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最珍贵的心脏 林清安趴在……
林清安趴在陈耕年身上,烫得不寻常的温度让他很不适应。
陈耕年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在他腰间摩挲,由于控制不住力道弄的得林清安痛呼出声。
“唔…”
这声嘤咛疯狂挑拨着陈耕年在理智边缘行走的神经,手又不受控制的握紧了林清安纤细的腰身。
啊——
林清安这次是真的疼死了,痛呼的声音也比刚才大。
尚存理智的陈耕年赶紧死死抓紧床单来控制自己不受摆布的思想。
陈耕年雾蒙蒙的双眼望着林清安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阿清,你走…”
林清安没动,如鹰般的眸子看着陈耕年,陈耕年此时的样子既狼狈又招人。
水光潋滟的眼眸在绯红成一片的肌肤里显得格外打眼,因为难受而轻轻摇摆的身子更是妩媚至极,看得林清安有些口干舌燥,但在某些事没有得到确认之前他不会让这人得逞。
陈耕年受不住他那样的看,撇过脸去逃避。
可脸才侧过去就被林清安掐住下巴强行掰回来,陈耕年猩红的眸子里充满不解。
林清安一字一句问他。
“你是不是碰苏余了?”
话出口后林清安又觉得显得很不信任陈耕年,于是换了句话问:“苏余碰你哪里了?”
陈耕年意识混沌,但还是能清楚林清安在说什么,他努力摇头,但药性让他绵软无力。
“没有。”他说,“相信我阿清,我没有碰她一根手指头…”
这句话陈耕年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得那么连贯。
林清安任凭他多难耐,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
他抿紧唇线,薄而挺翘的唇不似平日里那般娇俏好看,甚至在认真和冷漠的时候让人觉得清冷不可攀。
陈耕年正在被药性一点点啃噬仅剩的理智,他轻声央求林清安,“夫郎…你弄点…灵泉水给我解毒…好不好?”
说的话断断续续,林清安放松下来,一声不吭打了些灵泉水出来,他端着水,骑在陈耕年身上,滚烫的皮肤在燃烧。
林清安堂而皇之忽略掉陈耕年眼神里的渴望,猛然将手探过去狠狠捏开陈耕年的嘴,再迅速将碗里的灵泉水给他灌了进去。
“不许吞!”
冷冽的话制止住陈耕年下意识的吞咽动作,即使是意识混沌,他也能听出林清安的声音。
嘴里的水很快被温度灼烧得发烫,林清安命令道:“漱口,不许吞!”
陈耕年无力的呼噜呼噜着乖乖漱口,无力动作时林清安才用手指借力虎口将他的头按偏到一旁,再次出声命令:“吐掉。”
陈耕年下意识就要吞,可下一秒,下唇的骨骼一阵剧痛,背上也传来一巴掌,喉间一阵呛咳,口里的水瞬间喷了出来。
林清安顺手拿起一旁陈月桃留下的干净毛巾胡乱给他擦干唇边的水渍,而后起身将那酸臭的恭桶开门给提了出去再迅速关门并利落上锁。
一气呵成后,转身就又朝陈耕年走去。
只是路过的地上散落着一件件剥落的衣裳。
天气热了起来,穿得本来就少,走到床榻边时只剩下一条薄薄的亵裤。
他随手端起放在床边的那半碗灵泉水,抬脚一步跨坐回陈耕年身上。
没有了衣裳的阻拦,肌肤感受到的温度更加炙热,即便陈耕年衣衫整齐。
油灯未灭,陈耕年模模糊糊间看见眼前一片刺眼的白,他用力掐了大腿,这才看清林清安的脸。
林清安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他有些陌生,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来不及猜测,因为林清安当着他的面将碗里的灵泉水正一点点往修长的脖颈上倒。
他半仰着头,水珠顺着脖颈一路往下淌,洁白得发光的皮肤衬得灵泉水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咕咚——咕咚——
吞咽声带着空洞的回声,全身的燥意全部往下腹集中,唇被烧得张不开也咽不下。
陈耕年愣愣的,像一只失了魂的傀儡。
林清安脸上的笑又变了,变得妩媚多姿,他纤长的手指轻轻划拉着陈耕年疯狂滚动的喉结,酥麻的痒意使陈耕年沉迷、喘息。
他的夫郎宛若勾人魂魄的精怪魅魔,这一刻,即便是将他剜心剔骨也甘之如饴
“想喝吗?”林清安收回手又开始往身上倒灵泉水。
“嗯…”陈耕年粗重的声音哑得更加性感。
林清安扬起唇角,越发妩媚动人,薄唇一字一句吐出:“来喝呀…”
“来喝呀年哥…”
软弱无力的人猛然坐起,两只青筋布满的双手托住林清安娇小的臀将人抱坐在该属于他的位置。
巨大的火球猛地向他砸来,胸口的水珠被一点点吸食。
林清安有些痛,臀部也如此。
“唔…”
寂静的房间里呻吟和喘息交织,热烈的火球一遍遍在他身上席卷。
林清安不停往身上倒水,一碗没了再来一碗。
他要将清泉洒遍全身。
他要拯救那片快要被烧焦的麦色皮肤。
他要享受那片灼热带来的愉悦。
他要描摹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要他们只属于彼此。
后来,多少遍林清安已经不记得了,他只知道,一直在脑子里盘旋的后怕和占有欲终于完完全全被累到虚脱的身体掩盖才肯沉沉睡去。
其实中间的时候陈耕年已经完全恢复了意识,他抱紧最深爱的夫郎,乐此不疲,源源不断占有。
这是他的宝藏,是他…最珍贵的心脏。
他跳动,他就在,他停了,他也停了。
日上三竿,林清安缓缓从梦中醒来,睁眼的瞬间,眼角滚落两滴清泪。
他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因为梦里,他和陈耕年正在宣读誓词。
他们结婚了,在一座洁白的教堂,陈耕年正亲吻他幸福的泪水。
咦~
林清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太矫情了吧!
