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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1 / 2)

第61章 珍视之人 猫咪老师不懂为什么要找……

猫咪老师不懂为什么要找上两个完全不懂的高中生, 但第二天夏目出门还是跟在身边,踩在围墙上悠闲地走着。

“老师不是说不想出去的吗?”

“嗯,不过最近不太平, 要是你一出门就被妖怪吃了,我虽然乐意看到这个结果可一想到妖怪也会顺手就把友人帐带走,感觉有点得不偿失。”

话说的不好听, 夏目还是听出其中的关心,不由莞尔一笑:“听说那边的妖怪都逃走了。”

“即使是实力再强的妖怪也禁不住毒气的熏染, 估计那一片短时间内不会有妖怪住在那里了。”

“这下子八原有的热闹了。”说这话的时候, 猫咪老师眼睛一眯嘴巴一翘, 笑得十分奸诈,似乎很乐意看这片平静的森林被搅和得乱七八糟。

“这样不就有更多的妖怪会知道友人帐的存在, 老师是希望多很多对手吗?”

“……那还是算了。”

猫咪老师身体一僵, 抬起的前爪迟迟迈不出去, 似乎是被夏目这句话吓到了,转过身猛地扑到夏目身上, 堪比小猪的重量压得夏目身形一晃, 差点没站稳。

“夏目你可要好好保护友人帐,别被那些妖怪知道了。”

“老师你这样很危险的!再说了, 猫咪老师不是我和友人帐的保镖吗?怎么变成我保护友人帐了?”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呵呵……”

紧绷的神经在与猫咪老师的嬉闹下逐渐放松,夏目的脸上慢慢浮现一抹浅笑。他驮着猫咪老师, 一路上跟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一点也不受北边阴霾的影响。

路过商店, 余光瞥见里面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由得脚下一顿,侧头往里探。

“多轨。”

“夏目?!啊——”多轨转过身,第一眼落在夏目脸上, 下一秒就被他肩上的猫咪老师吸引了注意。

指尖微颤,嘴唇紧抿,似乎在用力克制着什么,在与猫咪老师对上眼神,这点克制瞬间被瓦解。

“毛茸茸!!”

“喂喂,小丫头你住手!快住手!!夏目快救救……”

求救的声音被淹没在那一阵欢愉的哼声中,无法逃脱的猫咪老师无力垂下爪子,一脸生无可恋。

“夏目是想去找田沼?”

“嗯,有些事想请教你和田沼。”

多轨神色不解,但也没有多问,拎了拎手上的袋子,说道:“刚好我买了一点零食,到时候我们一起边吃边聊。”

于是两人带着猫咪老师前往田沼家,多轨抱着猫咪老师不撒手,余光偷偷打量夏目的脸色。

不巧,正好与看过来的夏目撞了个满怀。

夏目问:“怎么了?”

多轨尴尬一笑,别过视线看着脚下的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夏目这段时间特别的忙,脸色比之前要憔悴许多。”

听到她这样说,夏目不自觉“啊”了一声,眨动眼睛开始回想早上照镜子时的场景,半迟疑地开口:“没有吧?”

多轨似乎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垂眸低低笑了两声:“夏目,自己是看不出异样的。”

“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算是吧。”

“不方便说吗?”

“也不是,只是没想好该怎么说。”

“这样啊……”

夏目微微侧目,刚刚这一句的尾音他似乎听出了些许失落。

多轨……

或许是性别问题,也或许是多轨感受不到妖怪的气息,夏目有些话不太能像对田沼那样自如的告诉多轨。

但他忘记一个事了,他今天之所以出门就是为了找这些朋友商量的,此时还藏着掖着就不太礼貌了。

“多轨,其实我——”

“夏目?多轨?你们这是要去哪吗?”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夏目和多轨纷纷抬头,就见他们要找的人就在前方。

“田沼!”

“我们正要去找你,田沼。”

夏目深吸一口气,像是又在内心里建设一番言语,对着两位好友说:“我碰到一件头疼的事情,想请你们帮我想想办法!”

外出帮父亲送东西的田沼连忙将两人请进家,端来茶水点心,随后坐在垫子上听着夏目的讲述。

“你是说小可最近陷入沉睡,之前以为使用库洛牌能帮它恢复力量,实际上并没有?”

夏目点头,从背包里掏出那本库洛牌放在桌上。

“这就奇怪了,按理说它应该也是库洛牌的一部分吧?”

“要不试试晒太阳?”多轨提议,“刚才不是说小可象征太阳,应该能从太阳汲取力量吧?”

“这个方式之前试过了,但是不行。”

在最开始学习使用库洛牌的时候,夏目就记住这一点,也试过将书放在太阳底下,但小可依旧在沉睡,不再像之前那样活泼的出现在眼前,身上一闪一闪发着光。

夏目低眉垂眸,盯着书封上那只俊美的封印兽,指尖轻轻抚过它的头顶,像是借着书籍如往日那样抚摸它的脑袋。

“可以给我们看看库洛牌吗?”

想不出办法的两人也把目光放在那本书上,实际上他们只偶尔见过一两张卡牌,对于库洛牌的全貌还不太了解。

“可以。”

夏目解开侧边金属搭扣,将书籍调转方向冲向两人。两人探过头,第一眼也是被上面的精美卡牌惊艳住了。

“好漂亮!”

“听说这些卡牌是小可之前的主人创造出来的,是一位魔法师?”

“嗯。”

说来也奇怪,关于这方面的夏目很少听到小可提起,它似乎不太想提起过去的事情。

夏目知晓它的内心,也没有询问,导致现在面对好友的询问只能摇头,一问三不知。

“诶?这里有签名,夏、目、玲、子……”多轨靠的近些,在看到那一摞卡牌的时候注意到书封内存的左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签名。

她不由前倾身体又靠近几分,将名字念了出来,拼凑出来的发音确实如此的熟悉,三人顿时愣住。

“这不就是……夏目外婆的名字吗?”

“是、是的!”

