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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轩小说网 > 当夏目成为魔法审神者 > 60-70

60-70(2 / 2)

“拜托你了。”长谷部正色道,又转向其他三人,“我们跟在身后保持距离,注意气息尽量不要被除妖师发现!”

鸣狐问:“要通知本丸里的人吗?”

“……”

“我觉得可以告知一下。”在身旁的田沼插了一嘴,“听说山上那只逃出来的妖怪很凶险,多个人知道没准能有个思路解决。”

说到底这事是由那只妖怪引起的,夏目跟过去也是想封印的,先从源头解决,之后在应付那些除妖师应该能轻松些。

第65章 珍视之人 的场的部下速度很快,配……

的场的部下速度很快, 配合那些长手长腿的式神,没过多久就用符咒和绳子在山脚下搭了个结界,只要那只妖怪敢往山下跑就会被结界拦着。

处理好眼前这个方位, 一群人分作两路从东西方包抄,一边设下结界与陷阱一边搜寻妖怪的踪影。

夏目和名取一路,很快就跟让他一直保持神经紧绷状态的的场分开, 等看不到人影才长吁一口气。

这份劫后余生的模样逗乐了名取,不禁调侃道:“很辛苦吧?跟他走那么近?”

“嗯, 名取先生不会吗?”

“不会, 但不妨碍有时候看他挺讨厌的。”

“名取先生和的场先生好像认识很久了, 应该是朋友吧?”

“嗯,应该算的吧!”

的场的能力要比名取的强, 从学生时期就是如此, 直到现在也没能赢过对方, 他对名取而言更像是有着竞争关系的朋友。

不过至于的场是怎么想的,他就不知道了, 他也不会傻傻的跑去询问对方的想法。

夏目很久以前就知道名取和的场家有所往来, 对的场也是熟识,只是不知道两人关系具体怎样, 照今天相处的情况来看不算很差。

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听到名取这样说他只点点头以作回应。

又走过一段路, 夏目帮忙给名取打下手布置结界和陷阱, 看着周围四散的除妖师都在做着差不多的事情, 照这个速度进展, 这座山很快就遍布陷阱和结界。

一座山不光只有那只妖怪存在,还有其他无辜的妖怪,一想到它们有可能会踩到陷阱, 夏目不由担心起来。

“名取先生,如果其他妖怪踩到陷阱怎么办?事情结束之后这些陷阱会清除吗?”

“嗯……只能怪它们倒霉了吧,你觉得以的场家的行事作风还会清理这些陷阱吗?”

“……”

夏目眸光一沉,他知道的场家不仅不会清理,估计还会趁此抓一些妖怪为自己所用。

庆幸这只妖怪破除封印带来了负面影响,让这座山上的妖怪都有机会逃离,只是日后想要回来有些困难。

“你们人类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猫咪老师蹲在旁边,幽幽开口,“满足了自己的需求之后就不管不顾,就算有无辜妖怪也只能怪它不小心。”

听出话里的讥讽,名取连忙将自己摘了出去,摆手道:“我跟他们可不一样,我自己做的陷阱有时效性的,过了今晚就不起作用了。”

“是吗?”猫咪老师眯起眼睛,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说辞,名取见它没有被打动,无奈地耸了耸肩,不再跟它争辩。

见局势不妙,夏目刚想打圆场缓和一下气氛,眼尾就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瞟到一道小小的蓝色身影,顿时眼睛就瞪圆了。

“小、小夜?!”

一喊出声,夏目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可惜已经被身边的名取听见,他问道:“小夜?夏目是在叫谁吗?”

“唔……这个、就是嗯……”

夏目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想好说辞,余光不时瞄向那棵树,上挑的视线过于明显,引得名取也跟着往上看,但他什么都没看到,眼前只有一棵又一棵的大树。

“没事吧,夏目?”

“没、没事。”

夏目心虚得完全不敢看他,再看树上已经没有小夜的身影,心里正困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身后就听到一个闷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扭头望去,就见脚后跟多了一块小石子,眼皮一抬就看到小夜躲在身后的某棵树后,手里还攥着几块小石子。

小夜的出现让夏目眉宇微蹙,昨天小夜是被安排到田沼身边,现在却顺着气息跑到这边找他,显然是有事找他。

避无可避,夏目还是选择了坦白。

迎着名取疑惑的眼神,夏目伸手将小夜叫了过来,“我是在叫这个孩子,他大概就像柊那样的式神。”

真要解释清楚还得从家里翻出刀帐说起,现在情况有变没有那样的时间说明,夏目略带歉意地看着名取,将所以内容概括成一句话。

名取诧异,愣愣看着那个乖巧走到夏目身边的小孩子,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过的不好,身上的衣服缝缝补补看着有点破旧。

“夏目,你……”

“抱歉,之前没想好怎么跟你解释,等事情结束后我再跟你从头说吧!”