从床上坐起来时下意识去看房间的地板,昨晚那些疯狂得让人无比羞耻的行为在脑海里一一浮现,即使一切都是他的主导 可这时想起来依然红了脸。
实际上地面整洁并没有他脱落一地的衣裳,身上也穿上一件薄薄的里衣,枕头边叠放了一套淡蓝色的薄衫,所有的一切都被陈耕年收拾干净,连满身的残留也都被擦洗得干干净净。
林清安打开里衣的系带,纯白的衣衫敞开露,低头一看,原本细嫩白皙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块好地,青紫遍布看得人头皮发麻。
林清安扶额:被欲望支配的人已经被开除人籍。
三两下穿戴整洁后又进百宝袋洗漱干净了才慢慢悠悠扶腰开门走出去。
艳阳高照,又是个大晴天。
林清安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睁大眼时正看到陈耕年从院外回来,跟在他身边的还有百福。
百福好久没见林清安,昨晚被坏人动了手脚睡得香甜,所以这会儿见到林清安咻一下蹿了过来就往林清安身上跳。
“百福!”陈耕年赶紧大声呵斥着跑过来,百福太兴奋当做没听见,刚往上一蹦林清安就宠溺地双手去接。
Duang~
林清安刚抱上百福就匀不住力一屁股坐在地上,陈耕年只差一步就能将人接住。
陈耕年一把将夫郎抱起来放在腰间,双手稳稳托住柔软的臀,林清安则下意识像个袋鼠般双腿夹住陈耕年精壮的腰,双手稳稳圈住他的脖颈。
陈月桃刚从屋里出来拿撮箕去装土豆就看到了这一幕,连忙别过脸放轻脚步往屋里跑。
“阿清,你没事吧?疼不疼?”陈耕年说着就开始轻柔地抓揉起来,林清安一个激灵往上抬,害羞得低头一口咬在陈耕年脖颈处。
刺痛感夹杂着酥痒,陈耕年整个人都在慢慢红温。
两人保持着那个姿势静静抱了好一会儿,百福在脚边蹦了好一会儿也没人理它,于是这个单身狗就摇着尾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饿不饿?”陈耕年用挺拔的鼻尖去蹭林清安的耳廓,林清安正想说不饿但是肚子先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呵呵~”陈耕年抱着人就往灶房那边走,“我给你弄饭吃。”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林清安很是别扭,青天白日的他又恢复人模狗样。
陈耕年没管,自己大步走着。
陈月桃听到走路的声音后以为两人的恩爱亲昵已经结束了,准备起身出去给林清安做点吃食,可刚跨出门槛就和陈耕年还有林清安撞个正着。
六目相对,尴尬感爆棚。
“娘…”林清安别扭地喊了一声赶紧挣扎着下来,陈耕年这时也不好再坚持只好慢慢将人放下。
陈月桃想回避但是又觉得有点突兀,也笑着和林清安打招呼。
“那个…阿…阿清呐,你饿不饿?娘去给你做早饭。”
陈月桃说着就要往灶房去,但很快就被陈耕年拉住,他说:“娘,我去做。”
陈月桃也没和陈耕年抢,爽快道:“行。”
陈耕年转身就进了灶房,只留下林清安和陈月桃两人。
林清安还是有些尴尬,平时再怎么疯那也是关上门悄悄摸摸的,可昨晚…
林清安越想越别扭,但手背却在这时传来了温热的温度。
陈月桃双手握住他的手拉着人往屋里去。
“阿清,昨晚幸好你回来了,也辛苦你了。”陈月桃是过来人,尴尬也只是一瞬间,对于她来说林清安也是她的儿子,所以并没有什么。
林清安摇摇头,还是问出了疑问:“娘,昨天到到底是怎么回啊?”
陈月桃给他倒了杯水,这才缓缓说起。
第62章 娘,我相信他 “昨晚是咱……
“昨晚是咱家收土豆的最后一天,早早收工回来就吃饭,饭吃完他们几个汉子多喝了会儿酒,那时我在忙家务也不知道阿年怎么喝着喝着就醉了,然后他们就把他扶进屋,他否醉了大家自然也没有再喝下去,纷纷起身回家。”
陈月桃叹了口气,自责道:“都怪我当时没及时去屋里瞧瞧阿年,他们走后我就继续收拾剩下的碗筷和家务,收拾完后就进屋看了眼阿年,见他睡得香就自顾关门回了屋,刚准备睡下就听着院子里有声音,因为百福没叫唤,所以一开始以为是百福就没多在意,正准备熄灯睡觉就听阿年房间那边传来了声音,打开门时也听到村里有人在喊抓强盗,我当时以为阿年房间里也进强盗,顺其一把锄头就往他那边跑去,还没进屋就看到阿年扛着一个人从屋里摇摇晃晃跑出来,当时还没来得及问他就说叫我不要出去,然后就飞快往下跑去。”
一口气说了事情的全部经过,陈月桃有些口干舌燥,林清安赶紧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整个人都气得紧咬牙关。
陈月桃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补充道:“阿年下去没一会儿就回来,回来时已经开始意识模糊,满身满脸都是烫人的温度,他当时还强装镇定让我给他打水,说如果出什么事要让我告诉你他没有碰过任何人。”
陈月桃说完紧紧盯着林清安,深怕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赶紧解释道:“阿清,我不知道阿年有没有跟你说清楚,但是请你相信,他不是那种不自爱的人,他是我的儿子,我知道他做不出那种事。”
见陈月桃的情绪有些激动,林清安连忙出声安抚,“娘,我知道的,我相信他。”
林清安刚说完陈耕年就端着热乎乎的鸡蛋羹进来,冒着热气的蛋羹很香也很烫,陈耕年把碗稳稳放在林清安面前,然后才把手放在耳朵上。
高大健壮的块头此时却无比的呆萌,林清安鲜少见到陈耕年这样,心里是有又暖又爱。
“辛苦啦,年哥。”他眨巴着眼,清亮单纯的眼眸像山上刚出生的小野兔,惹人喜爱至极。
陈耕年看得有点呆,若不是陈月桃在他定要将人捧住狠狠亲一顿,他的夫郎,连呼吸都在going他。
先前还有些担忧的陈月桃此时也完全没有什么想法,看着腻歪的两人起身又去忙活去了。
不禁感叹,年轻真好!
