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沈猫被撸顺
沈钰的大脑再次瞬间清空,下一秒拼命挣扎,动作慌乱,像只被按上案板的年猪,急得四肢乱蹬。
啊啊!!
宴世拿枪指着我!!!
可宴世只是眯了眯眼,单手压住了沈钰的所有挣扎。沈钰猛地一颤,可宴世还是没放过他。
男人手掌搂着腰,直接干脆利索地将人翻过来,沈钰的脸被迫压在了宴世的胸膛上。
“有蛇。”
男人言简意赅道。
很好。
那东西正好抵在自己肚脐下方,隔着薄薄的布料,灼人的脉动清晰。
鬼才信是蛇!!
沈钰浑身一紧,下意识地想要逃,却被宴世扣住后脑,死死按在胸膛里,鼻息被堵得发烫。
……
草,这宴狗想用胸闷死我。
沈钰努力:“放…开……你居然起反应了!你个变态……”
他慌乱地扭动,树林里那对小情侣的声音骤然一顿。
杨松迟疑道:“你听到了什么吗?”
郑文翰:“……回去吧。”
脚步声迟疑,渐渐远去。
沈钰却依旧被压得胸口发紧,几乎透不过气。直到那股力道松开,他猛地抬头,眼角因压迫泛红,从下往上死死瞪着宴世。
“你……”
话还没说完,他余光却瞥见宴世手边有一道残影。下一瞬,一条滑腻的蛇赫然出现在眼前,七寸被宴世冷静地捏住,蛇身拼命扭动,吐着信子。
沈钰愣在原地。
宴世神色平静:“小钰我说了,真的有蛇。”
他语气不急不缓,手腕一抡,那条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地后惊慌游走,迅速消失在草丛里。
沈钰怔怔地盯着,半晌才憋出一句:“你……”
宴世:“刚才为什么生气?”
沈钰:……
他低头瞥了一眼宴世的裤子,平静,没有任何不该有的隆起。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幻觉?
不对!刚才抵在自己身上的分明是炽热的、烫人的!!蛇是冷血动物,怎么可能?
“放屁!”沈钰瞪了回去,耳尖红得厉害,死撑道:“刚才我感觉到的分明是热的!不是蛇!”
宴世神色不动,淡声道:“那就是你出现幻觉了。”
“因为你被蛇咬了。”他笃定开口。
“怎、怎么可……能。”沈钰下意识反驳,可声音却越来越小,他忽然想起方才小腿传来的叮咬疼痛。
他怂了:“我刚刚……是觉得小腿有点疼。”
宴世:“那就是咬伤了。”
“不过还好,方才那蛇没什么毒。我给你把污血吸出来,再包扎一下就没问题了。”
沈钰嘴角抽了抽,咬着牙别过脸:“……好。”
再怎么不爽,他也惜命,总不能为了跟宴世怄气,把命搭上。
宴世转过身去,背影宽阔,声音低沉:“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沈钰死撑:“我能走。”
“走会加快血液循环。”宴世平静反驳,理所当然:“我背你,才是最好的办法。”
沈钰:“……”
半晌,他还是不情不愿趴上去了。
男人的背意外地宽阔,肌肉结实,透着热度。沈钰的呼吸间满是男人冷冽的气息,他不自在地偏过脸,却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暗暗腹诽。
这男人怎么做到厌食还长这样?腰窄背阔,身材好得过分。
无情且不平等的老天爷!
回到帐篷,宴世贴心地拿出水帮沈钰洗了手。然后,沈钰不情不愿地撩起方才疼痛的小腿。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轮廓清晰,漂亮得刺眼。
宴世盯着看了阵,抬眸:“把裤子都脱掉。”
沈钰:“?”
若是之前,他只会毫不在意,可现在他昨晚才看过那对男同情侣,小说网站也把他脑子熏得乌七八糟,再加上方才那炽热的枪,沈钰一下子对宴世这句话起了本能的警觉。
小腿被咬了,脱整条裤子干什么?
宴世不紧不慢地解释:“毒液会顺着血液往上窜,单看小腿是不够的。必须把整条腿检查一遍,才能确定没事。”
很有道理,但沈钰忍不住了:“宴世,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男同?”
宴世动作一顿:“为什么会这么想?”
沈钰自己也说不清,只是有种危险的直觉,咽了咽口水:“……我总感觉,你现在像是要吃了我。”
宴世推了推眼镜:“我不吃人。”
那你之前还在舞台上咬人?
沈钰正要怼回去,宴世道:“毒性散发很快,再不脱的话,治疗效果没那么好。”
生存还是屁股,这是个问题?。
沈钰对上他那双坦然得过分的眼睛,最终还是一咬牙,猛地把裤子褪了下去。
都是男人!怕什么!
就算是男同!又怕什么!
他是个肾虚!!
沈钰闭眼:“来吧。”
白皙的双腿彻底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莹润如白玉般,在昏暗帐篷里甚至带着一层微光。小裤裹着,所有的一切都一览无遗,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稚气与羞耻。
宴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滑落,从小腿、大腿,一直往上……
沈钰紧闭着眼,却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小腿被人抬起,放在男人滚烫的膝盖上。随即指腹压住伤口,力道不轻不重,带来一阵针刺般的痛意。
他全身绷紧。
可下一瞬,皮肤上传来突兀的灼热与湿润。柔软温腻的触感在伤口上游移,带着暧昧的舔舐与吮吸。
是舌头。
沈钰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正好撞见宴世低垂的眉眼,唇舌贴在他小腿白皙的肌肤上,舔得极为认真。
宴世!
