垫和锋利的爪尖在他掌控下彻底暴露出来。
宴世神色不变,将那锋锐的爪尖,平静而缓慢地压向自己手背。
刺——
细密的血痕立刻破开,殷红渗出,伤口看上去吓人。
蛋蛋:……
我是无辜的,我没有在伤害这个两脚兽!为什么这人自己伤害自己啊!!
几人还在四处找蛋蛋的踪影,就见宴世神色平静地走来,手里正拎着方才还神气活现、如今彻底泄了气的橘色大卡车。
“抓到了。”
他语气淡淡,看了眼孟斯亦,笑意不深不浅。
孟斯亦:……
你小子散发出卡莱阿尔的气味抓猫,那当然好抓了!!
沈钰这才抬起眼:“啊……谢谢学长。”
他现在还是不敢和宴世对视,总觉得会发生点儿什么,但好在宴世也没有在看他。
两人合力将猫塞进去,沈钰一眼看见了宴世手背上的血痕。
沈钰下意识开口:“学长,你受伤了。”
宴世愣了下,像是这才发现似的,抬手看了眼,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啊,这个啊……没事,只是被抓了一点,不碍事。”
他说完也没再解释什么,只换了个话题:“要不要坐我的车去宠物医院?”
孟斯亦眉心一拧:“不需要,我们自己打车去。”
宴世垂下眼眸,指尖在掌心微微蜷了下,语气仍旧平静:“好。”
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那我回去做实验了。”
这语气听起来意外地孤单,带着一丝落寞。哪怕沈钰心里还在纠结宴世到底是不是男同,听到这样的话时也忍不住生出一丝愧疚。
沈钰犹豫了下:“学长,你等会记得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宴世抬眸,笑了笑:“这么小的伤口,不需要。”
顿了顿,又道,“而且……也没人陪我去。”
沈钰怔了一下,几秒后低声开口:“那……我陪你去。”
“蛋蛋呢?”
“蛋蛋只能辛苦孟学姐带去宠物医院了。”
“不行!”孟斯亦完全不想这两人单独呆在一起,她眯眼:“我觉得还是我们一起去比较好。我们坐你的车,把蛋蛋先送去宠物医院,再去附近的医院打疫苗。”
“手背只是抓伤,开车没问题吧?”
宴世静了一瞬,他微笑,声音极轻:“没问题。”
·
很快到了医院,看到那只堪称橘猫坦克的蛋蛋,宠物医生都忍不住感叹。
检查结束后,沈钰站在笼子前。笼里的蛋蛋耷拉着耳朵,毛炸成一团,仍在痛恨这群两脚生物的图谋不轨。
可一想到其中那个戴眼镜的两脚生物,心口又是一紧,干脆索性把屁股对着他们,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笼门轻轻晃动,沈钰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那两颗蛋蛋上,不由得轻声感叹:“真大……”
宴世垂下眼,眸光一沉。
他喜欢大的?
好巧,我……
宴世几乎是立刻掐断了这个念头,冷静、克制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无论沈钰喜欢大的,还是更大的,现在都与自己无关。
他必须记住这一点。
他要和这个青年,划清界限。
可视线还是不由自主落在沈钰的脸上。对方正低着头,脸颊被灯光映得白净,脸上的肉细腻、柔软,连呼吸都干净和甜。
想咬脸颊。
宴世轻轻绷紧了手背。皮肤拉扯着伤口的边缘,极浅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沈钰这才想起了宴世手背上的伤,顿时有点儿心虚:“学长,你流血了!”
宴世垂眸:“不严重。”
沈钰有点心虚:“那我们现在去打疫苗吧,免得感染。”
孟斯亦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她亲眼看着宴世自己把伤口崩开,还说什么没事小问题。她依旧不放心,坚持要陪两人一起去附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沈钰主动去前台挂号,背影被阳光照出柔和的轮廓。那头发软软的,肩膀也窄,看起来没什么防备。
宴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了过去。
“宴世。”孟斯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出神,侧头警告:“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宴世没有否认,唇角淡淡一抿。
“你越界了。”
“你最近是不是只吃了沈钰的味道?”孟斯亦压低声音:“你这样下去会上瘾的,而且你的紊乱期也快到了。”
宴世沉默片刻。
孟斯亦继续:“你要是再继续下去,他会被你同化。你和他接触太多了的话,那不是单纯的进食,而是一种渗透。”
“气息、情绪、意识……一层层地浸入你体内,再反过来感染他。”
“当这种循环继续,你们之间的界限就会消失。”
她顿了顿,轻声道:“你难道想重复你母亲的错误吗?”
灯光从医院的走廊上方落下,照亮了他冷淡的侧颜。宴世看起来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我知道。”
许久,宴世压下眼睫:“以后沈钰由你负责,我以后不会对他下手了。”
孟斯亦还在看他,目光警惕。
宴世平静地补了一句:“我不会违反禁令的。”
只是个人类而已,并不值得。
“真的?”孟斯亦冷笑:“我不信你。”
这家伙哪次不是说自己有分寸,结果小钰身上的气味越来越浓。
孟斯亦真有点后悔当初自己的玩乐心。本以为只是逗下克制得没人性的宴世,没想到没人性的通了人性。
不仅通了人性,还说干就干。
把人从头到尾尝了个遍。
宴世缓缓抬眸,蓝色的眼睛在灯下泛着冷光:“以神的名义起誓。”
孟斯亦的神情顿了一下。
卡莱阿尔的神,是他们自己都不敢直视的存在。
它是海底最深处的虚无意志,没有形体、没有性别,连名字都不能被完整发音。
神也许不会回应卡莱阿尔的祈祷,但祂永远在看。
孟斯亦看了眼宴世,忽然道:“你还好吗?”