鸡蛋羹的火候正好,林清安夸了又夸,直到陈耕年的脸都泛起红晕才停下。
见他吃完,陈耕年这才在一旁说起昨晚屋子里发生的事,刚才他几乎全程听在耳里,虽然林清安不问也相信他,但是有些事还是得亲自解释才算得上尊重。
原来昨晚苏余进去后没一会儿陈耕年就察觉到了,只是当时全身无力无法马上起身,那时的他特别感谢这些年在山上养成的警醒。
黑暗里,他听着苏余那些无法入耳的污言秽语,又听着他剥落衣衫的声响,陈耕年咬破舌尖才让意识清醒过来,他拼尽全力起身,在苏余碰到他的那一刻凭着直觉一把拽住苏余的手腕捡起地上的衣衫三两下把人绑上,后面的事陈月桃也说过了,所以他说:“我本来想趁着黑夜将人扛扔到大路上去的,让他离家越远越好,可刚下去就看见地下的人越来越多,当时也顾不得什么就把人扔在石墩那里赶紧跑回来。”
林清安捏紧拳头狠狠砸在桌上:“吃了豹子胆了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我一定要他好看!”
林清安的眼里装满了愤怒,也充斥着狠意。
陈耕年抬手握住他紧绷的拳头,轻轻为他抚开,温声道:“你就放心吧!他已经被王蜀休了并赶出了林家村。”
“啊?”林清安惊讶道:“王蜀就这么放他走了?”
“当然不是。”陈耕年说:“你知道吴香梅的性子,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带着一群人敲锣打鼓一路喊着将人送了回去。”
林清安听到这里心里的一股气总算是疏解了不少,恶人有恶报,他绝不会同情任何一个自作自受的人。
经此一闹,即便他苏余是天仙,也没有凡人愿意娶这样一个守不住道德的夫郎。
林清安和陈耕年都不知的是,苏余被送回苏家时,苏家大门紧闭,没有一个人出来接他,后来的一天一夜,只从墙那面丢了些干粮出来。
每一个路过的妇人都会向他吐口水乱骂,也都把自家的汉子管得牢牢的,所以没有人会来解救苏余,他在这里的每一秒都是煎熬和折磨。
被苏家彻底放弃的苏余一步步跌跌撞撞走上了道路,既然无家可归,那只能四处流浪。
林清安又问:“那林麻子呢?他也是同伙,他怎么处理的?”
陈耕年说:“被打断了一条腿,以后再也不能正常行走了。”
林清安觉得太轻了!
“谁打的?王蜀?”林清安正猜想王蜀那个优柔寡断的家伙是否会下得去手时,陈耕年一字一句说:“我打的。”
“什么?”林清安怔怔看向陈耕年,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我打断的,夫郎和女人我不想动粗不代表会放过一个汉子。”陈耕年的声音很冷,也很决绝,并没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半点后悔的意思。
林清安刷一下站起来,担忧道:“那他们家有没有找你麻烦?”
“不会的。”陈耕年说:“我国律法,凡是下药者革除所有田产、并根据药的品类判年份,最低两年起,凭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够吃牢饭。”
当陈耕年说完这些林清安才后知后觉有些怕,当时在百味坊屡屡骗那些坏人用药一事,倘若人家追击怕也是要遭调查的吧。
一切的惩罚林清安都没有任何同情的想法,生而为人都需为自己所走的每一步做好承担的准备,
这事虽憋屈但也解决了,向前看,生活总要继续。
昨天他回来看看是准备拉土豆上去试卖,铺子里很忙,所以直到下晚才得以脱身出来,本来想自己一个人回家的,可林静不放心,为了放心一点,就把阿猛留在那里照顾着。
今天也不放心,所以就跟陈耕年说:“年哥,等会儿我收拾一些土豆先带上去试试看好不好卖,好卖再大卖。”
陈耕年点着头,想了想还是跟林清安说,“阿清,前几天村长和我说能不能把土豆卖些种子给乡亲们,我当时也没答应,想着回来问问你。”
“可以啊。”林清安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他们要可以卖,但不能送。”
林清安虽然觉得林家村没几个好人,大伙儿基本都是嫌你穷怕你富,但还是有很多人曾经帮助过他,所以他也并不吝啬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能让别人吃饱也是一项善举。
陈耕年虽然早就猜到自家夫郎的态度,但还是由衷的钦佩和自豪。
“夫郎,你是个大义之人,将来定有福报。”
林清安嗤笑着调侃:“那夫君你以后就等着跟我享福吧!”