居然正在舔他的腿!!!
沈钰下意识蹬人,却被男人大掌扣住脚心,牢牢攥着,挣脱不得。
沈钰急了,也不喊学长了,奋力挣扎:“宴狗,你在干什么?!”
宴世:“帮你排毒。”
“……哪有排毒是舔的?!你不怕毒血都进你肚子里?!”沈钰耳尖烧红,生气地瞪着宴世。
宴世终于将目光移上来,蓝眸定定望着他:“你……在关心我?”
这人怎么悟出了是关心的道理?沈钰是怕自己的屁股不保,因为他总觉得宴世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对劲!!!
金丝眼镜下的眼睛依旧温和,唇角甚至还带着那种无害的笑,可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双蓝眸却深邃得心口发紧。
宴世慢吞吞补充:“我是学医的,不用担心。但小钰,伤口再不处理的话,恐怕会有危险。”
话音落下,他的指尖顺着小腿骨一寸寸按下去,动作克制得几乎优雅。
他又低下头。
唇舌重新覆上那片泛红的肌肤,舌尖一点点舔着。刺痛混着酥麻,一股子异样的感触顺着小腿蔓延开来。沈钰想缩,却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舌尖的吮吸太过明显,湿意伴随着灼热。那股感觉模糊不清,像是疼,却又像是……
爽。
沈钰猛地咬紧牙关,竭力克制自己乱掉的气息,可偏偏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小说里的画面。
男人拖住了柳纨的脚踝,压制了所有反抗……
不对,不对!
沈钰拼命甩开脑袋里的画面。
他是直男!怎么总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男人有什么好的?!
可视线却鬼使神差地落到宴世身上。长长的眼睫在昏暗灯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薄唇正在将蛇毒吸出。
他的手掌极大,青筋凸起,一手捧着小腿,以方便疗毒。另一只手则压着膝盖,防止乱动影响治疗。
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态,此刻却为了排毒俯身在自己腿边,像是一头臣服下去的野兽。
还挺……
帅……
沈钰别过头,脸红得吓人:“好了吗?”
空气里的气味忽然变得甜腻,像是被青提剥开后溢出的汁液,黏腻又好闻,带着微不可察的酸涩。
宴世眼眸更暗了,他吐出并不是沈钰的血:“快了。”
渐渐,被吮|吸的地方开始发烫,灼热感顺着血液一路往上。沈钰只觉得整条腿都被点燃,热意逐寸往上,烧到小腹,烧到胸口。
有点热……
他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手掌压住了所有反抗。
“还没有吸完。”
宴世道。
帐篷内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悄无声息,有什么湿哒哒的东西在鼓动、收缩,触手蠢蠢欲动,随着宴世的呼吸一起颤抖。
祂们……要忍不住了。
气息里弥漫着甜腻的香气。太浓了,浓得让宴世喉结滚动,几乎要一口咬下去。
舌尖略过并不存在的伤口。
一种从灵魂深处爬出来的感知,原始、疯狂,唤醒了他体内卡莱阿尔最本能的想法。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好香好香好香好想……
想要吃了这个青年。
阴湿、无法言说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悦动,几乎要冲破残存的理性。
黑影深处,触手们不安地翻涌着。宴世指节绷得发白,在最后一刻逼出一丝清明,猛地抬头,将口中的鲜血吐出。
“好了。”
他沙哑着声道。
他取出绷带,将沈钰的小腿包扎好。
沈钰僵硬着身体,偏过头,耳根红得发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绷带终于缠好。宴世抬头,忽然笑了。
“小钰……”
“你怎么……”
本刚克制的影子再度燎原,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孕育而出了。
金丝眼镜下,深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宴世道:
“你是变态吗?”
·
沈钰的大脑哄得一下,炸开了。
一片空白,只是呆呆望着。
怎么会?
怎么可能?!
他是直男!他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对宴世!
宴世静静地看着他:“我只是帮你疗伤,吸出蛇血而已……”
大脑完全过载,从未想过会被他人看见自己有反应的直男完全无法思考。
太丢脸了。
太丢脸了!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沈钰猛地站起来,想要逃出去。可双腿早就软得发抖,刚撑起身子,脚下一虚,没走出几步,便无力快要摔倒。
一瞬,腰被人稳稳搂住。
炽热的气息在耳畔,带着淡淡的凉意与气息间那股独属于宴世的味道:“小钰,为什么要跑?”
因为感觉再不跑,就再也跑不掉了。
沈钰喘着气:“帐篷里太热了,我出去透透风。”
宴世目光低垂:“顶着这个吗?”
沈钰:“…………”
他梗着脖子:“不行吗?!”
宴世轻轻笑了:“其实没事的,小钰。”
“这只是最正常的生理反应,不需要觉得丢脸。作为医生,我并不觉得这个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刚刚只是和你开玩笑。”
问题是你不觉得,但我觉得啊!
