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沈猫哄脱衣(含2k营养液加更)
沈钰:“我打地铺吧……”
宴世蓝色眸子微微:“不用,我的床很大。”
沈钰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哪里是普通宿舍会有的单人床?
床铺极大,深棕色的实木床架,黑色床单铺得一丝不苟,纹理冷硬,配上极简的色调,透着一股禁欲又压抑的气息。
“我给学校捐了几百万,他们答应我,可以自己搬床进来,这张床还挺舒服的,我就订了。”?
意思就是这张床值几百万?
那为什么不搬出去,在校外买房?
沈钰一边唾弃万恶的资本主义,一边更不敢睡了。睡在这张床上,翻个身岂不是都值几千块。
他咳了一声:“没事,我去拜访我父母家的时候,一直都是打地铺,我早都习惯了。”
沈钰是真的不挑地方睡。
他一直跟着爷爷奶奶在村里住,父母住在城里。自从有了弟弟后,父母城里那三室一厅就变得紧张起来。一间主卧父母住,一间小弟弟住,客卧被改成了玩具房。
每次沈钰去父母家的时候,就是在玩具房里打地铺。
地铺睡着有点硬,但也能睡得着。毕竟从小到大,沈钰就习惯不占空间、不添麻烦。
说完这段话,他本以为宴世会顺水推舟地说行,结果对方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不带情绪,也不显责备,片刻后,宴世道:“你不需要习惯这件事情。”
沈钰一怔。
宴世垂下眼睫:“既然你这么抗拒……那我打地铺吧。”
沈钰这下更说不出什么了。
他其实并不是抗拒那张床,而是不太习惯别人的好意。
尤其是像宴世这种有钱人给出的好意,总是让他觉得自己站在某个无法回避的对比里。
一个在父母家客房,被弟弟的玩具围着打地铺的人,怎么能躺上别人定制实木的百万大床?
宴世:“没事,都是因为我留你来寝室讲题,是我设错了闹钟,才耽误你回宿舍。”
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显得自己小气了。反正都回不去,还让人一再解释、安慰,沈钰也实在不好意思,只好硬着头皮答应:“……那我去洗漱。”
他话音刚落,宴世就打开柜子,取出一套崭新的睡衣,叠得整整齐齐,递到他面前:“刚刚夜宵的油烟有点重,你要不要洗个澡?穿这套新睡衣。
沈钰愣了下:“啊……可是我没带毛巾……”
宴世又慢条斯理地拿出新拖鞋、毛巾和牙刷,件件递到他手里:“我都有。”
沈钰接过,总觉得有种被安排了的感觉。
“学长,你东西一直都这么齐全?”
宴世垂眸,唇角含笑:“哦,我有点小洁癖,所以这些常备品一直准备得多。”
嗯……这样吗?
沈钰狐疑地想,但抬手闻了闻袖口,油烟味确实存在。万一晚上真把自己熏得睡不着,反倒得不偿失。
他只好抱着那一大堆新的东西,乖乖走进浴室。
·
水声很快响起。
哗啦哗啦,温热的水从花洒中倾泻,蒸腾出雾,将一切都模糊掉了。
宴世静静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眼镜。
床头柜上,沈钰的手机屏幕一次又一次亮起,震动声细碎。宴世指尖轻轻一点,把来电或消息滑掉。反反复复,直到最后,他索性长按关机,把手机放到一边。
房间里重新归于安静。
他抬起眼,凝神倾听。
水声如潮,隔着门传来,有时轻,有时重,像某种隐秘的呼吸声。浴室的热气顺着缝隙溢出,与空气里的干净气息混在一起,一股更鲜活的气味在渗透出来。
是沈钰的味道。
湿热、年轻、带着一点心跳加速时的清甜感,像是潮湿空气里最难遮掩的那一缕气息。
宴世低下头,喉结滚了一下。
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地上缓缓荡动。那股自始至终被压在理性底下的情绪,此刻终于浮出表层。
对方此刻正赤//裸,离他只有一道门的距离。
宴世垂下眼睫,影子随之低伏。
地板上的黑影渐渐失去边界,像一滩潮湿的黑水,缓慢而执拗地铺开,翻涌,爬上墙角,吞没家具,甚至在空气中荡漾。
他的喉咙……干得很厉害。
他已经压抑了一整晚。
可现在……克制正在崩塌。
他是学医的,拆解过人类的身体,熟悉筋膜的走向、皮肤的厚度,研究过血液的流速与神经末梢的分布。
按理说,人类身体在他眼里早已没有任何神秘可言。
但……
沈钰不一样。
宴世想看沈钰赤//裸的模样。
无论是之前守生还是后来派出去监视的小触手,虽然都是他触手的一部分,但并不算是完全的他。
宴世只有等触手回来后,读取记忆才能知道它们看见了什么。
他……
想自己亲眼看到。
想亲眼看见水从那人脊椎上滑落的轨迹,想看肩胛骨如何微微隆起,想看小腹随呼吸起伏的弧度,想看皮肤在蒸汽里泛起的薄红。
胸膛跳动得厉害。
触手的黑影再也控制不住了,悄然弥漫开来,像水一般慢慢地渗透进了小小的浴室。
……
这并不是出自私心。
他只是想确认。
沈钰,是不是瘦了?
·
灯忽然一闪。
沈钰抬眸,浴室里的灯管开始断断续续地亮着,忽明忽暗。
宴世不是捐了几百万给学校吗?他住的博士宿舍的灯跟自己宿舍一样烂?
几百万白捐了。
沈钰扯了扯嘴角,低声哼起小调,重新拿起沐浴露抹到身上。水声哗啦啦倾泻,温热的水顺着他的肩膀和背滑落,汇成细细的水线。
过了几秒,他忽然感觉水流中,夹杂了一点什么。
像是有冰凉的、未被加热的液体,顺着发丝一路蜿蜒而下,沿着颈项滑进背脊。
……
不会吧?
这宿舍还漏水?
宴世从精英富二代的形象,一下子在他心里掉成了冤种富二代。
几百万就这么打水漂,还不如给我!我去学手艺,都能把你这宿舍修得漂漂亮亮。至少灯不会坏,水管也不至于漏成这样。
宿舍另一头,宴世静静坐着。
他没有动,眼睛半阖着,瞳孔深得像被压碎的海水,蓝得阴冷,剔除了所有人类的温度。
但呼吸明显乱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欲//望在胸口烧灼着,像潮湿的雾气一样层层涌上来。阴湿、执拗的占有欲膨胀开来,顺着胸口一路往下,逼得他几乎要窒息。
想吃。
他想。
想用触手舔。
他平静地想。
想让他迷离双眼,浑身颤抖。
他心平气和地想。
再看一眼,他又想。
青年果然瘦了。
腰至少瘦了0.5厘米。
……要补充营养才行。
·
沈钰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身上穿着宴世递给他的那套黑色睡衣。
这人到底是什么体型?这上衣穿在自己身上,都快像是半身裙了。
沈钰下意识抬手扯了扯领口,却只把衣襟拉得更松了些。锁骨边缘隐隐露出来,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潮红。
宴世的视线轻轻落下来。青年整个人裹在他的衣服里,松松垮垮。宽大的袖口下,手腕若隐若现,带着点薄凉的湿意。整个人像是被浸在他味道里,透出暧昧的气息。
“那我去浴室了。”
他声音不变,平静得像没有情绪,起身,淡淡走向浴室。
沈钰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环顾四周。之前他一直在绷着神经听讲、做题,根本没注意过房间的布置,现在才发现这个房间性冷淡得过分。
啧啧……
这人看起来是个温和有礼的人,私下布置居然这么性冷淡?
沈钰伸手摸了摸床单。黑色床布的质感出奇地好,凉滑得像水。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宴世发过来的照片。
上次的腿照……就是在这样的床单上拍的。
照片里肌肉的线条被冷光勾勒得冷硬又漂亮,会不会其实是床单衬托得好?
沈钰心里犯嘀咕,忍不住把裤脚往上撩了几寸,学着照片里的角度,拿起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屏幕上,自己小腿线条白净,肉感却有些软。黑色床单衬托下,肤色像玉,偏偏又透着点浅浅的粉意。
……可恶。
不是床单的问题。
单纯是宴世的肌肉练得好。
沈钰盯着照片看了两秒,猛地关掉手机。
才不羡慕。
一点儿都不羡慕。
肌肉这种东西,谁练不出来啊?我就差点锻炼的时间罢了。毕竟我可是要学习加兼职的大忙人。
沈钰暗搓搓地想。
角落里,守生缩成一团,眼巴巴盯着沈钰。
呜呜呜……
我的好朋友,好久没见面了,你肯定很想我吧。
守生委屈,但守生说不出来。
刚才影子翻涌时,它拼命挣脱,才侥幸逃了出来。可主人还在这里,它只能躲在阴影里,哪怕近在咫尺,也仿佛隔着天涯海角。
不过……
主人现在不是在洗澡吗?应该看不到。
那……趁机偷偷去尝一口味道,不和好朋友见面,这总没问题吧?
守生小心翼翼地匍匐前进,滑到床边,刚要对沈钰的影子探出触角。
啪。黑影猛地收紧,把它死死捆住。!!!
主人不是在浴室吗?!为什么你还在看这里啊!
你怎么无处不在啊啊啊!!
沈钰这边已经把裤子放下来了,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宴世从浴室里出来。
宴世洗澡……
要这么久的吗?
