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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2 / 2)

“怎么了阿清?”他嗓音微颤问。

林清安侧过头在黑暗里寻他的侧脸,压低声音问,“年哥,今天累不累?”

陈耕年顺口答:“不累,今天不是什么也没做吗?”

他话音刚落,林清安的手一滑,以迅耳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男人的命脉 ,陈耕年的双腿下意识屈起并夹住,林清安的手背被两边的重力压住,手心的滚烫和青筋跳动频率更让他清晰感知。

安静的暗夜里,两人都屏住了呼吸,两秒后彼此这才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从开店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个月,这两个月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陈耕年体恤他,晚上总让他早早就睡下自己则收拾到很晚。

所以,这段时间两个人都快素成高僧了。

喉结滚动,吞咽声在黑暗里被放大,陈耕年正要开口解释,就被林清安率先夺去了话头。

“嚯!一柱擎天呀!”

林清安的声音带着戏谑,陈耕年支支吾吾窘迫不已。

林清安偷偷笑得不行,都开荤这么久了还跟个害羞小娘子似的,他这个夫君有点意思。

他手上捏了捏,哑着声音邀请:“那晚上做点?”

话音刚落,腰身就被两只大手钳住,整个人在被子里腾空而起,在反应过来之际林清安已经跨坐在陈耕年精壮的腰腹上。

陈耕年覆在他腰上的手从脊柱缓缓向上移,直到抵达林清安的后脖颈才停下。

林清安的皮脖颈修长白嫩,陈耕年的手常年风吹雨淋,掌心有一层层厚厚的茧,覆在白嫩的脖颈上其实林清安觉得有点疼,但这种疼又夹杂着不言而喻的期待。

“阿清…你真的很想要吗?”陈耕年的嗓音比林清安还要沙哑,带着浓浓的欲。

第56章 有人举报 林清安只轻……

林清安只轻轻从鼻音里嗯了一声,陈耕年的手就压着他的脖子迫使他的半个身子往下坠,由于角度太笔直,所以林清安把臀往下移了些,臀缝被戳得有点疼,刚想换个位置,有力的大手狠狠压着他的后腰,让刚隔开一点的缝隙就这么严丝合缝合上。

陈耕年两手不得闲,左手压着他继续往下,在一定的距离下林清安已经感受到喷洒在脸上的热气和粗重的呼吸。

在鼻尖相抵的那一刻林清安又笑了,嘴巴刚咧开就被陈耕年咬住了唇,他轻咬着舔舐,酥麻的痒意让林清安有些难耐,主动伸出舌头碰了碰陈耕年烫人的上唇,腰如水蛇般妖娆扭动。

这一刻,积累了许久的爱彻底迸发,汪洋翻腾而出,为这汹涌的海啸推波助澜。

爱人是风情万种的迷迭香,爱人是性感不羁的飓风,是平底而起的龙卷风,霸道而强势的裹挟毫无章法可言却让人愿意随之而去,誓死纠缠,不罢、不休!

……

陈耕年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楼下有动静,虽然只有低低的一声响,但还是被他听见。

他轻手轻脚下床开门下去,刚走到楼梯口又听见了响声。

并不是他的猜想,果然有人。

下楼后,他随手拿起靠在楼梯边上的一根棍子,在黑暗中摸索着朝声音处走去。

铺子后面的灶房里,一个大黑衣影子拿着火折子鬼鬼祟祟在翻找着什么,陈耕年走过去正好那人背对着他,趁其不意,抡起棍子就砸向那人的后肩,他用的力度很大,砸上去后棍子瞬间断裂,黑衣人后知后觉转身,还没看清身后之人便重重倒了下去。

楼上的几人同时也被吵醒,纷纷穿衣下楼,走下楼后就看到陈耕年正在把一个一身黑的人绑在椅子上,见他们下楼后又把一团黑抹布塞进那人的嘴里才罢休。

几人被这场面看得一愣一愣的,只有林清安尚存理智问:“怎么回事?”

陈耕年拍拍手上的灰,道:“我听着下面有动静就下来了,然后就看到这人在后面翻找什么东西。”

后面的不用说林清安也猜到了。,他走上前一把扯掉那人的面巾,一个毛胡子的男人,在场的他们都不认识。

“会不会是一品斋的人?”一旁的林言风忽然出声道。

陈耕年想也没想点头认可:“只能是他们的,不然我也想不出我们得罪了谁。”

“确实。”林清安也点头。

阿宝则说:“我去打盆水来给他泼醒问问就行了。”

他说着就要往后面的水缸去,但很快被林清安给拉住,他突然露出一个邪肆的笑道:“不用这么麻烦,瞧着。”

说罢就捡起刚才陈耕年断在一旁的棍子朝那人逼近,在大家刚反应过来时抡起棍子一棒砸在男人的肚腹处。

咳咳咳——

男人被痛得呛咳起来,眼睛也缓缓睁开。

暖黄的灯光有些晃眼照得他一时睁不不开眼,刚眨巴两下眼睛睁开就对上林清安那张俏丽的脸蛋。

林清安笑着问:“醒了?”

男人下意识点头,“嗯嗯。”

林清安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瓶子,当着他的面拧开瓶盖,他看向陈耕年,陈耕年立刻会意,上前一把钳住男人的下巴迫使他把嘴张开,男人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嘴里就被灌了不明液体。

咳咳咳——

又是一阵呛咳,不过这次呛得可不轻。

喉咙里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男人总觉得喉咙一阵阵发紧,加上倒得又急,呛得他喘不过气来。

林清安和陈耕年后退几步,然后开口唱双簧。

林清安问陈耕年,“年哥你猜猜我给他喝了什么?”

陈耕年接到林清安送来的眸子,立刻会意,严肃又急切地问:“阿清你不会给他喝了那个吧?”

呛咳的男人一听,忍住喉咙痒意竖起耳朵听。

林清安兴奋地点头,“嗯。这药还没给人试过呢,也不知道药效怎么样。”

“阿清你这么做万一出人命了咋整?”陈耕年表情夸张,媲美奥斯卡演员。

林清安一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般轻松道:“死了就丢去乱葬岗不就行了,反正现在这个世道也没人太在意。”

陈耕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赞同道:“也对。”

“吼吼吼…哥哥威武,哥哥好厉害!”