沈钰被爷爷奶奶带大,没人教过他生理课,就连片都不好意思看。可现在,18岁的小青年一下当这个男人的面起了反应,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个天大的打击。
沈钰:“无论正常不正常,我都要出去!!”
“你还没穿裤子。”
“那我现在就穿!”
“出去遇到那对小情侣该怎么办?”
“……”
沈钰怎么忘了这回事,外面刚才还有对自由自在的男同情侣呢。
沈钰:“那你出去。”
宴世:……
他轻轻叹息了声,他一手牢牢扣住沈钰的腰,,另一只手却不紧不慢地落在后颈。
“其实,”声音压得很低,缓慢得像在蛊惑,“你没必要那么紧张,更没必要跑出去。”
“大家都是男人,这个情况非常平常,而且好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也是件正常的事情。”
这件事情正常吗?
沈钰不信。
宴世的语调不紧不慢,科普:“男性在紧张、疼痛、甚至是情绪过度激烈的时候,都会出现这个情况。这是血液循环与神经反射的自然反应。”
指尖缓缓扣在沈钰的后颈骨凹陷处:“这不代表你有什么问题。”
是这样吗?
压在胸口的羞耻,被宴世的话轻轻掀开了一角。
宴世垂下眼:“刚才……我不该说你是变态。”
轻轻,气息打在沈钰的脖颈上:“对不起。”
沈钰一时怔住,不敢想象,一个一米九几的男人正搂着自己道歉。
宴世轻轻:“你想走,是因为你讨厌我吗?”
沈钰下意识反驳:“不是。”
并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
“那就好。”宴世抬眼,眸色湿润,仿佛被人冷落的小兽,轻轻开口,“我不想你出去,只是因为担心你。”
“你的腿才包扎好,整个人又没有力气,要是外头再遇上毒蛇,怎么办?”
“我不是故意将你拦住,只是太害怕朋友身体出问题,所以才会……失了分寸。”
沈钰:……
宴世在灯下看上去格外克制,蓝眸里隐着一点无措与委屈,语调明明低沉性感,却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
沈钰忽然觉得,这宴世也并不是什么坏人。
刚才在外面,他捂住自己嘴巴,是为了不让他被人发现。
他把自己搂进怀里,是为了挡开蛇。
他让自己脱掉裤子,低头吮吸伤口,也是为了避免毒素扩散。
他是个好人。
自己太恶意揣测了。
沈钰沉默了片刻:“行……吧……”
他耳朵红着:“我不走了。”
宴世:“那要不要坐下休息?”
沈钰点了点头。
对,坐下,冷静下来,心情平复了,自然就不会乱想,也不会再有什么奇怪的反应。
然而等他真的被男人的手臂引着坐下时,才发现整个人落进了宴世的怀里。
……沈钰又想跑了。
宴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的伤口还没好,我怕你突然没力气倒下。”
沈钰哑着声应了句:“嗯……”
背后的温度太烫,硬实的肌肉让他不敢动弹。和上次大冒险时坐在宴世腿上完全不同,那时他还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暗暗得意。
可现在,不知从何而来的羞|耻感压得他呼吸都发紧。
没事的,这很正常。
大家都是男人,搀扶一下有什么的。
他是学医的,他懂分寸。
沈钰在心里努力安慰自己,逼自己接受这是合理的。可下一瞬,男人的大掌缓慢下滑,擦过他紧绷的腰际。
沈钰:“……唔……”
“你干什……”
宴世声音低缓,带着无辜的正气:“我帮你尽快恢复平静。”
“我自己会……”
“你可以吗?”
掌心灼热,把沈钰彻底包围。
“你的手还有力气吗?”
“你真的不需要我吗?”
一字一句,压得很低。
小小的帐篷缓缓,弥漫着不似寻常的清香,浓郁、潮湿,带着某种深海的压迫与诱惑。沈钰的意识一瞬间摇晃起来。
“我帮你可以吗?”
可以吗?
沈钰的大脑迟钝,已经无法转动了。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好朋友……
好朋友可以做这些事情吗?
理智正要反驳,可那股气味却像潮水般一层层裹住他的神经,把分辨对错的界限冲刷得模糊不清。胸腔里的心跳越来越快,耳尖发红。男人的声音一遍遍在耳侧回荡,无处可逃。
沈钰低下眼,看着那片混乱,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
也许、也许没问题。
大家都是男人。
男人都会有这个反应。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宴世轻轻笑了。
“谢谢。”
谢……谢我什么?