过了片刻,名取才从眼前的惊吓中回神,用手指推了推眼镜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真是让我……”

“哎,夏目……总之你没事就行。”

“抱歉。”

夏目蹲下身,拍拍小夜的肩膀安抚他紧张的情绪,努力放缓声音不让自己表现的太过急躁。

“是出什么事了吗?”

小夜摇头:“昨天那两个人说你被人带走了,于是就找上这个人,这个人让我们跟过来看看情况。”

“江雪哥哥和长谷部他们都在不远处藏着。”

听了两秒,夏目才反应过来那两个人和这个人指代的是谁,回想最开始猫咪老师的那句话,不禁扭头看向正在用后腿扒拉耳朵的胖团子。

“猫咪老师是不是很早就发现西村和北本了?”

“嗯,想他们也折腾不出什么事,就没有跟你说。”

耳朵舒坦后,猫咪老师放下腿站了起来,抖了抖毛,扭头向后看,“确实跟的很近,就在那边的树丛里,如果不赶紧把他们叫出来的话,等下会被那些家伙发现的。”

“!!”

这下夏目也顾不上询问了,连忙站起来朝着猫咪老师的视线方向喊道:“江雪、长谷部、鸣狐,快出来!!”

树丛窸窸窣窣抖动一阵,倏地冒出两个脑袋,眨动的眼睛在看到夏目立马变得湿润。

长谷部一马当先最快离开躲藏的地方,快步走到夏目面前,眼睛里几乎容纳不下其他的存在,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生怕会看到什么伤痕。

“呼~主公没事就好,真是让我担心!”

“夏、夏目?!”

“嗯?这就是带走主公的家伙吗?”

名取刚接受夏目身边出现一个小孩子式神,没想到只过一秒的时间,又多了两个,尤其身上的那种气息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颤栗感。

一对上眼神,那种肃杀之气变得更明显,名取甚至能感觉自己要是不好好解释清楚,下一秒就会被这个式神挥刀砍掉脑袋的错觉。

“主人!”

察觉到名取身处险境,在附近搜寻的柊立马飞奔而来,抽出木刀挡在名取身前,在感受到长谷部散发出来的杀意,握着木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长谷部伸手搭在刀柄上,拇指一点点推开刀鞘,藏在里面的本体闪着寒光,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出来对着眼前人挥砍一番。

见气氛不对,夏目连忙伸手拉住长谷部的胳膊,急声道:“长谷部,冷静点!名取先生是认识的朋友。”

紧绷的身体僵硬一秒,只抽离一小截的本体又收回刀鞘中,视线在柊和名取身上扫了两眼,微微欠身,“十分抱歉。”

声音平缓,没有刚才的威压,听得出来是真心道歉。

清楚这一点后,名取也拍拍柊的胳膊让她收回武器。

名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维持自己的人设,“夏目,这些都是你的式神?”

“嗯,”夏目还想介绍一下,却发现出现的付丧神里没有鸣狐,不禁望向长谷部,“鸣狐呢?”

“让他回本丸告诉大家这边的情况。”

“!!!”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大家都知道主公碰到危险了。”

“……”

夏目木讷地呆在原地,眼神些许涣散地看着面前这几个表现的若有其事的付丧神,干涸的喉咙努力往下咽口水。

比起他的呆愣,一旁的猫咪老师倒是有些幸灾乐祸,站起来伸出两个爪子鼓掌:“哈哈哈哈,真是好真是好!!”

“老师!!”

“这可不是我惹出来的,你凶我也没用。”猫咪老师摊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有时候说这些,不如再喊个人回去解释来得紧要。”

“……说的也是。”

夏目扶额,手掌按在脸上用力抹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向三人解释:“我没有遇到危险,只是上山帮忙封印妖怪。”

“这点,田沼已经跟我们解释过了,鸣狐回去也是要告知这点的。”

“但是现在还不清楚妖怪藏在哪里,而且这周围都是除妖师,你们会很危险的!”