另一边。
浴室里,宴世静静站在水流下,从头到脚用冷水冲刷。影子里,不听话的守生被他捏住甩了个脑瓜崩,重新拽回黑暗。
他抬手支着额角,半阖着眼,水珠沿着下颌线一滴滴落下,打在锁骨上。
宴世平静地想着沈钰方才的小腿,皮肤细白,线条带着青涩的稚嫩。
红痕没有了。
……
真可惜。
·
待宴世出来时,已经过了不知道多久。
沈钰背对着房门,缩在床铺最靠墙的一侧,呼吸故意压得很轻。
地铺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宴世躺下了。
床头灯关了,房间陷入一片朦胧的黑暗,只剩窗帘缝里溢进来的月光。
沈钰心里松了口气。虽然是对方提出来,但在别人宿舍里睡觉。主人睡地上,客人睡床上,总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
为了避免尴尬,他干脆就装睡。
沈钰正努力调整呼吸节奏,忽然,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声。
“咳。”
沈钰没敢说话。
隔了大概一分多钟,又是一声咳嗽,这次带着一点儿压抑的闷音,听起来比之前更重了一点。
沈钰:“……”
他还是没动。
地铺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
“咳、咳咳。”
声音哑得厉害,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一样。
这次,想装听不见都不行了。
沈钰挣扎了两秒,还是撑起了身子,语气模模糊糊:“宴学长,怎么了?”
对方沉默了下,才轻轻开口:“没事,可能……有点儿感冒了吧。”
“最近气温一直降,我也没注意多穿。今天和你讲题讲得太投入,一不小心熬了夜……再加上地铺又凉,睡着睡着,好像有点儿扛不住了。”
沈钰皱了皱眉。
“要不你睡床上?”
“真的没事的,”宴世轻声说:“我身体一直不太好,从小就容易生病,今天只是老毛病犯了……真的没事。”
沈钰没出声。
安静里,宴世又轻轻咳了几声。
沈钰终于受不了,掀开被子坐看过去。
男人的手还搭在膝盖上,肩膀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夜色里,他没有戴眼镜,少了白日里的冷锐,整个人显得有些虚弱。
蔚蓝色的眼睛被咳得湿润,眼尾泛着红,像是被冷风吹干,又像是水汽弥漫后的湿意。
“你睡床吧。”
“我不睡。”
“睡吧。”
“……算了,咳咳咳。”
沈钰被这来来回回搞得有点冒火:“你睡地铺难受咳嗽,睡床上又不愿意,到底是身体重要,还是你觉得的礼貌重要?”
宴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其实,要不我们两个一起睡?”?
宴世:“或许床上有个热源,我的不舒服就能快点好。”
沈钰:……
宴世顿了顿,怕沈钰误会,又解释:“我们都是男人,你应该……不介意吧?”话音刚落,他又轻咳了两声,比刚才轻,却带着一点细微颤抖的气音,像极了强撑的病弱。
沈钰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又有点心软了。
病人……总是需要特别照顾的。
更何况,宴世他说的……好像也没错。大家都是男人,虽然睡同一张床,但只要自己睡最靠墙的那边,盖好被子,不动、不看,应该没问题。
这次没有野外露营,没有蛇,大家都穿好了衣服,盖上被子,再怎么也不可能出现上次那样的意外。
沈钰叹了口气:“……好吧,一起睡。”
又怕气氛太奇怪,干脆先声明:“你睡你的被子,我睡我的,我靠墙。”
宴世起身,身影被月色拉得很长,站在床边时几乎将沈钰整个笼罩。他低头看着沈钰,笑容温温的:“谢谢小钰,你人真好。”
又是和上次露营那晚一样的情况。
不对,这次不一样。
帐篷那次两个人睡的是分开的睡袋,可现在……虽然各是各的被子,但真的是同一张床。
沈钰忽然感谢宴世捐给学校的那几百万。至少这床够大,不然真普通宿舍小床的话,两个人真得挤在一起,那画面他根本不敢想。
自己的心真的是太软了。
明明上次之后,他咬牙切齿地想过,就算让宴世淋雨发烧,也绝不能再让他进帐篷。可现在人不仅进来了,还光明正大地睡上了床,甚至还是他自己先松口的。
沈钰努力闭着眼睛装睡,但哪怕两人各自盖着被子,他还是浑身不自在。
空气里弥漫着宴世独有的气味,干净的洗衣液香气下,隐隐混着一点冷冽,像是故意压下来的呼吸声,沉甸甸地笼着他。
他烦躁地开始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明明当初大一刚开学那会儿,室友明泽晒被子,偏偏碰上暴雨,被子湿透,只能和他挤在同一张宿舍小床。那时候他都没觉得有问题,照样呼呼睡得死沉。
可现在……光是和宴世并排躺着,他就心跳得厉害。
都怪那些该死的男同小说!
男同把他一辈子都毁了!
沈钰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杂念。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我去睡地上。”
话音刚落,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伸过来,搭在他腰侧的被子上,轻轻一压,把他按回了床铺。
“地上凉。”
沈钰:“我身体好,不怕凉。”
宴世慢吞吞开口:“但我怕你着凉。”
……
沈钰沉默了一瞬,梗着脖子:“我18岁钻石男大,怎么可能会着凉?”
他转过头,打算再硬声说几句,可一转头,话就卡在喉咙里。
宴世少见地穿得这么随意,此刻正侧身看他。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下来,正好勾勒出男人的五官轮廓,眉骨深刻,鼻梁高挺。
那只裸露在月光下的左眼,没有镜片遮挡,蔚蓝得清澈而深邃。
沈钰:“……”
他一下子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了。
……该死。
“现在秋天了,晚上温差大,地板太凉,对身体不好。”
宴世语调依旧温柔,眼神却紧紧锁着他:“要是因为我,你感冒了,我会很内疚的。”
沈钰顿了下,不知道该回什么。他闷闷地哦了一声,只能认命地躺回了床上。
……他不是不想睡地铺。
只是……只是怕宴世太敏感、太内疚,搞得他咳得更严重,大家都没法睡觉。
过了好一会儿,他小声开口:“放在我被子上的手,你不收回去吗?”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谢谢小钰的提醒。”
气氛又重新沉寂下来。沈钰闭着眼,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他试探着唤了声:“宴学长?”
没有回应。
难道睡着了?
这么快,看来是真的白天实验太累,晚上还被自己拖着补课。一丝内疚忽然浮上心头。沈钰觉得自己好像把对方当牛马使唤了。
其实,宴学长人挺好的,是自己这阵子看了太多乱七八糟的男同小说,才神经过敏。
左边肩膀躺得有点发麻,他索性翻了个身。谁知一翻过去,就正好撞进宴世的睡颜里。
沈钰呼吸一窒。
哪怕是男人,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长得是真的帅。
不过嘛……
和自己比起来,还是略输一筹。
他安慰似的这么想着,眼角余光却又被另一幕冲击到了。
宴世胸口的睡衣因为翻身松开了一点,露出一小截锁骨和线条分明的胸肌,带着成年男性才有的冷峻和力量感。
这人……不是有厌食症吗?怎么身材还这么好?
沈钰不理解。
“为什么在看我?”
低沉的嗓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沈钰猛地一抖,抬眼对上宴世那双蔚蓝的眼睛。对方根本没睡,正安静地注视着他。
“你对我的肌肉……”宴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很感兴趣吗?”
沈钰慌忙别开视线:“啊……嗯,我只是想,你不是厌食症吗?怎么身材还这么好?”
宴世缓缓扫了他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可能是天生的。”
他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要不要仔细看看?”
沈钰有点儿想看。
之前刷短视频的时候,他经常能刷到那些健身肌肉男。作为男人,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些紧实的肌肉线条看起来很养眼,充满力量感和健康的美感。
为什么自己就没有?
他犹豫了一下:“不太好吧?”
宴世:“没关系,真的不看吗?”
沈钰心里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摆摆手:“算了,下次吧,有机会再说。现在脱衣服怪冷的,你不是还感冒着吗?”
之前一直轻声咳嗽的宴世,一时间不咳了,只剩下平静的呼吸。
沈钰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明明也在跑步,吃得也不少,有消耗有输入,为什么就没你这样的肌肉呢?”
宴世:“可能就是体质的问题,要不要我帮你检查下?”
“你连这个都会?”
“嗯,之前做过实验,研究过相关的内容。”
“找到原因,就能从饮食和训练方式上调整。我也能告诉你,该练哪些部位,什么运动最有效,用什么器材最快出效果。”
沈钰有点儿心动,如果能练出和宴世一样的胸肌……那也太帅了。
他兴冲冲伸出手臂,就听见宴世淡淡一句:“先把上衣脱了吧。”
沈钰:……?
宴世起身:“不脱衣服,我怎么帮你检查?”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可沈钰还是下意识就想起了帐篷里发生的事。
宴世:“我是医生,在医生面前,没有性别存在的。只是脱上衣,这次不脱裤子。”
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沈钰努力说服自己。在宿舍里,特别是军训那会儿,走廊上随便一眼,全是赤裸上半身的男生。
上半身而已,又不是下半身。
应该……没事吧?
就在他犹豫的间隙,宴世慢悠悠开口:“难道你不想要肌肉?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练出来的样子吗?”