可很快,这个想法都已经来不及思考了。
骨节分明又炽热的掌心落上去,仅仅是极轻的合拢,就让沈钰浑身一震,被掌控感几乎瞬间夺走了他最后的理智。
这场景太过刺激。
尤其是对沈钰而言。
十八岁的年纪,几乎没经历过什么亲密接触,就这样被雄性的手掌紧紧覆盖。
他的呼吸顿时乱了节奏。小腹被紧实手臂压着,下侧又被落下掌心,双重压迫叫他完全失神。
“小钰……”
沈钰喉结滚动,唇齿颤抖。呼吸一声比一声急促,他想拒绝,可身体背叛了理智,逐渐软了力气。
帐篷里的空气愈发浑浊。清香在不知不觉间蔓延至每一个角落,像是看不见的雾,黏附在皮肤与唇舌之间。
沈钰的头愈发昏沉,眼底的世界都泛起水雾。
“没关系的。”
宴世垂下眼,声音温和:“这很正常,你不用觉得丢脸。”
他说这话时,目光却没有移开沈钰的脸。
昏黄的灯光斜斜落下,将帐篷内部晕染得朦胧暧昧。
怀中的人微抬着头,琥珀色眼瞳早已彻底失焦,湿润的唇微张着,吐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尖,沾着水气,在急促的喘息中微微颤抖。
漂亮。
太漂亮了。
那种失神、脆弱,却又不得不在自己手下颤抖的姿态,叫他心底涌出一种阴暗的满足。
青年的情绪味道此刻格外浓烈甜腻,弥漫在整个帐篷里,与他自身的气息交织混合,将这片封闭空间成了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独立世界。
更重要的是。
这味道,是他亲手逼出来的。
这份情绪的混沌与混乱,是他的功劳。
他呼吸慢慢落在沈钰肩上,目光沉沉地落在那片颈侧渐渐泛起绯红的肌肤上。
太干净了,干净得几乎透明,皮肤细腻到能看见血管轻轻脉动,仿佛只要指尖轻轻一碰,便能听见血流的声音。
宴世低下头,将唇覆了上去。
只是极轻的碰触,像羽毛,又像雪。
沈钰颤颤巍巍:“脖子……”
宴世:“……不好意思,不小心碰到了。”
帐篷外,风起。
最初只是零星的雨点,淅淅沥沥地拍打在布面上。很快,风势骤然增强,雨幕骤降,噼里啪啦地打在布面上,密集、凌乱。
帐篷里,也在下雨。
淅沥、噼啪,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他已经撑不住了。
宴世的手温热、沉稳,却又极具掌控感,带着近乎冷静的耐心,像是正在解剖一只羽毛尚未干透的小兽。
每一下,都不重,被一点点勾起,又始终被捏在掌心。
沈钰下意识想蜷缩,却被宴世用另一只手压住了腰。他已经有点喘不过气来,额前湿发贴在脸颊上,像是被水洗过的瓷。
就在雨声最盛的一刻,沈钰的身体骤然绷紧。
濒临失控的感知裹挟,一下子将他彻底击溃。密集的雨点像是要击穿帐篷,沈钰在骤雨的节奏里溃散。
意识也在那一刻断裂,整个人仿佛被抛入深海,耳畔尽是模糊的水声与雨声交织。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可下一瞬,一股炽热的触感贴在腰窝,硬得惊人,叫他瞬间僵住。
……错觉吗?
沈钰的指尖微微颤抖,下意识往后探去。掌心触到的温度烫得惊心。
结实、滚烫,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他怔住:“宴学长,这次……是蛇吗?”
只听见宴世轻轻哦了一声:“这次不是。”
他声音压得很低,落在耳廓。
宴世轻柔道:“这次,是我起反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哪次不是[狗头叼玫瑰]
第25章 沈猫听喘/息
……
……!!!!
沈钰这次真的想落荒而逃了!!
可他和小伙伴还软软瘫在炽热的体温中,压根没办法逃出去。
宴世低下头:“……不用放在心上,我出去解决就好。”
帐篷外,雨声淅沥,夜风灌进来,些许凉意。
“虽然外面在下雨,但没事的。”宴世像是怕他担心,补充了一句:“我应该不会被雨淋感冒的。”
“应该也不会在外面遇到蛇的。”
明明对方刚才还帮自己解决了问题,可现在却要一个人淋着雨出去……
那自己算什么?难道真成了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
反正……都是男人。
沈钰犹豫了下,伸手拉住了宴世正要撑起的手腕。
“等、等一下。”沈钰脸红得厉害,装作毫不在意地爽快:“……没关系的,这有什么,都是男人,在帐篷里就行。”
气氛骤然凝住。
沈钰又急急补充:“我、我有室友借我的降噪耳机……我背对你就行。”
宴世微微一愣,随即轻轻笑了下,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谢谢小钰。”
沈钰背过身,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摸出耳机,死死扣在耳朵上,动都不敢动。
心跳如鼓声,震得他的耳膜都在颤动。
有个男人,正近在咫尺。
在背后。
解决他的问题。
沈钰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宴世的脸,那总是带着金丝眼镜,蓝眸清亮温润,含着浅浅的笑意。
这样的人……也会自//慰吗?
这样的人……也会像自己一样,被生理需求逼得狼狈不堪吗?
沈钰忽然有点无法想象,这样的男人现在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耳机紧紧扣在耳朵上,降噪功能让外界的声音全都隔绝,沈钰呆呆望着帐篷里摇曳的影子。
男人的个子本就高,影子自然被灯光拉得修长,和他的身形重叠在一起,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帐篷昏黄的灯光下,那道修长的影子在布面上起伏、摇晃。
沈钰呆呆望着,只觉那影子不再只是虚无的轮廓,而是带着某种奇异的生命感。
它在动。
随着男人的动作起伏,影子忽明忽暗,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触须,一寸寸舒展开来,缓慢却无法抗拒地向外延伸。
震颤、摆动,都透出一种压抑不住的躁动,带着说不清的湿热气息。
连耳机里的寂静都仿佛被那影子渗透,沈钰只觉得空气变得厚重,每一次吸气都像被迫吞下什么暧昧而灼热的东西。
影子的起伏之间,肩膀的线条、手臂的弧度,甚至连胸膛起落的频率都被放大。
摇晃的幅度越来越明显。
宴世……
会喘吗?
