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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1 / 2)

第51章 开店前夕 林言风和阿宝抬眼就……

林言风和阿宝抬眼就看见了好几日不见的家人。

“哥,哥夫,你们怎么来了?”林言风刚开口打招呼阿宝已经抬脚朝林清安飞奔了过去。

他一头扎进林清安怀里问:“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看你们呐。”林清安在阿宝头上狠狠揉了几把,这才问他,“你们怎么没上课?”

阿宝开心道:“我们休沐三天。”

林清安几人听了也很开心,“这不可以回家了。”

“嗯,我和阿宝也正准备去跟里正叔说一声就回家去。”

这话是林言风回的,他站在几人跟前一一行礼打招呼。

“大娘,哥,哥夫,静姐,你们怎么有时间上来?”

“哎呦,孩子,大娘还怕你在这边不习惯”陈月桃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哑,拉着林言风和阿宝就上上下下一通打量。

“没瘦没瘦。”她捏了捏阿宝的脸,笑道:“还胖了点,真好!真好!”

陈月桃对他们很好,分别的一段日子里也很是想念,特别是林言风,对于亲情的渴望比较浓烈,不禁红了眼眶。

他连忙扭过头去扯开话题问:“哥夫,你们这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因为平日里基本不见出门的陈月桃今日也来了,林言风只觉得大概有什么事。

看出他的担忧陈耕年忙道:“我们来卖野味,顺道过来看看俩。”

林静也看到林言风发红的眼圈,出声缓和着气氛。

“阿宝和阿言都变白了不少,我瞧着阿言怎么好像还长高了些。”说着林静抬手就在林言风肩膀上狠狠拍了两下,林言风身子都不带晃的,林静夸赞道:“身板也不错,再过两年给你说个媳妇。”

林言风立即笑着反驳:“呵呵,静姐都不忙我慌什么。”

林静想也没想道:“姐不嫁人。”

“我也不娶媳妇。”

林言风也下意识接话,大伙儿瞬间把视线定在他身上。

林言风被盯得后背凉嗖嗖的,赶紧笑着解释道:“暂时不娶。”

“没事,娶媳妇这事不着急,遇着合适的再说。”陈月桃十分开明地安慰两人,“缘分天注定,所以你们都不用着急。”

陈月桃这话一出陈耕年就把目光移向老母亲,满眼的震惊和疑惑。

像是在问,可您之前也不怎么开明呐!

不过陈月桃却没给他问话的机会,一个大白眼瞪过去陈耕年就迅速收回了视线。

几人见状都笑成一片,陈耕年也跟着笑,他觉得娶媳妇好哇,瞧瞧自己夫郎,多好!

经过两人这么一缓和,林言风也很快收回情绪。

林清安也提议道:“那…我们去买好吃的,然后回家?”

“好!”

全票通过。

因为过几天就要上来的原因,这次没买多少东西,说着回家的一群人转眼就去了里正家里。

本想着把一些礼品交给他说一声林言风和阿宝回家的事就走,可王婷婷和王婶子非得拉着一群人留下来吃过午饭再回。

不好推拒,大家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里正家里有两个下人,做饭什么的也只是打个下手,但今日人多,所以得帮帮忙。

王婶子让王婷婷招待陈月桃和林静,但陈月桃闲不住,所以跟着王婶子过去帮忙,林静和王婷婷也坐不住就过去大堂和林清安他们喝茶。

两人进去时正说到科举考试的事。

里正面色凝重道:“看如今这局势今年的科考怕是艰难。”

林言风也点头道:“是的里正叔,院长和夫子都打听过了,春季的暂停,秋季也没说开不不开。”

原来今日遇到林言风时几人讨论的正是童试一事,这几日本该举行考试的却突然被叫停,准备了许久的学子们都有些急躁,本想趁着乱世赶紧爬上去,却没成想钻不了这个空子。

“嗐!”林清安一扬手,潇洒道:“不考就不考呗,反正阿言和阿宝的年纪都还小,今年不行咱就明年,也可以多些时间准备不是。”

陈耕年也十分赞同,分析道:“你哥说的对,阿宝入学的时间太短,虽然聪慧但有些东西也不光是书面这般简单,多沉定一年估计会更好。”

说是这样说,但林言风紧皱的眉却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什么事情都得自己想开了才算真正想开,别人再怎么开导也只能起到表面的作用,所以也不再聊这个事,转而聊起了铺子的事。

兜兜转转说了许久,最终里正接下了看日子的重任,这不聊不觉得,聊好了之后林清安才觉得有必要自己买辆牛车。

但这事得放在后面了,毕竟现在家里也没什么可拉的。

吃过饭后一行人就和里正一家人告别,回到村子时刚过申时,一路上遇到不少还在干农活的乡亲。

大伙儿许久没见到林言风,纷纷喊他,林言风那一直没放下来的眉头这才缓缓落下,忧愁的面上也染上了不少笑意。

回到家后林清安才搬了小板凳在林言风身边坐下,问他:“阿言,你跟哥说说心里话,你担忧的根源是什么?”

林言风勉强扯出一抹笑,也没有过多隐瞒,说:“我只是觉得多读一年会给哥你多增负担,我和阿宝一年的学费和开支并不小…”

“你真的认我这个哥吗?”