他停顿了一下,蓝色眼眸定定落在沈钰身上:“孟斯亦……说不定就喜欢有肌肉的男生呢。”
沈钰认真想了下,觉得这个思路是没问题的。于是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手放到扣子上。
扣子一个个被解开,他没敢全部脱下,只是将睡衣敞开着,露出胸膛和腰线,随后啪地一下躺回床上。
“那就麻烦宴学长帮我看看了。”
宴世视线缓缓扫过,指尖轻轻一动,却没有立刻过来。
他伸手,打开了床头灯。
瞬间,柔白的灯光把整个床铺照亮。
比月色更直接、毫无遮掩。
沈钰……
正赤/裸着上身,躺在他的身下。
作者有话要说:
众所周知,猫猫的肚子是最柔软最敏/感的地方[黄心]
(虽然还没到2k,但屑作者已经写好,于是决定提前发出来庆祝即将到来的营养液,老规矩评论区掉落红包[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32章 沈猫被爽吸
黑色床单,白皙肌肤。
沈钰穿着他准备的睡衣,躺在他的床上,在自己身下,正睁着琥珀色眼眸看着自己。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和沈钰特有的清甜气息混杂在一起,不分彼此。
宴世心神微颤,胸口翻涌的情绪几乎压不住了。
沈钰也看着宴世。
宴学长摘了眼镜,少了那么一丝冷静疏离的伪装,蔚蓝的眼睛压得人透不过气。
对方衣服完好无损,而自己却敞着上衣,胸口暴露在外。
后知后觉,沈钰觉得这样好奇怪。
可要是现在把宴世的衣服也给扒了,就显得更奇怪了。
宴世:“我开始检查了。”
声音低低落下,沈钰假装毫不在意,嗯了一声。
下一秒,一只手落了下来。
宽大、骨节分明、青筋跳动,带着炽热。只是一只,就足以将他一侧的胸完全覆住。
沈钰被这从未感受过的触感吓了一跳,肩膀本能地一缩,却只让那只手陷得更深了。
手掌缓慢摩挲开来,指腹带着细碎而蓄意的力道,一下一下揉压。
好奇怪。
沈钰从来没有感知过触碰,只觉得像是有什么小火苗在悄悄燃起来。
医院……都是这么做检查的吗?
沈钰从小吃得多,体质向来都好,除了感冒,几乎没生过什么病,更别说去医院检查身体了。
“……小钰。”宴世的声音低沉,压得很近:“不要紧张,放松。”
放松……
这怎么放松?
沈钰喉咙干涩,呼吸已经乱了,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只能偏过头去。可避开后,胸膛上传来的触感反而更加清晰。
左侧……
右侧……
辗转游走,缓慢而耐心,指尖一寸一寸下移,沿着胸膛的线条,轻轻。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刃,慢慢剥开身体的防线,敏锐得他几乎透不过气。
胸口涌上来的酥麻感让他下意识想要蜷缩,却又被牵扯出更强烈的颤抖。某一瞬间,沈钰甚至觉得这感觉有点……
舒服。
下一秒,他的手却被扣住,强行拉下去了。
宴世轻轻:“小钰,你是想练出这样的肌肉,对吗?”
沈钰愣了愣,终于转过头。
不知何时,宴世的睡衣已经松开,整个胸膛赤裸地暴露在灯下。
胸肌隆起而有力,八块腹肌紧致分明,一道道冷硬的弧度顺着腰腹向下延伸。那种属于成年男性的雄性气息,逼迫着、压迫着,直直冲进了沈钰的眼底。
而他此刻的手,正贴在宴世左边的胸膛。
指尖下是坚硬的肌肉,却又能清楚感受到里面那颗心脏,沉稳、有力,每一次跳动都透过掌心,震得他手指发麻。
对方带领着自己的手,落在起伏得胸肌上,宴世轻声道:“感受到了吗?”
呼吸在胸膛间交叠,热意一寸寸蔓延开来。
沈钰的喉咙一时干涩得要命。
好……
色//情。
这个词猛然跳进了脑海。
宽厚的掌心按住青年那薄薄却柔软的胸膛,另一只手依旧扣着沈钰的手,领着他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
一边是有力的肌肉,弧度随着呼吸绷紧;一边是未经锻炼的胸膛,柔润如水。
宴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平静得没有情绪:“小钰,你知道吗?有些人天生的骨架、筋膜和肌纤维排列方式,就决定了他们的肌肉更容易增长。”
“比如你这边,肌纤维偏长,脂肪层偏厚,要想练出肌肉,需要的刺激和饮食配比都会更多。”
“所以……”
宴世还在说话,可沈钰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他大半的意识,全部都落在了身体的感知上。指尖的热度,呼吸间混杂进耳侧的嗓音……全都乱糟糟地缠在一起。
沈钰从来没有感受过,也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是自己……太把这个当回事了吗?
这是医学检查,只是普通的医学检查而已。
可男人的指尖随着话,一寸一寸检查着。
沈钰的胸膛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耳尖泛红。
细密的触感仿佛放大了十倍,从皮肤一路钻进神经,酥麻到骨子里。明明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却让他有种被一点点剥开的错觉。
他甚至差点就沉进去。可就在那一瞬间,本能发出了警报。
不对……
现在很危险。
非常危险。
像猫本能护着最柔软的腹部一样,他骤然意识到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正被暴露在对方面前。
宴世静静俯视着身下的青年,蔚蓝色的眼眸安静无澜,呼吸却随着那股气息渐渐凌乱。
好甜。
好香。
就像一颗青提,被人剥下,汁液溢出,散发出湿润、勾人的气息。香得几乎让卡莱阿尔的本能彻底失控。
并且……
宴世并没有打算抗拒。
他一边用冷静的嗓音继续解释,一边指尖轻轻停顿,落在那些小小的痣上。
左侧胸膛靠近中线的位置,有一颗暗痣。
肚脐右上方,也点缀着一颗细小的痣。
再往下,左侧的腰侧……还有一颗。
那是他记得极清楚的一颗痣,是当初沈钰加自己微信时,无意间露出来的。
如今指尖再次覆上去,恍惚间他想起了青年第一次黑脸来要自己微信的时候。
好想……
亲上去。
宴世心底淡淡想,指尖却依旧漫不经心地游走在已经泛红的肌肤上。
当指尖划过沈钰腰侧的小痣时,他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浑身绷紧,用力用手掌推了下宴世。
短暂的挣扎带着慌乱,也带着急促的喘//息。
沈钰的声音都有点压不住了,也不想知道自己能不能锻炼出肌肉了,只想尽快结束现在的一切:“好……好了吗?”
宴世这才回过神来:“哦,好了。”
沈钰立刻把手抽回来,慌慌张张扣上衣服。过了片刻,他硬撑着开口:“那……我以后,有机会练出肌肉吗?”
有吗?应该有吧。
宴世心里想,比起肌肉,或许柔韧度才是更值得去练的。
“你身体的素质,可能天生不适合练很大块的肌肉,但可以练一些无氧,比如力量训练、核心稳定……也能很好看。”
沈钰听得一愣一愣的。
嗯……练不出肌肉吗?
他说不清是失落还是羞涩,闷声道:“好吧。”
不想再去想这些了,也不敢想刚刚的检查,沈钰胡乱扣上衣服,往被子里一缩:“谢谢你啊,宴学长。”
“不说了,睡觉吧。”
然后他背过身,拉紧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裹进去。
宴世静静地看着青年的背影,声音却依旧温柔:“不用谢。”
因为检查……
还远远没有结束。
压抑的想法再也克制不住了。
下一秒,房间里的气息悄然发生了变化。
仿佛有看不见的潮汐涌来,湿润、冰凉,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沈钰本就有些摇摇欲坠的意识,被这股气味完全笼罩,思绪猛然一空,如坠深渊。
啊……我在哪里?
在做什么?
他的脑子忽然一片空白,连呼吸都浮浮沉沉,再找不到支点。
月光下,宴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黑暗的触手在其中蠕动,跃跃欲试,几乎要完全脱胎而出。
好脆弱。
好好看。
好想吃。
心底的欲望被彻底挑开。
宴世眼底的蔚蓝深得晦暗。就在沈钰茫然时,他长臂一伸,触手配合着,轻轻一卷,对方整个人便落进了自己的被窝。
空气骤然被拉近。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比之前更浓烈,像是骤然在胸腔里炸开,缠得人呼吸都带上了灼热。
沈钰被这气味熏得发红。脸颊泛起一层晕色,耳尖愈发滚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更深处沉陷。
意识像是被抽离到一片真空里,什么都没有,却……出奇地快乐。
宴世垂眸看着怀里的青年。宽大的黑色睡衣在他身上格外松松垮垮,却因为此刻的姿态,锁骨大片显露,肤色白得刺眼,又被潮热的气息染得一点点泛红。
零星的痣散落在他身上,锁骨边、胸口、腰际……一颗颗。
这和之前通过触手记忆窥探到的画面完全不同,此刻的触感是实实在在的。
柔软的肌肤,细微的颤栗,温热的体温……都在他掌心和怀抱里,真实得让人发狂。
宴世抬手,指尖微凉,轻而易举地撬开青年的牙关,看到小巧的舌尖无意识地伸出来,微微颤动。
青年的眼神已经弥散,睫毛轻颤,呼吸里带着甜香。
影子在床边蠕动,触手一缕缕伸出,兴奋得几乎压不住。其中一条触手悄然探上去,顺着下颌一路攀附,滑到唇边,趁着宴世撑开的缝隙钻了进去。
冰凉与湿热交织。触手在口腔里轻轻滑动,压迫着喉咙,带来异样的窒息与酸麻感。
沈钰下意识挣了挣,却被怀抱箍得更紧。胸膛起伏急促,呜咽声全部被堵在喉咙里。
宴世的嗓音轻轻落下,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小钰……别怕。只是营养。”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缓缓压下去,沈钰猛地绷紧了身体。
窒息感让他本能地恐惧,胸腔起伏得厉害,想要挣扎,可怀里的力气却牢牢箍着,不留丝毫缝隙。
好难受……
好像要被吞没。
可随着触手一点点释放出的东西顺着喉咙缓缓灌入,最初冰凉的窒息感竟逐渐转化成了一股奇异的暖流,从胸口开始,一寸寸蔓延到四肢百骸。
身体在发热。
脑子却越来越轻,越来越空。
沈钰模模糊糊地觉得,那更像是一种古怪的补药,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原本疲惫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可与此同时,那种异物在喉中的存在感却愈发强烈。每一次触手的行动,都在喉咙壁上碾过,留下酸麻与胀痛。
他张口,想要发声,却只能溢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喉咙被触手顶得发酸,呼吸紊乱得厉害。
可他根本推不开,只能任由那股冰冷的力量一股股涌入体内,灌满四肢百骸。
像是……
整个人都被改造成了容器,专门用来承载怪物的力量与气息。
不安、羞耻,一层层翻涌,却又在这种极端的刺激里,生出一种诡异的错觉。
仿佛体内被灌满的不只是触手输送的营养,而是某种属于对方的存在。
这种感觉几乎又像是……
他正在变成对方的一部分。
“唔……”
沈钰眼角沁出水光,反抗无果后,手指却只能无意识地收紧,试图抓住依靠。
他抓住了宴世的睡衣。
宴世低头,看着青年的模样。
脆弱、湿润、泛红。
胸口的心跳一下一下,急促又甜腻。触手被紧紧裹住带来的剧烈冲击感,紧得几乎要炸开神经。
冰凉的触手尖端探出,轻轻触及青年颤抖的舌尖。滑腻的质感与柔软的口腔纠缠,摩挲、绕行,带着近乎耐心的侵蚀意味。
宴世俯视着,眼底晦暗。
好香。
触手汲取到的情绪味道,顺着宴世的感知涌入胃里。
带着惊惧、羞耻、抗拒,却又不可避免地夹杂着依赖。那种酸甜交织的味道,如同烈酒般刺激而浓烈,让他胃口发涨,几乎要撑破理智。
“乖……”
他低声哄着,指尖擦过青年泛红的眼角,轻柔安抚:“小钰,不要怕。”
“只是触手而已,再吃一点。你能做到的,对不对?”