这个念头突兀地冒出来,可很快,他的脸又烫了起来。
因为沈钰忽然想起,刚才自己好像喘得很厉害。
男人的手掌太大了,骨节分明,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和自己那稚嫩的技术,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这人肾虚的一部分原因……
该不会就是太会玩了吧?
沈钰数不清时间过去了多久。无聊间,他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反正宴世肾虚,很快就会结束。
可就在他这么想时,耳边忽然传来两声短促的滴滴。
……
耳机没电了。
雨声立刻闯进来,噼里啪啦。可更让人心慌的,是雨声里混杂进来的另一种声音。
低沉、粗重,带着潮湿的声音。
与其说是喘/息,不如说是野兽蓄力时的低吼。缓慢,却带着极强的张力,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带着无法忽视的雄性意味。
沈钰完全僵住。
该死的于河同!!怎么借个没电的耳机给自己!!
他忽然很后悔,早知道就该让宴世出去淋雨,否则他就不会像个变态一样偷听墙角。
宴世静静地看着青年那窄且漂亮的腰线,圆润紧致的弧度撑起布料,轮廓清晰。空气中的味道甜蜜,勾得人心痒。
他知道……
青年能听见了。
卡莱阿尔的磁场……让小小的耳机没电,还是能做到的。
他垂下眼,随即故意在呼吸间加重了压抑的闷哼。低沉、沙哑,带着蓄意的暧昧,清清楚楚地传进沈钰耳膜。
“哈……”
短促的喘/息里裹着压抑的颤动。
沈钰:……
摸就摸!!喘什么喘!
他耳尖发红,背脊紧绷,甚至没发觉自己衣摆被某个不听话的小触手掀开了一角。
腰身雪白,窄而干净,裸露出来的弧线上零星点缀着小小的痣,在昏暗的帐篷里格外惹眼。
宴世垂眸,眼中阴翳不受控制翻涌。
帐篷内壁上,更多的影子开始缓缓蠕动。湿漉漉的触手贴着布面舒展、收缩,几根已经忍不住,在沈钰的背影处跃跃欲试。
想直接让触手缠在那细腰上,让他颤抖,又没法挣开。
想把他按下去,雪白的肩胛骨被压得弓起,溅上白色的痕迹,顺着背脊一路滑下。
想看他哭,想看他抖,却又不得不承受。
但……
现在,还不是时候。
宴世咬破舌尖,腥甜味瞬间蔓开,逼自己将那股涌上的阴湿暂时压回去。
时间被拉得很长,沈钰感觉自己仿佛等了半个世纪,背后才传来那声沉沉的好了。
他差点儿虚脱般呼出一口气,急忙拿出纸巾递了过去。两人低声默契地收拾残局,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最后,宴世拉开些许帐篷的缝隙,夜风灌进来,雨水的凉意裹着草木气息,把那股暧昧的气味冲淡。
帐篷外,某个不属于这里的影子正悄悄蠕动,湿冷的触手正在帐篷外侧蠢蠢欲动。
宴世的眸色暗了下去,他缓缓直起身,修长的影子牢牢笼罩在沈钰身上,身形把青年整个护在怀后。
下一瞬,自他脚下的阴影翻涌。无数漆黑的触手悄无声息地自帐篷底部探出,疾速蔓延,将整顶帐篷紧紧笼罩,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伺与觊觎。
帐篷内,雨声依旧。
宴世慢慢收回视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低下头时,那点笑意已经重新变回温和。
“要不要零食?”
他回头,声音轻缓。
沈钰愣了愣,脑袋还在木然中:“啊?”
宴世从包里拿出一瓶水和一小包巧克力饼干,递过来:“补充点水分和体力。”
沈钰呆呆接过:“啊……谢谢……”
“你不吃吗?”
“我只带了一份,你吃吧。”宴世淡淡笑着。
沈钰嗯了一声。
方才的事情之后,他确实有点儿渴,咕噜咕噜一大口喝下后,他下意识递了过去:“你也喝点吧。”
手伸出去后,沈钰就后悔了。
自己喝过的水,怎么能给对方喝?尤其是在刚才的那种情况下。
正要收回时,宴世却自然地接过,指尖擦过指骨,低声一句“谢谢”。
他微微仰头,喉结滚动,将瓶中的水一饮而尽。
沈钰的手还停在原地。
他死撑着装作轻松,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也算是一起撸过的好兄弟了。好兄弟情谊深,没什么大不了的。
喝同一瓶水算什么,刚刚还一起玩好兄弟呢。
为了表示自己的豁达,沈钰把巧克力饼干又递过去:“那你要不要也吃点?”