林清安那小模样实在是勾人,陈耕年左顾右盼在确定没看见陈月桃时迅速在他额头上落下吧唧一口,然后起身道:“那我去找村长让他们派几个人来拉,等下我和你回去。”
林清安也拒绝,点点头表示同意后陈耕年就疾步而去。
没多会儿村长和陈耕年就带着几个汉子上来,林清安拨了五十斤土豆给他们分。
村长来的时候很担心林清安会不会因为某些人而限制分发,虽然这也是人家的权利,但还是担心自己不好做人。
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因为直至走出陈家大门林清安都没有说过一句类似的话,反而大方的告诉他们要怎么存放以及到明年的栽种流程。
在场的人,无一人不对他和陈家产生钦佩感。
弄好一切后,仍然是租了村长家的牛车,将一些土豆装上牛车只为做样子,多余的全部被他收进百宝袋,只留下了些许给陈月桃吃。
来时林清安只带了些糕点果子,走时却满满当当。
除了土豆,陈月桃和陈耕年一起杀了好几只兔子和鸡带上去,本来林清安拒绝了,但还是拗不过陈月桃的好意。
林静从回家就一直在忙碌,家里几天不见人,屋子里也灰扑扑的,把家里打扫一遍后又给那倔驴割了新鲜的草料,倔驴吃得香,林静看得入迷。
这些日子一直在忙,和柳依依去了镇上后更是全部交给陈月桃,这几天不见还比往日要亲切。
短暂的相聚后林静又和林清安他们去了镇上,这回他家年哥上去后她和依依姐也可以休息休息。
回到铺子时只有柳依依和阿猛在守店,临近晚上,街上也没什么人,所以也不忙。
阿猛蹲在房梁上,远远就瞧见林清安回来,粗略瞄了一眼,也没少块肉什么的,就用意念对他说:“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去睡觉了…”
话都没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林清安低低嗯了一声,然后郑重地对他说了一声辛苦了。
阿猛鹰皮疙瘩一堆起,一个闪身就进了百宝袋泡温泉去了。
一天不泡身上都能搓出二斤灰。
柳依依倒是没注意到来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闭店,抬眼就见林静她们已经走到铺子门口。
“阿静你们回来啦。”柳依依眉眼弯弯,笑得温柔。
林静多看了两眼忘记答应,林清安赶紧接话道:“嗯,依依姐我们回来了,辛苦你了。”
第63章 闭关 柳依依半眯眼眸笑着……
柳依依半眯眼眸笑着警告林清安,林清安赶紧往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而这时林言风和阿宝也都下学归来,瞧见好久不见的陈耕年,阿宝亲切地跑过去抱住人蹭蹭,嘴上甜甜地喊着人。
见他好就都不撒手,林言风在一旁既无奈又宠溺地摇头,不知小声嘀咕了句什么,不过他的声音小也没人听见,上前两步把阿宝拉过来,“好了,哥夫累了一天了让他们进屋休息。”
阿宝向来最听林言风的话,乖乖站在一旁咧嘴笑得甜滋滋的。
林言风抬手指向牛车,问:“哥,哥夫,是不是要把这土豆搬进去?”
陈耕年点头,“嗯,得搬到里屋去。”
陈耕年刚说完林言风就开始撸袖子,几步就过去解绳子,阿宝见他做什么也跟着跑去做什么。
林言风长高了不少,做这些事也不费什么大的力气,他虽然是个书生但是也是吃过苦的,所以林清安并没有阻止,该锻炼还是得锻炼。
林清安刚想去帮忙就被陈耕年拦住,“这些交给我们几个汉子来做就行,你们歇着。”
就连准备去帮忙的林静也被他叫住,“阿静,你也歇着。”
林静瞬间不乐意了,小声反驳道:“年哥,我能干!”
“能干也歇着。”陈耕年撩起袖子过去大长腿一步跨上牛车,再次重复道:“今儿这活我们汉子包了。”
陈耕年刚说完林言风和阿宝也都纷纷接话。
“对!”
“对!”
林清安和林静还有柳依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三人默契地把两手一摊,像是在问林清安,林清安摇摇头用眼神说: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抽什么风。
陈耕年没要他们帮忙,林清安就假装进屋拿了三罐汽水出来分发给林静和柳依依,三人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悠哉悠哉喝汽水。
牛车里的土豆其实只是看着多,实则里面有好几张椅子撑着,真正的土豆并没有多少。
因为存放不久,所以林清安只是将少量的放在外面掩人耳目。
瞧着他们搬得没剩多少,林清安起身叫林静和他进屋去做烙锅吃。
柳依依也跟着进屋去。
“什么是烙锅?”林静好奇地问。
“等下你就知道了。”林清安神秘一笑,然后将土豆和五花切好分别装在大碗里,然后往里倒调料。
柳依依和林静瞧着前几天林清安都会往里倒这黑乎乎的东西,她们也没问究竟是个什么,今儿实在忍不住,柳依依问:“阿清,这个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每次炒菜你都要往里放?”
林清安想了个最简洁易懂的名字。
“黑豆油”林清安忽悠着解释:“就是用一种黑豆子经过晾晒后再经过几道工序做出来的黑油。”
实在不是林清安要忽悠啊,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们这里竟然连酱油这个调料都没有,但是他说得也没错,酱油本就是用豆子酿制而成,也不算忽悠吧他想。
“嘿!”
林静忽然拍腿而起,吓得林清安和柳依依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碗。
“咋了静姐?”林清安问。
林静神色激动,一把拉住林清安的手腕道:“阿清,我好像发现了一个商机。”
林清安和柳依依一脸问号看过去,林静兴奋道:“如果我们也制出了这个黑豆油,那是不是要发大财啊?”
柳依依眼睛忽然就亮了,缓缓点头正要说话,就被林清安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想都别想了。”他狠心朝二人泼了盆凉水,“这个东西我们根本做不出来。”
“啊?”林静有些不甘心,“别人能做出来我们为啥做不出来?”
为啥?因为他没去酱油厂上过班呗!
要他一个低学历的打工仔根据电视里那段广告做酱油?
这等于让他去造反!
不过林清安没告诉她们这也不是不可能,因为他有用之不尽的百宝袋,但也是不可能的,他可不想因为这破酱油出名。
林静和柳依依见林清安眼珠子咕噜噜转,也不说话,就一个人在那出神。
林静晃晃他,“阿清,你还没说为啥呢?”