触手再次缓缓往喉咙探入。
沈钰再也受不了了,下意识猛地咬下去。
触手因被咬出的细微痛意骤然收紧,却反而兴奋得发抖,比刚才更猛烈。
丝丝凉意与腥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沈钰被迫吞下,肚子里渐渐涨起一股异样的凉热交织的感受。与此同时,一条不听话的触手脱离了宴世的掌控,迫不及待地缠上了青年的腰。
柔软、带着微薄脂肪的腰腹被紧紧箍住,触手贪婪地感受着那点弹性与温度。沈钰被勒得轻颤,腰背弓起,被彻底固定在怪物的怀抱中。
宴世俯下身,深深埋进了沈钰的脖颈。
这是……
他的猎物。
此刻正在被牢牢锁在自己怀里,被自己的气味一层层浸透,从骨血到呼吸,从思绪到灵魂,彻底染上属于他的味道。
这并不是人类所谓的爱情。
这只是怪物的本能。
他对沈钰并不感兴趣。
他只是对沈钰的味道……有一点点上/瘾了。
但没关系。
他会很好地克制自己。
“小钰……”
宴世贴在青年耳侧:“只能被我吃。”
青年的肚子随着呼吸轻轻鼓起。薄薄的皮肤下,是方才被触手从喉咙一点点灌入的营养。
小钰……从里到外。
都属于自己。
他静静垂眸,笑了下:
“记住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嗯嗯嗯嗯,你不感兴趣,也就对沈猫亿点点上/瘾而已[摆手][摆手]
第33章 沈猫被拉走
次日清晨,沈钰醒来时,眼皮还有些沉。
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哦,对,因为十一点宿舍闭寝,自己一时回不去,在宴世宿舍借宿了一晚。
宴世还说有点感冒,最后自己和他在同一张床上睡了。
然后……宴世好心帮自己检查了下肌肉。哦对,肌肉,只是肌肉,只是摸摸胸口,摸摸肚子而已。
哈哈……都是男人,又不是没见过,这算什么?而且自己也摸了他的胸肌和腹肌,理所当然的嘛。
好兄弟情谊深。
嗯对,完全没什么问题。
沈钰强行压下心底那点说不清的别扭,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后面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他怎么都记不清楚了。
印象里,好像是重新把衣服扣好,快速缩进了被子里,然后……记忆便戛然而止。
沈钰这边还在想,随后就听见门口传来开锁的声响。
宴世从外面回来了,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布料紧贴着肌肉的线条,结实的肩背和手臂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明显。
“早上看你还没睡够,就没喊你。”宴世手上提着一袋热气腾腾的早餐:“给你去食堂带了十个包子,要不要吃?”
沈钰接过袋子,打开一看,全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个窗口的酥香牛肉包!
瞬间什么别扭、不自在,全都烟消云散。
“哇!我最喜欢吃这个了!”沈钰眼睛一亮:“谢谢宴学长!!”
宴世低低笑了声:“阳台放了新牙刷,等洗漱完了后,过来吃吧。”
沈钰立刻起身去刷牙,回来时整个人清爽不少。他捧着包子一口接一口,含糊问:“宴学长,你吃了吗?”
宴世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青年的眉眼因为满足显得松弛,嘴角还沾着点点油光,身上裹着他的黑色睡衣,浑身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味道。
他应道:“吃了。”
沈钰嚼嚼嚼,满足地点头:“那就好。”
宴世没什么异样表现,那就说明这一切都很正常。要自己真往其他的方向去想,那才是自己有问题。
想到这儿,沈钰心底那点说不清的羞耻和别扭总算压了下去。他把最后一个牛肉包解决干净,心满意足地接过宴世递来的水,一口气喝完。
低头一看时间,十点了。沈钰猛地一激灵:“完了!马上就要上课了!”
他立刻手忙脚乱地去翻昨天的衣服,刚要动作,就被宴世伸手拦下。
“今天天气降温了,穿这套吧。”
说着,他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棕色的长裤,还有剪裁合体的外套。质感一看就不便宜,线条流畅,颜色沉稳,像是特意搭配过的。
沈钰愣住了,半天才小声道:“可……宴学长,我穿不下你的衣服吧?”
他拎起身上那件大了好几号的睡衣,晃了晃:“你看,睡衣穿着就不止大了一码。”
宴世:“这套衣服,不是我的。”
他顿了顿,目光定定落在沈钰身上,“是按照你的尺寸买的。”
“上次你生我气,我一直在想怎么赔罪,最后觉得,应该给你准备一份合适的衣服。”
沈钰:“……”
这下,什么别扭更是都烟消云散了,甚至感觉胡思乱想都有点儿玷污对方了。
宴世大概就是传言里那样的好人吧?对谁都很照顾,很细心。
宴世:“收下吧,买来后早就干洗好了,一直在找时机给你。”
“啊……谢谢学长。”
沈钰心里安慰着自己,乖乖接过衣服,去浴室换上出来。
青年穿上新衣,白衬衫勾勒出肩线,棕色长裤收得恰到好处。秋日的外套一披,整个人像被秋天的光笼住了,清透得像琉璃,腰细腿长,好看到要命。
沈钰站在镜子前照了照,不得不承认,宴世的眼光确实好。
随便一套,就比他平常在淘宝上淘来的衣服要精致得多,气质整个人都拔高了一个层次。
忍不住,他随口问:“那……你也会给简学长买衣服吗?”
话音落下,气氛忽然微妙。
宴世的眸子缓缓眯了起来:“我记得……我没和你说过我室友的名字。小钰,你怎么知道的?”
沈钰愣了一下,赶紧解释:“我之前和他在路上遇见了,就……互相认识了一下。”
宴世眉眼不动,心底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悦。
沈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和别人有了交集……
他盯着沈钰,声音不紧不慢:“那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就随便聊了几句……”
……说你们会互帮互助。
沈钰猛地心里一紧,生生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宴世静静等着。可等了片刻,青年却没有再开口。最终,沈钰低声补了一句:“他说,你是个好人。”
宴世眯眼,气味立刻让他知道,面前的青年正在骗自己。
他笑了笑:“没给他买,简绍常去酒吧,朋友也多,衣柜里从来不缺热闹的款式。”
“我不太一样……没什么应酬,也不爱凑那些场合。说起来买衣服这种事,我平常也很少给别人买。”
“只是那天路过,看见这些衣服,忽然想到你了。”
沈钰:“啊……谢谢学长。以后不用破费了,我有衣服穿。”
是指那些宽大把整个身体都盖住的丑衣服吗?宴世温和道:“没事,这对我不算什么,你不嫌弃我品味我就很高兴了。”
沈钰又看了眼时间,没时间闲聊了,他赶紧穿上鞋子道:“很好看!谢谢学长,我先走了!”
他冲出宿舍,一路小跑,总算在上课铃声的最后几秒钟冲进了教室。
518的三人齐刷刷盯着他。
昨晚没回宿舍,今天居然穿着一身新衣服回来?这不摆明了是在外面鬼混吗?!
怨气当即冲天。明明自己仨昨晚还在宿舍里熬夜啃代码,眼睛都快成吸血鬼了!这小子倒好,不仅人出去玩了,回来时还换了一身新衣服,神清气爽!
于河同最先按捺不住,咬牙切齿:“沈钰,你小子昨晚去哪了?给你发了那么多条消息,你一个都不回复,现在穿着新衣服回来了!”
沈钰:“啊?你们发了消息?”
他点开微信,果不其然一大堆消息弹出:“哦,都没推送,我没看见。”
“怎么可能没看见……”
几人七嘴八舌,正吵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注意到上课铃声。讲台上的秃头老师冷不丁抬起头,目光如炬:“既然你们这么热情,那这个问题就由你们几个来解答吧。”
三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沈钰瞥了一眼,刚好是宴世昨晚讲过的内容。他脑子里飞快闪过那冷静条理的讲解,条理清晰地把解决过程一口气说了出来。
秃头老师点点头,难得露出一丝欣慰:“嗯,不错。你们几个,要多向他学学。”
“……”三人当场蔫了。
下了课,沈钰立刻被围住,逼问昨晚上去哪儿了。他只能模模糊糊,说回了宿舍再说。
结果回去路上就没过消停。沈钰的脸本来就干净俊秀,加上今天那身衬得气质清爽的秋装,走在校园里格外显眼。
才走了没几步,就有女生拦下要加微信。先是一个大一的学妹,紧接着一个大二的,大三的学姐也不客气,直接扫码,最后甚至连研究生学长学姐都来凑热闹。
……
虽然现在是秋天,但老四的春天是真的要来了,三人顿时如此感叹。
一回到宿舍,沈钰就被三人团团围住,要求老实交代,抗拒从严。
沈钰:“我……昨晚去了宴世学长的宿舍,学代码。”
在宴世宿舍……
熬夜学代码?