宴世垂眸,温和道:“谢谢小钰,我不饿。”
“你多吃点,刚刚你……”
他顿了下,补充:“抖得很厉害。”
“应该是饿了。”
沈钰:……
他差点呛到。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心底明白。
他其实是爽了。
那手掌……怎么会那么熟练?
自己以前不过是笨拙地上下应付,从来没有那样过。
先是掌心裹着,然后指节缓慢碾过,忽重忽轻。指腹甚至会在最脆弱的地方一下一下堵住。既不让他彻底解脱,又偏偏吊着他,逼他在崩溃的边缘来回打转。
感知一点点被堆起来,像堆积木一样,随时可能崩塌,怎么可能不抖?
难道真的……肾虚的人越缺什么,越补什么,所以才会在这方面专研得这么透?
沈钰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简单漱口后躺了下去。今天一整天带来的刺激太大了,他几乎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拍打的节奏。
宴世却没有合眼。他支着下巴,静静凝视着沈钰熟睡的脸。
青年在睡着时,少了炸毛时的锐气与倔强,睫毛安静地垂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乖巧得像是被献祭在祭台上的少年。
影子悄悄蠕动着,轻轻拨弄过沈钰的衣角。布料被缓缓撩起,露出下方窄直的腰线,白得发光。
腹部浅浅的线条随着呼吸起伏,带着诱人的弧度。往上,柔软的胸膛若隐若现。
好粉。
宴世垂眸。
·
夜里落了雨,到了清晨,山顶放眼望去,海面白茫茫一片。本来满心期待的绝美日出就这么扑了个空,几人只能干巴巴地站在山顶吹风。
大家都有点失落,但也没有办法。
雨虽然停了,但气温骤降,冷意让人实在熬不住。最后众人只能打道回府,开始收拾,准备下山。
沈钰现在一看到那对男同情侣,就忍不住想到昨晚上自己听到的声响,愣是连正眼都不敢看他们。
至于宴世,他更不想去看。
明明昨晚对方说得一本正经,强调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可一觉睡醒,沈钰总觉得哪里不对。
兄弟你很好,但……
兄弟,这真的很奇怪。
孟斯亦看见沈钰腿上的包扎,皱眉:“小钰,你的腿怎么了?”
“被蚊子咬了,起了个包。”
沈钰含含糊糊,总不可能说是被蛇咬了后,被兄弟捏着腿嘬红了吧。
孟斯亦:“昨晚上……宴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沈钰连忙反驳:“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我们清清白白的!”
孟斯亦心里一沉。
这表现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有些什么。
她这下是真的觉得宴世有问题了。
这小子都活了这么久了,居然还要对一个单纯、无辜的十八岁人类下手?还是人吗?!
腿被蚊子咬了?我看是被狗咬了。
孟斯亦恨得牙痒痒,觉得自己一定要把宴世的丑恶行径揭露出来,让沈钰认清这个卡莱阿尔的险恶嘴脸。
“你昨晚是不是和宴世一起睡的?”孟斯亦又问。”
沈钰差点被口水呛死:“我睡我的被子,他……他就直接睡在帐篷里!分得很开!”
孟斯亦下意识地觉得不对,沈钰身上的香味悄然发生着变化。
如果说之前是清爽的青提,那么现在……
就像是被剥开了的果肉。香气更甜腻,带着一点成熟的诱惑,赤裸、暧昧,像是被什么标记过一样。
孟斯亦走到宴世身边,压低声音:“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宴世正在收拾帐篷,闻言只是偏了下头,淡声反问:“怎么?”
昨夜孟斯亦其实也有所警觉,一直留心,可终究还是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你没对沈钰下手吧?”
宴世:“没有。”
“怎么?你很失望?”
孟斯亦:“他是个很单纯的人类,才刚成年。你真的不要对他下手。”
宴世哦了一声。
“昨晚,程鸿云曾试图用触手下手。如果不是我进行了威慑,恐怕你今天见到的,就是一个被吃得意识不清的他了。”
孟斯亦眉头拧紧:“……程鸿云这么大胆?”
宴世依旧温和:“只是我没抓到直接证据,所以无法制裁。”
孟斯亦脸色难看。沈钰的气味与众不同,清甜得近乎致命,本能地会引来许多卡莱阿尔的觊觎。
宴世轻声道:“你是女生,很多时候,你不能完全保护他。”
他停顿片刻,垂下眼眸,蓝色的眼底映着光,显得无比温润:“但我可以。”
孟斯亦还在犹豫。
宴世:“你不相信我?”
最终,孟斯亦还是松了口。沈钰的味道过于特别,她无法保证时时护在身侧,而如果真遇到危险,她也不敢想象。
她只能点头答应。
众人失望地收拾好露营的东西,互相加了联系方式,约好下次再一起出来玩。
沈钰像是被鬼追,一溜烟地就往卢方仪的车上跑,完全不敢看宴世。
他现在什么都不敢想,什么都不愿意想。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宿舍。
回到那个曾经单纯、没打开过小说网站、没被宴世握过小伙伴的清白日子。
一路跑回宿舍,沈钰还有点儿恍惚。
于河同:“露营好玩吗?”
沈钰:“……不怎么好玩。”
他瞪着于河同,把耳机丢了过去:“都怪你!拿了个没电的耳机给我用!!”