宴世:“好。”
他低下眼,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平稳得近乎温柔:“很好。”
沈钰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挂号单。大厅里的人不多,流程比预期顺利,宴世很快就打完了针。
孟斯亦被先送回宿舍,只剩下两人并排走回自己的宿舍楼。
空气中,青年的情绪味道很香,香得喉咙都干涩,不受控制。宴世垂眸,喉结轻轻滚动,金丝眼镜下眼眸微垂。
秋日下午的阳光很好,正是下午午休的时候,小路上没有人,特别安静。
他平静地,偷偷看着沈钰。
青年的睫毛很长,眼尾有一颗漂亮的泪痣。
耳尖因为阳光染上一层淡红,皮肤薄得能看到浅浅的血色。
呼吸时,鼻翼会轻轻动,唇瓣柔软地抿着。
沈钰迟疑了好几次,终于还是开口:“宴学长,你的厌食症……好点了吗?”
宴世侧过头,眼神在他唇上停了一瞬:“多亏你,比之前好很多了。”
沈钰的眉头这才慢慢松开,轻轻呼了口气:“那就好。”
又是短暂的沉默。
阳光被树叶切成细碎的影,落在两人脚边。
沈钰忽然又抬眸问:“那……宴学长,你为什么会得厌食症?”
宴世的呼吸倏地一滞。
他看着沈钰的脸,那双眼、那细微的呼吸、那从领口露出的脖子:“因为……”
语尾还未落下,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抵在沈钰的颈侧。血流的脉动温的,柔的,带着令人发疯的生命气息。
卡莱阿尔的气味散开,带着侵略,慢慢吞没空气。
明明还是白天。
明明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可无法压抑的本能不受控制,想要将青年吃下。
青年本清明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恍惚,呼吸乱了,睫毛轻颤,整个人都仿佛被一层透明的雾包住。
“小钰……”
宴世低声唤着,声音低哑。
沈钰听话地抬头,目光空茫而专注。
那一刻,宴世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往上烧。
好喜欢。
好喜欢他眼睛里只有我。
要是一辈子……都只有我就好了。
指尖顺着衣领,轻轻将沈钰的领口往下拉了一点。
白皙的皮肤暴露在光下,脖颈的曲线干净、脆弱,血管的跳动清晰可见。
只要再靠近一点,只要轻轻一咬……
这个人就会完全瘫软在自己的怀里。
宴世的影子不受控制在地上微微晃动,气息开始蔓延。
就在这一刻,一阵冷风忽然吹过。
青年的领口灌了风,不自觉打了个颤。
宴世的手一顿。
下一秒,他猛地直起身,所有属于卡莱阿尔的气息在空气中消散殆尽。
青年终于能呼吸了,身体微微发抖,迷茫地看着地面。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失神。
宴世深吸一口气,良久低声道:“因为……”
因为什么呢?
因为讨厌人类。
他曾经以为,只要学医,就能理解人类,理解他们的情绪、他们的脆弱、他们的恐惧。
可越是深入研究,越是发现人类太脆弱了。骨骼脆弱,神经脆弱,连情绪都脆弱得像一层被水泡软的纸。
他们的悲伤、快乐、爱与恨,全都浅薄而短暂。
而卡莱阿尔不一样。他们诞生于海的深渊,在漫长的冷与暗中进化出力量。他们不需要阳光,不需要同类的抚慰,不需要柔软的情感。
所以,卡莱阿尔和人类最好的关系就是不要有关系。他们之间没有平等,也不会有真正的理解。
一旦离得太近,只会有悲剧。
他的母亲,曾是族群中最强大的个体之一。
也是那个……亲手吞噬了自己人类爱人的卡莱阿尔。
而在吞噬的那一刻,她怀上了他。
宴世从未理解母亲在吞下那个人类时,到底是崩溃、是疯狂,还是一种绝望的渴求。
也许正因如此,他对人类的情绪有着天生的抗拒,每次进食都会本能地想吐。
后来,他学会了克制,浅尝辄止,只摄取最少的情绪维持理智。
他以为自己已经驯服了那种渴望。
直到沈钰出现。
青年漂亮、好哄骗,还会睁着琉璃色的眼眸看着自己,还会被自己的气息催得意识模糊。
是最容易得到的猎物。
也是最鲜美的猎物。
也是……
最容易死亡的猎物。
他道:“因为吃不下。”
沈钰怔了怔:“吃不下?”
宴世的声音低缓:“有些人会挑食,不喜欢肉,有些人会偏食,只喜欢甜食。我的情况差不多,只是不喜欢吃所有东西罢了。”
沈钰从来没有吃不下的经历,无论是泡面、食堂的粉条,甚至隔夜的外卖,只要能吃,他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他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父母常年在外。他记得有次在父母家,他想吃两个肉包子,却被一句弟弟还要吃,你去拿馒头生生噎了回去。
那之后,他就再也没争过什么。
吃什么都行,被忽略也没关系,不被重视也没关系,一切都没关系。
人生……总是会缺点什么,不会十全十美的。
而现在坐在他旁边的这个人,气质疏离、穿着整洁,看起来什么都不缺,可偏偏连吃饭这种普通的小事都做不好。
“那现在呢?”沈钰忍不住问:“现在是不是好些了?”