夏目也凑过去,将那个名字看了又看,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有些较轻的笔画开始变得模糊,似乎在漫长时间里慢慢褪色。

这么些时日,他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仔细一回想,夏目又一次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

每每使用都是借助小可拿取库洛牌,他鲜少打开书籍拿取,仅有那么一两次还是一打开牌就飞出来,注意力几乎没有放在书封上。

“难道说这是玲子外婆在当初签订契约时写下的?”

“有可能诶!”

“但是这样的话,小可为什么不说呢?这要是链接力量的桥梁,小可没道理不说的吧?”

“说的也是……”

刚重现希望的气氛又默默变淡,多轨小心拿出那一摞卡牌,每一张都细细观看,似乎想在上面发现什么线索。

而田沼则拿着书籍端详,指尖不时触碰书籍边角,试图在上面找寻什么开关。

与他们坐在一起的夏目则召唤出狐之助,如果是以名字签订的契约,那么付丧神也理应如此。

“原来是这样啊!”听着夏目的概述,狐之助抖了抖耳朵,爪子扒拉胸前挂着的铃铛,一束微光便从铃铛射出来。

“确实,当初在签订契约的时候玲子也留下过自己的名字,但是在前不久,那份契约书上的名字自动发生变化了。”

照射在桌上的那片微光中展开一纸契约,上面描述契约书的内容,夏目匆匆扫过几眼,最后将视线落在最下角。

就见上面留着一个勉强工整的名字——夏目玲子。

但在夏目玲子的下方又出现一行类似机器打印的十分工整的名字——夏目贵志。

末尾还带有说明,是新继承人。

“这么说,果然是要夏目签下名字吗?”

“很有可能,不过目前我们已知的信息不多,签下名字产生的风险我们还不清楚,万一……”

狐之助自动消了声音,但谁都能听出它话里的担心。

“啊!”

这时,田沼发出一声惊呼,就见他指尖所碰到的地方裂开一条缝隙,吓得他连忙收回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夏目顿时睁大眼睛,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他没顾上安慰同样被吓到的田沼,连忙伸手拿过,轻轻抚摸那条裂缝。

他真的是愚蠢至极啊,没发现玲子外婆留下的签名,现在又不小心将书籍搞坏了,要是不小心伤到小可和那些库洛牌该怎么办?!

心中不断责备的夏目咬了咬下唇,在指尖触碰那道裂缝时却呆住了。

这是……

“似乎不是裂纹。”狐之助好奇凑过去,鼻尖翕动轻嗅上面的气息,“是有机关被打开了。”

“机关?!”

“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啊,用魔法制造机关,又用另一道魔法将这个机关封存,这里面是有什么东西不能出来吗?”

“那、那岂不是很危险?夏目你还是赶紧放下来吧!!”

田沼霎时从愧疚中走出,双眸戒备又担心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没事的,田沼,只是黏住末页书封的那面被打开了。”

夏目轻柔翻开书页,将末页的书封摆在两人面前。

“这是?!”

第62章 珍视之人 “这是?” 山姥切用……

“这是?”

山姥切用指尖挑起帽檐, 碧青色的眼眸凝视眼前这条街道,冷清、毫无人气,与想象中的池田屋完全不同。

那时候他跟着出阵到过一次池田屋, 盘踞在这的时间溯行军比以往还要强悍,他们打了一场持久战,每个人身上都挂彩了才将那些试图改变历史的时间溯行军消灭的一干二净。

虽说凶险, 但那时候的气息不如现在这么阴冷,那时候周围还是有人群往来, 是有活人气息的, 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一种很诡异的感觉从心底蔓延, 他左右张望都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影。

“你有感受到什么气息吗?”

“没有,不过血腥的气味倒是挺浓烈的。”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能感觉到。”

即便有着夜色的遮挡, 空气中也难藏那激烈又恶心的气味, 仿佛这里前不久发生过一场屠戮。

山姥切拧眉, 退后一步准备找个栖身的地方待着等天亮再打探情报。

通知他赶来的清光不见身影,迷失在此地的大和守也同样不知所踪, 池田屋又是这番情形, 不弄清楚很难交代这途中的临时变道。

山姥切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时刻警惕周围的一切。等藏到一处暗巷, 他才掏出怀中的传送器,指尖摩挲着上面显现的下个目的地——本丸。

主公, 等我调查清楚, 就马上回去!

为了不引人注目, 山姥切藏匿在一处废弃屋宅内, 身体蜷缩躲在角落,又拿出怀中的信封细细抚摸。

没有油灯的照亮看不清上面的字体,即使看不清山姥切也熟知信件里的内容, 那里装满了少年对他的关怀。

此刻的主公在做些什么呢?听说还在上学,是会在那个叫学校的地方吗?还是在家里?上次去都没有仔细看过,只粗略记得很温馨的房间。还是会在本丸?跟和他们在谈论什么。

不管在哪个场景,山姥切都能联想到少年转过头,神情惬意,对着他微微勾起唇角,喊出他的名字。

“山姥切……”

如同暖阳穿透云层轻轻落在他的身上,周遭的一切阴冷都不复存在,山姥切下意识往前方伸出手,想要触碰却落了空。

眼前依旧是漆黑阴寒的,空气中夹杂着废弃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上扬的眼尾无力垂下,刚点燃亮光的眼眸无声熄灭,放松的双膝朝怀里靠了靠,沾染些许凉意的手掌抓着帽檐往下压了压。

“……”

“是出来太久的缘故吗?”

最近总是容易想起少年的脸庞,以及在本丸相处的那段短暂的时光。

为了不让自己陷入温柔的眷恋中,山姥切闭了闭眼,将思绪转移到清光传递过来的信件。

他和大和守到底出什么事了?这里又发生了怎样的动乱?新选组和维新派还处在牵扯焦灼的阶段吗?

也不知道他们耽搁这么久,主公会不会担心?

真的好想早点回去啊……

“!”

夏目下意识侧过头看向庭院,那里什么人也没有,只有那一洼谁都看不见的水池卧在那里,几条鱼儿在里面自在游荡。

“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应该是错觉吧!”

夏目勾起唇角,将注意力又转回到库洛牌上,手指翻动书页,将封底里露了出来。

“这是?”