林清安从神游中回过神来,轻咳两声后准备开始胡咧咧。
“因为我也是偷的,没有配方。”
林清安把碗放下,两手一摊,表示无奈。
“啊?”
林静和柳依依同时惊讶出声,林清安觉得没必要在这个话题上扯太久,于是岔开话题赶紧准备菜品。
“静姐,火烧大些,一会儿就可以吃咯。”
林清安神神秘秘的林静其实早已习惯了,反正她之前就觉得林清安不像以前那般娇弱,并且比以前要勇敢睿智。
算了,林静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林静不问柳依依自然也不好多问,只是把目光放在林清安身上的时间又多了许多。
陈耕年他们搬完东西后就可以开饭。
只不过今天的晚饭比较特殊,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方式。
林清安拿出一口小锅,幸好这个鬼地方有小炉,他锅放在炉子上,在往里倒了些油,那油的量看得林静和柳依依惊了又惊。
林静磕磕巴巴举手提问:“这是…不过了?”
林清安只是笑笑,其他人也并没有多惊讶。
林静觉得,诡异至极。
不过上一秒的换衣一转眼就换成了从嘴角流出来的口水。
大家学着林清安往锅中间铺五花肉,再往外围的一圈铺土豆片。
五花肉在油锅里呲啦爆响,林清安又往里扔了两块大蒜,香味瞬间飘了出来充斥着几人的鼻腔。
本来不饿,阿宝的肚子却咕噜咕噜打起了饿雷。
陈耕年看着林清安翻动五花肉,学了一会儿后就请求林清安把这份光荣的任务交给他来完成。
林清安见他如此真诚的样子,慎重想了想后才点头同意。
陈耕年的动手能力那是没得说 ,烤的肉鲜嫩多汁,再放进林清安特制的辣椒碟里面蘸一下,那味道真是绝了。
一顿饭吃了很久,收拾完一切后林静和柳依依才回了自己的住处。
虽然林静很厉害,但终归是个女子,所以不顾她的反对林清安还是叫陈耕年将人送了过去。
阿宝和林言风洗漱完了就回屋看书写字,林清安在楼下坐着等陈耕年,屁股还没坐热阿猛就从百宝袋里出来。
“怎么不睡了?”林清安问完才猛然想到什么,小心翼翼问阿猛,“师兄…你是刚醒还是早就醒了?”
“刚醒啊,怎么了?”阿猛用翅膀揉着眼睛道。
“没…没…”
怎么了,他刚才吃东西忘记他这个好师兄了!不但忘了还忘记给他留!
林清安有些心虚忙岔开话题道:“我们都要睡了,你怎么不睡了?饿了?”
阿猛平时除了跟他们一起吃饭还会出去觅食,它本就是肉食动物,有时候林清安会买些鸡鸭来喂给它,但更多时候它还是愿意自己出去找,按它的话来说,“野味才是最美味的食物。”
有时候打得多就都放在百宝袋里,所以林清安根本不用怕它饿饭。
林清安虽然怕麻烦,不过只要师兄说要吃肯定是要做的,麻烦就麻烦点也没事。
阿猛在林清安身旁的椅子上像人一样直挺挺坐着,忽然深深叹了口气,吓得林清安一个激灵。
“咋了?”林清安鲜少看见阿猛的愁容,这转变让他心里有些隐隐发毛。
阿猛又叹了口气,继续沉默。
林清安的心虚感更重,赶紧说:“好啦好啦我承认刚才吃烤肉忘记喊你是我不对,你现在要吃我马上去给你做。”
却没成想阿猛仍旧摇摇头继续沉默。?林清安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用食指在阿猛头上戳了戳,道:“哎呀,到底什么事你直接说,拉一半又夹回去不难受吗?”
阿猛缓缓抬头望向夜空,今夜的星星灿如星河,阿猛盯着最亮的北极星,黑黝黝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逐渐染上惆怅。
林清安见它这般心里警铃大作,急得不行时阿猛才低声开口。
“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出头之日。”
林清安懵了两秒后恍然明白了它话里的意思,心里的不安也在霎时间化成一股无力和难受,他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阿猛的声音继续响起。
“跟着师傅多少年才修得能开口说话,本以为师傅飞升了我大概会被他一气带走,再不济也可以在那片灵力充沛的山里继续修行,可如今…”
阿猛的声音戛然而止,黑黝黝的眼瞳里是林清安看不清的一团墨,林清安想了想,最后抬手轻轻顺着阿猛后背的毛发,哽着嗓子安抚道:“别担心,师傅常说你造诣高,也可能是你时机未到,毕竟像你们这样修行之人都是靠一个机遇的。”
“可阿清…”阿猛忽然转头看向林清安,顿了顿,才说,“在这里除了灵泉我感受不到一丝灵气…”
林清安欣喜道:“那你就一直在灵泉里修行,就当是闭关了。”
阿猛盯着林清安看了两秒后又摇摇头道:“我对灵泉的认知太少了,还有灵泉里的灵气太过微弱,对于修炼远远不够,我想…”
阿猛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一人一鹰对视着,阿猛的欲言又止看得林清安的心里很慌。
他克制着没问,但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不过还是决定等阿猛自己说出来。
时间仿佛静止,耳边是连绵不绝的蛙鸣和蟋蟀声。
不知过了多久,阿猛才艰难地说:“我可能要走了…去寻找一块灵力充沛的山林修炼,所以…”
第64章 道别 “去吧。”林清……
“去吧。”林清安知道阿猛的为难 ,打断它的话无比坚定地说:“师兄,你既然做好了决定那就去做,师弟永远无条件支持你。”
“可你…”阿猛尖锐的嗓音忽然就有些哑,话哽在喉间无法吐出。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林清安把阿猛抱过来放在怀里,也学着它看向漫天的繁星,温声道:“不用担心师兄,现在我有年哥,你也看到了,他不会让我受伤,还有现在生活也很好,等阿言和阿宝再大一些去考功名了我就把铺子交给静姐,然后和年哥回乡下过清净日子去。”
阿猛没有再接话,心里是说不清的愁绪。
一旦找到合适的灵地它就会关闭所有系统,一觉瞌睡可以睡一年甚至十年,这十年里它根本不会知道外界的任何事情,所以也就意味着这些年都不会再见到林清安及这里的所有人。
最重要的是,距离太远就回不了百宝袋,回不来就代表它和林清安不会再有联系,也不会再见面。
它虽然平时老是嫌弃这个没文化又憨憨的师弟,但这人向来没有什么坏心眼,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对它和师傅都不曾有半分不好。
此时,阿猛的心里是万般的不舍和放心不下。
林清安见它沉默不已,故意缓解气氛道:“师兄你不会有什么喜欢的小情人带不走吧!”