不管哪个,只要进入的场一门的眼里都是不得了的存在,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以的场的心思肯定会想收入麾下调教成为自己使用的工具。

“主公不用担心,我们会注意隐藏自己的气息,区区那点力量还不足以束缚我们。”

眼下这些人所努力布下的结界陷阱在他们眼中犹如摆设,丝毫没有威胁,只要他们一挥刀就可以轻松破除这些障碍。

“那也回去说一声让他们别担心,这里有他们还能应付得了!”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道银光闪来,随之而来的便是空气被破开的声音。

“咻——”

“吭!”

寒光一现,利落地砍断快速袭来的东西,等东西掉落地上,夏目才惊觉向下一看,是两截被砍断的飞箭。

第66章 珍视之人 “什么?!你说审神者遇……

“什么?!你说审神者遇到危险了?!”狐之助瞪大眼睛, 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顿时炸起,像一株毛茸茸的蒲公英。

“江雪和长谷部已经赶过去了,不过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鸣狐双手模仿着狐狸形态, 手指一张一合犹如在说话一般,实际上声音是站在他肩膀上的小狐狸发出来。

“真是糟糕,我这边也有紧急情况报给他。”

“出什么事了?”

“清光、大和守和山姥切在修行路上好像出状况了, 现在一个也联系不上。”

“听上去很严重呢!”

“是啊!”歌仙端来一杯茶水,放下茶盘朝门边望了一眼, 那里乌泱泱聚集了一片人。

除了修行还没回来的, 几乎都在外面候着。夏目之前就允许他们自由显现, 只是怕出现的太频繁才克制着等夏目的呼唤,现在听到他有危险哪还顾得上这么多。

如果不是怕他们百来十个大规模的显现在夏目身边会引起上面的注意, 他们早就在听到消息就动身前往, 现在耐着性子在这里等就是为了狐之助一句批准。

“这件事要尽快上报给审神者, 但是你们这么多人……”他们所顾虑的也是狐之助担心的,到时候上面注意到异常最先调查的也是本丸的审神者。

如果不想事后给夏目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就得安抚这些人不要冲动行事。

“哈哈哈, 这么多人还真是热闹啊!”

“!!!”

久违的爽朗笑声从远处传来,众人闻声顿时一愣, 下意识朝着声音来源望去,脚步也不自觉向两边分开, 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你!怎、怎么会?!”狐之助也愣在原地, 抬起的爪子都忘记放下, 僵硬地半举着。

“大概是想快点回来见到主公。”来人微微勾唇, 好看的眼眸里一轮金色新月隐隐浮现些许不同以往的光芒,淡淡扫视一圈,问道:“刚刚听说主公有危险了?”

“还真是无法瞒过你, 不过你回来了也正好,跟我一起去找审神者吧!”

狐之助也不是有意偏向哪个人,在本丸没有迎来审神者的这段时间都是由这个男人统领大局,这是一点。第二是这个人的性格向来稳重,即便夏目那边出现什么意外也能冷静处理。

第三,也是比较重要的一点,同为出去修行的人,他作为第二批出去的人都回来了,第一批的部分人员还处在失联状态,那这就是不是时空造成的问题而是实实在在那三人碰到了无法解决的事情。

“要不要再带一些人过去?”

“不用了吧,鸣狐说审神者身边跟着很多除妖师,太多人过去可能也会引起麻烦。”

“除妖师?应该没问题吧,因为我想带的是他们!”

“!!!”

“不是,怎、怎么都回来了?!”

“大概是都想尽快见到主公吧!”

“……”

“的场先生!!”

“哎呀,比想象中的还要灵敏。”

的场略感意外地收回手,垂下手中那柄长弓,才漫不经心对上夏目愤怒的眼神,用一种听不出任何歉意的语气说:“抱歉,感受到妖怪的气息就下意识出手了,不知道是你的式神。”

“不过,夏目同学什么时候拥有了这么厉害的式神?”

“只是感受到气息就可以这么随意攻击吗?如果伤到其他人怎么办?”

这不是的场第一次这样做,上一次还导致猫咪老师受伤很久才恢复,现在又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如果不是长谷部出手及时,万一箭矢飞偏一点射到名取和柊那又会是怎样的场景。

只要一想,夏目就难以抑制自己的怒火,一贯温和的声音听着十分尖锐。

“应该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我对自己的箭术还是十分了解的。”的场将长弓交给身边的部下,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一块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难道说夏目同学又在心疼妖怪了吗?”

“你!”

“主公,不必因为这种人动气。”长谷部甩了个刀花,将夏目挡严严实实,一丝头发都让对面瞧不见。

视线从名取游走到的场脸上,锐利的眸光带着一点审视,对身后的夏目说道:“我想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是主公的朋友吧?”