让大家都感到惊奇的是封底里也有一副图案,一个如同天使的男性睡在里面,纯白的双翼外缠绕一道细细的金色锁链。

男人面容清冷姣好,如瀑的银白长发垂下,安静的躺在里面,似乎不受外界的影响。

在他的头顶之上也标有独属于他的名字——月。

长了好几回的教训,夏目没有贸然开口念出名字,目光自上而下又看了一眼,封底里的最里侧也同样写有一个名字。

“库、洛、里、多……库洛里多!!”

“这个名字怎么了吗?”

“是创造库洛牌的魔法师,也是小可他们最开始的主人。”

“!!”

“那这……”

夏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玲子外婆留下来的遗物中没有半点有关这方面的信息。

转念想到刚刚田沼打开魔法的封存机关,问道:“田沼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不舒服?没有。”田沼想了想,摇头如实告知,“怎么了?”

“他只是身上也有灵力刚好误打误撞碰到机关了。”猫咪老师爬上桌子,啪嗒啪嗒走到他们前面,蹲下盯着这本库洛牌,伸出爪子又翻到封面。

“是一样的状态。”

经它提醒,三人这才注意到那个名为月的男人状态和封面上的小可一模一样,都经由锁链束缚着。

“难道也是封印兽?可这怎么看也应该是人吧?”

“笨蛋,哪有人能被封印在书里的!”猫咪老师翻了个白眼,又慢条斯理舔起爪子,“这个人大概和布娃娃有什么关联,也有可能是封印兽一般的存在。”

“只是这个名字……”

夏目也注意到了,小可封面的内里只有玲子外婆的签名,并没有库洛里多的名字。

要么两者等级有所差异,要么那个男人是被库洛里多封印在里面的,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现在去解密的好时候。

“又回到起点了啊!”多轨垂下肩膀,喝了一口泛凉的茶水,又悄摸摸将桌上的猫咪老师抱进怀里揉搓。

仅有的发现就是小可封面内里的那个名字,如今玲子外婆去世了,小可也陷入沉睡,无人为他们解答。

田沼放下茶杯,指尖在杯壁上剐蹭,深灰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纠结,最后落在那本书上。

他抬起头,直视好友的双眸,问:“要试试吗,夏目?”

“……”

夏目没有回答,双手捧着茶杯,目光下垂,似乎还在思考着。

这时,狐之助开口提议道:“不如我回去帮审神者查查看有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夏目一诧:“可以吗?”

“嗯,就是先别抱太大的希望,不一定能查找什么有用的线索。”

“那我也回去看看,说不定祖父留下来的那些笔记中会有提及相关的事情。”

经狐之助一提,多轨也想到仓库里那些成摞成捆的书籍笔记,她放下猫咪老师就要往回赶。

三人短暂的团聚时光就此结束,在他们踏出庭院走向大门时,跟随在腿边的狐之助似有所感,抬头朝向北边,湿漉漉的鼻头在空气中嗅了嗅。

“这感觉……”

“怎么了吗?”

彼时田沼和多轨还不清楚北边发生的事情,这会见它这般异样不由转向夏目,见他同样神情有所紧绷。

“北边似乎有种不详的感觉,审神者最近还是招呼付丧神他们贴身陪同比较好。”

“嗯,北边山上有一妖怪的封印因由前几天的大雨被冲开了,最近似乎是破除封印逃出来了,听说会散发黑色的瘴气,田沼和多轨最近小心点,尽量不要前往北边。”

“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一点都没感觉到。”

多轨恍惚点头,作为普通人的他们看不见妖怪也感受不到妖怪的气息,就算真染上瘴气也只会当寻常生病那样对待。

田沼突然叫出声:“糟了!”

“怎么了?”

“西村和北本昨天邀请我周末去钓鱼,在学校通知放假后他们两个临时改变决定,想去北边山下的那条河看看鱼多不多,约的时间就是今天!”

“什么?!”

夏目顿时感觉头晕目眩,一颗心怦怦乱跳,简直要从他嗓子眼里跳出来。

见他全身僵硬,猫咪老师爬上他的肩膀,伸出爪子就是给他一巴掌,呵斥道:“冷静点!”

“山头和山脚下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如果那个妖怪的瘴气传播的这么快,那山下的村子早就完蛋了,现在还没发生骚乱就代表还没出事。”

“你这笨蛋还是改改一心急就六神无主的毛病比较好!!”

听到猫咪老师一顿呵斥,站在身边的田沼见夏目一脸苍白,忍不住开口辩解:“这也没办法,西村和北本都是我们的好朋友,听到他们可能有危险肯定会着急的。”

“哼,这就说明你们还不够成熟!”

“……”

三个还在成长期的少年被说的哑口无声,守在一旁的狐之助也帮忙搭腔,它无法去反驳猫团子的话,因为它说的没错。

“没事的,审神者,你只要召唤付丧神陪同在他们身边保护,出不了什么乱子的。”

“!”

“那他们会受到瘴气的影响吗?”

付丧神到底也是妖怪的一种,夏目不想朋友出事,也不想本丸里的大家出事。

“应该是不要紧的,他们也是从战场上流传下来的,身上的杀气和怨气不比瘴气轻些。”

要不是佛刀组的几位都去修行的,他们甚至还能帮忙净化。

“这样就好,但是……”

除了怕被瘴气沾染,夏目还担心另一个问题——除妖师。

除妖师大多是能感受妖怪的气息,如果付丧神陪同在他们身侧多半也会察觉到,到时候万一争夺起来……

夏目闭上眼,不敢细想后果。

“说你笨蛋,真的是聪明不了多少。”

猫咪老师连教训的心思都没有了,叹一口气接着说道:“你以为我们是在哪里?”

“什么意思?”

“这是在寺庙啊,你找田沼这小子要点什么保护符之类的,再让那些家伙附身于此,即便有除妖师知道想要抢夺,那两个小鬼也会保护不被抢夺的。就算真的要蛮力争抢,那些家伙也能反过来保护那两个小鬼。”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们的厉害之处啊!”