阿宝忽然拍手叫好起来,林清安的笑容放得越发大,一旁的林言风自然也不是傻子。

林清安在心里暗暗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子都是戏精。

被困在椅子上的男人害怕得要命,面部扭曲成一块变形的红猪肝,颤颤巍巍求饶:“两位老板放过我吧!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是…”

男人哆嗦着求饶,说到这儿忽然停住不敢往下说。

他不说林清安这边也不问,把剩下的那半瓶快乐水放在手里摩挲。

等着等着就有些不对劲。

一股尿骚味直冲脑门,低头一看,男人的脚下浸出一滩难闻的水渍。

卧槽了!

陈耕年连忙把林清安拉到身后用背挡住,脑门气得突突跳。

怒骂道:“你还是不是男人?”

“就是,这么大个人了还尿裤子。”阿宝嫌弃地捂着鼻子拉着他家言哥往后退。

男人一脸的优酷说不出,面部的肉皮都在发着抖。

“我我我…”他支支吾吾半天才一咬牙一跺脚道:“我全都告诉你们,只求求你们能放过我。”

……

“这次你们确定能一举拿下吗?”

第二天半夜,一品斋的后院墙上趴着好几个身影,等了好久都没有动静后里正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陈耕年小声保证道:“里正叔你放心吧!这次一定让他们再不能翻身。”

说话间就见院子的后门被人打开,一片火光照亮黑夜,几人赶紧将头压了压,再抬头时就见吴掌柜正小声吩咐着一群人往院子里搬货。

此时阿猛的声音在林清安脑袋里响起,“可以动手了。”

林清安小声说:“就是这些麻袋,里面装了大量的大麻,就在…”

林清安话都还没说完身边的两个人影就从墙上跳了下去。

那是里正的帮手邱捕快和他的同僚。

为了今日的一切陈耕年一天前就已经去找里正说了这事,所以里正就去要了两个人来帮忙。

吴掌柜正指挥得认真,伙计们也都忙忙碌碌搬着食材,瞬间掉下两人来把他们都吓了一跳,下意识作防备状。

邱捕快亮出搜捕文书,严厉道:“有人举报你们大量采购大麻,现在我们要搜这批货。”

吴掌柜一听这话额头的冷汗直冒,克制着上前装作惊讶辩驳:“怎会,官爷是不是搞错了?”

他嘴上是这么说脸上也充满了笑容,身体却不断向邱捕快靠近,刚想从怀里掏出银袋子就被求不亏一声呵斥吓住。

“干什么!退后!”

他这么一声喊,吴掌柜和几个伙计都被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不敢动,邱捕快朝同僚看了一眼,同僚便上前去从伙计肩上抢过来一袋面粉,他打开一看,里面却是只有粗粮面粉,由于不甘,所以又检查了一遍,里面除了做糕点便再无其他。

邱捕快也疑惑至极,而吴掌柜见状瞬间活了过来,方才的害怕忽然紧张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扯起嗓子理直气壮道:“瞧瞧,我说了我们没有买什么大麻你们偏不信。”

说着就一副心疼的样子走过去把一袋面粉抱在怀里拍了又拍,嘴上还不停抱怨:“差点弄脏我的食材。”

林清安无奈,只好在心里对阿猛道:“你去找出来吧!”

阿猛也很无奈,但还是什么也没反驳扑闪着翅膀就往牛车停放处飞去。

很快就叼着一小袋东西进院丢下邱捕快面前。

一阵风袭来,阿猛的黑影在火光里吓着了不少人,但吴掌柜在看到地上的那包东西后刚缓过来的精神头一瞬间打回地狱。

完了,他想。

邱捕快弯身就要去捡东西,吴掌柜扯着嗓子大喊道:“官爷可知道我们东家是谁?”

邱捕快自然一下听出话里的意思,他顿了顿,还是弯腰把地上的小麻袋捡起来,打开看了看,百分百的大麻无疑。

他将袋子稳稳抱在怀里,看向吴掌柜问:“哦?是谁?”

吴掌柜一双眼睛一直放在那个袋子上,喉结不断滚动,犹犹豫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说,他曝光了东家的身份一定会死。

不说,这事捅出去了死的就不是他一个人。

短暂的沉默后,吴掌柜在权衡利弊下终于做出了决定。

死他不要紧,不能连累族人。

于是,吴掌柜高涨的气焰一下就瘪了下来,他一步步走向邱捕快的同僚,主动认罪。

“是大麻,我们东家不知情,他把铺子交给我,我自己提高了价位想自己多赚,所以走了偏门去留客,都是我干的,我认。”

邱捕快目光犀利,一直盯着他的神情,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来,可吴掌柜嘴抿得死紧,一句话不肯再说。

同僚拿出绳子将吴掌柜的两只手腕

就在这时,院墙上的林清安他们也全部都下来,并且也从后院的门走了进来。

“等等,吴掌柜你看看这是谁…”

第57章 回家收土豆 正萎靡的……

正萎靡的吴掌柜掀起眼皮一看,整个人都开始有些摇摇欲坠。

林清安一步步走近,挑衅道:“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就是这么巧你信吗?”

吴掌柜蔫头耷脑,无话可说。

“这人是不是你派去百味坊窃取秘方的?”里正大声质问。

吴掌柜不说话,邱捕快这时也明了,和同僚商量之下,他决定留在这里等大部队来。

事情比想象中处理得快,第二天一早吴掌柜和及一行参与此事的人全部被押在一品斋门口,买过他家糕点的人实在太多,涉及的人也广,不肖一会儿铺子就被人团团围住。

烂鸡蛋烂菜叶全都朝吴掌柜等人招呼。

刘兴的母亲妻子也闻讯赶来,她们一再逼问吴掌柜刘兴是不是被冤枉的,吴掌柜无力反驳,沉默证明了一切。

婆媳俩使劲捶打撕扯着吴掌柜哭唤着还命来,里正带来帮忙的人上去帮着拉开才避免了更重的伤害。

不是怕他死,是怕他死得太早不能交代。

一品斋能做主的人在吴掌柜被带走的最后关头也没有出现,无人知道是谁,所有受害者也找不到人赔偿,只好一拥而上跑进铺子抢值钱的东西。

不管是购买过或者没买过的都进去,争抢声不绝于耳,里正和负责这个镇的里正也带人出面解决。

后面的事林清安不想参与,和陈耕年刚想回百味坊就被人拦住。

是刘兴的老娘和妻儿。

老人和妇人沧桑难掩,低头向林清安和陈耕年道歉。

“这位小哥儿,是我们母女俩对不住你,当时也是被这天杀的蒙蔽了眼睛和心才会做出那等子伤害你们的事,我老婆子可以给你们当牛做马,只希望你能原谅我们…也放过我儿媳和孙子。”