宴世垂下眼,睫毛在光线下投出浅浅的影子:“嗯,谢谢小钰,之前多亏了你。”
“这段时间,我的厌食症已经好了很多。”
目光滑过沈钰的眼角,那枚泪痣在阳光下泛着细微的光。
好想舔。
“接下来这件事情,我打算找医生看后续怎么治疗,不能总靠别人帮我。”
视线落在了沈钰的脖颈上,细微的血脉在皮下流动。
好想咬。
原来如此,学长的厌食症好了。
也就是说,他不再需要自己了。
许久,沈钰抬眼笑道:“宴学长,狂犬疫苗接下来还有两针,一定要记得去打哦。”
宴世看着青年,对方那笑容干净、明亮,阳光照在他眼睫上,像被光裹着的琥珀。
好想吃。
宴世轻声应道:“嗯。”
好想……
亲他。
沈钰忽然道:“宴学长……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宴世怔了怔。阳光从树叶间落下,斑驳地映在沈钰的脸上,神色真诚。
“你很好。”
沈钰笑了下,像被风轻轻拍了一下。
“那就好。”他低声道,转身回宿舍,背影被阳光拉得很长。
宴世静静地看着他,直到那道影子彻底消失。他伸出手,指尖微微一动,用影子捕捉了最后一丝残留的气息。
熟悉的香味散开,却没有往日的甜,反而带着淡淡的苦味。
自己只是……
禁食后的一时沉迷。
他从来都不喜欢沈钰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给点时间,再让绿茶哥想想,食欲和性//欲下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不会虐的哦,此阴湿绿茶男想清楚后,就会疯狂阴湿扭曲爬行之只能爱我只能看我只能被我吃![星星眼][星星眼]
第39章 沈猫屏蔽宴
日子照常过去,课堂、实验、研究。
宴世仍坐在第一排,一如往常专注、冷静、整洁。
只是在做实验时,偶尔出现了点儿错误。
导师皱着眉看他,叹了口气:“宴世,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算了,这几天你先休息吧,调整好了再回来。”
宴世静静地摘下手套,声音淡得几乎听不见:“好。”
他走出实验室,冷风灌进走廊,带着草木的腥气和人群的味道。情绪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喜悦、悲伤、焦虑、嫉妒,全都混在一起。
影子轻轻一动,只要他愿意,就能把这一切全部吞进体内。
但他没有。
他不想吃。
他不会对人类上瘾的。
他从来也不会对人类感兴趣。
自始至终都是如此,他都不会犯错误。
宴世低着头,喉结微微滚动,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过。
他点开微信。
沈钰的头像换了,不再是那张星空,而是一只顶着橘子的卡皮巴拉,傻乎乎的,笨拙又温顺。
他喉结滚动了下,又点开青年的朋友圈。
朋友圈空空如也,只有之前下班拍的手和那只叫做王伟的猫。
·
沈钰这边,卢方仪又兴致勃勃地重新组织了一次爬山活动。可这次正值期中忙碌,能抽出空的人并不多。她问了一圈,最后点开沈钰的头像。
【明天爬山,要来吗?缺人!你们宿舍有空都可以来!】
518宿舍四人正窝在一起吃泡面。听说有学姐要组织活动,立刻炸开了锅。
“有学姐要去吗?”
“听说还有外院的女生?”
“咱也去啊!”
宿舍里顿时一阵起哄。
于河同:“你的学姐去不?”
沈钰:“啊,她那天有课,去不了。”
“那宴学长要去吗?”廖兴思忽然问。
沈钰手指一顿:“啊……我不知道,可能会去,也可能不会。”
那次之后,宴世那边就再也没有约吃饭了,沈钰也没有主动发消息了。
本来就是因为厌食症才有了交集,现在厌食症好了后,自然就没有后续的联系了。
更何况……那人那么富。
和自己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廖兴思看着沈钰,眉头微皱。
他觉得不对劲。
那天酒局之后,宴世和沈钰的关系明显并没有闹僵。怎么才几天过去,两人的关系又变得这么生疏?
“吵架了?”
沈钰被吓了一跳:“什么都没有啊!只是……宴学长的病差不多好了,暂时不需要我帮忙了,我们就没什么联系了。”
廖兴思眯起眼。
他从来没信过宴世有什么病。那人就是医生,就算生病,也轮不到十八岁的老四来治疗他。
难道是那天自己说得太重,让那位宴家公子觉得麻烦大于兴趣?可那也不对,这种富二代可不像是会被一两句说得退缩。
直到登山那天,廖兴思也没想出答案。人群陆续聚齐,他扫了一眼,宴世果然没来。
山路蜿蜒,草叶上还带着清晨的水珠,一行人顺着石阶往上爬。
沈钰走在中间,背着包。廖兴思眯眼,看见前面有个男生一直跟着他,话题从天气聊到实验室,从电影聊到口味,几乎没断过。
这小子……
看上去也对老四有点想法啊。
廖兴思警惕,心想宴世你小子再这样和老四吵架的话,到时候什么都吃不到,有你后悔的。
沈钰这边也有点儿看不惯程鸿云。
这人太轻佻了。
明明身材那么高,却偏偏走两步就要靠着自己,动不动就说什么好累啊、走不动了,嘴上还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语气。
烦。
没力气爬山就别来爬。
爬到半山腰,程鸿云又开始乱扔矿泉水瓶,沈钰的怒火抵达了巅峰。
没素质的家伙。
懂不懂什么叫做爱护环境,人人有责啊!
他走过去把那瓶子捡起压成一团,放进书包侧袋,头也不回地继续往上走。
趁着两人分开的时候,廖兴思走上去,对方笑得温文尔雅,看着沈钰的背影回答:“我叫程鸿云,刚毕业,现在在金融公司上班。”
金融。
廖兴思心里啧了一声。
要是没记错,这行有不少人玩得野,嘴甜、手快、心黑。
“你们是室友?”
“嗯。”
“那小钰在学校是不是挺受欢迎的?”
“那当然,我们老四人好,铁直男。”
程鸿云挑了下眉,笑意更深:“直男啊……那不打紧。”
他语气轻巧:“我听说他挺想谈恋爱?”
廖兴思顿了顿,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程鸿云耸肩,“恋爱嘛,谁都能谈。女生、男生都一样,遇到合适的就行。”
他笑得漫不经心,拍了拍廖兴思的肩:“谈不成也没事,认识一下、玩一玩,人生多点乐趣不是挺好?”