廖兴思的视线下意识往他屁股上瞟了一眼。
好好的,安安稳稳坐在椅子上,没什么不适。
众人都不相信只是学了代码。
沈钰:“不然的话,我今天问题怎么回答得出来。”
这么一说,好像又有点儿道理。
沈钰见势,顺势补了一句:“接下来几天我还得去找宴学长,他说这阵子有空。”
明泽和于河同倒觉得没什么,可廖兴思的脸色一僵。
虽说是自己把老四推出去,但要是学到晚上都不回来……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十八岁男大,最容易被哄骗了。
廖兴思虽然知道沈钰的屁股多半保不住了,但追求和哄骗还是有最本质的差异。作为宿舍的老大,他有义务也有责任要保护好老四。
不是不准谈恋爱。
而是要缓谈、慢谈、优谈,有节奏地谈。让有准备的人先谈,让心态成熟的人先谈,才能先谈带动后谈,也要具体情况具体谈。
而不是哪天被哄到了酒店里,直接一个屁股开花,回来可怜兮兮。
于是从那天起,只要晚上十点沈钰还没回宿舍,宿舍的电话就会立刻打过来。
第一次,晚十点,电话响了,廖兴思:“老四,还不回来吗?今天好像要下雨了。”
沈钰看了眼时间,开始收拾书包:“宴学长,我室友喊我回去了。”
宴世温和笑着,手上的青筋几次起了又落。
第二次,沈钰的手机没有响。可到了晚上十点,宴世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开门时,站在外头的是明泽,他笑得客气:“宴学长,不好意思啊,时间不早了,廖兴思叫我来带老四回去。”
宴世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好,路上注意安全。”
第三次,手机没响,也不在宿舍教,而是找了个空白教室。就在影子蠢蠢欲动的时候,于河同大大咧咧来了:“啊!你们在这儿啊,真巧,也算我一个呗。”
宴世的独享再次被打断,他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痛得很厉害。
看见宴世皱眉,沈钰:“你累了?”
宴世:“有点儿……可能最近用脑过度了。”
难道是自己把对方压榨得太厉害了?
沈钰为了速战速决,一直约宴世给自己讲课,完全没想过对方身体会不会吃得消。
他顿时觉得有点儿内疚。
沈钰:“要不去医院看看?”
“没事儿没事儿。”于河同直接插话进来,毫不在意,“宴学长学医的,肯定知道该吃什么药。老四你就别操心了。”
他笑嘻嘻补了一句:“人都学到博士了,这点小毛病还不懂得处理?不然岂不是白学了嘛。对吧,宴学长?”
宴世沉默了几秒:“嗯。”
“行,那小钰我就先带回去啦。”于河同拍拍沈钰的肩:“我们还要他把你教的东西传授给我们几个呢!”
沈钰被于河同拉了回去,独留下宴世一个人坐在教室里。
没过多久,一对小情侣推门进来,在后排开始打打闹闹。男生把羞愧的女生半搂在怀里,作势要吻下去。
宴世只觉得心情特别烦躁,烦得几乎影子都要克制不住了。
他缓缓起身,来到最后一排,平静地看着那对小情侣:“你好,这里是教室,通常是用来学习的地方。”
他顿了顿,笑容依旧浅浅的:“能麻烦你们,出去谈恋爱吗?”
男生一愣,怀里还搂着女朋友,一时觉得面子挂不住,被当面拆穿,立刻热血上头:“管你屁事啊!多管闲事。”
宴世垂眸:“是吗?”
他轻轻笑了一声,像是感叹:“真难得。”
“不过,我理解。”他抬眸,声音依旧轻缓:“毕竟,除了谈到恋爱,整个大学你应该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吧?”
“所以才这么努力,甚至愿意不顾女朋友的想法,在能留下点存在感的地方,拼命刷存在感吧?”
女生脸色当场僵住,手下意识拽紧男生的胳膊,低声催促:“走吧……”
男生涨红了脸,被刺得说不出话来,悻悻地拉着女朋友离开。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安静终于重新笼罩下来。
宴世依旧保持着浅笑,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好烦。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不感兴趣吗?
绿茶哥你怎么生气了[白眼]
评论区老规矩哦
(不是不准谈恋爱。而是要缓谈、慢谈、优谈,有节奏地谈。让有准备的人先谈,让心态成熟的人先谈,才能先谈带动后谈,也要具体情况具体谈。 出自网络)
第34章 沈猫疑男同
学了那三次后,沈钰虽然对程序一开始还有点懵,但毕竟数学功底还在,下来又看了点网课,就有了头绪。
至少应对这次作业,完全没问题。
沈钰兴高采烈地给宴世发消息道谢,然后抓紧时间和室友一起开始研究代码。
时间很快到了周末,作业进度顺利,沈钰的心情都轻快了许多。
周六下午,他特地去了趟超市,挑了满满一袋零食,带去做家教时送给安雨时。
小孩比之前看起来瘦了一点,脸颊清清瘦瘦的,眼睛却依旧亮晶晶。
沈钰一边听着他絮絮叨叨地抱怨,说自己最近被妈妈逼着去锻炼,吃不饱、穿不暖,可惨了,一边拆开袋子,把糖塞到他嘴里。
“你妈也是为你好。”沈钰笑:“锻炼身体才健康。”
安雨时含着糖,心情却并没有甜起来。
因为他敏锐地捕捉到沈钰身上宴世的味道,甚至比之前都要浓烈,从内而外渗透出来。
小孩顿时委屈得要命,想起上次自己提醒沈老师要远离宴世,看来沈老师根本都没当回事儿。
呜呜。
人小言微,自己说的话,果然没人信。
他一边委屈,一边又顶着宴世的压制,细细舔舐着沈钰身上散落的气味。
毕竟再怎么委屈,都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安雨时在心里闷闷想。
沈钰看见这小孩苦瓜着脸,忍不住笑:“怎么了?吃着糖还不开心?”
安雨时很惆怅:“没什么……只是觉得,为什么我说的话,没人愿意听呢?”
他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一点可怜的委屈:“沈老师,为什么呢?”
沈钰心想肯定是这小孩是想买东西没买成,或者闯了点小祸被父母训斥了。
他笑着安慰:“因为大人做事情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哪怕和你想的不一样,但他肯定也是为了你好。”
一句话,让安雨时猛地怔住。
随后,眼底的光亮重新聚了起来。
对!沈老师不是不信自己,而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没有和宴世彻底划清界限!
沈老师一定早就想到了,如果真和宴世撕破脸,那宴世就会怀疑是自己告的小状,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所以沈老师才选择忍耐,才选择曲意逢迎,才选择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
忍辱负重!!
曲以委蛇!!!
安雨时顿时心口涌上一股热流,憋着泪水,眼眶红红,感叹沈老师真的太伟大了。
“谢谢你,沈老师!!我会努力的!”
我会努力长大,努力变强,努力成长成那个能打赢宴世哥哥的卡莱阿尔。
等到那一天,我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沈老师面前,说一句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
沈钰见小孩终于不再纠结,温柔:“小时真乖,那老师也要努力,大家一起坚持住,努力进步!”
安雨时感动得猛猛点头,又用影子狠狠吃了一两口。
好吃的沈老师!
伟大的沈老师!
课余,沈钰辅导完安雨时,正打算走,许久未见的安听雨走了过来:“沈老师,要不要留下一起吃个饭?”
她笑着:“前阵子有点事,周末一直在外面忙。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小时了,吃顿便饭如何?就在家里,我亲自下厨。”
安雨时也探头出来,眼睛亮亮的:“沈老师,我妈做饭很好吃的!留下来吃饭吧!”
沈钰推脱不过,只好点头应下。
很快到了饭点。
当沈钰走到餐桌前时,愣了片刻。
整整一大桌子有六个菜、两个汤,很丰盛。可偏偏,那些菜又透着股微妙的不对劲。
有两道凉菜显然是现成买的,色泽油亮,味道应该还算不错。
但剩下的几道,红烧排骨颜色发白,清蒸鲈鱼加了过量的姜片,炒青菜油放多了。至于那盘宫保鸡丁……酸甜酱汁完全没裹上,花生和鸡丁分成了两个世界。
色香味俱不全。
看上去不能说绝对难吃,但绝对算不上好吃。更像是努力了一番,有了做过饭的证明。
可偏偏还做了一大桌子。
更可怕的是,安雨时母子俩都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沈钰硬着头皮,吃了一碗饭,夹了几口菜,艰难地咽下去。
饿死和难吃死,沈钰宁愿饿死。
啃大馒头都好啊。
沈钰这边困难地吃着,安听雨这边眉心微动,轻轻嗅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味道,垂眼想着:
安雨时没有骗自己,宴世确实对沈钰下手了。
前段时间,她正处在紊乱期,不在人类世界。
每一个卡莱阿尔都会经历紊乱期。在那期间,理性会急剧下坠,血脉里的怪物本性会彻底浮现出来,几乎无法维持人类的伪装。
通常而言,卡莱阿尔在这种时期会选择回到深海,隔绝与外界的一切接触,独自忍耐,直到这段危险的时间过去。
紊乱期短则几日,长则一月。
自己这次的紊乱持续了半个月,所以她一直待在深海,只从安雨时断断续续的话里听说过宴世和沈钰似乎有点儿联系。
她原以为,宴世一向最为冷淡,也最为理智。毕竟宴世从小就不掩饰自己对人类的厌恶,几乎巴不得和人类划清界限。
可如今,气味在房间里如此清晰。
这说明宴世不但靠近了沈钰,甚至已经沉溺到了留下最明显气息的程度。
是因为……太香了,所以没控制住吗?