老妇人说着就要下跪,陈耕年忙上前将人拉住,“你不必这样,我们受不起。”

林清安也没有再说什么,只从兜里摸出一些糖果递给刘氏抱着的孩子,小孩不敢接,怯生生看着林清安。

林清安把糖果往他怀里一塞,温柔地笑着对小男孩说:“拿着吧!以后想吃糖了来哥哥铺子,哥哥给你拿。”

林清安说完也不管对方要不要,拉着陈耕年的袖子就往家的方向大步离开。

吵闹声还在持续,一声稚嫩又怯懦的喊声从背后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哥哥~”

林清安和陈耕年同时顿住,然后转身看向小男孩,那是林清安和陈耕年自从跟这个小家伙见面后第一次看见他的脸上呈现出笑容。

小家伙有两个深深的小梨涡,笑起来特别甜,他举起手里的糖果向林清安他们的方向晃了晃,大声道:“多谢两位哥哥。”

林清安绷了半天的唇线终于松懈了下来,并且不自觉间画起了弧线。

尘埃落定,经历了一系列的事后铺子的生意又回归往常。

不过林静在来送货时提及家里土豆可以收成的事,所以林清安就安排陈耕年和他们回去收,即便是请人也得有个男人在家才行。

陈耕年拗不过,只好让林静上来帮忙林清安,但林静上来就代表着没人再送货,所以大家又有些迟疑。

林静回家跟柳依依说起这事,柳依依说她也想娘了,所以也可以来。

权衡之下,林清安就在不远处给柳依依和林静租了间屋子,也方便她做糕点什么的,如果铺子的生意可以以后就租着,等时机合适了,战乱有所平息后他们就会在这里租大一些,把陈月桃也带上来享几年的福。

这事林清安早就想过了,但一直拿不定主意,现在看来也算是个人开始。

于是,方案一出全员拍板通过。

陈耕年回家助农,林清安在铺子忙活,林言风和阿宝好好上学,而林静则在住的地方那个铺子两边跑。

陈耕年又开始在灶房里做晚饭,林言风和阿宝则擦拭着置物架上的卫生,听到脚步声阿宝甜甜的喊道:“哥,你醒了。”

林清安扬杨眉,夸赞道:“今儿怎么两个都这么勤快。”

林言风迅速接话过去道:“我们前几天是课业太多了没得空帮哥和哥夫,现在有空了就该做一些事。”

天气炎热,林清安把可乐拿了出来。

为了不让人察觉冰镇的来源,林清安在百宝袋里就把可乐拿到没有冷气的区域,第二天倒进水缸里时温度刚刚好,只不过没有那么多二氧化碳,喝起来也没有那么辣口。

这正是他所想要的效果,林清安想了许久才想出一个名字来——跳舞水。

因为喝进去后会在口腔跳舞。

可乐拿出来的第一天就卖爆了,没有利润的东西主打薄利多销,路人纷纷前往铺子购买。

百味坊最近是名声四起,东西味美价廉新鲜,卖什么爆什么,店里的干货也跟着销得七七八八,柳依依做的糕点直接供应不上。

林清安不想让柳依依那么累,所以决定每日限量出售,这样柳依依也要更加轻松许多。

林清安这边的日子安稳进行着,陈耕年那边的土豆一事也收得七七八八。

这回找来做工的除了上次那些人又增添了几个,第一天还有些忙不过来,第二天陈耕年又让她们多带两个来,但吃饭时带来的人在眼前陈耕年就将人赶了出去。

因为来人正是张翠萍和周彩霞两妯娌。

“你凭什么赶我们走,她们能做的我也能做,都是一个村的,而且按阿清那里来说你和我们还是亲人,这一家人怎么就要往外推了?”

张翠萍理直气壮找陈耕年理论,完全忘了之前自己干的那些混蛋事。

周彩霞正想开口帮腔就被陈耕年怼了过去。

“一家人?你们怕是忘记了阿清已经和你们断绝了关系,现在我们不是一家人而是一个村的陌生人。”陈耕年对百福吹了一声口哨,说,“百福,把不相干的人都赶走,等下阿清回来闻到味道难受。”

百福得令,汪汪吼叫着就朝两人飞奔而去,张翠萍和周彩霞见状都被吓得不行,纷纷往坎下跑。

陈耕年家的这条狗经常跟着他进山打猎,她们自然知道一定不是条简单的狗,所以一点也不敢反抗就这样心不甘情不愿地灰溜溜跑了。

陈耕年瞧着介绍来的那人,有些不高兴道:“张婶,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就别怪我陈耕年不讲人情了。”

张婶连忙赔着笑脸答应:“唉,好好好,是我的错,下次再也不干这事了。”

陈耕年也没太计较太多,毕竟今天来帮忙的大多在上次母亲和吴香梅打架时帮过忙,所以他看在这些事上也不会为难的。

林清安安排种下的土豆连肥都没施过就长得特别好,结出的果实全都碗口那么大,而且个个新鲜无半个虫眼,大伙儿都被这产量和新鲜劲馋得不行。

村长听闻后也匆匆赶来,在看到土面上摆放的一堆堆土豆后更是后悔不已。

当初这两人问过他要不要种,可当时他却看不上眼,生怕浪费了土地,现在追悔莫及。

于是村长捡起一个比碗口还大的土豆问陈耕年,“年小子,这个真能吃?”

陈耕年坚定地点头:“当然,这个不仅能吃,还能跟番薯一样当主食。”

村长打量着手里的满是泥土的土豆,脑袋里忽然冒出个想法来,再次问陈耕年,“那如果我们村把多余的土豆都拿来种这个土豆,那就不愁饿饭,也不怕增税了吧!”