林清安张口打断了他还没说完的话,他侧头看向林言风,眼里是不容撒谎的警告。

林言风缩了缩眸子,没有及时回答。

那微笑的动作却被林清安看得一清二楚,说实话,这事要搁他自己的身上他估计也没有那么快就完完全全接受,所以他只是咯噔一下,也没去怪林言风的躲闪。

轻声说:“我这边的情况也没有对你有任何隐瞒,咱们家可以说是吃穿不愁,开铺子只是为了不让人怀疑,所以你还要钻这个牛角尖我也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开解你了。”

“就一句话,你只要记住这俱身体是你哥的就行了,其他的不重要。”

林清安收回视线,看向院子,阿宝和阿猛还有阿猛你追我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见到林清安看过来,笑着喊,“哥,过来一起玩。”

林清安摆摆手,笑道:“哥累了,休息一下。”

阿宝的裤腿被百福咬着迫使他跑起来,阿猛一会儿围绕着他们飞,一会儿蹲在院墙上看他们玩。

小孩子真好啊!林清安感叹。

陈耕年刚到家一会儿就出去割猪菜了,而陈月桃则收拾着屋子。

林言风许久许久都没有说话,他不说话林清安也不说,两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林言风才张了张干涩的唇,“哥,就当我借你的。”

林清安听到这话后心里虽不是滋味但也不再深思,关于这个身份和这件事他上次就跟林言风沟通过,并且不止一次,他知道,林言风过不去。

过不去就过不去吧,只要他不放弃自己就行。

林清安起身,拍拍手,用轻快的语气回复。

“行。”

他说完就慢悠悠走进屋子去帮陈月桃整理家务去了。

林言风看着他的背影,眼睛始终酸涩的厉害,那是他哥,又不是他哥,他都知道也分得清,但就是过不去。

他恨自己这死犟的性子,更恨这该死的命运。

这两天里陈月桃做了很多好吃的,一家人除了吃就是玩。

林清安带林静去找了刺芽,由于无人采摘,长得很高,林清安带着镰刀把树枝砍掉了一半。

林静问他:“阿清为什么要砍掉树枝啊?”

林清安笑道:“为了明年好采摘,香椿你也可以这么干。”

林静受教,没有半分怀疑就一口答应下来。

刺芽摘回来后林清安就教林静该怎么做这道菜,林静看一遍就会了。

林清安叮嘱着林静,“静姐,明日你去锦云饭店就这么教给他们。”

林静点头,“好!”

林清安又补充道:“他给你钱就自己拿着。”

“那不行…”

林静的推迟还没说完林清安就赶紧补充道:“这不是赠你的,是之后我们去镇上了你得帮着照顾我娘,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林静知道林清安是想补贴她,她没有再推辞,只在心里想,留着,以后他们需要的时候再拿过去就行。

说起陈月桃,晚上的时候林清安还在跟陈耕年抱怨。

“你说娘她以后真的会愿意上去镇上吗?会不会是骗我们的啊!”

陈耕年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安抚道:“应该不会,娘就是觉得这几天家里没人不放心,等我们把铺子开起来了再把她接上去。”

陈耕年都这么说了,林清安也不想再纠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三天的假期很快就结束,由于这次林清安和陈耕年去是要进货和布置铺子,所以第三天早上很早就出门去了镇上。

为了安全起见,阿猛跟着林清安他们一起去昝任保安一职。

陈耕年依然租的是村长家的牛车,去时是他赶车,回来则是林静自己赶回来。

铺子已经装好了,几人先去买床上用品和生活用品,买了两张床后才去先前看过的糕点铺订货。

直至傍晚也没完全准备好,刚坐下休息时里正就派人过来请他们去家吃晚饭,林清安他们不想辜负里正的一番心意,于是就去。

刚好得到了开铺子的日子,就在两日后。

林言风和阿宝都去上学了 ,时间有点紧,林清安和陈耕年分工合作,陈耕年去其他铺子订货,而林清安则在家里把要卖的东西从百宝袋里拿出来。

已经四月中旬,天气也开始热起来,第一天的新品除了五香瓜子,林清安还拿出了果汁。

林清安从百宝袋里拖出来一个冰柜,虽不能插电,但能当做密封箱用,决定在开业当天拿出些冰块放进去,这样果汁就能保持很久的凉感。

进货摆货,这两天里谁也没闲着,王婶子还有王婷婷都在帮忙,林言风和阿宝放学了也过来帮忙,大家都为开业忙的不亦乐乎。

而远在林家村柳依依为了赶制糕点忙得团团转。

林清安这边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柳依依的糕点来充实展示柜。

在开业的早上,天还没亮铺子的门就被人敲响。

陈耕年打开门,林静和陈月桃风尘仆仆赶来。

在陈月桃把怀里那还热乎的包子交给陈耕年时,铁血硬汉也酸涩了眼。

第52章 百味坊开业 林清安听……

林清安听着动静下楼时陈耕年和林静已经把糕点全部摆放在展示柜里,糕点的形状颜色各种各样,让人看起来既有食欲又饱眼福。

林清安由衷夸赞:“依依姐真的好厉害!”

吃过陈月桃带来的包子后几人又把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确保可以开业后这才坐下来休息。

陈耕年去打了几杯果汁过来,陈月桃倒是没什么太大的震惊,而林静却震惊得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阿…阿…阿清,你们这个甜水是在哪里进的货,也太好喝了吧!”林静又猛喝了两口,感叹道:“不行,我等下带点回去给依依姐尝,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林清安他们见她那样只一个劲笑,笑容里是什么无人在意。

林清安在心里道:当然好喝了,里面全是添加剂能不好喝吗?