想当时,自己当初在人群中第一眼挑中沈钰。正是因为对方带着一种让卡莱阿尔血液发烫的鲜美。
她才会故意安排,让沈钰成为安雨时的老师。结果孩子没怎么锻炼到,但被沈钰的味道养得膘肥体壮了。
可万万没想到,连一向控制不吃人类味道的宴世……居然也控制不住了。
安听雨忍不住问了:“你和……宴世很熟吗?”
“他是我学长,怎么了?”
“他……”安听雨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作为卡莱阿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人类和卡莱阿尔之间,从来都有一道本能的鸿沟。
猎物与猎手,绝不可能是朋友,更不可能长久并肩。哪怕是再克制的卡莱阿尔,本性也终究难以压抑。
所以来到人类社会的族人,几乎都会遵循同样的准则,保持距离,点到为止,做表面上的君子之交。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人类。
但现在……
宴世没有越界吗?
毕竟……
当年那个因为失控而亲手吞掉人类爱人的卡莱阿尔,就是他的母亲。
……
安听雨忽然开口:“他对你好吗?”
沈钰一愣:“啊?什么?”
安听雨眯眼笑了:“你没发现吗?他对你很好,好像很在意你。”
沈钰筷子停在半空,半天都没动,嘴里的饭更咽不下去了。
安雨时的影子也停住,连香味都来不及舔了。
沈钰:“是吗……他很在意我?”
“哦?”安听雨装作捂嘴:“你难道不知道吗?”
沈钰:“知道什么?”
“宴世这小子虽然看上去很温和,但实际上做事情很有边界,很多人在他的心目中都是泛泛的程度。”
“但好像……你和他关系非常好的样子。你今天这件衣服,是他给你买的吗?”
沈钰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今天天气冷,他穿的确实是宴世上次顺手买给他的那套衣服。
“对吧。”安听雨微微一笑,语气意味深长:“他很少给人买东西的,尤其是衣服,你是第一个。”
安听雨的话是什么意思?
直男迟钝地思考着,许久后回答:“可能是我帮了他忙的原因吧。”
“嗯,是吗?”
安听雨意味深长的表情让沈钰的心里有点儿发毛。
不是这个原因,还能是其他原因吗?
沈钰解释:“而且好朋友之间,偶尔互相买点东西,也正常吧?”
安听雨笑着:“可他身边那么多同学朋友,从来没听说过他给谁买过衣服呢。”
“你是第一个他送了衣服的人。”
这句话听起来就像豪门小说里,你是第一个让他笑的男人。沈钰几次张嘴想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安听雨补充:“就连小时都没收到过他送的衣服。”
安雨时一听有自己的事,立刻回答:“我才不要他的衣服!他品味差,我不喜欢!!”
安听雨:“你是个好孩子,也不怪宴世对你好。就连小时和我才和你认识这么一阵子,都很喜欢你。”
所有感觉有点儿怪怪的话,在这句喜欢说完后,给了沈钰突如其来的灵感。
喜……欢……
喜欢……
沈钰的脑海里忽然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片段:自己被宴世握着好伙伴,两人躺在同一张床,被他以检查之名摸来摸去。
他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宕机了一样,意识完全飘远。以至于安听雨接下来说了什么,都完全不知道了。
宴世是人太好……
还是……是男同?
沈钰脑袋完全转不动了。
不不不不,安听雨没有明确这么说。而且好兄弟间,买衣服是很正常的事情。之前廖兴思有件衣服码子买小了,就直接送给自己,大家之间送衣服,这太正常了。
至于摸来摸去,那也很挺……正常的吧?
男生宿舍,夏天开空调的时候,大家都光着膀子,肌肉好的还会被围观捏一顿。
嗯……
正常……这很正常!!
安听雨的笑容不减,紧紧盯着沈钰。轻轻,她嗅见空气中,对方的情绪变得紧张起来了。
事实上,安听雨并不确定宴世是否真的有过所谓的性取向。
可那并不重要。
因为安听雨知道沈钰曾经向孟斯亦表白过,这意味着沈钰是喜欢女生的。
那么只要她现在笃定地说宴世对他感兴趣,沈钰无论信或不信,心底多少都会种下怀疑的种子,对宴世升起几分本能的警惕。
她必须要让沈钰警惕。
因为从沈钰身上残留的卡莱阿尔气味来看,那绝不是一两次能留下的痕迹。
那是一种反复沾染、深刻烙印下的气息,而且气味浓得近乎危险,根本就不只是影子能留下的程度。
宴世……必然用触手对沈钰下手了。
到了什么程度?
安听雨还不清楚。
若宴世在这段时间里,还保持着正常的进食节奏,偶尔从不同人类身上摄取情绪,就算用触手进食,应该还不至于怎样。
可若是,他这段时间,几乎只依赖沈钰一个人……
这种频率,这种程度。
一定会上瘾。
安听雨笑着问:“你对他有什么想法?”
沈钰茫然地抬头,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点头还是摇头。
“啊……他是个好人。”沈钰艰难地开口。
“只是好人吗?没有其他想法吗?”
“啊……我们没有那么熟……”
安听雨轻笑一声:“是吗?那可能是我多心了。”
她装作无意地补了一句,“他对你挺特别的呢,或许只是把你当弟弟吧。”
弟弟?
哥哥会对弟弟帮扶弟弟吗?
沈钰沉默了。
最后直到离开别墅,他还处于恍惚之中,恍惚得,几乎可以和当初被孟斯亦拒绝的心境相提并论。
哦不,比之前更恍惚了。
所以……
宴学长究竟是男同……
还是单纯是个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
沈猫:男同还是好人?(撕花瓣)
绿茶哥:我是个好男同[眼镜]
第35章 沈猫怕男同
沈钰郁郁寡欢,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的三人都惊了,只感觉沈钰整个人一下子被抽了魂。
他们围上来问:“老四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沈钰饿得很,从柜子里拿出零食狠狠吃着:“没什么哈哈,只是没吃饱罢了。”
就是发现自己被疑似男同摸了兄弟罢了。
又不是被草了屁股。
算什么事嘛。
哈!哈!
沈钰笑得咬牙切齿。
他现在很想冲到宴世面前质问他的性取向,可理智让他停了下来。
毕竟两人体型差距摆在那儿,真要直接问了,对方坦然承认。那么到时候,他只怕自己都跑不过宴世,直接就被搂着腰草一顿。
毕竟《纨绔》那本小说就是这么写的。
每当柳纨对楚墨章张牙舞爪,想对楚墨章动手,总是会被各种方式草一顿。
用匕首偷袭,柳纨就被绑在床头,用匕首手把草一顿。
用毒药偷袭,柳纨就被喂了春药,用道具草了一顿。
用歌姬身份偷袭,柳纨就被顺着衣服,cosplay玩法,又被草了一顿。
反正就是水来将草,无论什么方式,都会被拉着do一顿。
男同……真是个可怕的生物。
沈钰打了个冷战。
不行,自己不能重蹈柳纨的覆辙。
可要是……
宴世不是男同呢?自己会不会是错怪他了?
毕竟每一个行为,对方都有很合理的解释。买衣服是为了赔罪,帮扶兄弟是为了快速解决问题,甚至摸上身……
都是自己先提出来,想要检查一下肌肉能不能锻炼出来。说到底,事情最开始的起因都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沈钰这边十分纠结,还在思索接下来的对策。所以接下来几天,宴世发来的消息他都没有回复,而是和室友一起合力把代码作业完成。
秃头老师翻来覆去地看,眉头皱了又松,最后才抬起头看他们:“这次期中考核可以打满分。”
他也不忘警告:“上课还是要认真听讲。”
四人连连点头,总算松了口气。
可刚一回到寝室,于河同就提议:“咱们请宴学长吃顿饭吧。上次还是他请的,这次作业能完成也多亏了他。”
明泽附和,廖兴思也没有异议。
只有还没理清楚头绪的沈钰沉默了。
他怕放过男同。
又怕错过心善的好人。
沈钰:“不用吧……他山珍海味吃多了,我们请吃饭总显得寒酸。”
于河同愣了一下,随即皱眉:“老四,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请吃饭是我们的心意,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感谢的心。”
他没吭声,于河同继续:“老四,你要学着点儿。做人做事要心善,对方做了好事,我们就要感谢他。要是对方帮了忙,我们还翻脸不认人,那我们就真不是人了。”
是啊……
要是宴世不是男同,是个纯粹的好人,自己错怪对方,那自己岂不是真不是人了。
要不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悄悄问下宴世的取向?反正宿舍一起吃饭,再怎么也不可能当众被do一顿吧。
“好吧。”他勉强挤出一句,“请他吃饭吧。”
“那宴学长喜欢喝什么?”
沈钰蔫蔫:“……不知道。”
“喜欢吃什么呢?”
沈钰颓废:“不知道。”
明泽疑惑了:“你不是经常和他吃饭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沈钰脑袋一片空白:“哦……不知道。”
廖兴思看着沈钰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皱眉。
两个人……难道吵架了?
可不应该啊,不是还没谈上吗?宴世就对老四这样了?
最后,沈钰在于河同和明泽轮番轰炸下,拿起手机,发出消息:
【S:学长,你喜欢吃什么?】
【M:嗯?为什么问这个?】
【S:宿舍想请你吃饭。】
【M:我什么都可以,不挑。】
沈钰纠结:“他说他不挑,要不我们再商量商量,过段时间请?”