阿猛忽地从林清安怀里飞出去老远,一副基佬别想同化我的样子。
“哈哈哈哈…”林清安笑得四仰八叉。
“行了行了,我回去看眼百福和大娘就进去了,其他人你来说。”
阿猛说完扑棱着翅膀就往林家村的方向飞去了。
林清安瞧着转眼就不见的阿猛,起身就下意识往外面追,跑了几步理智让他停了下来。
他怔怔望着黑不溜秋的远方,低喃着说:“师兄,再见…”
林清安的眸子有些湿润,鼻子也酸得不行,他知道不应该把事情变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阿猛和师傅都是他上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他害怕…
“阿清?”
陈耕年远远就看见林清安一个在铺子门口站着,赶紧小跑着过去扶着人问,“怎么?出什么事了?”
林清安深呼出一口气,回握着陈耕年,“回屋说吧。”
直到两人的身影进了屋,远处竹林里的阿猛才哑着声音说:“再见,师弟…”
说完又留恋地看了眼铺子,再也看不见林清安的身影这才转身往林家村的方向飞去。
自从林清安他们去镇上开铺子后百福就没再见到过阿猛,它是狗,再机灵也无人能读出它内心的独白。
陈月桃脚都洗好了,出来看到百福的饭还没吃完,整天就叼着那根已经被磨得白白净净的猪骨头玩,忍不住催促道:“百福,赶紧把饭吃完别总叼着那根破骨头玩。”
百福不知是被说到什么地方,激动地朝陈月桃蹦跳着疯狂摇尾巴大叫。
“汪汪汪——”
“好好好,不是破骨头,是好骨头行了吧!”陈月桃真是拿它没法,妥协着又开口催促,“快点把饭吃了我给你唰唰碗再去休息。”
这回百福听话了,把发白的骨头放在碗边乖乖低头继续吃没吃完的饭。
陈月桃看得好笑,也很心疼。
那根骨头是阿猛之前特意给它挑的猪筒骨,上面的肉被吃得干干净净,剩下的骨头就一直留着玩耍。
她当然知道百福这是想阿猛了,毕竟阿猛没来之前百福向来不与村里的其他狗结伴,从阿猛来了之后变得欢快了不少。
陈月桃在心里想:下次等阿清他们回来就让他们把百福也给带上去玩一阵子好了。
正想着,一道扑腾声忽然传来刮起一阵微风。
陈月桃刚想看看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先前还在低头吃饭的百福一个激灵蹦起,然后就撒丫子往墙边拼了命蹦跳,嘴上还疯狂叫个不停。
陈月桃看过去,隐约间就看到一只黑乎乎的东西蹲在墙上,光很暗,她有些不敢确定喊道:“阿猛?”
阿猛起身俯冲而下,在陈月桃身边停下,老老实实喊人,“大娘是我。”
“哎呀,阿猛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阿清他们也回来了?”陈月桃说着就要弯身去抱阿猛,可腰还没弯下去百福就冲过来一个狗爬试图将阿猛抱住,阿猛一惊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闪身躲开了。
百福扑了个空,陈月桃也没得抱。
阿猛蹲在房檐上用翅膀轻拍着胸膛,深呼一口气,后怕道:“好险好险~”
它倒是平静了下来,百福却在底下委屈得昂着头呜呜直叫,听那声音委屈得不行。
见它激动那样,阿猛把爪子上的一个油纸包朝百福扔过去,百福眼疾手快接住,但嘴里仍然呜呜咽咽。
“嘿~烧鸡都不吃是吧?”阿猛拿它无奈,飞下去围绕着百福盘旋,百福的呜呜声逐渐停了,随着阿猛的盘旋跳跃跟随,本以为人家是在跟它玩,却没成想,阿猛找准机会呶着自己的尖嘴就过去给百福打了个特殊的招呼。
汪…呜…汪——
感受着头顶的叨叨叨,百福痛得仰天长啸,连狗叫声都不像了。
陈月桃瞧着这一鹰一狗这场面,心里开心得很,自从阿猛走了之后家里就没再这么热闹过了,如今这样不禁让她想起阿猛刚来的时候,那时候两人还不对付,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就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
陈月桃短暂怀念过以前的日子后还是再问阿猛,“阿猛,你一个人回来的吗?阿清他们没出什么事吧?”
此时,百福已经不围着阿猛跳闹了,全身趴在地上捂脸痛哭,阿猛站在它身边用爪子轻轻戳它胖乎乎的肚子哄狗。
听陈月桃喊它,这才赶紧抬头回答,“大娘,就我一个回来,我回来瞧瞧百福,他们今天才去,在忙铺子呢。”
“哦哦,好好好。”陈月桃心里的那点担忧这才完全卸下。
瞧了眼在地上耍赖的心机狗,陈月桃了然笑笑,对阿猛说,“那你们玩着,大娘去给你弄点热饭。”
阿猛赶紧拒绝她的好意,“不用了大娘,我已经吃过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你早点休息吧!”