本来村长来了跟陈耕年说话大家干活时就竖起耳朵听得认真,当村长说到这句话时纷纷停住了手上的活看向他们这边。

陈耕年也瞬间明白村长的意思,他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确实,不过这种子是阿清弄来的,所以这事我还得问问他的意见。”

村长的脸悄摸黑了一下,以为没被陈耕年瞧见,装作笑脸道:“确实,这事确实得跟他说说。”

老奸巨猾的村长吃的盐都比陈耕年和林清安两人走的路多,于是拐着弯说道:“要是解决了村里的温饱问题那就是立了大功,到时候我找人打张牌匾放在你家门口挂着,日后一定会人人都对你们家的恩情铭记于心。”

陈耕年听了只是笑笑,并没有上村长的当,他还是那句话,“等我跟阿清说好了再说。”

话说话到这里没必要再继续纠缠,所以村长也麻利的帮着干活。

虽然大家都没有挖过土豆,但林清安当时的耕作方法取到了效果,每一排的土豆都在两条沟中间的土坡上,只需要用锄头刨开两边的土壤就可以得到完整的果实,对此村民们都惊呆了。

种地种了一辈子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新颖的办法,没想到却被一个长年不下地的哥儿教了新技术,大伙儿心里都是说不上来的复杂感。

挖土豆的季节正是给苞米锄草的时节,山上几乎都是人,很多人第一天都跑过来看,在看到如此大丰收后又因为嫉妒不屑离开。

不远处的山脚,王蜀一家正在给自家苞米地锄草,一家四口,三个人都勤勤恳恳干活,只有王蜀那新夫郎干什么都娇妻懒散,平日里几乎都不下地的人这两日跟抽疯了似的抢着下地。

他嘴甜,随便说两句王蜀就被哄得团团团转,王蜀见他一直坐在石墩上许久都不动,出声喊他拿水过去喝,但一连喊了好几声对方都没有反应,像丢了魂似的。

“苏余!”王蜀的声音很大,苏余这才慌忙收回停在远处的视线来问:“怎么了?”

他面上是一闪而过的不耐烦,但王蜀却没发现。

“帮我拿水。”王蜀说。

苏余乖乖把水壶拿过去,王蜀问他:“发什么呆呢?”

“没有,就是有点累了。”苏余换上了甜滋滋的笑,他本就生得好看,看得王蜀春心荡漾的。

第58章 哥急死了 王蜀忍不住……

王蜀忍不住拍了一把苏余的翘臀,色眯眯道:“别对着我笑了,要干活呢,晚上床上再笑。”

一想着自家夫郎在床上的那个浪样王蜀就忍不住翘二弟,但没办法,即使再不要脸他也知道白日不可宣淫,所以只好憋着等天黑。

面对王蜀的调戏苏余只是低眉浅笑。

瞧他这么乖的样子,王蜀有些心疼了,他道:“你回去吧,太热了,我们干就成。”

“这不好吧,万一等下爹娘不高兴咋办?”苏余假意周旋。

王蜀很吃他这套,这下更笃定了,大气地挥挥手催促道:“怕什么?这个家是我当家,这点事我还做不了主了吗?”

“回去的路上慢点。”王蜀十分傲娇地挥挥手后就低头干自己的活。

苏余甜甜的喊了声谢谢蜀哥就踩着轻快的步子走了。

回去的时候遇到了在路口一直骂骂咧咧的张翠萍和周彩霞,苏余假意上前攀谈,最后故意透露了林清安他们在镇上开铺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事。

说完就假装暴露一副闯大祸的样子跑开了。

她这一说周彩霞和张翠萍才知道这些日子不见林清安原来他已经去了镇上,并且还成了老板!

这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事,原本以为他只是去陪林言风读书,谁知道人家早已经和她们不是一个阶层。

张翠萍和周彩霞对视一眼,彼此眼里的嫉妒在青天白日下明晃晃显现出来,气愤地凑拢商量着什么。

陈耕年这边挖了两天土豆后就下起了大雨,他本想上镇上去帮忙,可又看到屋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土豆需要收拾,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弄完了再上去。

大雨连绵,农忙的人们正好得休息片刻,人人都窝在家里休息,铺子里没什么生意,林清安就从百宝袋里拿出牛肉卷羊肉卷和一些豆皮丸子什么的出来煮火锅吃。

林清安没在,所以种田也是真种田 ,天气放晴,地里还剩下一半的土豆又迎来了它的专属打工人。

茫茫碌碌了两天后土豆终于是收完了。

最后一天陈月桃做了许多饭菜,菜式丰盛,农村人请人做活烟酒饭菜是必备的,妇人们吃完帮着收拾了碗筷只留下他们喝酒的桌子就早早回家去了,前些天汉子们只是小酌几口,到了最后一天也不管不顾了地喝了起来。

起初陈耕年只是陪着走个过场,但渐渐地也抵抗不住车轮酒喝得迷迷糊糊,特别是喝完一个婶子敬的最后一杯后甚至连路都走不稳。

他个子大,好几个人帮忙才费力把他弄回床上休息。

最后一天结束得早,陈耕年喝醉那会儿天都还没黑,大伙儿还想喝,村西头的林麻子就起身道:“既然年小子也喝醉了,我看今儿就这么的吧,婶子也忙碌了一天,这几天大家都挺累的早点回去休息这边也好早点收拾完,这几日刚下过大雨,大家明儿怕是都要去地里干活吧!”

林麻子这么一说大家也都十分识趣地起身和陈月桃打招呼走人。

工钱是还没开始喝酒前就已经结完了,不但结了工钱还一人发了五个土豆,所以这桩活大家都做得高高兴兴,再加上陈月桃每日好酒好菜招待着,心里更是没有半点怨念。

陈家门口的小路上歪歪扭扭走过几个汉子,只有林麻子还在后面磨磨唧唧。

有人在前面喊:“还行不行啊麻子哥?”