开业的时间定在巳时,时间临近时,锦云饭店的胡伯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二,两人手里提着块木牌,上面写着赫然几个大字——百味坊。

这个名字是一天前胡伯派人来打听去的,对此林清安和陈耕年都十分感激。

牌子挂上后,没有过多的仪式感,到点就象征性把红布头一扯,就此,百味坊开张大吉。

胡伯半点没客气,就安排起后面的两个人道:“等下你们两个全程听这两位老板的吩咐,做事干活机灵点勤快些。”

两人连连点头,林清安和陈耕年都有些不好意思,胡伯却说:“东家这几日有事,不然他也说过来帮你们撑撑场子。”

胡伯这样一说林清安和陈耕年更是不好意思,忙摆手说有他已经够了。

这边刚客套完,王婶子和王婷婷也来了。

里正因为要上工,所以晚点来。

好巧不巧,开业之日正是半月赶一次集的时候,大清早就已经有人上街了。

林清安准备用试吃的推销方式引客,所以她们几人一人端着个碗,一些碗里放糕点,一些放瓜子,留下胡伯看店,林清安带着几人便走上街道。

“大哥,你尝尝这个瓜子,我们小店刚开业优惠多多…”

“大婶,你尝尝这个糕点…”

“您尝尝这个…”

一时间,半条街道都是林清安几人的身影和推销的声音。

一开始并没有人搭理,但渐渐地,有人尝到了味道后便开始进店选购。

凡是进店之人均送一杯饮品。

胡伯一把年纪了也朝外面吆喝着喊:“新铺开业,进店就送甜水一杯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买不买都可以进店看一看,就当喝杯甜水解解渴~”

阿猛在后面看得无比佩服,这么大年纪还这么有身份的人竟能做到如此,林清安那小子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这么想着,阿猛最终也是脱下了高傲的长衫,飞到门口表演起“杂技”

林清安他们推销着就看人些全部往自家铺子那边涌去,几人以为自己的推销起到了作用,便更加卖力推销起来。

碗里的东西完了,林清安回去店里装,但到了店门口却挤不进去。

他的铺子被围得水泄不通,众人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笑哈哈拍手。

“好!”

“再来一个!”

林清安在欢呼声中终于挤进去,刚进去就看到阿猛正扑腾着去接胡伯丢上天的糕点,而林清安在看到胡伯一把洒出去的糕点碎并一颗不落的全被阿猛接住后,他也是当场惊在原地。

阿猛竟有这反应力?

又往天上丢一把均被阿猛全数接住后胡伯也停下了动作,他招呼着大家道:“半个时辰表演一次,大家这个时间可以进铺子看看,都是些百货糕点,挑一挑选一选,拿回去给夫人孩子尝尝,好吃下次再来。”

胡伯刚说完,阿猛就飞到装饮品的罐子旁用嘴啄了啄罐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喊出了声。

“买东西送甜水~”

“买东西送甜水~”

它一遍遍重复着喊,在场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全部都被它这个样子稀罕得不行。

同时进店的人也越来越多,见胡伯都快忙不过来林清安这下回过神来去帮忙。

陈耕年他们再回来时就看到店里已经忙得不可开交,而阿猛也已经喊得声音沙哑。

林清安实在不忍心,过去把阿猛抱住,抱歉的对大家说:“不好意思,它需要休息一下,今日的表演就此结束,大家明日可再来观看,请见谅。”

本以为大家会因此就散了,却没成想并不是,大家竟然通情达理到一致说“应该的,应该的。”

说完了就争相进店选购,很多人吃了瓜子几乎一人一斤带走,而门口罐子里的果汁也早早的就喝光了。

柳依依的糕点更是被一扫而光。

任谁也没想到,开业的第一天生意竟是如此火爆。

才半天的时间,铺子里的干货就被卖去了大半。

胡伯见状忙差人去挨家挨户补货,林清安他们几人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轮流。

下午的时候里正的事情也处理完了,林言风和阿宝也放学归来,有了他们的帮忙,陈月桃和林清安还有胡伯这才得以停下来休息休息。

直至天黑,忙碌了一天铺子终于只剩熙熙攘攘几人购买,等那几人买好之后陈耕年准备带着大家去吃顿好的犒劳,也是为了感谢胡伯极帮忙的王婶他们。

可胡伯却说,锦云饭店已经备好饭菜了。

既然如此,几人也不再矫情,便跟着胡伯去了锦云饭店。

面对丰盛的一桌佳肴林清安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起身举杯敬所有人。

“一切尽在杯中酒,辛苦了大家!”

说完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双手捧起阿猛的酒杯递在它嘴边,阿猛抬眼和他对视,林清安只扯起一抹大大的笑。

在场的大伙儿也举杯共饮,大人喝白酒,孩子喝果汁,所有人都饮尽杯中酒,把今日的疲惫装进肚子,把开心留在眼角。

饭菜可口,笑声爽朗而温馨,这是上辈子的林清安从未有过的欢乐场面,他感慨颇多,所以多喝了两杯。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醉的,他迷迷糊糊间感觉被人背着走,宽厚的肩膀熟悉的味道,是他的夫君。

林清安蹭了蹭陈耕年的脖子,低喃着说:“老公,辛苦了。”

陈耕年步子未停,也回应道:“夫郎,你也辛苦了。”

林清安实在太累了,眼皮不停打架,所以说完就睡了过去,均匀的呼吸喷洒在脖颈,盖过了微凉的夜风,血液心脏被润得暖乎乎的。

陈月桃和林静跟在身后,看不见陈耕年快咧到耳后根的笑容,她们只知道,眼前的一切是那样岁月静好。

林静的眼里心里尽是羡慕之色。

“阿静呐,有合适的就找一个吧,成亲不是唯一的目的,但有时候陪伴却会拯救你于水火。”

林静轻轻嗯了一声,并没有多和陈月桃说什么。

有些话她不是不能说,是没有必要说,她的感情本就违背世俗,但陈月桃说的对,有些人的出现确实是为了拯救某样东西。

比如她。

活动进行了三日,阿猛也表演了三日,林清安分别在三日内拿出了薯片和麻辣锅巴两样新品售卖。

而林静那边,在第二日晚上回去运柳依依做好的糕点,第三日早上回来。

铺子每天都是爆满的状态,他们也不用再上街去推销,三日下来,铺子的名声彻底在镇上打响,超过一半的人知道百味坊的存在。

由于边上的几家卖的都是用品,所以并没有任何生意冲突,反而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生意,就连边上的店铺都上门买东西。