这样能让它们这些妖怪感到毛骨悚然的存在,却被夏目这样轻视,猫咪老师无力地摇了摇头。

至此,它也算清楚夏目的病症在哪里了。

这两本书不同于友人帐那样,归还名字无非就是找妖怪或者被妖怪找上,过程可能会比较惊险,但总体相对简单。

刀帐和库洛牌都是被强迫性的继承下来,它们平和温馨几乎不会给夏目带来什么麻烦,即便放在家里也不打紧。

前者本丸里的付丧神都有自己的思想,能决定自己想干什么该干什么只要夏目同意就行。后者虽然要借助夏目的力量,但只要夏目不想使用问题也不大。

或许就是主动权在夏目手上,以至于让他对这两本书的责任感不如友人帐那样,总是在关注的时候又会错过一些细节,在顾及细节的同时又有遗漏一些重要信息。

夏目,内心里可能还没有完全的接纳这两本书。

这点,不止它注意到了,估计另外两只妖怪也察觉到了。

想着,猫咪老师的视线往下一移,就对上狐之助抬起来的眼眸,两妖彼此对视一眼,都从眼眸里读出彼此的想法。

果然是这样啊!

猫咪老师心中腹诽,关于这点它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夏目,从这只狐狸的态度上来看似乎是想夏目自己发现。

估计那只布娃娃也是一样的想法,才会让自己衰弱成这样也没打算告诉夏目。

害怕成为负担吗?本就是强迫性的让他继承,所以不想成为这样的负担。

但是这样根本做不了事情啊!

真是令人烦躁!晚上让夏目那家伙把炸虾让我一只好了!!

猫咪老师扒拉着胡须,一回神,夏目已经召唤出几个付丧神,为了让多轨也能看见,特意让他们不要掩藏自己的气息。

“主公,是有什么命令吗?”长谷部首当其冲,恭敬地站在面前,以为自己是被重视的,结果就看到身边又站了好几个人。

乱藤四郎、五虎退、小夜左文字、江雪左文字、笑面青江、鸣狐还有他。

很罕见会一次性召唤这么多人出来,正等着夏目下达命令时,几人都从空气中察觉到什么,不约而同的都转向北边。

“主公是因为北边那股不详的气息吗?”

“你们都发现了?!”夏目讶异,他甚至还没说出事情起因,他们全都注意到了。

“复仇的气息……”

“会让你感到难受吗,小夜?”

“不会,我已经习惯了,江雪哥哥。”

夏目懊恼地拍一下额头,光想着怎么安排在朋友身边比较合理,却忘了付丧神他们以前的经历,现在召唤出来也不能让他们又回去。

纠结着,他慢慢蹲下身与小夜平视,说道:“抱歉,今天有事要麻烦你们,小夜要是觉得不舒服也可以拒绝的。”

大抵是从来没有这样被对待过,小夜怔怔看着面前的少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抬起头求助地望向兄长。

兄长握着他的手,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小夜,随你心愿就好。”

小夜紧抿嘴唇,过了两秒才开口:“……主公,尽管吩咐。”

“别紧张,只是希望你和江雪能在我朋友身边保护他。”

夏目侧过身,露出站在身后的田沼,“他家是寺庙,会比较清静一些,你们应该会喜欢的。”

说到最后一句,夏目已经上抬目光看向江雪,很明显也是对他说的。

“谨遵主命。”

“多轨的话,就由乱和五虎退吧。”毕竟是小孩子的模样出入多轨家也好找理由。

田沼和多轨对视一眼,又双双落在夏目的身上,“应该不用这么多人吧?”

一个人配对两位付丧神,再加上西村和北本,他们一行人就用掉本丸里那么多人。

“我怕会有什么疏漏,两个刚好能相互照应。”夏目没解释太多,将各个付丧神送到他们身边,叮嘱道,“保护他们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

“是,主公。”

长谷部瞧着被分配任务的四人,又侧头看看身侧站着的两位同伴,不禁好奇:“主公,那我们是?”

“你们还要再等等。”

经由狐之助认证,猫咪老师说的办法可行,眼下就等田沼拿来那些必备东西就可以开始了。

没过一会儿,田沼手里就端着一个木盘子回来,上面放了一根红笔,几张纸和几个形似御守的布袋子。

接过剪刀,夏目照着狐之助教学的步骤先从纸上剪下几个小纸人,又用红笔写下他们的名字,最后咬破手指在小纸人的脑袋上涂抹自己的鲜血。

“这样沾染了你的血气,就算被抢走也无法驱使,即便毁坏纸人也伤不到付丧神。待事情结束,由你撕毁这些纸人就可以。”

“好。”

夏目接过多轨的创可贴裹在手指上,小心翼翼将纸人装进布袋子里,就准备动身去寻找西村和北本。

田沼问:“我也和你一起去寻找吧?”

“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友间的心有灵犀,两人刚出寺庙没多久就碰到同样往这边走来的两人,只是看两人的样子好像在争吵什么。

“幸好我拉住你,不然人家那拳头肯定要落你身上!”

“什么嘛,本来错的是他们啊,要不是他们,我们那些钓具会被踹进河里飘走吗?”

“但是我们打不过他们啊!先保护好自己再说!”

“西村!北本!”

“夏目?田沼也在?刚好我们也正要去找你们,你们不知道啊刚才给我气坏了!”

西村一看两人,没法发泄的牢骚顿时找到了听筒,拉着北本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呱呱说了一通。

夏目和田沼听得云里雾里,最后还是在北本的解释下才知道事情大概。

两人约定好去北边山脚的河流去看看能不能钓到鱼,刚待没几分钟,眼见鱼儿多了起来正兴奋,突然来了一群穿着黑色浴衣的家伙,一言不合就驱赶两人离开。

争执中,那群人将两人带来的钓具什么的也踹进河里顺着水流飘走了。

“最可恶的是他们事后丢下一点钱然后就走了,一声对不起都没有,要不是北本拉着,我肯定要冲上去跟他们理论的!”