廖兴思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沈钰不适合你。”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我又没说要追他。”他笑得更轻了:“不过嘛,看久了,他说不定就喜欢上我了。”
语气里的轻佻,仿佛沈钰是什么搓手可得的小玩意,一伸手就能占到便宜。
不行……这种人靠近沈钰一步都不行。和宴世比起来,简直就是烂到沟里去了。
宴世别的不说,至少贤惠。虽然对小钰有想法,但至少知道打通室友关系,还会努力争取好印象。
这人……
完全就是约炮的想法啊。
好在这山也不高,没过多久大家就到了顶上。
拍合照时,众人排成两排。沈钰特意挤在室友那边。可没多久,程鸿云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廖兴思一抬手,整个人往前一顶,把程鸿云稳稳挤开。
程鸿云低头看着,轻笑了下,也没有继续挤进来,站在了照片的边缘。
照片拍好了,卢方仪开心地把照片发给每个人。
照片拍得还是很帅。沈钰把程鸿云裁出去后,决定发朋友圈。选择可见范围的时候,他犹豫了下。
宴学长没来……
嗯……屏蔽了吧。
孟学姐呢……
沈钰想了想,忽然有点儿担心宴世通过孟学姐知道他出去玩了。
想了下,他把孟斯亦也屏蔽了。
·
下山后,沈钰的手机一震又一震,全是程鸿云连串发来的消息,约吃饭约见面约出去玩。
沈钰看得烦躁。
想拉黑,又觉得没那个必要。程鸿云也没真惹到他。最后干脆手机静音,懒得理会对方。
廖兴思路过,看他表情不太对,随口问:“怎么了?”
沈钰叹气:“程鸿云。”
“哦,就是那个一路上叭叭个没完的?”
“对,就是他。”沈钰皱眉,“这人真的烦死了,爬个山还乱丢垃圾,讲话一套套的,我都不知道他想干嘛。”
“那就别理他。”廖兴思随口道:“这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鸟。”
没过几天,蛋蛋做完绝育手术,恢复得不错,医生那边传来消息,说可以领回去了。
沈钰趁着没课,和孟斯亦一起去接蛋蛋。
而此时,笼子里的蛋蛋,正在经历它短暂一生中最沉痛的时刻。
它……最引以为傲的蛋蛋消失了。
它用爪子摸了摸,没有。
它低头看了看,还是没有。
……
它又摸了摸,看了看。
还是没有。
它的蛋蛋没了。
它的自信、尊严、美德、乃至社交资本,全没了。
就在这时,抓它的两脚兽来了。它抬头,发现是那两个两脚兽,没有之前那吓人的两脚兽。
它立刻耳朵一抖,炸起毛来,喵喵喵骂了十分钟。
等到了宿舍楼下,刚打开笼门,蛋蛋就飞快地蹿了出去。
它狠狠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记住他们的脸后,一溜烟钻进灌木丛,头也不回地跑了。
沈钰:“跑这么快,怕不是记仇了。”
孟斯亦轻笑:“肯定把我俩都记住了。”
说着她微微抬头,嗅了嗅空气。沈钰身上那股混着宴世的气息,比之前淡了很多。
看来宴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她很欣慰。
那么接下来,要不要留下自己的气味?孟斯亦垂下眼,犹豫片刻,最后只轻轻落了点儿味道上去。
沈钰没察觉她的神色变化,只低头看着空笼子,忽然想起:“糟了,我忘了买项圈!”
上次王伟的都买了,这次蛋蛋的忘了!!
孟斯亦:“社团那边好像还有几个备用的,回头我去翻翻。”
“但蛋蛋的体型……普通项圈能套上吗?”
孟斯亦沉默两秒,点了下头,又摇了摇。
那体型……应该是套不上去的。
沈钰正想该怎么办,他灵光一闪:“我记得我宿舍好像还有个多的!它绝对能带!”
上次他专门给王伟定做了个,送给学姐没送出去。沈钰记得那个尺码自己都能带上去,现在刚好可以给蛋蛋用!
回到宿舍后,他把衣柜掀了个底朝天,衣服被他翻得乱七八糟,就是没找到。
“你们谁看到我那个项圈了吗?刻着MS那个,本来打算送给学姐的!”
于河同啧了一声:“怎么?还不死心?还要送给学姐?”
沈钰翻白眼:“我给蛋蛋戴,它体型大,普通项圈恐怕不行,这个应该能带上去。”
明泽:“没碰过。你是不是落在别人那儿了?”
“不可能啊,那天没送出去后,我就放进衣柜里了,再也没碰过了。”沈钰顿了顿,皱起眉,继续翻箱倒柜。
半个小时后,项圈没找着,倒是在床和墙的缝隙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条。
沈钰展开一看,是从英语书上撕下来的纸。
上面画着一堆歪七扭八的爱心,还有几只形状不明的生物,看不出到底是猫、狗,还是外星人。
……
这不刚好能跟自己那本被撕掉几页的英语书对上吗?!
他眯起眼,举着那几张纸:“你们干的?”
于河同立刻摆手:“小生从未干过此事!老四你切勿血口喷人!”
明泽:“……我同性恋吗?我给你画这种?”
廖兴思瞥了一眼那几个歪心,面无表情地评价:“这笔迹像小学生写的,我没空干这种事。”
沈钰:“那谁干的?”
宿舍一阵沉默。
几秒后,众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明泽。
明泽顿时感觉不妙:“……看我干嘛?”
“你夜里磨牙还说梦话,”于河同一本正经,“梦游作案概率极高。”
最终结论:明泽梦游犯罪,证据确凿。
明泽抗议无效,最后被迫赔偿损失,买了五个大包子给沈钰当夜宵。
沈钰接过包子,一边吃一边乐呵呵地想,几张英语书换五个酥皮牛肉包,太划算了。
吃着吃着,他忽然有点儿走神。
不知道宴学长这几天有在好好吃饭吗?
也不知道剩下的两针疫苗,他有没有记得去打。
·
简绍看得出来,宴世最近有点儿魂不守舍。
“怎么?”他忍不住打趣,“和你那小学弟吵架了?”