无形中也算和邻铺搞好了关系。

在第五日,铺子终于平息了下来,阿猛没再表演,生意没有前几日爆火,但也正常运作,一天下来也赚不少。

关于阿猛表演这件事是林清安强制性阻止的,这里鱼龙混杂,他不想阿猛再冒险,这几日表演的只是普通的东西,暂时无人能察觉到什么,现在收手刚刚好。

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赚了五百六十两,除去小部分的进货成本,还剩四百九十两,林清安分了一百两给林静,一半是分成,一是辛劳费,这几日大家都辛苦,能赚这么多是他没能想到的事,所以多分点出去也没什么。

又硬塞给王婶一家十两,锦云饭店的两个帮佣一人二两,给胡伯的十两被他推了回来,两人怎么塞他都不要,没有办法,这个人情陈耕年和林清安只得欠着。

陈月桃来了很多天,实在放心不下家,毕竟百福和那些家禽都还在家里等着,所以在回去的时候让林清安把进货的钱留下,其他的全部给她,让她带回去。

可陈月桃却没接,她把钱还给林清安,笑道:“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拿那么多钱做什么,现在吃饱穿暖就行,你们自个留着,花钱的地方还多着。”

陈月桃的声音温柔慈爱,让人不好反驳,还没等林清安下次劝说陈月桃又补充道:“再说放在你这里才是最安全的,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要用什么找你不就行了。”

最终陈月桃还是什么都没要就和林静坐着牛车回了林家村。

林清安看着手里的银子,林言风说的话也是如此,他没想到所有人都会这般相信他,这可是白花花的钱啊,是所有人都愿意拿命去换的东西,他们竟没有半分贪念。

陈耕年拍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我们都是一家人,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家人在,一切都可以无所谓。”

“唉!”林清安深深叹了口气,喃喃道:“自己果然还是个俗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铺子都很平静,没有很忙,也没有很闲,每天的入账还是很可观。

索然前几日被大把的钱砸得晕头转向,但平静下来后林清安还是比较满足于现在的状况。

人不累,还能赚钱,虽然不是大钱,但是刚刚好就行。

本以为自己这先天开业圣体会让生活继续这样顺利下去,没成想事实却不如他愿。

这天,林清安他们还没开门,外面就聚集了几人,铺子的门也被砸得震天响。

还在睡梦中的林清安和陈耕年被吓得一个激灵,包括隔壁的林言风和阿宝也是。

慌忙穿衣服起床时阿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外面来了三个人,还有个小孩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但从他们口中好像听到说是因为昨日吃了我们家的锅巴才变成这样的,怕是来者不善。”

陈耕年一听这话,急忙把林清安拦住,“阿清,你先别下去,我先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林清安也没多说,只看着从房间出来的林言风和阿宝说:“你俩快去找郎中,阿猛去找里正。”

陈耕年还想说什么,但林清安这个分配确实比较合理,也没多阻拦,说了声先下去看看就下了楼。

陈耕年前脚刚走,林言风他们就兵分两处从后门出去。

刚才起得急没来得及穿外衣,林清安想着自己是个哥儿,于是又折回房间拿了件外衣披上才下楼去。

第53章 出事了() 木门被砸……

木门被砸得震天响,叫骂的声音不堪入耳,虽说木门比较牢固,但陈耕年着实心疼,于是上前去打开一个门缝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刚打开一个门缝,一根粗长的棍子一瞬间顺着门缝捅了进来,要不是他反应快就被砸中脑门。

陈耕年迅速将门关上,那棍子就被夹住,外面的人叫骂着使劲往外抽,里面的陈耕年仅用一只手拽住棍子外面的人也无法抽走。

林清安刚下楼就看到这样惊恐的一幕,吓得他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他借着微光在屋里找了一通,最后在后面的灶台边找到了一根烧火棍,觉得攻击力不大,随手又抽了一把菜刀拎着向陈耕年走去。

“年哥,这个给你。”

陈耕年低头一看,一根细长的竹制烧火棍就在手边。

他侧头看向林清安,瞧着他手里的那把菜刀,顿时又后怕又有点想笑,温声问:“你是准备拿刀把他们都砍了呢还是吓唬一下他们?”

“自保的情况下砍伤人也是不可控的,无所谓吧!”

外面那几人等下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所以防患于未然也未必不可。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有些时候就不能太过理智。

林清安表情不像是开玩笑,而且这种时候也没人会开玩笑,陈耕年瞧着他狠戾的神情,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夫郎竟会有如此勇气,想着改天一定要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陈耕年无奈笑笑,用手背推了推他手里的菜刀,说:“快把刀拿回去,再怎么说我也多少会点拳脚功夫,放心吧,没事的。”

说着又看向林清安道:“要不你去楼上,我处理好了你再下来,主要骂得难听。”

林清安站着没动,非常决绝的样子。

陈耕年正要再说话,外面的人开始砸门砸窗户,这下他慌了。

要是把铺子砸坏了那他夫郎不得难过死。

这样想着,手上的力度瞬间加大,门缝里的长棍被他整根抽了进来,他推了推林林清安,“阿清,往后站。”

话音落下的一刻门嘎吱一声被他拉开,随即把手里的棍子朝向欲扑进来两个男人。

“干什么!退!”陈耕年不停挥动手里的木棍。

咻咻——

棍子带着劲风直扫那两个男人的面门,见他们没有要退的意思,陈耕年再次吼道:“有什么事好好说,你们打砸我家铺子是想干什么!”

紧接着林清安一手拿刀一手拿棍从陈耕年身后站出来,所有人都被吓得倒退几步。

“我看谁敢上前一步!”林清安的声音气场十足,手中的菜刀也在逐渐明亮的天空下让人生畏。

两人这么一拦,先前还嚣张得没边的一群人顿时怯懦得不敢出声。

其中的一个男人还算大胆,站出来指着躺在地上的侄子吼道:“干什么?我家侄子自从吃了你家东西后就一直吐个不停,下半夜开始发起了高热,你们到底加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若是我侄子有半点意外我要你们一命抵一命!”