林麻子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先走,我个水马上来。”

他说完几个人瞧他站得稳稳当当也就没管他,说笑着越走越远。

林麻子见人走远了这才加快了脚步往小道的一块大石头边上去。

咕咕咕——

一道咕咕声响起后,石头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声音,“麻子哥,这里。”

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麻子磕磕绊绊往那石墩子后走去,刚过去就瞧见一张俏丽的脸蛋在火折子的招摇下勾魂夺魄,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麻子哥,事情进展得怎么样?”苏余那娇滴滴的嗓音好像比平时更加娇弱,听得林麻子浑身酥麻。

“呃,办好了。”林麻子嘴上说着话,但眼睛却一刻也不离开苏余的身子。

苏余忍着恶心和嫌弃从荷包里拿出五两银子递过去,“这是一半,你把我弄进去了再给你另外一半。”

银子在林麻子手里他也没什么反应,盯苏余的那双眼睛越来越暴露,喉结不断滚动,唾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余心里有些怕,他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找这人合作。

自从嫁给王蜀那天见到陈耕年不仅腿好了还那般高大帅气他肠子都悔青,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心想,就没有不偷腥的男人,不过陈耕年去了镇上很久没回来他也没办法,这好不容易回来还一个人回来,所以就日日想计策,找不到好时机就天天跑去山上假装干活看人。

那精壮的身体流着汗在阳光的照耀下让人垂涎三尺,看得他心痒难耐,昨儿遇到正有人找林麻子要债,所以就大着胆子去找他,没想到他一口就答应下来。

尽管林麻子看他的眼神有些怪,想到整个村里的男人哪个看他的眼色不怪,心里也稍微舒服了一些,不过瞧着这人满身满脸扣脱皮的皮肤他还是觉得有一丝心理阴影,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麻子哥,咱走吧!”苏余戳了戳林麻子。

林麻子没动,直勾勾盯着他脸的那双眼睛已经开始向下移,苏余见他的样子越来越不对劲,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可恰好踩到一根枯枝。

咔嚓——

一声脆响吓的他冷汗涔涔,就在这时远处陈耕年家的狗狂吠了几声。

然后就在狗叫的这个空隙里原先还在想入非非的林麻子一个前扑把苏余死死禁锢在怀里,苏余被吓得不断挣扎,但还没发出声音就被林麻子死死捂住口鼻,只来得及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喊,别喊!”林麻子死死按住他的嘴用额头死死抵住苏余的额头,警告道:“你再喊一声我就把你今天要做的事昭告给全村人,管别人村子的人怎么看你,单凭陈耕年那里就够你喝一壶。”

果然,这话一出苏余就停止了挣扎,感受到脊椎被硌得生疼后苏余的胃一阵翻滚,若不是口鼻被捂住估计会原地吐出来。

林麻子可不管,觊觎了那么久的哥儿终于可以近距离接触他自然顾不得其他,见他不出声就开始对苏余上下其手,满是酒味的嘴巴也在苏余修长白皙打断脖颈处粗鲁而急促地啃。

苏余死死捏住袖子,咬紧嘴唇忍耐,并在脑袋里疯狂想着对策,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万一陈耕年的药效发作声音太大被陈母发现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苏余咬咬牙,压住噌噌往喉口冒的恶心感,放软身子主动转身两手圈住林麻子的脖颈,娇喘着诱哄道:“哎呀,麻子哥你别急嘛~”

这一声喊得林麻子差点就交代了出来,他欣喜若狂,手上也更加放肆,咬着苏余的耳朵说,“急,哥急死了,不信你感受感受…”

说着就拉着苏余的手按住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苏余差点没撅过去,在感受到手心的玩意儿后差点脱口而出一句这么小还爱玩?

苏余没成亲前本就不老实,对于男人的习性自然了如指掌,看到林麻子这棵朝天椒心里也大概有了些数。

他轻轻捏了捏,摇摆着臀贴着林麻子的身体像条泥鳅往下滑去。

林麻子平日里虽然混蛋了些,但他媳妇却是个贤惠的老实人,家里穷也没出去风花水月自然不懂这些新鲜玩意儿,哪能受得了苏余这般灵活的对待,果然如苏余所料,没几下就抖着身子翻白眼交代了。

……

苏余被林麻子推上陈耕年家的围墙上,里面是林麻子事先准备好可以踩着下去的一个背篓,苏余下去之前再次提醒林麻子,“麻子哥,你记得快去快回,以后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苏余在黑暗里朝林麻子抛媚眼,林麻子又要抬头之际被哄得像条哈巴狗连连点头下去。

瞧着走了的模糊身影苏余嘴里的那股恶心的味道让他再次恶心至极,他疯狂朝外面吐口水,再从怀里掏出块香膏抹在唇上哈了几口气都是淡淡的香味这才满意。

两人一个往村里去,一个踩着事先准备好的背篓顺利进入了陈家院子。

先前还活蹦乱跳的百福也不知怎么,在吃完碗里的最后一点食物后就开始昏昏欲睡,这下家里进脏东西了也全然不知情。

陈月桃平时都会将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院子里的东西也都规整得井井有条,尽管在黑暗里也不怕被东西撞到。

苏余是从后面的墙头进来的,进到院子后她才发现其实陈月桃根本就还没睡,她的屋子还亮着微弱的灯光,苏余心里害怕得直打鼓,但还是咬牙轻手轻脚走向了陈耕年的屋子。

屋子的位置是林麻子早就告诉了他的,所以也并不难。

屋子的门没有锁,苏余进去得很顺利,她摸着黑一点点朝熟睡的陈耕年走去。

林麻子心里美哉美哉的,步子慢悠悠的仿佛忘记了刚才苏余的那句快去快回,他提着陈耕年发的土豆一手拎着锄头哼着小曲往家回。

一想到刚才欲仙欲死的感受,他又联想到苏余此时正在做的事,心里并没有任何不舒服,倒还有些变态的觉得能和陈耕年共用一个也是件十分骄傲的事。

所以他贴心的想给苏余多留些时间。

可刚走到林静家后面就和林清安还有林静撞个正着。

第59章 奸夫是谁? 做亏心事……

做亏心事的人总是会自乱阵脚,所以在见到林清安的那一刻林麻子下意识扭头就跑。

这死动静把林清安和林静都吓了一跳,两人都没看清人,以为是强盗,林静扯开嗓子就喊:“有强盗进村了~”

她嗓门大,边喊边拔腿就去追,林清安也很快反应过来这人是从他家的方向来的,又怕林静干不过,想也没想拔腿就跟着林静去追。

挨着林静家的很多户也都被林静的喊声惊住,以前打强盗打多了,听到强盗两个字就有本能反应,汉子们顺手拿起家伙什就跑出来寻着林静她们的方向追去。

“你给我站住,手里拿了什么东西快放下!”