于河同和廖兴思交换了一下眼神。三个人凑在一块儿小声商量了几句,又若无其事地回到原位。
下一秒,沈钰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被明泽眼疾手快地夺了过去,开始打字。
【S:宴学长,要不要来我们宿舍吃?】
【我们宿舍打算去校外小吃街多买点东西带回来,大家一起在宿舍吃饭喝酒聊天,会很热闹的。】
明泽飞快打完字,还不忘从沈钰收藏里挑出一个可爱的表情包。一只趴在桌子上的小猫猫,眼睛圆溜溜亮晶晶,露出满满的期待。
沈钰想抢过手机,明泽把手机举高:“老四,我们三票对一票,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几秒后,屏幕亮起提示音。
【M: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后面还跟了个表情包。
一只手揉猫猫脑袋的表情包。
·
时间约好在周三晚上,大家都没课。
沈钰被于河同和明泽拉去校外小吃街买东西,廖兴思作为酒神,则去了超市买酒。
等到宴世来的时候,宿舍早已做好了所有准备。一张从隔壁宿舍借来的大桌上摆满了食物,廖兴思调好的酒也已经放好。
门一开,于河同道:“宴学长,欢迎来到我们518!”
宴世神情温和,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悄然落在最末位的沈钰身上。
青年正盯着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压根就不敢抬头看他。
气味在空气里若隐若现,细腻而鲜明。心虚,夹杂着慌乱和小心掩饰的愤懑。
宴世垂眼,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好香。
无论什么情绪……都好香。
这一周,沈钰没有回复自己消息,约不出来。好在那天晚上他吃得很足,撑过这段时间没有问题。
可现在,当熟悉的香味再次萦绕鼻尖时,宴世只觉得胃底那份压抑已久的饥饿又隐隐浮了上来。
……
今天怎么吃呢?
他神色不动,心里悠悠地想。
没有多说,宴世被拉着坐在了正中间,沈钰自觉地坐在了最远离宴世的末尾,依旧没有看宴世。
明泽戳了戳沈钰:“老四!”
沈钰这才抬起眸子,回过神,踌躇道:“宴学长,欢迎你。”
他现在看到宴世,脑袋里就会想起安听雨的话。
直男的脑回路像打了死结一样,纠结得厉害。沈钰思索着,现在不是问的好时候,等过会再私下问问,也许会更好。
明泽打圆场,找补:“老四最近身体不舒服,人没有精神,所以不怎么爱说话。”
沈钰嗯了一声。
宴世笑着:“没事,我可以帮他看看。”
沈钰就像被踩着脚的猫,猛得抬头:“不用,我买了药了。”
宴世愣了下,很快垂下眼,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轻点头:“嗯。”
“外面的医生……可能是比我好些吧。毕竟我只是本校最年轻的直博医学生,哪能和真正的临床医生相比呢。”
沈钰突然又觉得方才的抗拒未免太伤人心了。他别开视线,嗓子发干:“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最近代码作业太多,熬夜久了。”
宴世垂眸:“嗯。”
“那你们代码作业怎么样了?”
于河同叽叽喳喳:“完成的非常好!是第一组交作业的!那老师直接给了我们满分!”
廖兴思没有加入热闹的谈话,而是暗暗观察着沈钰和宴世之间的气氛。
那种微妙的别扭感……怎么看都不正常。
绝对吵架了!
宴学长……难不成趁他们518宿舍不在的时候,私底下欺负老四?
廖兴思心里冷笑,随后举起杯子:“宴学长,别光聊天,吃点菜,喝点酒吧。”
宴学长面前的酒,全是他特意提前准备的高度数烈酒。欺负老四的人,他不会轻易放过的!灌醉他!直到灌出真话为止!!
沈钰这边却完全没察觉廖兴思的小心思,他满脑子全是另一个问题:
到底该怎么开口问?
直接问一句:学长,你是不是男同?
……不行,太粗暴了,要是误会了怎么办?
难道问:学长,你喜欢我吗?
……不行,听起来像是我在表白一样。
十八岁的情感苦手小处男思来想去,什么也想不明白,只能一杯接一杯地灌酒,试图找到答案。
另一边,廖兴思也不含糊,一杯接一杯地给宴世倒酒:“来,学长!喝!”
宴世神情不改,笑意温和:“好。”
他举杯畅饮,酒液下肚,仍旧一副优雅从容的模样,还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室友们的玩笑话。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
沈钰喝得有点肚子发涨。他脸色酡红,眼神迷离,晃悠悠地支起身子:“我要……去厕所……”
椅子吱呀一声,他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身旁的明泽眼疾手快,猛地伸手搂住沈钰的腰,把人稳稳拉回来。
沈钰半睁着眼,醉意氤氲,琥珀色的眸子亮得像染了光,醉醺醺地弯起唇角:“……谢谢泽哥。”
那一声软绵的泽哥,让明泽耳根都热了。他咧嘴笑,半醉半清醒地问:“还站得稳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厕所?”
沈钰摇头,呼吸里带着酒气,胡乱摆手:“不用,我自己能走……”
说完,踉踉跄跄往外走去。
明泽转过头来,正好对上宴世的视线。
宴世仍旧含着笑,可偏偏眼神似乎冷得骇人。
明泽下意识吞了口口水:“宴学长,你怎么了?你也想去厕所吗?”
宴世的眸光缓缓扫过,落在方才搂过沈钰腰的那只手上:“没事。”
几轮酒下肚,桌边逐渐安静下来。先是于河同直接趴倒,再是明泽醉眼朦胧,一头栽在桌边。
至于沈钰……
从厕所回来后就彻底不行了,醉得迷迷糊糊,眼神都对不上焦,软在椅子上半梦半醒。
很快,廖兴思的眼神也开始发飘,舌头打结,但他还在拼命撑着,死死盯着宴世。
他手一抖,又往宴世杯里倒酒:“来!喝!”
可不管他怎么灌,宴世举杯、饮下、放下,动作流畅沉稳,面色丝毫未变。就像喝下的不是烈酒,而是清水。
廖兴思舌头都大了:“你……你还没醉?”
宴世顿了顿,轻轻眨眼:“哦,我醉了。”
廖兴思也判断不出真假了。他晃了晃脑袋,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含混不清:“你……你欺负小钰了?”
宴世:“没有。”
廖兴思死死瞪着他:“那……为什么小钰对你……怨气这么大?”
是啊。
为什么?
宴世心里低声自问。
这段时间,他清楚沈钰的行踪。图书馆、宿舍、食堂,周末去做家教,平淡到不能再平淡。可就是这样,沈钰却忽然对自己多了防备与抵触。
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
沉默半晌,宴世轻声:“我不知道。”
廖兴思眼神越来越飘,却还是竭力护着宿舍里最小的弟弟,含糊却坚定:“你……没有对小钰动手吧……”
宴世:“没有。”
因为他动手时,卡莱阿尔的气息都彻底释放了。沈钰在那种状态下根本没有清醒的意识,他不会记起那些事情。
就等于没动手。
更何况,那又算什么动手?
他只是用触手帮沈钰补充营养,避免他瘦了而已。从逻辑上说,沈钰甚至该感谢自己。
廖兴思醉意上头,义愤填膺地指着他:“宴学长!不准欺负我们小钰!你要是……要是有谈恋爱的想法,就必须认认真真追!不准坑蒙拐骗……十八岁少男!”
谈恋爱?和沈钰吗?
宴世顿了顿,笑意温和:“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话音一落,廖兴思猛地炸了:“你居然还不想负责!!”
果然,有些富二代就是这样,只想享受,不想承担责任!只会用钱砸人!太可恶了,简直太可恶了!
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们纯情的十八岁处男!!
廖兴思冷哼:“你以为我们老四没人追吗?前几天,好多个学长学姐都要了他的微信呢!”
宴世指尖轻轻一顿:“……他给了?”
廖兴思理直气壮:“为什么不能给?你不是说你不想谈恋爱吗?”
一时间,宴世沉默了。
对啊,为什么不能给?
谈恋爱本就是沈钰的自由。自己没必要管,也没资格管。
他只是个想吃沈钰的情绪味道的卡莱阿尔。
自己只是想用手指和触手摩挲着这个少年的肌肤,从他身上尝到最新鲜、最甘美的欲念和情绪。
作为卡莱阿尔,自己不想,也不能和沈钰谈恋爱。
……可为什么,心底这么不爽?
廖兴思说完这些,终于撑不住,脑袋一歪,彻底醉死过去。
这下,整间宿舍静了下来。
本该被灌醉的人,仍旧清醒地坐在那里。
宴世缓缓站起身,走到沈钰面前。他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少年捞了起来。
怀里的人滚烫而脆弱,呼吸不稳,酒气混杂着独属于他的气味,直直冲进鼻腔。
胸口闷得厉害。地面上的影子像被唤醒般鼓动起来,沿着地板蜿蜒,像要随时攀附上来。
宴世的手忽然收紧,五指钳住沈钰的腰。
掌心下的腰软得出奇,带着年轻人独有的温热与弹性,仿佛轻轻一捏就能陷下去。
这是用自己营养喂养出来的……
这明明……多亏了自己的功劳。
可现在沈钰对别人笑,对别人喊哥哥,却唯独对自己躲闪。甚至还随手把微信给别人,却连自己的一条消息都不回……
阴沉的闷火,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沈钰只觉得自己的腰被大手死死掐住,软肉被压得发酸,酥麻感直往脊柱攀升。
他醉酒的脑海里混乱至极,恍惚间闪过《纨绔》中柳纨想逃走时,被楚墨章双手死死抓住腰,硬生生按住,一个劲地顶。
自己……难道也要被这么顶进去吗?
意识被酒精浸透,沈钰努力睁开眼,映入眼底的却是宴世低垂的目光。冷冷的,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压迫得心口发紧。
朦胧间,那张表情与小说里楚墨章的神态描述重合在了一起。
糟……糕……
是男同!!!