宴世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
简绍探过身,看见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亮着,界面停在微信聊天页,没有新消息。
“人多嘴杂,没兴趣。”
“啧走吧,宴医生。你再闷下去要得抑郁症。”
最后,宴世还是被半强迫地带去了酒吧。
夜色浓得像墨。酒吧灯光暧昧,红蓝光交错闪烁,低音炮震得人心口发麻。简绍在人群中如鱼得水,打招呼、寒暄、调笑。
宴世坐在最里侧的卡座里,靠着沙发背。他穿着一身黑色衬衫,冷白的灯光落在上面,克制的性感。
有人上前搭讪,都被宴世冷冷的眼神给劝走了。
人类,总是这么吵、这么虚伪。
宴世端起杯,酒液滑下喉咙,没有任何味道。
简绍靠过来:“宴铁树,真不考虑?男的女的都没兴趣?你不会真的禁欲吧?给你介绍个小学弟怎么样?”
宴世瞥他一眼,懒得解释,站起身,准备离开。
才走出两步,一股细微的香气从人群那头传了过来。不是香水,而是温和、清甜、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宴世脚步一顿。
“这是尹安易,”简绍笑着介绍:“我们学校的,大二金融系的。”
青年迎着灯光走来,他穿着一件红色的V领衬衫,衣料贴着身体,腰线修长:“学长你好啊!”
宴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眯起眼,视线缓缓落在衣服上。
这是……
自己送给沈钰的那件衣服。
·
尹安易被宴世那一瞬间冷到极致的眼神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看向简绍。
简绍愣了下,也察觉出气氛有点不对:“怎么了?你表情这么难看。”
宴世沉默了几秒,眼底一点点重新聚焦,眉目也在呼吸间缓缓松开。他轻轻抿唇,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有点事情还没处理。”
简绍半开玩笑地说道:“那你也别这么吓人啊。我看你好像挺喜欢这款小青年的,怎么样?前阵子认识的,条件不错,要不要我介绍给你?
宴世的视线再次落在尹安易身上……
的衣服。
他的语气温柔得近乎无害:“你这件衣服……在哪里买的?”
尹安易愣了下,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啊?衣服?”
宴世微微点头,表情恰到好处地礼貌。
尹安易有点心虚地答:“这件啊……朋友送的。”
废话,当然不可能说自己在学校二手买回来的。
宴世:“朋友?”
“对,他品味挺好的,前段时间送的。”
宴世垂下眼,笑了一声。
“是啊,”他说:“确实挺好的。”
简绍完全听不出弦外之音,只当他们在闲聊,举起酒杯打了个哈哈:“行了行了,聊衣服多没意思,喝酒喝酒!”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宴世没再多说,只举起杯,缓缓饮尽。
酒过三巡,尹安易被灼热的空气和酒气熏得有些发闷,便去了洗手间透气。洗完手出来时,正看见那位刚才还坐在卡座里温和的男人,静静地站在门口。
宴世没有笑。
他靠在洗手台边,身姿挺拔,神情沉静。
尹安易愣了下,笑着寒暄:“宴学长?”
宴世的声音平淡:“不好意思,冒昧想问下,那件衣服是谁送的?”
这也太……在意了吧?
“额……要不我把链接发你?”他有些尴尬地笑。
宴世仍然笑,声音轻:“不用,我只是想认识一下送衣服的人。”
尹安易莫名发怵。他点开聊天列表,给对方看屏幕:“就他,你要不要我帮你加他微信?”
头像界面下,朋友圈缩略图不是手和王伟,是全新没见过的,宴世一顿。
“他最近在出去玩吗?”宴世问。
“啊?”尹安易有点懵:“嗯,好像……是,他这几天出去玩了。”
宴世的视线一寸寸落在那张屏幕上,神情没有变化。
“点开。”
下一秒,空气里弥漫出一种极其细微、却能让人本能发怵的气味。淡淡的咸味,混着深海的冷意,完全能激起身体内部的恐惧感。
尹安易眼前一阵发白,大脑像被裹上一层雾。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自己动了,机械地滑动屏幕。
朋友圈被点开。
第一条:【出去爬山啦!】
阳光下,沈钰站在人群最左侧,笑得干净明亮,指尖比着耶。
第二条:【你说这个烧烤怎么这么好吃?】
配图是冒着热气的烤串。
第三条、第四条……
他继续往下翻。
宴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数。
一条,两条,三条……五条。
沈钰屏蔽了他五条朋友圈。
就短短几天。
五条。
宴世收回目光,表情一如方才那样温和。
一瞬间,气息彻底收敛。如同潮水退去,一切归于平静。
尹安易整个人瘫靠在洗手台边,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呼吸急促。他甚至记不起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脑子像被抽空了,连抵抗的念头都没有。
缓了几分钟,他才回过神来。
只听见宴世道:“这件衣服……可以卖给我吗?”
尹安易一愣:“啊……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宴世温柔:“没事,不嫌弃。”
他静静地想。
只是才过了106小时31分48秒没见面联系。
沈钰……
就这么把他弃之如履了吗?
宴世打开手机,又看了眼相册里的腿照。
好细好漂亮。
好怒好烦躁。
更想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哟哟哟哟哟哟,嘴硬哥
你怎么知道是106小时31分48秒没见面[好的]
(祝大家中秋快乐!!评论区会掉落多多的中秋红包哦!)
第40章 沈猫被梦缠(含4k营养液加更)
宴世没有等酒局结束,简绍抬眉:“宴铁树?要走了?”