“没事就好,可能是去山里办事的。”

见好友没事,夏目一颗心放了下来,听他们的讲述大概率是碰到上山准备封印妖怪的除妖师了。

手段虽然粗鄙些,至少也能让两人安全离开。

“办事的也不能这样啊!”西村可见还在气头上,嘟着嘴生着闷气。

“好啦,别气了,他们不是给出赔偿了,等下再去买钓具如何?不是约好去钓鱼的吗?”

“但还是很让生气!”

“别气了,夏目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礼物?”两人一愣,对视一眼都看出眼里的莫名。

“其实也不是礼物啦,就是刚刚在田沼家顺便求了两个护身符。”夏目顺势将准备好的布袋子递了过去。

“呜哇!夏目你!没想到还会做这样的事情啊!”西村的怒气顿时消散,扑在夏目身上勾着他的肩膀,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手心上的护身符。

北本受宠若惊地经过,但眼底仍是不解,“谢谢你,夏目,不过怎么突然想到要送这个?”

“说不定是预知到我们今天遇到的糟心事,让我们去去晦气。”

夏目还没想到解释,就被西村抢先一步回答,也就顺势点头。在他们看不到的视角里,夏目朝着身边待定的付丧神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跟着就行。

怕会引起不好的争端,夏目给西村和北本安排的付丧神都只有一位,最后只留下笑面青江在身边。

倒也不是偏心,只是觉得让他们知道的越少越好。

有夏目送护身符这一出,两人刚才的气愤也消散不少,又掉头回到田沼家小坐片刻才各自离开。

一回到家就看到塔子阿姨拿着喷壶在喷洒什么,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酒气。

夏目感到些许意外,平时这个时候塔子阿姨已经在客厅休息看看杂志什么的。

“塔子阿姨,我回来了,您这是在做什么?”

“欢迎回来,贵志。这个啊……”

塔子阿姨看着手中的喷壶,脸上的笑容稍稍褪去,露出一丝担忧,“在杀菌消毒,滋刚刚回来说附近有村子好像染上疫病了,让我多在门口消毒一下,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附近的村子?”

“就是北面山下的那个村子,离这不远。”

“!!!”

夏目顿时愕然,他昨天才从柊口中听说这件事,没想到今天就传染上了!

那今天去过的西村和北本岂不是也会染上了?!

见他愣在那里,塔子以为他被吓到了,连忙安抚地解释道:“不用担心,听说是有人上山采药不知道怎么染上的,后面回家才发现的,似乎只有那一户人家被染上了,因此滋才让我多注意的。”

“贵志,这段时间尽量别往那边跑,知道吗?”

第63章 珍视之人 “哎呀呀,这事越闹越大……

“哎呀呀, 这事越闹越大了。”猫咪老师卧在垫子上舔着自己的爪子,一舔眼睛顿时就瞪圆了,随即扭头往外呸呸吐了两口。

“这酒精气真是难受。”

没听到往日的调侃, 猫咪老师转过头就看到跟着上楼的少年此时坐在桌边,视线还落在那本库洛牌上,眼眸忧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 夏目,你在想什么?”

“老师, 你说写下名字后小可会不会恢复?”

“……谁知道, 你可不要做傻事。”猫咪老师起身走下垫子, 来到他的身边,脸色一改刚才的轻松, 微带着严肃的目光盯着少年那张彷徨的脸。

“不论对于妖怪还是人类, 名字都是十分重要的东西, 你最好想清楚再做决定。”

“我知道的,老师。”

“……”

少年没有任何动作, 目光还是停留在那本书上, 猫咪老师就知道他没有听进去。

它轻轻一跃,跳进少年的怀里, 在少年手忙脚乱的时候拨开了那本书,将整齐收纳里面的库洛牌都倒了出来, 扭头看向身后的少年。

“既然这么纠结, 不如去看看未来的情况?这里面不是有张可以预知的库洛牌吗?”

其实比起预知未来, 更好的选择是前往过去, 但猫咪老师不知道这个选择会不会对夏目造成什么影响,它怕夏目会想起这个选择,主动的帮他掩盖过去。

至少预知未来只需要睡个觉做个梦就可以了。

“梦牌吗?”

夏目在一众散乱的牌堆中很快找到猫咪老师指代的那张牌, 里面是个装扮有些奇特的女生,头上那不知道是帽子还是什么面罩完全遮挡了脸部。

小可之前说过使用她会梦到未来的一些事情,从而提前知道事情走向,有时候可以规避掉其中一些不好的地方。

夏目捏着那张库洛牌,心里也在问自己,要试试吗?

“老师,相信我能办好这件事吗?”

“你是笨蛋吗?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

“……”

“只要拿出平时的那股干劲就行了。”

“……谢谢,老师。”

夜里,夏目在使用梦牌后便进入梦乡,但他们忘记了预知梦的时限,梦牌可以预知未来几天也可以未来几年,他们只在如果签下名字的假设下未来会变得怎样。

意识到这点的夏目在看到前方不远处那个形似小可原形的剪影时,忽的松了一口气,显然签下名字是正确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梦牌的能力,这次夏目的意识比平时做梦的意识还要清晰,他甚至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可鲁贝洛斯,这就是你找的新继承人吗?”一个拥有巨大双翼的人形站在小可身边,单手叉腰质问它,“我不会承认的。”

“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月。”

月?!

封底里的那个男人?!

“我们都是因为他才能继续活下来,库洛牌也很喜欢他。他的力量很强大,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我们待在他身边没有什么不好的。”

小可一如既往不喜欢讲述过去,比如一路上为了寻找新继承人遇到的艰难险阻,又比如在明知夏目的力量无法直接传达给它还是闭口不谈将魔法杖和库洛牌都交托于他。

夏目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个地方,此时的他像个小偷一样偷听他们的对话,心中的情绪说不上多好,只是很复杂。

那个名叫月的男子沉默了片刻,没有顺着小可的话聊下来,目视前方幽幽开口:“如果他能通过我的审判,那我便承认他是我们的新主人。”

“你在说什么傻话?!”