“……”

气头上的夏目被这句话问的一怔,他与的场接触的不多,且每次都让他感到不舒服,这样的人应该不能算朋友吧?

至少他没觉得像朋友。

“只是认识的熟人。”

“这样就好处理了。”

夏目不想跟的场牵扯太多,尤其身边还有付丧神,在听到长谷部说这句话以为他要攻击对方,连忙扯住他的衣袖,劝道:“长谷部,他是人类,不能攻击。”

“我知道的,主公。如果他是个别的什么东西,倒也好解决。”

一时间气氛紧张,剑拔弩张谁也不让着谁,原本进行顺利的布置结界就这么被搁置下来,好在旁观的名取还是知晓事情轻重缓急。

作为两边都认识的中间人,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上前两步站在两方视线的交汇处。

“的场,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了吗?”

“嗯哼,当然没忘记,只是感受妖怪气息过来看看是不是那只妖怪现身了而已。”

不论何时,的场都有自己的说辞,愣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既然你也还记得,那现在应该优先处理紧急的事情吧?”

“这是当然。”的场勾唇一笑,视线从身形挺立的式神挪开看向他的身后,“那么等处理好这件事,我们再好好聊聊吧,夏目。”

“……”

夏目没有应答,他被长谷部挡着看不见的场是何种表情,单从语气上判断绝不是什么友好的态度。

过了片刻,听到名取一声轻叹,他才走出长谷部的背后。

“夏目,后面的事后面再说吧。”

“嗯,谢谢你名取先生。”

“谢我做什么,我也没帮到你什么。”名取莞尔,看向长谷部的目光略微有些复杂,很快,他就收敛起这些复杂神色。

“我们继续吧,夏目。”

“嗯。”夏目点头,转向三个付丧神,正欲开口叫他们回去,想了想又作罢。

“你们跟在我身边,别乱跑。”

“是,主公。”

“说起来,你们到这边,那田沼他们那边没事吧?”

“请不用担心,田沼说会和那两个人在庙里等你回去找他们。”

“好,那等结束后我们再去找他们吧。”

瞧着一小两大的身影紧紧跟在夏目身边,名取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之前只看到那只胖猫咪跟着,现在突然多出这些人,名取的内心既复杂又好奇。

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转了个话题说道:“这妖怪还真是能藏,到这里了也没发现它的踪迹。”

“说的是呢。”

夏目用手背擦拭额上的细汗,今天的太阳不算大,天上一片接一片的云层盖住刺目的阳光,已经是夏末了空气还是有些闷热。

长谷部不知道从哪折了一片宽大的叶子,拿着给夏目扇风,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说道:“主公,要不要休息一下?”

丝丝凉风扑面而来,夏目感到凉爽的时候又面上一红,长谷部这举动显得他像是需要人家照顾的小孩子,明明其他人都没有这待遇。

“不用。长谷部,你也给小夜扇扇风吧!”

难为这孩子,这么热的天气又是袈裟又是帽子的,巴掌大的小脸已经热得些许潮红。

“我不用。”小夜喉间一动,还是冷漠拒绝,但谁都能瞧出他的余光一直在偷瞄夏目。

“原地休息几分钟吧,这么找都没看到妖怪,估计等会就会出现,我们先休息养精蓄锐。”

同样觉得闷热的还有名取,不过他保持着明星的那面姿态,只用手稍稍往脖颈处扇了两下风。

“或者你们有感受到什么不一样的气息吗?”

很明显,这句话是问夏目身边的三个付丧神,不爱说话的小夜和江雪继续保持沉默,紧跟夏目的长谷部见两人如此,只能由自己开口。

鉴于刚才不太愉快的见面,长谷部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严肃。

“很淡的污秽之气,那只妖怪要么曾经到过这里要么离这不远。”

“鬼……到此就结束了……”

“嗯?江雪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不……”

江雪的语气依旧很淡,似乎不管什么事都激不起他的兴趣,缠绕在手腕处的佛珠轻轻晃动,手却搭在刀柄上,看着下一秒就会抽出对着某处挥砍。

纯净的蓝色眼眸瞥着某处,清冷的眸光微微闪过一丝不耐,似乎很不喜欢那里。

夏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里是一簇茂密的树丛,枝叶微微晃动,似是有风穿过。

“江雪,那里……”

“主公,请退后。”

“!”