林清安和陈耕年还一句话来不及说,那妇人又急忙补充道:

“就是!自从买了你家的什么锅巴,这孩子就没吃过一口饭,整天拿当饭吃,所以我们很清楚,就是你家东西害了他!呜呜…我的儿…”

林清安瞧着地上躺着的那个孩子,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跟两三岁的样子,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看起来痛苦至极。

林清安不懂医术,也管不得这人是来碰瓷还是怎样,重要的是那孩子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东西不可能会吃成这样,也来不及去揣测这一行人的用心,现在只希望林言风他们能快点把郎中找过来,毕竟救人要紧。

他正要开口说话就见陈耕年用棍子挡在前面一步步走过去。

林清安吓一跳,忙喊,“年哥,你干什么?”

陈耕年说:“我长年在山上打猎,也略懂一些皮毛医术,我看看这孩子是不是积食了。”

说完就继续往前走,来的一行人见他过来纷纷站上前,身子虽有些瑟缩,但还是挡在那孩子跟前。

“你要干什么!再往前就别怪以多欺少了。”

林清安见状也赶紧冲过去挥动手中的菜刀给陈耕年打掩护。

对方人虽多,但见陈耕年他们一步步逼近后竟丢下地上的孩子纷纷往后退,包括那哭喊的妇人。

林清安不断皱眉,这都什么人呐!

没有阻碍陈耕年很快就到了孩子面前,他蹲下身子用手去探孩子的额头,手背刚碰到就被烫得撤了回来。

“疼…好疼…娘,我好疼…”

一直没说话的孩子这时忽然开始掉眼泪一个劲喊疼。

刚刚退后的一行人听了又想上前,林清安挥动手里的菜刀,吓唬道:“都别过来,我手里的刀可是不长眼!”

蠢蠢欲动的脚步又撤了回去。

“别怕孩子,你发高热了,没事的,郎中一会儿就来。”陈耕年温声安抚着孩子,又把手放到他蜷缩着的肚腹处,找到心窝处轻轻按了按。

“啊——”

“好疼…”

那孩子像被按到了痛处,瞬间叫喊出声。

陈耕年又按了两下,他又喊叫了两声,最后这两声已经虚弱得几近颤抖。

陈耕年起身看向林清安道:“估计是积食引起的高热,阿清,你回屋打点水来给他喝一口,剩下的等郎中过来看诊。”

林清安顿时明白了他说的水是什么意思,迅速转身回铺子里。

“你们到底要给我儿喝什么?”妇人终是忍不住了,挣脱那些拽着她的手跌跌撞撞跑过去把孩子抱进怀里,一遍遍安慰孩子。

“孩子对不起,对不起,娘带你去看郎中,咱去看郎中…”

妇人的眼泪啪嗒啪嗒往那孩子的脑门上掉,费力去抱孩子,可身板太小,怎么也抱不动。

“别弄他了,他这种情况得拉空肚子才行,我们已经叫人去请郎中,估摸着也快到了。”陈耕年不知道那妇人信还是不信,还是对她说:“不管你们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我们不会害你们,更不会傻到在自家铺子门口去害你们。”

就在这时林清安端着一碗水跑了过来,陈耕年不让他过去接触,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碗蹲下身子说:“孩子高热得厉害,嘴唇上全烧起水泡,喝点水润润没什么大碍的。”

妇人并没有说话,但也没拒绝,陈耕年便托着那孩子的脑袋把水给他喂了进去。

“哎呀!傻蛋他娘,你怎么能让孩子喝那水,万一…”

“孩他爹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那人话还没说完妇人就沙哑着声音恶狠狠瞪过去,“为了那几个子儿连自己儿子的命都不顾了,你还算个人吗你!今儿我家傻蛋没出什么大事还好,若是有个什么好歹我…我就和你们拼了!”

妇人这话一出,林清安和陈耕年相互对视一眼,顿时明了。

原来这事有背后操手。

正想上前盘问,林言风和阿宝带着郎中急匆匆赶来。

陈耕年轻轻拍了拍林清安的手背,无声安慰。

既然郎中来了,那就先看病,看了再算账,反正他们也跑不了。

而里正那边也在阿猛的猛烈敲门下起床,刚打开门就听阿猛不断重复一句话。

“出事了!出事了!”

阿猛不敢多说,毕竟前几天表演杂技时也说过简单的语句,如今里正也并没有半分疑惑,见是它就知道陈耕年那边肯定是发生了大事,不然阿猛也不会急匆匆过来通知。

郎中赶到没一会儿里正也带着人赶了过来。

来时正见郎中在开药方子。

“出什么事了?”他年纪大了,赶得又急,说起话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阿宝和林言风忙过去把人扶住不停地给他顺后背。

“里正叔,这一家人非得说这孩子是吃我们家东西吃坏了,不过刚才郎中已经说清楚了,孩子就是吃多了积食,吃点药就好了。”

听到这这话后,里正一颗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来。

他看向那几人,板着脸教训道:“孩子病了不先去看郎中,万一耽搁了怎么办?”

“万一我们看了郎中回来你们不认账怎么办?”说话的正是刚才叫骂得最凶的年轻男人。

这些人里正并不认识,这镇上也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但他瞧着那人就是一脸无奈相,想必这事解决起来不那么简单。

他偏头对一起来的一个汉子悄声说了些什么,那人点点头转身走了。

几人一起看着那三大一小,小的已经没那么疼了,蜷缩的身体也打直了许多,整个人被他娘半抱在怀里。

林清安不知道何时去搬了张椅子出来放在妇人的边上,那妇人顿了好一会儿才坐上去。

眼看着林清安他们这边的人占了上风,那两个男人也有些怵,畏畏缩缩有想跑的趋势,但大家哪里能如他们的愿,步子才跨出去就被陈耕年一个箭步过去勾着后衣领拖回来。

“赔偿还没要到跑什么?”陈耕年的嗓音灌着凉风嗖嗖往两人的耳朵里蹿,两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哆嗦。

一转眼,几人都被弄进铺子,两个男人被陈耕年和里正带来的小厮压制住。

里正走过在两人跟前问,“说吧,到底是受谁的指使?”