“……”

夏目也震惊月说的话,也同样好奇审判是什么,再抬眸,月已经不见,只剩下小可。

小可似乎察觉到他,翅膀一振,飞到他面前。

再次看到它振翅飞翔,夏目很欣慰,说明它的力量已经恢复到足以支撑它长时间变回原形。

“小可……”

“夏目,我们对于你来说是什么?”

“诶?!”

小可没给夏目反应的时间,又接着开口,面容严肃不见平日里的欢颜。

“我们对夏目来说是什么?方便使用的工具?还是同伴?亦或是拖累你的累赘?”

“怎么可能!”

夏目想也没想就大声反驳,他不知道为什么小可要这样说,明明之前他们一直都相处的很快乐。

“无论是小可还是那些库洛牌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存在!我们不是……”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小可突然变得扭曲起来,接着脚下蓦地一空,整个人不受控的往下坠。

夏目下意识张开嘴想叫出声,下一秒就落在一处结实的地方。

眩晕感还未褪去,就听到远处阵阵的呼救声,眸光一定,顿时愣在那里。

眼前是漫天的火光,成片的建筑燃烧着烈火,居住在里面的人员四散逃离,惊恐的向外呼救。

“这是?”

夏目认不出这是何地,只见自己站在某个屋顶之上,底下成片的建筑大多都是简陋的居民房,有些甚至还是茅草屋。

目光扫到某栋两层楼的居民屋时不禁睁了睁,与那些逃离的居民不同,在火光的映照下那里伫立着三道身影。

手里握着的长刀闪着寒芒,三人对峙而立。

离的有些距离,夏目看不清三人的模样,只远远感受着他们三人之间那种焦灼的气氛。

忽的,一片蓝色羽织在火光中飘荡起来,唤起记忆中某道十分相似的身影。

难道说?!那另外两人不就是?!

“大、大和守——”

“噗嗤”

利刃破开皮肉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朵,腹部被撕裂的痛感通过神经抵达脑海,光洁的额头立马沁出一层薄汗。

夏目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自己身体的那柄长枪,殷红的献血顺着刀尖不断往下低落。

一股寒意迅速从脚底板升起,蔓延四肢百骸,他僵着身体艰难转过头。

阴沉的夜幕炸开一道响雷,闪电如昼照亮这片夜空,也让夏目清晰的看清那张狰狞如凶兽的脸庞,以及周身散发着的幽幽蓝光。

“!”

“嗬——”

再一睁眼,那片火光已经不复存在,耳边那些惊呼声也渐渐远去,只有匀长的呼噜声。

“猫咪老师……”

“唔,怎么了?”

朦胧的光线里,一颗巨大的圆形猫猫头挤进视野当中,占据了眼前所有的光线。

“看样子是梦见不太好的东西呢!”猫咪老师伸出爪子按在他的额头上,干爽的肉垫顿时被汗液浸湿。

“……算是吧!”

夏目挣扎着起身,手掌抚在腹部,隔着睡衣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温度,以及平整没有被伤害的皮肤。

也不知道未来都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梦到如此的场景,还有火光中的那三人,大和守、清光和山姥切好像还在修行中。

狐之助说过修行中不会碰到什么意外情况,只要等他们心意合一达成修行的目的就会回来。

“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没有,就是在梦里被捅了一下,感觉那种痛感还残留在皮肤上。”

“你说什么?!”

猫咪老师舔毛的动作一顿,瞪圆了眼睛盯着少年,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寻一丝开玩笑的神情。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感觉不是在这里。”

“夏目,虽然我很高兴有妖怪吃掉你然后由我继承友人帐,但这种受伤半死不活的会让我很为难的,你自己多注意点!”

“有猫咪老师在,我应该不会受伤的吧!”

“哼哼……”

“怎么样?梦里有你想要的答案吗?”

“大概是有的。”

夏目爬出被窝来到桌边,打开了台灯,暖黄的灯光带来一丝暖意,让梦里带来的那种失真感又消散一些。

拿过库洛牌打开,夏目停顿一秒,从笔筒里抽出按压笔,指尖按动着笔帽,视线落在那个有些模糊的“夏目玲子”上。

猫咪老师蹲在旁边,静静地望着他,问:“决定好了吗?”

“嗯。”

夏目微微深吸一口气,将鼻尖落在名字的下方,一笔一画签下自己的名字。

虽然还不知道梦境里指代的是什么意思,但小可你和这些库洛牌都是我十分重要的同伴,所以……

“好好睡一觉后,我们再一起吃好吃的点心吧!”

“……”

“感觉怎么样?”

“怎么说呢……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分了出去。”

夏目盯着那个崭新的签名,放下笔凝望自己的手掌,仿佛在他看不见的视角下手中延伸出一条长线,长长的,伸出库洛牌,与它绑定在一起。

猫咪老师见他放下笔,不禁挑眉问:“后面那页不签吗?”

“后面的……我大概需要经过他的考验,合格了才能签。”

“你、到底都梦见什么了?”

夏目微微一笑,伸手抱过猫咪老师,下巴抵在它的脑袋上又低低笑了一声。

“老师,你说小可今天就会苏醒吗?”

“谁知道呢,不过以它贪吃的性格大概在它面前放一碟甜点就会立马苏醒的吧!”

“说的也是,要放什么呢?”

“喂喂,我只是说说,你可不要把冰箱里我那份布丁送给它啊!”

“呵呵……七辻屋的豆沙馒头怎么样?”

“什么?!夏目,我觉得那份布丁可以让给它,七辻屋的豆沙馒头必须留给我!”

打定主意,两人清早就准备前往七辻屋买馒头,顺便告诉多轨和田沼自己已经签下名字这件事。

不巧的是,两人还没买到七辻屋的馒头就先遇到不想碰到的人。

“早上好,夏目。”

“……你有什么事吗,的场先生?”

的场今天穿的不算正式,一身黑色浴衣也足以衬托他家主的气势,右眼依旧是绑着写有符咒的眼罩,一头长发用皮筋扎着披在身后。

夏目下意识攥紧拳头,每次一看到的场就难以放松下来,紧绷着神经生怕他会趁不注意在算计什么。

“我到附近办点事,想着离你家很近,过来打声招呼。”

理由跟名取之前的几乎一模一样,夏目顿时联想到北边的事情,再看他那身黑色浴衣,心下有了猜测,昨天西村和北本遇到的那群家伙大概率就是他的部下。

“那现在招呼也打了,是否可以离开?”