林静边跑边喊,林清安则一心担心着林静,两人没有半点害怕,凭着灯笼发出的微光眼瞅着那强盗就要跳下一道土坎,林清安随手捡起一块大石头就铆足了劲砸过去,本想着即便砸不中也可以吓唬吓唬,却没成想,石头发出闷响,一声惨烈的声音响起,随即那道逃跑的身影就抱头蹲下了原地。

“阿清好样的!”林静落下一声夸赞就飞奔过去,速度之快让对方都来不及逃跑就将人死死踩在地里。

真砸中了?林清安还有些不敢相信,但这时身后的大部队已然赶到,林清安也顾不得其他随着人群就跑上前去。

林静用脚狠狠踹了对方的腰腹几脚,蹲下去揪住男人额前的短发将那颗血呼啦呲的脑袋提起来,喘着大气问:“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刚才不是还跑得挺快?”

“我…我…我没有…”男人也累得够呛,想说点什么,可脑袋疼得厉害,支支吾吾好几声也说不出来,模糊间瞧着一堆人正在赶来,他身子一摊,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

村子本就不大,从刚才林静喊叫的那一声起就开始互相传递消息,此时基本上整个村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强盗进村的消息,所以近的人都来得很快。

火光已经完全覆盖了小灯笼的微光,林清安和林静包括在场赶到的所有人都看清了眼前这个强盗的模样。

即使后脑勺的血已经流了大半在脸上,还是有人立马认出他来。

“林麻子?怎么是你?”

大家伙听这话,后面的人也都纷纷挤上前来,看着确实是村里的二百五林麻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清安记不得这人,但看着他身边掉落的几个土豆,瞬间神经绷紧上前问:“说!你的手里为什么有我家的土豆?”

刚问出口林静也瞬时明白了过来,揪头发的手又加了些力道问:“噢…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去年哥家偷东西来?”

林麻子疼得哇哇乱叫,但还是赶紧否认:“你胡说,我我我…这是我们给他家做活发的,不信你问…”

他在仅有的视线里找到一起干活的一个汉子,颤颤巍巍指着人说,“不信你问林大海。”

被点名的林大海在人群中挠挠头,道:“确实,除了工钱,陈婶和阿年确实给每个人都有发几个土豆。”

他这话一出,没去干活的很多人都羡慕不已。

“还不放开我!”林麻子吼道。

林静也不好再踩着人,抬脚放开林麻子的头发退到林清安的身边去。

林清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林麻子这下可是底气十足,正想趁此机会讹这两人一笔,只要他不承认,没人会知道他都干了什么,眼睛珠刚瞄到林清安,想着苏余叫他去找人这事,立即自证道:“不信咱们就到陈家去对质,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倘若我说的没有假,那今天你们对我的一定要加倍赔偿!”

“哼!”林麻子说完捂着疼得钻心的后脑勺,也不管是不是还在流血就只管往陈耕年家的方向走去。

有人好心出声提醒:“哎你伤不要处理一下吗?”

但林麻子没回应,仿佛气急非得找回公道才行。

看着他那样,大伙儿都看了看林清安和林静,林清安只好道:“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事都得处理,那就麻烦大家了。”

他平时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品性,不过失手打了对方也确实是他这边无理在先。

最后大伙什么也没说就追着林麻子去了陈耕年家。

一行人刚走到小路上就遇到村里更多的人跑过来。

“强盗抓住了吗?”姗姗来迟的王蜀问。

大家都很急切,有人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林麻子的爹急得第一个就冲在前头去了陈家。

所有人都紧随其后,可刚走了一半就听一道惊恐的叫声划破天际回荡在所有人的耳际。

所有急匆匆的步子都停了下来,包括走在最前头就快要到陈家院子门口的林麻子。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生怕自己听错了,但就在这时,喊声又传来,清晰而…熟悉。

“啊,救命啊——”

王蜀满脸疑惑,这声音怎么…好像他夫郎的声音?

这一嗓子好几个热心的汉子都不再愣神,拿起火把就朝声源处跑去。

那是一个巨大的石墩子,刚好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林静忍不住好奇也跟着跑过去了,林清安没过去,只怔怔望着自家的方向,脑子里装满了无数的猜想。

按理来说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年哥已经下来了才对,今儿到现在也还没有任何动静,如果说刚才抓林麻子那个地方有点远了,那现在呢?明明就在自家门口。

还有百福和娘…

就在这时,陈月桃的声音在上面响起。

“底下出什么事了?是抓住强盗了吗?”

林清安提着的心稍稍松了一点,正想开口回应,就听石墩后再次传来喊声。

“啊——”

尖叫声响起后那石墩后一阵混乱,正当大家都往前跑时,往石墩去的几个汉子打着火把退了回来,在火光的照耀下,有人手里提着一条粗长的蛇。

王蜀问:“是有人被蛇咬了吗?”

几人谁也没回答,一脸的难色,看向王蜀的眸子也多了几分欲言难止和同情。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就从后面冲了出来。

“欸你衣服都还没穿好啊!!”林静着急又无奈的声音还在后面跟。

出来的一瞬间,大家就看清了是何人——王蜀的夫郎!

王蜀惊得说话都磕磕巴巴起来,“苏…苏余?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此时,还没走进陈耕年家门的林麻子也惊呆了,他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明明该在陈耕年的屋子里和他颠鸾倒凤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蜀哥…呜呜呜…”苏余被一系列的事情和那条蛇吓得彻底失去了理智,就连自己现在的衣服都只是刚才陈耕年随便给他捆上的样子都没意识到,抬脚就哭着朝王蜀奔去。

那声音,委屈至极,若是放在平时,恐怕在场汉子的心都得颤了颤。

可偏偏是现在。

他才刚跑到王蜀跟前就被王蜀出声制止住。

“停!”王蜀一个劲往后退,“你别再向前了,你你你就站在那儿!”

不怪王蜀激动,着实是…

苏余现在的模样只要明眼人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林静还来不及给他把衣服穿拉一拉,白花花的大腿和香肩就那么暴露在外,乱糟糟的头发和凌乱的衣衫还有这黑灯瞎火的地方,足以证明他刚才一定不止是遇到了蛇这么简单。

王蜀受不了了,大吼着喊:“说!奸夫是谁?”