于河同一愣,随手开机试了试:“不啊,这不是满电吗?”
“难不成……你看片的时候,耳机出问题没电,突然外放了???”
沈钰:“……”
大差不差。
只不过他听的不是片,而是某个男人不加掩饰的自/慰现场。
他失魂落魄地一头扎回床上,把被子拉过来蒙住脑袋。
明泽探头过来:“没和学姐交流交流感情?”
沈钰瓮声瓮气:“没有。”
倒是和某个男人交流了兄弟。
不过……会不会城里人都玩得这么花?只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他小心翼翼开口:“哎,我问一下……大城市的风土人情,是不是讲究……那个……”
他咬咬牙,硬是挤出一个词,“互帮互助?”
三人齐齐一愣,明泽茫然地“啊”了一声:“互帮互助?”
沈钰正想解释,手机震了一下。
【M:回宿舍了?】
【S:嗯。】
【M:给你买了东西,下来拿。】
宴世给自己买了东西?
【S:什么东西?】
【M:药。】
【M:你腿上不是还有伤口吗?】
沈钰这才想起,自己昨天确实被蛇咬过。他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看到正准备下楼拿外卖的明泽,立刻喊:“泽哥,顺手帮我去楼下拿个东西。”
明泽:“好啊,找谁拿?”
“宴世。”
宴世?那天送沈钰回来的男人?
明泽脸色微变,下意识有点发怂。
他也说不清缘由。那晚沈钰被宴世送回来时,他本能就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带着危险的气息,像是披着温和外皮的掠食者。
“我露营的时候有了伤口,他帮我送药。”
明泽:“行,我互帮互助你!”
宿舍楼下,空气带着夜雨后残余的湿润。一个高挑的身影笔直站着,足以让路过的同学频频侧目。
“宴学长,我来拿小钰的东西。”
宴世抬眸,眼镜后的蓝色眸子温润如水,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沈钰呢?状态怎么样?”
“他回去就躺在床上了。”
宴世嗯了一声,把药递了过去:“他还说了什么吗?”
明泽愣了愣,回想片刻,才迟疑着道:“他……在宿舍问兄弟间会不会互帮互助。”
宴世动作一顿。
就在这时,手机振动了一下。宴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沈钰的新消息:
【S:你和你室友会互帮互助吗?】
有那么一瞬间,
宴世在想。
这十八岁的青年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绿茶哥,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问号]
第26章 沈猫看小说
沈钰得到了宴世的回复。
【M:没有。】
莫名其妙,沈钰松了口气。
明泽出门后,他没敢在宿舍继续问了。说实话,他根本没办法想象自己和室友……互帮互助。
于河同正光着上身打游戏,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队友,一个劲地开麦:“2号,左边有人左边有人!”
廖兴思则捧着高达手办,手指小心抚摸着边缘,爱不释手中。
……
不想被他们互帮互助。
总感觉玷污了灵魂。
很快,明泽把药拿了回来。小小一瓶,刚拧开就散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像是混合着海浪和某种说不清的甜意。
沈钰窝在床上,拉起裤腿。小腿被灯光一照,白皙纤细,线条干净漂亮,伤口周围的红痕依旧斑驳,残余着印记。
他鬼使神差地又想起帐篷里,男人抱着自己小腿的画面。
冷白的镜片遮住眼神,可那双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仍旧看得分明。薄唇紧贴在他皮肤上,动作暧昧而缓慢,吮吸时甚至带着微微的湿热。
不是兄弟,这正常吗?
沈钰心跳一乱,赶紧把脑袋里的画面甩了出去。
药膏挤出来,凉凉的,涂在伤口上时像是什么冰冷的东西顺着皮肤一点点爬上来。沈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晚上刚一躺下,沈钰脑子里乱糟糟地,又莫名闪过那天露营时偶然翻到的小说。
男人和男人……怎么会谈恋爱?
沈钰是真的懵。他平时不怎么看小说,平时都闷头学习,对这些情节完全陌生。他是真的好奇,不是都该男生和女生在一起吗?
他翻来覆去,越想越睡不着。
第二天没有早八,沈钰干脆认命。他翻出浏览器的记录,点开那本小说。
书名叫做《纨绔》。
开篇就是世家少爷柳纨,生来锦衣玉食,脾气大得没边。另一个男主楚墨章,是个流离失所的孤儿,模样生得好看,偏偏落在了少爷眼里。年少的柳纨嚷嚷着要买下他,于是楚墨章就成了他的小书童。
柳纨的霸道几乎没有底线:逼楚墨章每晚守在床边,不许睡觉;逼他每天伺候自己洗澡擦身;稍有不顺心,就罚他长跪在地,还用脚尖不耐烦地碾过他的腿。
沈钰看得拳头紧攥。
怎么这样对待人!封建社会!旧的主仆思想!
楚墨章就该奋起反抗,推翻不平等的关系,翻身做主人。
他要看反抗!要看爽文!
及冠之后,楚墨章失踪了,传言说已被杀。柳纨只是沉默片刻,淡淡地吐出一句:“就一个书童而已,不值得我伤心。”
后来柳纨家道中落,举家流放,这才知道自己家族实则行事伤天害理,终于落得报应。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名字重新出现。
楚墨章。
而且这一次,他不是那个低声伺候的小书童,而是买主。柳纨被当作奴仆卖出去,偏偏落在了楚墨章手里。
恶人要被恶人磨了!