第54章 一品斋 男人满脸不屑……

男人满脸不屑,闭口不言。

抱着孩子的妇人深深叹了口气,才出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长西街的一品斋,昨儿孩他爹回来手里拿着二两银子跟我说今早上配合他,他带我赚大钱,我当时问他他只说明早就知道了。”

妇人瞧了瞧怀里虚弱的孩子,愧疚的哭着道:“谁知道,他所说的赚钱方法竟是用自己儿子当诱饵…呜呜,我糊涂啊!昨儿他一个劲给孩子塞零嘴我就该早点发现的啊…”

这下后面的两个男人都坐不住了,傻蛋他爹凶巴巴指瞪着妇人怒骂:“死婆娘,你胡说八道什么!”

另外一个男人也急忙敞开嗓子吼:“就是,嫂子你别冤枉人…啊!”

男人话音刚落背上就被一道大力踩上去,痛得他痛苦嘶吼。

而另外一个也被如此对待,只不过这人比较能忍,龇牙咧嘴得脸都变了形也没叫半句。

妇人忍住眼泪,哽咽着看向林清安等人,眼里是无尽的愧疚和感激。

“对不住,这件事我也是被傻蛋他爹给威胁的,也谢谢你们救了我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瞧着妇人那真心道歉的样子向来不圣母的林清安也终究是没忍下心来,他别过脸去问里正:“里正叔,这一品斋为何如此?我们和他们根本不在一条街也不在一个档次上啊!”

里正摸着胡须,语重心长道:“这件事恐怕和利益有关。”

一语道破天机。

里正又补充道:“他们一品斋的东西虽然贵,但除了有钱的能买,也出了平民款,现在你这边开了价格又比他们便宜,所以就截胡了他们的生意。”

几人气愤不已。

“奶奶的,仗势欺人是吧!”安安静静站着的阿宝忽然就怒火中烧,上去拖着傻蛋他爹就要去一品斋对质,但那男人实在太重了。

他,拖不动!!

好好好,这下更气了,他晃眼看到刚才丢在地上的菜刀 ,像泥鳅一样忽地从陈耕年的身边溜过去迅速捡起菜刀就要往门外冲。

“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休想!”阿宝咬牙切齿,看得林清安既想笑又欣慰。

林清安和陈耕年都对阿宝那股狠劲儿赞叹不已。

不管怎么样,他们家的孩子不孬!

“别别别。”林言风顾不得其他,连忙把人给拉回来,劝道:“别急别急,这事有哥哥和哥夫在,咱们看他们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没法处理!”林清安看向里正道:“里正叔,我们要去一品斋一趟,你这边就不要去了,毕竟这事如果你在的话以后也不好做人。”

里正没回答,脸黑成了锅底。

陈耕年也没去劝,只和那个小厮一人拖一个就朝门外走。

路过林清安身边时,他说:“走吧阿清,里正叔有自己的考量,你不用担心。”

既然陈耕年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就这样,一群人大早上就去了一品斋。

早上刚开门,几乎没有客人,到了一品斋时店员正在摆刚出炉的糕点。

小二晃抬眼就看见好几个人涌了进来,个个面露不善,吓得他哆嗦着问:“几位这是有什么事吗?”

“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

陈耕年的声音有些大,加上早上又冷清,这一嗓子喊去后面的掌柜也听到了,不用人去叫他就自己走了出来。

在看到被反手押制住的两个男人,他短暂顿了两秒后才又装作无事人一般挂着招牌笑走过去问:“请问几位这是何意思?”

“你就是掌柜的?”陈耕年问。

那人点点头,自我介绍道:“鄙人便是一品斋的吴掌柜。”

“好!”陈耕年把那两个男人甩到他面前,吓得吴掌柜后退了好几步。

“那么请吴掌柜好生瞧瞧,这两人你可认识?”

“不认识。”吴掌柜想也没想便否认。

林清安抬步走过去,如鹰的眼眸盯着吴掌柜问:“吴掌柜是当真不认识还是不敢认?”

吴掌柜皮笑肉不笑正要说话,就被里正截胡。

“行了行了,吴掌柜你也莫要再说些狡辩之词,这两人已经将事情和盘托出,就是你们一品斋的人让他们去陷害林哥儿家的铺子,我亲耳所闻,不曾有假。”

五吴掌柜才刚动动嘴皮,陈耕年就指着吴掌柜问那两人:“你们说,是不是他指使的?”

两人抬头看向五掌柜,看了几秒后同时摇头,异口同声道:“不是。”

“还请吴长柜把店里的人都叫到这儿来,若他们俩找不出背后唆使之人,那我们也不再打扰,但若掌柜的不肯,那就别怪我们惊扰了你们的生意。”

林清安的话不卑不亢,连表情都一如平淡。

但吴掌柜却知道,这样的人最是惹不起。

所以他没办法,只好召集全店的人员过来任任指人。

两人在人群中找了两遍后,依旧摇头。

那就怪了,林清安想。

陈耕年却在他们两个摇头时就离开了人群,林清安见状知道他年哥肯定有发现,只好在这边先牵制着。

很快,离开的陈耕年就又折回。

但这回,他手里抓着个瘦巴巴的矮小男人,男人面耷拉着个脑袋,陈耕年把他放在两人面前,一手抓起男人额头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头刚抬起来就看到那个矮瘦的男人脸上全是黑乎乎一片。

林清安皱了皱眉,啐骂着走过去撩起男人的衣摆就往他脸上擦。

“此地无银三百两!”