他笑了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海城夜晚的街道不算亮,潮湿的雾气混着海腥味,氤氲在空气里。
他回了宿舍。
作为被神选中的卡莱阿尔首领候选者,他必须在人类之间生活,所以宴世才没有住自己的别墅,一直住在学校里。
宿舍里没有人,很安静。宴世站在宿舍里,没开灯没动。窗帘缝隙投下浅淡的光,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冷静如常。
影子被月色拉得很长很长,长得几乎有什么东西快要孕育出来了一样。
随后,影子缓缓地、几乎是悄无声息地动了。
起初只是一点细微的扭曲,像风吹动的幻觉。但下一秒,那片黑暗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从中渗出浓稠的、流动的暗色物质。
黑色、墨绿、深蓝色的肢体一根根探出,黏稠、缓慢,却极具扩张性。
它们呼吸、伸展、撕裂,然后……生长。
像是某种深海的生物被硬生生从梦境中拖出来。乌泱泱的墨绿色触手挤满整个空间,交错着爬上窗、紧贴地板。
宴世戴着金丝边眼镜,垂眸,神情安静。
空气的味道淡而甜,他指尖一动,阴影涌动,触手缓缓蠕行,从地面蔓向衣柜。柜门被打开,熟悉的气味溢出,淡淡的洗衣粉香与少年特有的清甜混在一起。
里面静静地挂着几件衣物。
一件白衬衫,一条裤子,一条折叠得极整齐的白色内裤。
最里面,是一个项圈。
触手缓缓卷起项圈,送至他手中。
宴世低下头,视线落在那条皮质项圈上。指尖轻轻划过金属扣环。
好想……
套在他的脖子上。
·
沈钰早早爬上床,准备睡觉。
这几天他一直在外面玩,身体有点儿疲惫,就连《柳纨》都没怎么看了。
趁着今天睡觉睡得早,沈钰又点开了这本小说。有始有终,再怎么也得把这本小说看完。
小说剧情上次停在了柳纨被楚墨章带了回去,楚墨章安抚他,说会给他复仇。
但同时,逃跑的柳纨也受到了惩罚。
柳纨被绑在床头,遮着眼睛,大草特草。
他甚至连白天都没有被允许踏出房门,就这么半迷茫半颓然,带着一身被吻过的痕迹,被楚墨章抱在怀中,亲一口喂一口草一下。
……
禽兽啊!!这简直就是禽兽啊!!
更重要的是,作者的瘾似乎上来了,笔锋愈发肆意。柳纨的手腕被绸缎摩擦出漂亮的,楚墨章就低头去吻,耐心地舔去那些细碎的痛,轻声劝道别怕。
沈钰:……
你倒是放开他啊!!
更要命的是,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一个周。
沈钰:……
哥们,听我一句劝,这真的会肾虚的啊!!
作为一个曾经连做了七天春梦、早晨醒来虚脱半小时的正常男性,沈钰深知一周如此艰辛,会对身体乃至对灵魂带来的毁灭性打击。
更别说小说里的柳纨还不止是前面,甚至还有后面被攻基。
小说里到了最后,柳纨整个人都快说不出话了。只是轻轻的触碰,就缩在楚墨章的怀中,说自己下次再也不跑不出去了。
……
沈钰猛地关上手机!
他忽然有点儿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还要看这本小说,这小说分明就是反人类反人性反常识的身体探索大战。
男人和男人在床上,怎么可能会爽?
就算这么爽,怎么可能连前面都不碰,就直接那什么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钰把手机丢到床头,狠狠蒙上被子,心道自己再看这本小说自己就是狗!!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他很快睡着了。
然后……身体开始发沉,像被什么轻轻压住。想动,却使不上力。
周围模糊一片,光线似乎从极远处照来,混着一点柔雾。
沈钰试着抬手,却发现手腕被什么束着。那触感不冷,甚至有点滑,像丝绸。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用力,却听到一声极细的摩擦声,像是布料在皮肤上轻轻缠绕。
“……嗯?”
他张口想说话,却发现嗓子也有点发紧,声音被什么东西压在口中里,只能吐出一点含混的气音。
沈钰的心骤然一跳。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姿势,这个味道,这种压迫感……
怎么有点像他昨晚刚看完的小说情节?
一串沉稳的脚步声,从远处一点点靠近。
随后,沈钰还没想明白,柔软的布料蒙上了他的双眼,一切彻底黑暗。
空气变得稠密,仿佛有人在注视着他。
冷静缓慢,顺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往下滑。沈钰下意识双腿并拢,皮肤摩擦的细微触感让他猛地一震。
自己好像……
什么都没穿……
沈钰说不出话来,但他真的很想说。
哥们!别草我!!
我是沈钰!!不是柳纨啊啊啊!!
·
宴世平静地看着床上的青年。
线条修长,带着近乎无害的柔软气息。那一点浅色的温度,在冷调的梦境里显得格外鲜明。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光里泛着细碎的红意。似乎察觉到了那道目光,双腿下意识收拢了一些,却依旧遮不住。
和之前守生看到的,和之前在露营里摸到的……
一样的好看漂亮。
视线继续往上,沈钰的发丝变得很长,顺着肩头滑落,柔顺地铺在枕间,像是古代里一直娇生惯养,一直没见过世间险恶的世家少爷一样。
可现在,这个世家少爷正双手被白绸绑在床头,双眼被黑布遮掩,躺在自己身下。
宴世抬手,随意擦去鼻下血迹,然后抬起那只仍带血的手指,极轻地触到沈钰的脸。
指尖从下颌滑向脸颊,擦过一寸又一寸细腻的肌肤。青年轻轻一颤,下意识想躲,可手腕被束着,只能微微侧头,露出发红的耳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铁锈味,沈钰的心在胸腔里乱撞。
不是……
难不成这意思是……
如果我不好好配合,就要给我放点血吗?
沈钰平时最怕痛了,所以哪怕是梦里,也整个人僵住了。
对方的指尖轻轻勾着他的下颌,顺着脸颊的弧线一路向下。那触感冷得出奇,却又柔软,带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熟悉感。
对方始终没有出声。
沈钰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这梦也太真实了。
他安慰自己:没事没事,梦而已,反正眼睛被蒙着,说不定梦的是个美女姐姐也说不定。
对方的指尖轻轻地游走,最后在胸口停下,指尖轻轻描摹着线条,力度极轻,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试探。
熟悉的手法,让沈钰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在宴世宿舍的那晚上……
该不会……因为自己是处男,唯一有过的身体记忆就那一次,所以梦里又被重现了?
指尖划过锁骨,落在心口。另一只手也跟着落下,静静感受着沉沉的心跳。
触感沿着神经一寸寸爬开,沈钰的身体几乎反射性地抖了下。
别碰了别碰了,还不如碰其他地方。
很快,他的心里想法就成了真。
冰冷的温度猝然贴住时,一瞬,沈钰被迫从内到外绷紧。
这是什么?