沈钰几乎是本能反应般猛地挣扎起来,声音破碎带着慌乱:
“不要草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和沈猫恋爱?[问号]
安排你以后追妻追得昏天暗地
评论区老规矩,国庆会努力大肥章!让大家都吃得饱饱[奶茶]
第36章 沈猫舔触手(含3k营养液加更)
宴世缓缓眯眼,随后轻轻笑了。
他其实并不明白,为什么沈钰会突然喊出这句话。
他只是个单纯的卡莱阿尔,从始至终就只是想吃沈钰身上的味道而已。
做//爱?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卡莱阿尔的种族天性里,本就没有多少所谓的性//欲。他们的需求几乎都被对食物的渴望所占满,那才是驱动他们的根本。
之所以上次会起反应,不过是因为食欲过盛,在人类躯体里找不到出口,于是直白地转化成了性//欲。
再者说,做爱有什么意思呢?
人类,仅仅是食物罢了。
之前在帐篷里救治,在床上检查,他之所以那样做,并不是出于情感的冲动,而是为了引诱沈钰的气味更加浓烈,更加诱人。
没有任何一种生物,会拒绝色香味俱全的食物。
只是这样而已。
怀里的人此刻醉得迷糊,意识摇摇欲坠。呼吸里带着酒气,却依旧裹着那股独属于沈钰的香甜气息,热得宴世胸口一紧。
他的手利索地扣在青年腰上,指尖收紧,脆弱的腰肢在掌心里微微颤动。
这里。
就是刚才那室友碰的地方。
他掌心收紧,覆盖得更牢,故意在那段腰线上来回碾磨,一点点划到后腰。
腰是命门。被人死死扣住,就像整个人都被提在手里,逃都逃不掉。沈钰下意识缩了缩身体,却在醉意里软得毫无力气。
“唔……”
他忍不住低低溢出一声,带着不受控的颤音。
宴世察觉到这点细微的战栗,指尖更是慢条斯理地在他腰窝里碾了一圈。
沈钰脑海里一片混乱。
他……他真的要在这里被拉着腰草了吗?!
想到这里,酒意催得更慌,他双手下意识按在宴世的手背上,声音哆嗦:“……别、别乱来啊……”
话音却轻软无力,反倒像是带着求饶。
宴世低笑了一声,呼吸压在他耳畔,带着温柔又危险的气息:“小钰,你在怕什么?”
随后,他长臂一收,轻而易举地把人抱起放在书桌上。木质桌面在这一瞬被撞出轻响,却被沈钰迷迷糊糊的呼吸淹没。
“小钰……”
宴世嗓音轻缓,带着似真似假的调侃,“你是在怕我睡了你吗?”
话音未落,大掌顺着腰际缓缓往下探去。可还没真正触碰到,沈钰实在控制不住了,猛地伸手,死死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这个事情……难道不值得担心吗?
这可是关乎屁股的大事!
要是……要是我对你的屁股有想法,恐怕你跳的比我还更高。
沈钰喝醉了,意识完完全全飘在虚无之间。他鼓起醉意里的胆子,眼神发飘,却带着点硬撑的倔:“不然呢?”
宴世眸色一沉,笑意却更淡:“小钰,我想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慢慢靠近:“你为什么,会忽然有这样的想法呢?”
醉酒的沈钰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却在试图理清楚自己的想法。
对呀……为什么会觉得宴世会这么做?
他迟疑片刻,小声嘀咕:“因为……因为你摸了兄弟。”
从上到下。
宴世低笑一声:“可是小钰……这件事,本来就很正常呀。”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哄小孩,又像在蛊惑:“好伙伴之间,互相帮忙解决问题……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可能不知道,在临床上,泌尿科和男科医生,几乎每天都要为病人检查生殖系统。摸一摸、看一看、甚至操作一些辅助治疗,都是很常见的环节。对我们医学界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而且,男人和男人之间互相帮忙也并不稀奇。你想想看从青春期开始,很多男孩子会在宿舍互相开玩笑、互相对比,甚至互相帮忙解决困扰。这在心理学和医学案例里都属于正常的同伴探索。”
正常吗?
沈钰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脱口而出:“那意思是……我也可以让我三个室友摸我的小兄弟吗?”
话一落下,空气顿时凝固。
宴世沉默了几秒,蔚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不行。”
沈钰迷迷糊糊:“为什么不行?”
他被酒润湿的气息甜得吓人:“我和他们难道不是兄弟吗?”
宴世:“他们……”
他停了停:“没我专业,没我能力强,手法好。”
沈钰:“……”
他忽然想起宴世确实也是身经百战:“……啊,确实……你帮过很多人,确实实战经验多。”
宴世一下子更沉默了。
“谁说的?”
沈钰老老实实回答:“简学长说的啊。他说……你们经常互帮互助。”
宴世静了许久,指尖几乎陷进沈钰腰侧的肌肉里。他压下胸口翻腾的情绪,一字一顿:“我没有帮他解决过问题,我只帮你解决过。”
沈钰眨巴着迷蒙的眼睛:“哦……那你只有我这一个好兄弟吗?”
他顿了顿,酒气氤氲:“宴学长,你好可怜哦……”
宴世:“……”
他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宴世顿时觉得喝醉了的青年,嘴巴看起来湿润漂亮。可偏偏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气人,叫人心口发痒。
想堵住这张嘴。
宴世心底闪过这个念头,下一瞬,他真的这么做了。
指尖缓缓落下,碾过湿润的唇瓣。软得惊人,带着点温热的触感,还时不时扫到少年的牙齿。
细微的摩擦让宴世的心火更旺。动作并不算温柔,甚至夹着点压抑不住的恼意。
沈钰醉得东倒西歪,根本没什么力气反抗。唇瓣被撬开,他反而傻傻地顺着力道张开了嘴,任由那根修长的手指在唇齿作乱。
……所以为什么,不是说好兄弟吗?
好兄弟要摸嘴巴吗?
沈钰酒精糊成一团的大脑艰难转着弯,满脑子直男的困惑。
“既然小钰你觉得我可怜,那为什么……”
宴世凝视着他,指尖仍旧在他唇齿间游走:“你把微信给了别人?”
沈钰怔了怔,酒气模糊下的脑袋转得慢极了,好半天才迷迷糊糊开口:“为什么不能给?认识新的人,难道不可以吗?”
不可以。
宴世低下眼,盯着眼前湿润漂亮的唇瓣。
“你不应该……可怜可怜我吗?”
“毕竟在你口中,我只有你这一个好兄弟……”
呼吸沉重,指节更深地压下,直到探进那片滚烫湿润的口腔。柔软的舌尖被迫触到,缩了缩,却还是被他指节稳稳压住。
沈钰半阖着眼,呼吸里全是酒气和暧昧的甜腻,琥珀色的眼睛迷迷蒙蒙,仰着头望他,像只被困在怀里的小狸花猫,眼神亮晶晶的,带着醉态的依赖。
“学长……”
“你多出去见几个人,多摸几个,大家就都是朋友啦……”
…………
宴世听完这句话,手指探入喉咙更深了。
青年的舌尖被迫随着动作摩擦,湿热的口腔包裹着指节,黏腻得像要把他整根手指吞没。
唇瓣怎么会这么软?舌头怎么会这么热?
说出的话却这么让人不开心。
指尖沾着热意,将宴世心底那股阴郁一点点浮上来。
沈钰浑浑噩噩,身体有着上次触手深入时的烙印。指尖压进去的瞬间,一阵惊悸涌上来,他下意识哼了一声,微弱却本能地咬了下去。
牙齿压住,力度不大,却在指尖留下了一圈浅浅的印痕。
宴世微微一顿,缓缓抽出手。修长的指尖在昏暗的空气中一闪,带着水光的痕迹细小却暧昧。
他凝视那点咬痕,眸光微深,忽然生出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念头。
像戒指一样。
醉得东倒西歪的沈钰毫无察觉,只是脑袋一偏,顺势靠在宴世撑在桌边的手臂上。气息混着酒味,带着若有若无的甜意。
宴世低声唤:“小钰,醒醒。”
青年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还带着醉意的水光。
宴世抬起那只手指,指腹在他眼前晃了晃,上面残留的咬痕模模糊糊,他低声叹息:“你咬伤我了,好痛。”
沈钰迟钝的思绪好不容易转了一圈,怔怔地盯着那点淡红的痕迹。
这点伤口,真的会痛吗?
可很快,酒意又卷了上来。脑袋晕沉沉的,沈钰懒得再去想。
宴世温柔得近乎蛊惑:“帮我舔一下……消消毒,就不会那么痛了。”
舔一下?
顺手的小事儿。
沈钰缓缓抬手,笨拙地捧住宴世的手腕。指尖因醉意带着点无力,却格外乖顺。
他低下头,慢慢伸出舌头。
柔软湿润的舌尖像小猫一样,轻轻扫过那处咬痕。温热的触感一瞬间包裹住皮肤,湿漉漉的,带着说不出的细腻。
宴世胸口起伏骤然加重。
“宴学长……这样可以吗?”
沈钰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醉意氤氲,水光粼粼,像是漾着碎金的湖面,湿漉漉地望过来。
见对方不回答,他眨了下眼,又低下头,认真地换了个角度,舌头更深地舔了几下。每一下都带着温热的水意,在那点浅红的咬痕上摩挲。
……
……
他在勾引我。
虽然嘴上说什么,好兄弟情谊深,说什么不要草我,但实际上做的每个动作都在勾引我。
谁会这样舔?谁会环绕着舌尖、换着角度去舔?
如果,这要是舔的不是手指……
如果,对方的舌尖此刻碰到的是另一处更要命的地方……
宴世的呼吸几乎控制不住了。脚下的影子躁动不安,汹涌澎湃,成片翻涌,蠕动着要挣脱出来。
可这么多的触手,并不是每一根都能品尝到最鲜美的滋味。
更何况……
这宿舍里还有三个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