“别这么拒人之外,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

“你指什么?”

面对他的反对,夏目毫不退缩,直视他的眼眸将问题丢了回去。

“呵呵,其实也有事想拜托你帮忙的。”

“我拒绝。”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你就拒绝?”

“连的场先生你都搞不定的事情,我当然也无法搞定。”

“那可未必。”

的场嘴角含笑,眼底却不见任何笑意,直勾勾盯着趴在夏目身上的猫咪老师,“毕竟你还有帮手不是吗?”

被盯上的那一刻,猫咪老师眼底罕见的窜起怒意,正想开口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除妖师,就被一只手挡住了视线。

“抱歉,今天我和猫咪老师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无法答应你的请求。”

“是吗?真是可惜,本来还想请你帮忙一起封印北边的那只妖怪,它身上的瘴气不除很快就要蔓延到这个村子,你也不想看到那对夫妇和你的朋友受到影响吧?”

“!”

明晃晃的威胁,谁都听得出来。夏目气得咬紧牙关,要不是打不过对方,在说出最后那句时,他就很想一拳挥过去。

“除妖师还真是一如既然的令人讨厌,的场,你不就是想借助夏目和我的力量封印那只妖怪吗?”

“是的。”

被戳穿心思,的场也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微笑地应下,随后就将黑锅甩了出去。

“要不是夏目同学一上来就拒绝,我们其实还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的。”

“我想倒也不用,跟你在一块只会让我每时每刻都想吞了你。”

“真不愧是野兽呢!劣根性真是难除!”

“彼此彼此。”

一人一妖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视线碰撞间擦出一道电光火石。

夏目将猫咪老师抱了下来,轻轻抚摸它炸起来的毛发,心里也暗叹一声幸好没有让付丧神出来,不然肯定也会被盯上的。

“事先说好,我能帮忙的不多,如果情况不对劲,我会带着猫咪老师马上离开。”

“放心吧。”

就这样,原本要去买七辻屋馒头的夏目不得不跟在的场身后跟他一起前往北边的山头。

走了约莫一个钟头,终于抵达北边山脚,由于身上还驮着猫咪老师,夏目看上去比任何一个人还要累上许多。

“猫咪老师,下次这么远的路你还是自己下来走吧!”夏目小声地抱怨着,立马就获得猫咪老师的一记眼刀。

“这是给你锻炼的好时机,而且只要在那人身边,我就会浑身不舒服,我自己走路可能会漏出破绽。”

“好吧。”这样的借口,夏目很难反驳,只能闷声吃了这个亏。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既然是悄悄话,当然不能被你听见了,不过听见了也打紧,只是在讨论如何吃掉你。”

“你这只妖怪还是一点都不害怕啊!”

的场眼尾一压,警告之意呼之欲出。夏目见状连忙护住猫咪老师,脸色不善地问:“到地方了,你说下一步怎么做?”

“夏目,你这个心急的毛病有时候还是改改比较好,不然很容易出事的。”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不是你在着急这件事吗?作为除妖师,如果这事处理不好会被人说闲话的吧?”

“嗯哼,的场一门的闲话不算少,我要是连这种事都要去理会,那可就真的太闲了。”

“……”

“请再等等,还有一位朋友没有到场。”

“朋友?该不会是?”

“是的呢!”的场侧过身,双手揣在宽大的袖子间,眼尾微微挑起,“刚好你也认识,当下正红的人气演员——名取周一。”

“我想他已经去找过你了吧?肯定还说一些让你不要插手的话。”

“你在监视他?”

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的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监视?真有意思的说法。”

“大家同为除妖师,有些事情自然知晓一二。”

第64章 珍视之人 “那个好像是夏目吧?”……

“那个好像是夏目吧?”

“好像真的是诶!”

西村手里还啃着剩一半的冰棍, 听到身边的北本在说,下意识扭头望去,就见远处走过一群穿着黑色浴衣的人, 中间忽隐忽现一道熟悉的身影,看着侧脸和夏目十分相似。

“等等,那些人不就是昨天驱赶我们的那些人吗?”

“难道说, 夏目听到我们昨天抱怨后找上对方理论,结果被他们强制带走了?!”

“!!!”

“都怪我, 就不应该跟他说那么多。”西村陷入北本给出的假设中, 又气又恼的恨不得抽自己两下, “我们冲过去将他带走吧?!”

“先别冲动,这么多人光靠我们俩人不行, 得找帮手!”

北本攥住西村的胳膊, 目光直勾勾盯着那群渐渐远去的人, 小声说道:“我记得这附近有条小路可以去田沼家,我们去找他再商量怎么把夏目救出来!”

“好!!”

两人小声密谋着, 被围在中间的夏目没注意到, 但蹲在肩膀上的猫咪老师倒是抖了抖耳朵,朝路边的商店瞄了一眼。

“这么放任应该也没事的吧?”

“猫咪老师, 怎么了?”

“没什么,这就是地方到底还要走多远才到?”

“快了。”听到他们的交谈, 走在前面的的场回头冲着夏目淡淡一笑, “那妖怪移动速度太快, 昨天还在山头的西侧, 今天就跑到这边。”

“离村庄越来越近了呢!应该说它就是朝着村庄的方向前进的,你不这样觉得吗,夏目?”

“……”

的场看似在询问夏目, 实际上自己自问自答根本没留话语权给夏目,眼尾斜睨的视线穿过发缝游走在那张青涩的脸庞。

刚刚有一瞬间,应该不是错觉,这个孩子身上的力量又强了不少,跟平时的不同,带着一点肃杀。

气息上,也不是那只胖猫妖怪,好像是有另外一种力量在守护着他。

真是令人期待,那个守护的力量。

“你刚刚说名取先生也会过来?”