很快,沈钰的脑子就无法思考了。
冰凉的肢体触感一点一点,带着细微的蠕动与呼吸感。那种触觉既柔软又有重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完全笼罩。
呼吸变得浅而快,胸腔起伏间连空气都显得黏稠。更何况,沈钰双手还被绑在床头,无法反抗的感知放大了所有细节。
不对……
明明胸口有两只手,那……怎么还会有一只?
是手吗?还是别的什么?
身体在被掌控的节奏里一点点下沉,沈钰的呼吸乱作一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握在心口,连颤抖都带着微微的战栗。
宴世静静地看着青年。
梦境的边缘彻底塌陷,原本空白的空间一点点被暗色吞没,黑雾在地面下翻涌,像有生命一样蔓延开来。
十根、百根、千根,无数的触手从地底、墙壁、虚空中探出,纠缠、伸展、叠起。
这只是一个梦。
所以,毫无顾忌。
但沈钰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知道自己被多的手压着的,心脏的跳动在被什么异样的节奏引导着,越来越快,越来越不属于自己。
他竭力想逃,手腕在白色绸缎的束缚下拼命抽动,滑出浅浅的印痕
为什么……要逃呢?
难道不喜欢快乐吗?
难道不喜欢我的触碰吗?
难道……
不喜欢我吗?
宴世眯眼,再次想起沈钰转手送给他人的衣服,垂下眼,微微笑着。
然后,那些触手动了。
空气在颤,它们的动作极其流畅,触碰青年。沈钰的呼吸被截断,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点点剥离,知觉与意识被拉成两条错位的线。
像是灵魂被拔出身体之外,又被拉扯回了身体。
视野开始闪白,连呼吸都带着不真实的回声。
在一片空白中,沈钰忽然想到了很多事情,他想到爬山的时候小腿肚有点儿抽痛,想到吃烧烤的时候自己特别开心,想到今天的天气其实很好。
就是如此美好的日子,就在看了那本男同小说,被拉进这个梦结束了。
也不能说不快乐,只是……
有点儿太快乐了。
沈钰呼吸混乱,喘着气,意识慢慢从远方回来。
结束了……
可紧接着,黑暗再度翻涌,比之前更混乱,像潮水卷回深海,试图拖走最后一点意识。
等下……!!
沈钰整个人都还在颤抖,头皮还在发麻,可那莫名的东西似乎就是要逼着他继续坚持下去。
好难受……
这下不仅是爬山后的小腿难受,他的小腹都有点儿发抽,整个人挣扎得更厉害了。
要逃……
再不逃的话……
会被玩/死的……
以前肾虚的事情历历在目,沈钰已经是惊弓之鸟了。
然后,沈钰感觉到了……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上他的喉咙。
那质地奇异,像金属,却又带着微微的柔韧,像是一条蛇缓缓收紧环绕。
这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吞咽,喉结滑过那细微的弧线,酥麻顺着颈侧蔓延,他颤了下。
与此同时,宴世俯身,垂眸看着。
梦境的光极淡,近乎透明的肤色,黑红配色的项圈衬得那道喉结格外明显。每一次滚动,带着细微的紧绷与顺从的弧线。
好……
漂亮。
这么漂亮的脖子,就该戴上这样的项圈。
梦的深处,黑暗再一次翻腾。触手缠绕着空气,也缠绕着青年的轮廓。
沈钰的呼吸被梦的浓度压得越来越浅,眼神发散,皮肤上的红愈发明显。
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
墨绿色的触手群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情绪,蠕动得更厉害了。空气变得更冷,整个梦都在随着宴世的呼吸共振,几乎快要克制不住了。
之前一直看照片……
现在……有机会通过梦来接触了。
宴世的掌心轻轻落下,肌肉在他指下轻轻绷起,热度一点一点透出来。
青年的腿修长、线条匀称,肤色白得明显,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血色。
然后……
宴世看到了一颗细小的痣。
藏得极深,细得近乎不该被注意。如果若不是那双手轻轻拉开,这个细节,本不该被看见。
宴世的呼吸轻微一滞,他俯下身,几乎是无意识地吻了上去。
好像——
逃不掉了。
那是种从深处蔓延的感觉,像无声的潮,在极静的空气里缓缓泛起。亲吻细碎,一寸一寸,漫过意识的边缘。沈钰只觉得自己在漂浮,身体被抽离、拉远,又被梦一点点吸回。
不管这是什么梦……
别梦了……别梦了……
发丝轻轻扫过肌肤,空气里的温度忽冷忽热,每一寸触感都被放大成模糊的回响。
已经第二次了……该停下来了吧……
一般到这一步,梦也该醒了。
可是没有。
那种奇怪的触感又出现了,它一点点往上,沿着神经的边缘轻轻掠过,每一次都精准得过分。
像是整片空气都在贴近,带着温度的潮意一寸寸蔓延。
它沿着最细微的感知缓慢滑行,带着不容拒绝的耐心。
那种要进去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老四老四!!”
远处有声音,穿过厚重的梦雾,一点点渗进来。
沈钰还在挣扎,空气却变得极稠,某种冷的、湿的气息正逼近,几乎来到了入口。
“老四怎么叫不醒……”
“啧,没用,我来……”
然后……
“沈钰!!你点的豪华螺蛳粉!加炸蛋加猪蹄加香肠的那份!!被偷了!!!”
那句话像雷一样劈开梦境,沈钰整个人猛地一抖。
那冰凉的触感、那些透明的手、那种几乎要把他吞噬的潮水,全都在一瞬间碎成白光。
他一下子坐起。宿舍里,三个人正站在各自的床上,衣衫不整,全都看着他。
“做噩梦了?”于河同掀了掀嗓子:“老四,你知不知道你蹬床蹬了多久?平时睡得跟猪一样的明泽都被你的动作给惊醒了。”
沈钰张了张嘴,下意识摸了下头发,是短的。
看了下宿舍,是现代社会。
再看了下外面,还是黑夜。
只是……
裤子里似乎有点儿黏黏的。
……
好在宿舍晚上会断电,无法开灯,室友发现不了自己的异样。
沈钰:“啊……是做噩梦了。”
梦见有人对自己屁股下手,能不是噩梦吗?