苏余被吼得害怕极了,语无伦次解释道:“蜀哥你在说什么啊?哪里有什么奸夫,我只是出来玩然后遇到蛇了,一直都没有什么奸夫啊!”

王蜀冷笑一声,忽然扑过去一把掐住苏余的脖颈,睥睨着苏余那光溜溜的肩膀,问:“你自己信吗?”

苏余说不出话,脸因为呼吸不畅憋得发红,双手不停地去扒王蜀的手,两人挣扎的动作不小,一个不小心把苏余随便捆在身上的衣服布料全部拉落在地上。

霎时间,在场的人都看傻了眼。

王蜀见状也不得不放开手,手放开后苏余一边哭一边捂住身子慌张的去捡落在地上的衣料,刚才在陈耕年房里脱得多妩媚现在就有多狼狈。

他不甘心,明明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却没想到那人居然连中了毒都能克制住自己并把他扔到了外面,苏余想起刚才陈耕年那可怕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颤。

可他真的不甘心,既然他得不到那也不能让他好过,他就不信流言蜚语还能让他们夫夫俩没有隔阂。

苏余眼神冰冷,咬牙一字一句故意扯开嗓门喊:“是陈耕年!”

“什么?”

在场的人都懵了。

林清安本来懒得去管这两人的破烂事,可苏余提到了陈耕年。

“你说什么?”林清安的眸子十分沉静,但却是这种沉静让人觉得无比诡异。

苏余不敢和他对视,继续哭着控诉着陈耕年。

“是他玷污了我再把我扔到这里的。”

第60章 他根本没醉 林静气得就想……

林静气得就想上前抽醒苏余的白日梦:“你瞎说什么玩意儿?我哥能瞧上你?”

本来在场的人都开始分析目前的形势和地点,可林静这么一说,又觉得十分有理,纷纷将视线落在林清安身上。

苏余虽好看,但和林清安比还是相差甚远,更何况平日里夫夫俩恩爱那样,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出来陈耕年喜欢的是谁。

王蜀也觉得是扯淡,他虽被冲昏了头但不至于会相信了苏余这鬼话。

他悄悄看向林清安,只见林清安沉静的眸子已经变成了一把凌冽的剑,直指苏余的面门。

夜,很静,在场的汉子最少二十来个,甚至林静家门口已经有几个胆子大的妇人在那踮脚朝这边观望,却诡异又和谐的安静。

“阿清,是你回来了吗?”陈月桃的声音带着空灵的回响。

“是的,娘,我回来了。”林清安嘴巴上答应着,但目光却没有从苏余的身上离开,苏余感受着身上那道视线,感觉皮肉已经被千刀万剐。

陈月桃的声音再次传来,“阿清呐,你回来了就快回家,今儿年哥喝醉了是又吐又晕的,正好你回来帮帮娘。”

陈月桃这句话无疑是在一点点揭露苏余的谎言。

苏余听了赶紧看着王蜀解释 ,“是真的,就是陈耕年把我扔到这里的。”

林清安将视线看向自家院门前的林麻子 ,再结合刚才他逃走来看,脑子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

林静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林麻子捂着脑袋就鬼鬼祟祟正往下走。

林清安忽然弯着好看的眸子对苏余说:“到底是我年哥呢?还是那一口黄牙的林麻子,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我…”

“如果我年哥依旧醉得不省人事,那就是你在撒谎!”林清安根本不给苏余说话的机会,也扯着嗓门喊,“麻烦乡亲们到我家去瞧瞧,今儿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了了。”

说完也不再磨叽,伸手拖着苏余就往家走,那速度之快得让苏余根本来不及躲避。

林静见状忙给林清安搭把手,苏余死命挣扎着喊王蜀。

“蜀哥,帮我…啊!好痛…”

王蜀当做没听到,不管是谁,苏余已经将他的脸都丢尽了,他要休了他!

以前都是见过林清安的凶悍的,如今大伙儿也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步伐自然也跟得紧。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终于是走到了陈耕年家,陈月桃打开院门就看到折返回来的林麻子,他脸上还有血渍,看到陈月桃时只扯出一抹牵强的笑。

接着而来的就是林清安及一群人,陈月桃惊讶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家都到这儿来?”

陈月桃的样子不像装的,有人出来解释道:“婶子,这王蜀家的夫郎说自己被年哥玷污了给扔到底下的石墩子边了,所以嫂子说带我们来撕破他的谎言。”

“什么?”陈月桃气得脸红脖子粗道:“我家年哥下午被灌醉了一直躺在床上没清醒过,我一直在守着他我怎么不知道这人啥时来过!”

陈月桃慌忙对林清安解释,“阿清你千万别信,阿年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林清安点点头表示相信,并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后又继续拖着苏余往他和陈耕年的房间走。

边走边说:“娘,是真是假我们说了可不算,让大家进去一看便知。”

房门打开,一股熏人的酒味和难言的酸味直冲脑门,林清安将苏余扔在门槛处,快步走向床榻处。

陈耕年躺在床上满脸通红,床边上还放着刚吐的潲水桶,忍着难闻的味道林清安蹲下身子尽量让陈耕年整个人暴露在大家面前,他轻轻抚摸着陈耕年的脸,烫人的温度让他的手都瑟缩了一下。

林清安低声喊陈耕年,“年哥…年哥…”

喊了几句后始终没反应,这时王蜀和好几个汉子都走了进来,刚近了些陈耕年忽然难受的哼哼起来,陈月桃见状连忙喊,“阿清快,他要吐…”

“呕~”

陈月桃话音都还没完全落下,陈耕年一偏头哗啦啦吐了出来。

恰巧那时林清安正慌忙伸手去扶陈耕年的头,伸过去的手在没反应过来时被吐了一手。

酸臭味太浓,门口刚要跨进来的人顿时停住了步伐,在场的人也纷纷捂住口鼻。

林清安没有半点嫌弃,用另外一只手把陈耕年的脑袋扶着以免脏东西倒回嘴里。

陈月桃也赶紧拿帕子和水过来,第一时间就是给林清安擦手,擦完才洗了洗给陈耕年擦残留。

一家三口下意识的举动看得在场的很多汉子都动容,想起家里经常发生的鸡飞狗跳,这一家人的相处都令他们羡慕不已。

苏余被拖拽得难受,一路上连滚带爬,到房间了又进不去,好不容易趁乱挣开林静的手从人群中挤进来个脑袋就看到醉得不省人事的陈耕年,他心口的一股气瞬间冲破脑门变成一声绝望的怒喊。

“他装的!他根本没有醉…”

声音一出,有人这才发现他被挤在自己的腿边,他是个哥儿,这个样子成什么样子,而后都纷纷避开,恰巧给他让了一条路出来。

苏余发了疯一样就要闯进去,“陈耕年你别想装过去,明明刚刚你还好好的,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啊!”