“嗯,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上面等我们了。”

的场抬了抬下巴,从得知消息转移阵地时他就已经让人通知名取,以免他空跑一趟。

在的场咂舌这妖怪棘手的时候,夏目想的却是碰到名取又要被对方教育一通。

上次那么严词厉色,这次估计也会不太满意,尤其还跟的场凑到一块。

想想那场面,夏目就觉得头疼,除此之外糟心的就是这个妖怪,目前为止的场都没有说明需要他做什么,像画阵撕纸一样都没有,仿佛只需要他在旁边看着就行。

感知到他情绪变化的猫咪老师伸头蹭了蹭他的脸庞,侧目盯着他,碧绿的眼眸在阳光下渡着一层光,轻柔的,看着就顿时安心下来。

夏目勾唇一笑,伸手抚摸它的脑袋,先前心里的那点不安在猫咪老师的安抚也慢慢消散。

不出意外的,在见到名取的那一刻,那惊呼的声音直达脑海,他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

“啊夏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场你这家伙!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去打扰他的吗?”

“打扰?周一你这可就误会我了,我们是偶然在路上遇到的,夏目也担心妖怪的情况所以就跟着一起过来的。”

“……”

不得不说,的场胡编乱造的能力简直一流,尽管他所说的大部分属实。

名取推了推眼镜,强忍着怒火质问道:“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个未成年,你把他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合适吗?”

“你这可就小看他身上那只保镖了,周一。”

的场念着名取的名字,故意拖长了音调,听上去轻佻又漫不经心,气得名取牙痒痒又不能拿他怎么办。

最后深吸一口气,走到夏目身边上下打量一番,确定人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你会来,还不如由我带着才放心。”

“没事的,名取先生,我就是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帮上忙。”

夏目瞥一眼正在跟部下交流的的场,收回视线后压低声音说,“听说下面的村子已经有人感染了,照这个速度下来,很快会有其他人也会被传染的。”

“我知道你担心,但我实在无法坐视不管,我的家人、我的朋友、还有森林那些无辜的妖怪,都很有可能会被染上瘴气。”

正如昨天名取说的,他是藤原夫妇最珍视的存在,也有十分要好的朋友,但同样他们也是他最珍视的人。

“没想到我昨天劝你的理由成了你今天站在这里的原因。”名取叹了口气,扶了扶自己的帽子,“等下不要乱跑,尽量跟在我身边。”

“是。”

就在他们不断规划路线设置陷阱缩短妖怪的路线,另一边的两人已经前往寺庙找到田沼。

“你说夏目被昨天驱赶你们的那些人带走了?!”田沼一惊,眼里的余光不自觉瞥向一旁的两兄弟。

为了不被除妖师发现,跟随在西村和北本身上的鸣狐、长谷部都收到命令,除非有意外发生不然尽量不要显现。

也是因为如此,刚刚才没有发现夏目。

“对,北本说过来找你商量怎么解救夏目!”

“解救……胖太、哦不,夏目的猫有跟他在一起吗?”

“猫?好像有,”西村努力回忆着刚才的画面,夏目肩上好像是驮着一大坨什么东西,随即反应过来田沼这问题问的八竿子打不着。

“现在可不是管猫不猫的事!夏目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啊!”

田沼垂下眼眸,如果夏目是被挟持的,胖太不会坐视不管,现在胖太也跟着一起的话,大概率是夏目自己跟他们走的。

那些人应该就是除妖师,为了山上那只破开封印跑出来的妖怪,夏目跟那些人一起应该是想封印的。

“田沼、田沼!”

“嗯?”

“你没事吧?”北本关切地问。

“没事,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

这个时候他们不能过去捣乱,以免没帮上忙还扯了夏目的后腿。

“我想想办法……”

田沼的视线从两人脸上掠过,落在身侧的江雪身上。

“以我们几个学生的力量可能帮不上忙,不如请大人帮忙?”

“大人?你是说要告诉塔子阿姨?!不行不行,那更危险了!!”

“不,我指的是另外一些人。”

比起他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学生来说,久经战场的付丧神会更合适,不过这点还不能告诉西村和北本。

“之前有缘认识几个很不错的人,夏目也认识,他们刚好今天来寺庙参拜,不如我们请他们帮忙吧?”

“啊?这个、能行吗?”西村和北本面面相觑,心里都没底。

“应该可以的。”

田沼笑着,朝江雪传递一个眼神。

江雪心领神会,点了下头,对着两人喊到:“鸣狐,长谷部,可以出来了。”

下一秒,一缕谁也看不到的薄烟从两人口袋里窜出。

“怎么了,江雪?”

“主公、不在呢!”

两人站在江雪的对面,扭头张望,只看到昨天碰到的几个少年,并没有见到心心念念的人。

江雪言简意赅把少年的对话说给两人听:“主公似乎遇到危险了。”

“你说什么?!”

“难道说是刚刚?!”

长谷部最先反应过来,想着刚刚擦肩而过那熟悉的气息,一种自己错过导致主公陷入危险的罪恶感涌上心头。

田沼在旁边听的着急,眼前又有两位好友在,根本不敢贸然插嘴。

心急如焚的他在这一刻体会到平时夏目的那份着急。

现在只有支开两人,自己才能借机与他们说话。

“你们两个先进屋喝茶,我去喊他们过来。”

“好,田沼你速度快点!不过你说的那些人真的会帮忙吗?”

“会的,放心吧!”

瞧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田沼才咬着牙小声说道:“别担心,有胖太、哦不,猫咪老师跟着夏目,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就算是这样也不行!”

“所以现在才想请你们出面,跟夏目在一起的是除妖师,你们过去的时候尽量小心一点。”

夏目没有特地和田沼说明除妖师的情况,但看他昨天嘱咐的样子,田沼自己留了个心眼。

“那我们现在过去?”

“嗯,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尽量让一个人先找机会接近夏目,跟他说明情况。”

在一众小伙伴里,田沼可以说是最为冷静的一个,头脑十分清晰安排各个事项,这大概就是经常在将棋上胜过夏目的原因之一。

他的安排合理,几个付丧神也愿意听从。

“了解。”

“那就由我先过去寻找主公吧?”小夜主动站出来,他是在场唯一的短刀,最适合隐蔽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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