不对……大概连人都算不上。
一个人,会有那么多的手吗?
室友们见他没事,半信半疑地嘟囔了两句,又各自迷迷糊糊地躺下去,宿舍重新安静下来。
沈钰瞪着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废话,要是睡个回笼觉,又被抓回去了该怎么办!?
另一边。
宴世缓缓睁开眼。
在触手要探进去的瞬间,梦中的青年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只剩下一地黑压压的阴影和他自己胸口急促的起伏。
……
连梦都无法实现吗?
宴世微微垂眸,神色平静,反复尝试再次入梦,却始终回不到那个场景了。
他起身,半坐在床侧,顶着炽热。
片刻后,一缕触须从影子里滑出,无声地探向衣柜,翻出了小小的,上次带回来的……沈钰的内//裤。
这上面……
还有残存的味道。
他垂眸,平静地将衣物卷着,像是被青年的味道完全裹挟,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露营的那天晚上。
动作一贯从容,只是手臂上的青筋鼓动得厉害。许久,衣服被完全润湿,自己的味道和青年的味道完全混杂在一起。
宴世垂眸看了半晌。
啊……
他忽然在想。
只要自己不吃沈钰的味道,只要自己不散发自己的味道引诱。
完全以人类身份与他来往交流……
这样的话,就完全没问题吧?
·
沈钰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下午被闹钟吵醒时,他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去做家教。
安听雨闻到宴世的气味明显比之前淡了不少,感叹这招有用。
果然,所有直男都抵挡不了一句话。
你朋友是gay。
安雨时更是开心地猛吃了好几口沈老师。
家教结束,沈钰清点了一下手里的存款,心情格外踏实。他打开购物软件,给远在老家的爷爷奶奶各买了几件厚外套,又挑了一堆保暖的东西一并下单寄回去。
老人家身体不好,花钱又节省,只能自己买了寄回去。
哦对,还要去快递站拿上给蛋蛋买的项圈。今天天气很好,蛋蛋一定会出来晒太阳。
沈钰努力不去想昨晚上的梦,拿着新项圈去了蛋蛋常出现的教学楼,蹲下找了一圈,却没发现那团熟悉的橘色卡车。
另一边。
蛋蛋正躲在学校的小角落里,颓废地晒着太阳。
没了骄傲之蛋后,它的尊严一落千丈,再也不屑于在人类眼前横行霸道、威风八面了。它已经没有炫耀的资本了,不如就这么在角落里,孤独地晒着太阳算了。
都怪这些两脚兽,都怪它们的辣手摧蛋。蛋蛋心情更差了,不过这里面最可恶的,还是那个最凶的,带着眼镜的四眼两脚兽。
全是他的错,都是他摧毁了自己的蛋。
那可是它引以为傲的本体,血统与荣耀。
蛋蛋越想越气,趴在地上小声喵喵咒骂,但它话还没骂完,就听到了那种熟悉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一起扩散过来,带着潮湿感和压迫感,仿佛哪怕藏进石缝里也会被捞出来的那种危险。
当浑身僵硬的后脖被拧起,蛋蛋顿时生不如死了。
怎么我都藏在这里了,还会被它找到啊啊啊啊!我现在可没有多的蛋蛋可以被嘎掉了!
宴世低头看着手中这只炸毛的猫,语气温和:“别怕。”
“帮我个忙,可以吗?”
·
沈钰提着猫条,小心地探头,终于在一丛低矮的灌木旁,看见了熟悉的橘色卡车。
他眼睛一亮,立刻蹲下摇晃猫条。蛋蛋抖了一下,然后像被雷劈似的炸开,扭头就跑。
看来果然记仇了!跑得这么快!
沈钰一边跑一边琢磨,蛋蛋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应该精力没那么好,怎么都能追上。
可他昨晚上也有点儿虚了,跑着跑着只觉得眼睛一花,压根就没注意到前方的路。
下一秒,砰的一声,他整个人猛地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惯性太大,那人也被带着一晃,手臂条件反射般一收,将他整个人兜进怀里。两人同时退了两步,背后撞上树干。
沈钰怔了两秒,没感觉到痛,反倒是鼻尖传来淡淡的冷香。他抬眸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脸正抵在一个温热的胸口上,实打实的、极有力量的触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刚没看路……”
“没事。”
那声音低沉而稳,沈钰猛然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熟悉的男人。
是宴世。
对方正身子微微前倾,一手护在他背后,整个人压在他与树之间,替他挡下了冲击。
沈钰:“宴学长……你还好吗?”
“嗯,还好。”
声音温柔,尾音压得极轻。
他问:“你呢?撞得不轻吧?”
“没事……”
两人仍然靠得很近。沈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胸口的起伏,一下一下,带着稳定的节奏。他犹豫片刻,小声道:“学长,可以……放开我了。”
宴世像是这才反应过来:“啊,不好意思。”
他慢慢收回手,白衬衫的袖口在动作间滑落,渐渐渗出一抹血红。
沈钰:“学长,你受伤了……”
宴世低头看了一眼:“啊,这个啊。没事儿……刚才可能被划了一下。”
沈钰:“要不然去消毒包扎下?”
宴世抬眸,那双眼透过镜片看过来:“没关系,真的不疼。”
“小小的擦伤而已,过个106小时就好了。”
他嗅着熟悉的香味,喉结滚动了下。
不想吃,也不能吃。
毕竟,他对这个人类一点儿都不上瘾。
作者有话要说:
到目前为止,strong哥已经找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理由和空子[摆手]
感谢读者宝宝们的月石!!今天才看见[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