果然,刚抹开一边脸,傻蛋他爹就大声喊道:“是他!就是他,他左眼皮上有块黑色的胎记。”

正好这时林清安也看见了那块胎记。

傻蛋他爹更激动了,另外一个男人也喊道:“对,就是他,当时就是他让我们去你家铺子闹事,还给了我们二两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们三两。”

“不是我,真不是我,我冤枉啊!”胎记男不停挥手喊冤。

但这边的两个男人就像黏上他一般一个劲指认。

“行,那我就把人带走,带去交给县衙,让他们查清楚是怎么回事。”里正扶着胡须,意味深长道:“毕竟他一个做事的小二也没有这个动机更没有这个钱财。”

里正这话一出那小二就更激动了,他哭喊道:“求求你们别报官,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老小还靠我养活,要是我走了谁来照顾我的家人。”

小二说着话眼睛不停地往吴掌柜那边瞟,可吴掌柜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小二寒了心,张口就道:“这事不是我做的,是…”

“刘兴!”

他刚想供出背后之人,吴掌柜立即出声截住。

“当初你进一品斋是我可怜你才收留你,这么些年我早把你当自家孩子看待。”吴掌柜眼眸阴冷一步步朝人走近,质问道:“你是不是为了挤掉我这个位置才不惜花大价钱去干这些蠢事来讨好东家?”

刘兴刚想说没有,但吴掌柜的眼眸实在太过阴暗,他发不出半点声音。

“如若真是你做的…”吴掌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唉声叹气道:“那我就当你没做过,但法不容情,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就要认,我会帮你好好照顾家人。”

小二刚才还激动的神色一下就蔫了,整个人像失去了支撑瘫坐在地。

吴掌柜的话太拙劣了,只要有点脑子都能听出来其中之意。

林清安和陈耕年对视一眼,明白其中之意后陈耕年将人交给里正,“叔,麻烦你了。”

里正点头,认真道:“放心吧,县衙一定会还你们一个真相。”

说罢,里正的人就将“罪魁祸首”押着往外走去,林清安看了眼吴掌柜 ,吴掌柜则假惺惺抱拳道:“是我们管教不到位,对此我们十分抱歉,等我上报给东家后一定登门道歉。”

林清安鸟都没鸟他一下,转身和陈耕年跟了出去。

可他们还没走出一品斋的大门,就听到一声尖叫声响起。

“啊——死人了!”

林清安和陈耕年对视一眼,不好的预感瞬间袭来,他们飞奔出去。

刚出去就看到刚才被里正他们押着出来的人躺在地上,脖子上被划拉出一条狰狞的刀口,那刀口处还在不断往外喷血。

陈耕年赶紧捂住林清安的眼睛,可已经晚了。

林清安早就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叔,怎么回事?”陈耕年问。

里正深深叹了口气道:“刚走出来他就自缢了。”

就在这时,一品斋的人也纷纷出来看,其中就有吴掌柜。

他在林清安和陈耕年身边故作悲伤道:“唉!这孩子向来有责任感,自尊也强,估计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怕以后没有脸面见人才选择了这条路。”

林清安猛地拉开陈耕年的手,转身死死盯着吴掌柜,一字一句道:“别让我亲手抓住你的把柄!”

吴掌柜没搭话,只掩面继续作悲伤状。

人性,恶心极了。

人死了,死无对证,一切都被迫结束。

林清安对那两个被押解的男人狠狠警告道:“以后我要是再看到你们做坏事一定弄死你们!”

“是是是,不会了不会了。”

林清安懒得看他那些嘴脸,他也知道这种人从根底就坏透了,毕竟虎毒还不食子 ,他连自己的孩子都算计,这种人能好到哪里去呢。

林清安突然就不喜欢这里了,也发现村里的小打小闹竟也没那么可怕。

尔虐我诈的生活真的让人觉得疲劳,也很悲哀。

一路到铺子林清安的神情都不太好,好几次都差点绊倒,陈耕年将他扶着回来。

时间就这么又过去了几天,林清安也没被那件事影响,不过他和陈耕年悄悄制定了一个计划。

第55章 一柱擎天 不过计划还在实施中……

不过计划还在实施中百味坊又迎来了新的危机。

刘兴的老母亲和他的妻儿在处理好丧事后一家老小都去了一品斋的铺子前闹,那边给了不少钱后又不知是如何说道,婆媳俩一转身又闹到了林清安的百味坊。

“儿啊,你死得好冤呐!”

“相公,你丢下我我们娘几个要怎么才能活下去…”

刘兴她妻子和老母亲一屁股坐在铺子门口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着喊着,才几岁的孩子不知是被吓的还是什么也跟着呜呜大哭。

早上的人少,也不是赶集日,这么大的动静也只引来少数人驻足,而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周围铺子的老板。

一开始林清安和陈耕年还不知道自己又惹了什么事才会变成这样,但很快便明白过来此人便是前些天在一品斋门口自缢的刘兴的家属。

两人几步走出店铺,大声制止:“干什么?大早上在我店门口闹什么?”

妇人猛地抬眼狠狠瞪着林清安,咬牙切齿后终是一句话没有继续大声哭喊。

陈耕年见状正想出去把人弄走,但脚步还没跨出去就被林清安拉住,“年哥,让她们闹去吧。”

陈耕年忍住步子,将声音拔高朝两人喊话:“我只申明一遍,你儿子的死与我们无关,诋毁我铺子一事也只有吴掌柜和他清楚,现在他死了,我们也没有再继续追究这件事,所以你到我这闹,倘若我心情不好还会让人过来把你们轰走!”