“这么赶吗?要不明天再走?”
阿猛点点头,道:“今天就得走,那边我不放心。”
百福像是听懂了一样,忽然抬起委屈的狗脸怔怔看着阿猛。
“那行吧,你们玩着,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陈月桃知道这只鹰的本领,从来都把它当做神仙来看待,它自己做好决定自然不好多说,瞧着百福那样,也不好多耽误时间,只好叮嘱了一声就进屋去了。
陈月桃走后百福还是那个动作一直看着阿猛,阿猛仔细一看,狗眼里还真有些水雾,这可把阿猛看得有些愣。
死寂两秒后,阿猛只好先败下阵来,它抬起翅膀一家什给百福拍过去,一股劲风袭来,百福以为又要被打,稍微偏了偏头。
可想象中的痛感并未传来,狗头被轻柔的翅膀刷得有些痒,它瞬间怔住,一动也不敢动。
“行了,我刚才都是逗你玩的。”阿猛一遍遍轻抚百福的狗头,柔声问 ,“还疼吗?”
百福犹如一座巍峨大山,岿然不动。
“嘿…你小子还耍起脾气了是吧?”阿猛撤下翅膀不揉狗头了,气哼哼的走开,百福瞬间又活了,慌张得一把扑过去将阿猛按在怀里。
汪汪汪…呜…
狗叫得不像狗,乱七八糟的声音阿猛是听得迷迷糊糊,自称勇猛的黑鹰甘愿当败将任它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嗷。
说好的一会儿其实已经翻了好几个倍,百福那叽哩哇啦的叫声一抖一抖的,震得阿猛觉得耳朵像是被人装了抽水系统。
不知过去了多久,阿猛觉得自己都要变成标本时才无力地动了动,百福这才起身将人放出来。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阿猛死而复生,张嘴就毒骂百福,“大哥,你几天没洗澡了!差点给我熏死。”
阿猛故作嫌弃地拍着身上,百福这时也完全不像之前那么委屈难过,狗模狗样地用狗腿捂脸,只留下一双咕噜噜转的无辜眼珠。
阿猛一个激灵退后几步,颤巍巍道:“?不er,你这娇羞样子是干什么!”
“算了算了,跟你一只狗说不清楚。”阿猛嘀嘀咕咕走过去把丢在一旁的烧鸡叼过来给百福,“呐,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
百福欢喜地接过,张开狗嘴就准备开撕。
“停停停。”阿猛眉头快要皱上天,嫌弃道:“粗鲁。”
说罢又过去把烧鸡拿回来,低头顺着绑带的地方慢慢悠悠解开,一副斯文俊秀的样子又给它装到了。
绑带解开后烧鸡的油纸一点没坏,香喷喷的烧鸡还留有余温,看得百福哈喇子直流。
阿猛朝百福的位置推了推,“吃吧。”
百福低头就去撕咬,瞧着它那粗鲁心急的样子阿猛又笑着啐骂道:“粗鲁。”
但下一秒,百福就叼着个完整的鸡腿送到它面前,阿猛顿时愣住了。
汪汪——
百福示意它接,因为嘴里咬着食物,又张口叫,所以哈喇子又顺着鸡腿而流,阿猛心里是既感动又嫌弃。
伸出翅膀推了推百福的头顶,放缓声音道:“我吃过了,特意给你买的,快点吃。”
几番推脱后阿猛也不吃,百福也确实忍不住了,坐在阿猛边上低头就开始吃起来。
等它吃得差不多时,阿猛才缓缓开口。
“我一会儿要走了,今天过来是跟你道别,以后家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阿猛说着说着就忍不住顺了顺百福的背,而本该享受着美味的百福也停住了咀嚼的动作。
第65章 外室 一股浓浓的离别味冲……
一股浓浓的离别味冲得心情有些沉重,阿猛继续说道:“这一走估计暂时是回不来了吧,再回来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所以啊…”
说到这里阿猛的喉咙干涉的发不出声音,百福也没有抬起头看它一眼,就保持吃东西的动作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实际,阿猛早就看出了毛发的颤抖。
阿猛起身飞到它结实的背上站着,望着不知名的远方道:“所以,老伙计,你要按时吃饭好好健身,别等我回来时一身肥膘不能看。”
汪汪汪——
百福的叫声无力而绵软,听得阿猛心里的复杂情绪屡屡有些控制不住。
阿猛缓缓扑棱着翅膀往空中飞起脱离了百福的背,百福霎时慌乱跳跃试图将它抓下来。
可任凭它怎么跳跃都无法触到阿猛的一丝一毫。
汪汪汪——
百福的叫声很小,像在抽泣又像在撒娇。
阿猛也有些难受,盘旋着在百福头顶道:
“行了行了,别搞得生离死别一样。”
阿猛强忍着难受,挥挥翅膀道:“我走了,再见…老伙计。”
阿猛越飞越高,百福像疯了一样跳跃、嘶鸣、痛哭…
但一切都是徒劳,阿猛定在半空,转头对百福说:“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再见。”
“再见…百福…”
阿猛说完就再也不看百福那双眼泪直流的眼睛,决绝地飞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
院门锁了,百福成了一只发疯的疯狗,他疯狂地跳起来扒拉门栓,狂叫声也哽咽得只有呜呜声。
刚睡着的陈月桃觉得不对劲,赶紧出来看,提着灯出来就看到百福在疯狂挠门。
爪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吓得陈月桃赶紧小跑着过去。
“你怎么了百福?”百福抬起头疯狂向陈月桃示意,陈月桃见状,环视了一圈院子,又低声喊了好几声阿猛,可都没得到回应,此时,她瞬间就明白了百福的举动为何。
她没有打开院门,天已经很晚了,院门打开后万一百福跑了她没办法去找。
陈月桃只当阿猛是回镇上了,对百福是既心疼又好笑,蹲下身子将百福一整个抱起往回走,百福疯狂挣扎,两手两脚不断乱蹬,狗叫声也变成了嗷嗷的狼吼。