苏余才跑了两步就被人从身后抓住,林静用了些力道,疼得他龇牙咧嘴。

林清安把陈耕年滚烫的脑袋轻轻放回枕头,起身一步步走向苏余,眸子如霜,语气森冷地抬手指门框角落处说:“苏余,从始至终都只有林麻子碰过你,你怕被拆穿所以拉我家年哥来垫背,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相信你,那你就可以堂而皇之进我陈家门。”

“我没有!”苏余疯狂摇头摆手,“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没有半句假话!”

本来想悄悄溜走的林麻子这时也赶紧出声辩驳:“嘿!清哥儿你可别张口就乱冤枉人,今儿的事我还没跟你算,你不要欺人太甚!”

“就是!我家麻子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般编造,就因为我们家比你家穷吗?”

林麻子的爹平日里是个老实人,但现在也义无反顾站在自己家人这边。

他林麻子有人帮忙林清安这边自然也有,而且还不止一个。

“我家阿清说的没错,阿年一直都是我在照顾着,家里从来没有进来过任何人,再说了你们大伙儿也看到了,我儿子现在还在烂醉如泥怎么去做坏事!”陈月桃先站出来,语调铿锵有力。

接着便是林静:“就是,我们来得时候正好遇到林麻子,他扭头就跑,若不是做了亏心事他为什么要心虚跑掉?也是巧了,偏偏他苏余就在不远处的石墩子处衣衫不整,这说明了什么?”

林静说完后大伙都像是被突然点醒了般统统将视线在苏余和林麻子的身上来回扫。

油灯昏暗,在场的人眼里的怀疑明晃晃,苏余和林麻子都还在继续狡辩,一直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般听着大家辩论的王蜀却突然尖叫了一声。

“啊——”

“我要杀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夫!”

王蜀已经完全崩溃,举起从地下就捏在手里的大石头猛地朝林麻子冲过去,在所有人都没意料到的时候高高举起向林麻子砸去。

砰——

沉闷而响亮的声响在昏暗的屋子里回响,陈耕年也在这时发出了几声难以抑制的嘤咛,只有林清安听见,他懒得管这些人发疯,疾步过去照顾陈耕年。

林麻子和苏余最后的反应都是双手抱头阻挡,可想象中的痛意并未袭来,转而送来的是腥臭的铁锈味。

林麻子睁开眼,父亲的额头被开了个血眼子正酷酷往外喷血。

苏余吓得哇哇大叫着往一边的角落躲去,而林麻子这边乱成了一锅粥

“爹——”林麻子被吓得扑过去用手按住他爹的脑袋大喊,“啊救救我爹,求求你们救救我爹…”

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人负责拉王蜀,有的则帮林麻子扶住他爹,林老头疼得两眼发昏,也来不及再去保护儿子。

林麻子他爹很快被人抬着往村里的沈郎中家赶,而拉林麻子的,其中有人在混乱之中突然大声喊道:“林麻子身上好香啊!女人的香膏味!”

这一嗓子喊停了所有人。

“你你你…你瞎说!”林麻子慌乱之余连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这时林静忙跑过去忍着嫌弃在苏余的衣服闻了闻,然后又跑去林麻子那边闻了闻,确实是一模一样的香味。

“两个人的香味是一样的味道。”

林静说得无比平静,却掀起了在场所有人心里的风浪。

任谁也不会想到,苏余那样好看的哥儿竟会和林麻子这懒汉滚到一起。

霎时间 ,看苏余的神色都是各种各样的探究和鄙夷。

王蜀转身狠狠瞪向苏余,猛然挣脱抓他的人,由于手里的石头刚才已经被夺走,他只能使出作为男人所有的力气抬脚就往林麻子身上和小腹处招呼。

林麻子正被几个汉子拉着,王蜀占了大便宜,将所有的愤怒全都泄愤在拳脚上。

打得差不多时大伙儿也都默契地把林麻子给放开,毕竟要是真打出什么事他们也不好做。

放开的一瞬林麻子撒腿就往外跑,王蜀没去管,三步并做两步跑过去拽住苏余的头发就将人拎着往门外走。

唱戏的走了看戏的留下也没什么意思,也全都转身跟着往外走。

王蜀刚拖着人走到门口就撞上姗姗来迟的村长。

村长家住得远,先前忙,大家都没有来得及去通知,后来听到动静后来又来晚了。

来的时候就看到陈耕年家门口和路上站了满满当当一堆人,还没来得及询问就看到王蜀拎着个人从院门出来。

瞧见那苏余被拖的面部狰狞,村长赶紧出声制止:“你干什么王蜀,有话好好说,这这这成何体统!”

王蜀沉默不语,继续拖着人往下面去。

苏余来的时候就是被拖上来的,下去又被拽着头发拖下去,细嫩的皮肤被石子和草丛刮出一道道血痕,他哭声惨烈,听得人心里发毛。

随着王蜀的远去,所有人包括村长也都跟着散去,陈家渐渐陷入安静。

屋子里的陈耕年难受地睁开双眼,眼眸猩红,他看向林清安,艰难地喊出林清安的名字。

“阿清…”

林清安离他很近,沙哑的话语出口时一股滚烫的热气扑洒在他脸上,带着浓烈的酒味,霸道得让林清安来不及躲。

林静在一边看着正要上前询问,下一秒就被陈月桃挽着胳膊往外走。

林静不解,陈月桃小声说,“阿年中药了…”

林静这才后知后觉回头望了一眼,正好瞧见陈耕年一把勾住林清安脖子将人往身上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