陈耕年的言语之间是给她死去的儿子留了体面的,毕竟这事还没得到准确的结果他也不想把这顶帽子单扣在刘兴一个人的头上。

瞄着陈耕年那高壮的身体,婆媳俩也不敢有半分反驳,只当没听见继续呜呜咽咽。

看热闹的店铺老板大多知道前几天那件事的真相,加上平时也得了不少林清安他们给的好处,所以这会儿也都纷纷帮忙说话。

“就是就是,明明这件事就是你们自己的我问题,要找也是去找一品斋,关人家百味坊何事?”

“我看呐,你们这是想来讹百味坊一把吧!”

群众声四起,婆媳俩哑口无言,但哭喊声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林清安感激地对围观的大伙儿说:“算了算了,她们爱闹就闹吧,我最近累死了就当休息了。”

得到林清安不少好处的临铺老板自然知道他的心思,这小哥儿夫夫俩都十分善良,定是不愿意为难这刚丧子丧夫的夫夫俩。

既然主人家都这么说了大伙儿也不好再说什么,又看了一会儿后就纷纷散去,后面路过不知情的也只是短暂停下来看看就走了。

原本林清安觉得这两人哭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了,毕竟还有小孩在,总不能让孩子跟着她们一直在这里遭受别人的凝视,可他想错了,这两人的耐力超乎他的想象。

从早上开门到临近晌午,这一家人哭的哭声就没有停过,引得路人纷纷驻足看戏,同时也挡掉了铺子的生意。

期间林清安和陈耕年都劝诫过好几回,但这两人又没有任何诉求

“真的不要使用强制性手段把她们赶走吗?”在劝了无数遍仍然没有效果后陈耕年担忧地问。

林清安毫不犹豫摇头,“不用,让她们哭去吧!”

说完林清安就随手捡了一些糖果和饼干自顾走过去,最后在三四岁的小孩身边蹲下,正要把手里的东西给孩子,女人警惕地把孩子搂进怀里。

林清安也不强求,把手里的吃食放在地上就转身回了屋。

没多会儿陈耕年就去做饭,林清安抓了把瓜子坐在那儿悠闲地磕,小孩怯生生回头看过来,林清安把手伸出去向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可小孩始终不敢过来,林清安又支起下巴指了指他身边的饼干和糖果示意他吃,小孩低头看看,再抬头看看林清安,小眼睛里的犹豫不决和渴望明晃晃摆在眼前,林清安朝他扬起一个自觉最善良最温和的笑,小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又抬头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和祖祖,停顿了好一会儿后,像是做了莫大的决定,颤颤巍巍伸出手去摸地上的糖果。

林清安的笑越放越大,见小孩把一颗糖果放进嘴里,这才撤回视线继续磕自己的瓜子。

又过了一会儿,陈耕年的饭做好了。

装修铺子的时候就特意留了厨房的位置出来,离商品摆放区也就一堵墙,再加上门是用竹帘挡起来的,所以一点也不隔味儿。

陈耕年做了小炒肉,喷香的肉香弥漫在空气中传到门外,哭得声音沙哑的婆媳俩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在林清安进屋前从口袋里摸出个干巴的饼子递给自家孩子。

屋内,林清安夹一起一筷子小炒肉放进嘴里,宣宣肉的口感就是不错,他嚼吧嚼吧几口后这才心满意足道:“算了,反正现在说什么她们都不会相信,那就让她们闹去吧,正好可以休息休息,看看今晚阿猛回来是什么情况。”

其实陈耕年也没什么过多的担忧,他的想法和林清安相差无几,只是看着外面太闹腾,所以怕自家夫郎想起那天的事难受。

两人闷头干饭,因为林言风和阿宝中午都不回来吃饭,所以陈耕年就炒了两个菜,一个小炒新鲜猪腿肉一个是小白菜,夹菜时,林清安和陈耕年都默契地往一边夹,三下五除二吃完后又盛了三碗饭,这才把拨在一边的菜和饭一起端了出去。

饭菜摆在椅子上,椅子放在了骂骂咧咧的人身边,小孩直愣愣看着那盘剩了大半的肉,口水不断从嘴角冒出来,闻到饭香味后两人都顿了片刻,她们木讷地看向林清安和陈耕年,眼里是不解,是揣测。

但林清安唯独没有看见仇恨。

“放心吃吧,没有毒,吃完再继续骂。”

林清安说完就转身进了屋,陈耕年还给她们三人各自端了一杯水放在椅子上后才转身回了屋子。

两人坐在柜台后面偷瞄着几人的一举一动。

等了好一会儿始终都不见动筷子,小孩也很听话,眼巴巴望着碗里的饭菜流口水,也始终不开口喊一句饿。

时间缓缓流逝,骂声渐渐变小,眼瞅着饭菜都开始凉了那妇人这才转头偷偷往林清安他们的方向偷瞄。

林清安和陈耕年都躲得快,妇人没瞧着人,这才回过头去拉自家儿媳的袖摆,交头接耳的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年轻的女儿这才拿起筷子和碗递给孩子。

哭声停了,只剩下老妇人低低的呜咽和孩子时不时用筷子碰到菜碗的清脆声响。

见几人都动起筷子来,林清安这才吐出一口长气,他和陈耕年对视了一眼后就都笑了。

为了让几人吃得那样顾虑,林清安和陈耕年都去了后门的小亭子喝茶,饭后犯困,茶叶挡不住,林清安喝着喝着就有些昏昏欲睡,陈耕年见状把人抱上楼去床上睡。,再下楼时,门口的闹了一早上的人早就没了身影,吃饭的碗筷摆放在椅子上整整齐齐,连地上孩子掉落的饭菜也被捡走。

林清安这一觉睡了大半个下午,想来下楼时林言风和阿宝都已经放学归来,一家人吃过饭后等了阿猛许久都不见它回来,于是林清安就用意念问,阿猛说还得再蹲蹲。

于是早早就睡下。

陈耕年两手交叉放在小腹上睡得板正,林清安的手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往他那边靠。

指尖轻轻戳了戳陈耕年的侧腰,吓得陈耕年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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