陈月桃没办法,只能出声安慰道:“哎呦,阿猛又不是不回来了,它只是回镇上去了,过一久又跟你哥他们回来,或者等家里的活忙完了我又带你上去看它,这有啥嘛。”
百福听到这忽然就停止了挣扎,陈月桃将它放在屋檐下,它抬头看着陈月桃叫,好像在问是真的吗。
陈月桃点头,“当然是真的,你们呀,现在一个守护哥哥和哥夫,一个守护我,都是咱家的大英雄。”
单纯的狗脑子顿时就信了,对着黑漆漆的天空叫了好几声后就回到自己的狗窝去了。
刚才哭得太伤心,以至于躺在狗窝上身子还在不断抽抽。
陈月桃又陪了它好一会儿才进屋去休息。
林言风和阿宝是在第二天早晨才知道阿猛离开的消息,两人都沉默了好久,但也没哭没闹,因为林清安对他们说,“阿猛说过一段时间回来看你们。”
具体是多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能预测。
趁着土豆新鲜,林清安在门口支起锅灶开始卖炸土豆。
土豆被炸得焦黄,拌上香料,醋香飘在街上引得过路的人都纷纷停下来问。
生意跟预期差不多,林清安把做法全数交给了陈耕年和林静几人,其实着重的是交给林静。
后面的时间里他都没有再插手,自己在店门口的长椅上嗑瓜子打瞌睡,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胡伯听说了百味坊的近态,亲自前来观摩,临走时林清安和陈耕年商量之后决定弄一些土豆给他们锦云饭店,并免费教了一道香辣土豆丝给他们。
胡伯感激不已,推脱之后林清安和陈耕年也没有收一分钱,胡掌柜抱拳:“今日恩惠我定和东家细说,往后你们有什么事尽管找我们,定竭尽全力。”
胡伯说是这么说,但林清安总觉得他看自己和陈耕年的神色有些…他想了许多词,最后才洗咀出一个来。
自豪。
对,就是那种大人看孩子成就的自豪感。
大概四五天,百味坊的收入已经够他们几个吃一两年,名声也在镇上彻底打响,一开始林静还不让柳依依干活,但后面实在拗不过,加上柳依依也不好在门口卖东西,所以也加入了后厨。
她刮土豆洗土豆,陈耕年切土豆,林静则在门口炸土豆,刚开始的第一天林清安还舒舒服服在门口嗑瓜子,但看大家都忙不过来也赶紧帮忙,他的任务就是收钱加帮着林静装盒,屋里屋外的跑也忙得脚不沾地。
还好每天下午林言风和阿宝下学后也跟着帮忙一会儿,不然真的要累死在店里。
每天上门购买的人络绎不绝,忙得几人都有点吃不消。
林清安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本来他开店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现在这么忙招人也不现实,毕竟他无法跟别人解释很多东西的由来。
所以林清安提议饮料和土豆都按时段贩卖,这样人也要轻松很多。
不得不说他的方法确实很管用,大家都分段得到了休息,而且每天的收入也并不比之前少。
柳依依的工作也渐渐轻松下来,她实在看不过去林清安和林静她们这般忙碌,所以想了个办法。
她刻意穿着特别朴素的衣裳,又刻意用头发遮去半张脸,确认这张脸不会轻易被认出来后就试探着出去帮忙。
一开始林清安和林静她们都比较担心,但一连几天也没发生什么几人这才安心下来。
这天早上,轮到林静在门口卖土豆时由于林清安和陈耕年大战一晚后又想着下雨没什么人,所以就多睡了一会儿。
柳依依后台的工作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所以就想着去前面帮帮林静。
以为不会再有人能认出来就大胆地在门口装盒,哪成想却被当家夫人的丫鬟认了出来。
柳依依刚把一盒土豆包好递给跟前的人,没想到对方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欣喜喊道:“二小姐?”
柳依依赶紧别过脸想挣脱,可由于对方太过紧张又加了把劲追问道:“二小姐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柳依依别过脸挣扎,故意压低嗓音道:“你认错人了。”
林静见状赶紧上前一把推开对面那个妇人,将柳依依挡在身后道:“她都说你认错人了请别再纠缠。”
妇人却不依不饶,歪头去看柳依依,“怎么可能,这是我们家的二小姐,我看着她从小长到大的怎么可能会认错!”
听着逐渐沙哑的声线,林静望过去便看见了对方那双沧桑而湿润的眼眸,她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后面排队的人个个都竖起耳朵准备吃瓜,屋子里的林清安和陈耕年也听到动静赶紧穿戴整齐下楼来。
“怎么回事?”陈耕年上前问。
妇人一看陈耕年这大高个站出来就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在心里琢磨:二小姐不是被一个又老又丑的赌鬼老男人买走了吗?怎的会在这个高壮的汉子家?
“你是什么人?”陈耕年看着妇人问。
妇人不答反问,“我家二小姐怎会在你这里?”
林清安打量着眼前这个满眼泪花的妇人,再看向躲在林静身后的柳依依,一时搞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还是挽着陈耕年的胳膊上前挡住柳依依和林静道:“谁是你家二小姐?这是我家姐姐,你可别乱认!”
他说着话就推着柳依依往屋里去,妇人急了,不管不顾大喊道:“二小姐,你娘最近身子不太好,你如果是二小姐就回家看看吧!”
柳依依奔跑的步伐瞬间停了下来,一转身折回,从林清安和林静中间擦过,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之际一把抓起妇人的手紧张地问:“冯妈妈,她们把我娘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