沈钰翻了个身,兴冲冲看楚墨章翻身做主人。
剧情如他所愿,楚墨章确实翻身了。
楚墨章翻身……压在了柳纨的身上。
冷冽的男人一点点撕碎了柳纨的自尊,把他摁在床上,狠狠草了。
一顿。
两顿。
三顿。
沈钰:……?
草。
剧情看得太入迷,忘了这是本耽美小说了。
结果就是,他眼睁睁看着柳纨被翻来覆去,各种姿势草,草出了风度,草出了哲思,甚至草出了作者的艺术追求。
只见长风浩荡,卷起衣袂,将柳纨抛入高空,魂魄散乱,不知所归;
只见惊涛拍岸,将柳纨全身尽数吞没,肌肤生疼,只余泪水涔涔;
只见细雨滴落,将柳纨从内至外都浸透,双目失神,任人采撷。
作者仿佛在此刻彻底放飞自我,笔锋恣肆,不辨昼夜,不知乾坤,几乎要将欲与恨写成天地交鸣。
当昔日背叛柳纨的故友循声而来,推门之际,就见纱幕摇曳,灯影迷离,模糊间的两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柳纨那一袭被迫穿上的赤色肚兜,半挂在楚墨章的腰间,随动作起伏。
柳纨泣声唤救,便被再度沉沉按入,随即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下一瞬,冷光一闪,背叛的故友血溅帷帐,被暗卫悄无声息拖走。
虽然字里行间明显受过审核的限制,但作者依旧能靠各种暗示、比喻和奇怪的修辞,把重点写得明明白白。
在作话里,作者甚至自豪地表示:爱情里必不可少的,就是做爱做的事情。
沈钰深呼吸一口,猛然把手机丢在了一边。
今晚上就该安安心心睡觉来着!!
·
沈钰昨晚最后什么都没做,硬逼着自己平复心情睡着了。
他可是直男。
是绝对不可能对这种小说感兴趣的。
要怪,就要怪自己平时看的小说太少了。
他可是直男。
他可是对学姐一见钟情了。
他喜欢的性别可是女生。
沈钰一遍遍这样强调,不知道翻了多久,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勉强睡着了。
早八有课,明泽跑来叫他,他迷迷糊糊嘟囔着再睡五分钟。等睁开眼的时候,课已经开讲了。
沈钰火急火燎从床上跳起来,胡乱抓了件白T就往身上套,书包一拎,直接开始百米冲刺。
就在他在校园路奋力奔跑时,有人道:“唉,沈钰同学!”
沈钰一回头,是个不认识的男生。穿着利落,表情自信,一看就是家境优渥的类型,带着几分从容的精英气质。
“我是宴世的室友,简绍。”对方笑容热络,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他,“经常听到他说你的名字。”
沈钰一愣,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啊……你好。”
反正都迟到了,他干脆放慢了速度。
他装作不经意:“宴学长在宿舍说我什么?”
简绍笑得人畜无害:“他说你挺好。”
其实宴世在宿舍根本就不提沈钰。
也不知道这宴世是什么取向,女的也不喜欢,这么好看的小青年也不喜欢,那他究竟喜欢什么?
你不下手,那我可就要下手介绍给我认识的人咯。
就这样?
沈钰哦了一声。
“学校都熟了吗?”简绍语气温和,像个大哥哥,“要不要哪天我带你逛逛?顺便熟悉一下环境。”
沈钰礼貌点头:“啊,谢谢学长。”
两人顺势交换了联系方式。沈钰下意识多问了一句:“学长,你和宴学长平时……”
顿了顿,才憋出几个词,“会不会……互帮互助啊?”
他实在忍不住想问这个问题了。
互帮互助?
为了打造自己的善良人设,简绍笑着道:“当然啦!大家都是室友是好朋友,肯定会互帮互助的。”
他刻意加重语气:“我和他,经常互帮互助呢。”
沈钰不解,却努力尝试理解:“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有什么不正常。”简绍一本正经:“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大家都是男人嘛,都能互相理解。”
“况且久了熟悉后,帮起来特别顺手,就像自己的事情一样。”
沈钰小小的世界,被大大震撼到了,以至于和简绍告别,从后门溜进教室的时候,都还在震惊中。
城里人都这么会玩的吗?
原来兄弟……都好成这样子吗?
阳光从高高的窗子落下来,讲台上的老师声音被隔绝成背景噪音。
沈钰愣愣看着最后一排熟睡的三个兄弟。
他忽然觉得要是自己的小伙伴被他们握住,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
不,这辈子已经完了。
因为他的小伙伴,的的确确被另一个男人握过了。
而且那只是宴世的博士室友,研究生室友呢?本科室友呢?
四舍五入,他的小伙伴已经和很多小伙伴接触过了。
沈钰他现在有亿点点的崩溃,而且比起崩溃,更让他气的是宴世竟然骗了自己。明明和室友互帮互助过,居然还装出一副清清白白的模样,说什么没有。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