没等夏目反应过来,肩上就搭上一只手将他向后拉去,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里涌现,接着便看到一抹蓝色袈裟在眼前荡起,之后便是漫天的粉嫩花瓣。

“哈哈哈,主公这样的小孩子还是不要往前冲比较好。”

第67章 珍视之人 “呐,你们说我们要不要……

“呐, 你们说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西村咬着已经吃完的冰棍棍子,目光游走在外面的庭院,他不是第一次来田沼家, 对于他家庭院的景色也十分熟悉,但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安静还是他内心波澜四起,他总是无法想往常那样坐着与朋友闲聊。

“还是不要了吧, 万一过去夏目还要顾上我们。”北本知道他的担心,只是他们去了也帮不上忙, 说不定还会扯后腿。

“是啊, 在这里坐着等吧!”

西村看着对面的北本, 又转向田沼,不懂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平静, “可是田沼你说的那些人我们也没见过, 到底考不考虑谁也不知道, 万一不靠谱那夏目不就……”

“还是靠谱的,这点你放心。”

田沼哭笑不得, 他也知道西村在担心什么, 刚才那会顾着让付丧神们去找夏目,忘了介绍给他们。

不过介绍了反而会不好吧, 以付丧神们那些有点奇怪的着装,说不定不会放心还会起疑心, 至于妖怪的身份应该是不会联想到那一层面。

渐渐的, 他好像也明白夏目为什么不跟他们说妖怪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和多轨对妖怪有一点点了解, 估计很难相信夏目说的话。

因为没有见过,所以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场景。

夏目……小时候应该过的很不容易吧!

“嗯?好像是门铃的声音?”北本侧耳,狐疑地看向田沼。

“还真的有, 难道说是夏目回来了?!”西村烦躁的眼眸突然亮起光来,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愣愣地看着田沼,“不过他平时会按门铃吗?”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来人确实不是夏目,是他们没意料到的人。

“多轨?!”

“啊!多轨同学?!”

“你、你们好!”多轨也没想到西村和北本会在田沼家,猛地窜出来吓了她一跳。

昨晚她去仓库找了祖父之前留下的笔记,有一点新发现,今天就特地出门想告诉夏目,却被告知夏目出门了。

多轨没多想,以为是来田沼家了,就拐了个方向往寺庙走去。

田沼感到意外的同时也注意到她的异常,应该说她和那两个付丧神都看上去有点奇怪。

两个小孩子兴致缺缺地跟在身边,多轨的脸色不算很好,似乎是熬夜了,眼底有点发青,手指不自然地搅动着,眼神有点飘忽。

他刚想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顾及到身边还有两个看不见妖怪的朋友,只能先压下打算回头找机会问。

“先进来坐吧!”

几人中唯独不见夏目,多轨眼神稍显落寞,视线从几人脸上扫过,最后瞥向身边两个小孩子,他们同样也因为夏目不在显得有些失落。

多轨攥了攥背包带子,问:“夏目没跟你们在一起?”

此时,田沼不好解释太多,含糊地回答道:“他碰到点事情出去了。”

“多轨同学和夏目很好啊,一过来就问他。”西村的语气满含酸涩的醋意,又不太敢表露过多,撇着嘴努力转移视线。

这倒是让几人顿时愣在原地,被询问的多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最后还是北本没忍住敲了西村脑袋一下,略带嫌弃地说:“这不是当然的吗?都是朋友啊!我们没看到夏目不是也会问他在哪吗?”

“……说的也是,”西村捂着发疼的后脑勺,很快就忘记刚才的不爽,微微抬起头,呐呐道:“也不知道夏目现在好不好?”

“还是很担心啊,刚好多轨同学也在,要不我们去找他吧?”

“想都不要想,你给我耐心等待着。”北本揪着他的衣领掉头就往里走,片刻像是应和一般小声地说:“再过半个小时吧!”

“如果夏目还没回来,我们就过去找他。”

“好耶!!”

见两人拉开一点距离,田沼才咬着牙小声对多轨说:“听说夏目跟一群除妖师去北边的山上。”

“那里不是?!”

“嗯,是西村和北本看到的,刚刚已经长谷部他们赶过去,现在应该已经到他身边了。”

“啊?!那主公有危险吗?”心里一直挂念着夏目的乱和五虎退立马围住田沼,仰着头满是担忧地看着他。

“应该没有,猫咪老师也在他身边,而且江雪他们都过去了,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真好,他们又可以见到主公了。”乱嘴巴一扁,好不委屈的样子。

“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我们在这里乖乖等他们回来吧。”

田沼没接触过什么除妖师,唯一的一次还是跟名取,他不敢保证每个除妖师都跟名取那样友好,又加上已经有付丧神赶过去,对着两个小孩模样的付丧神,他实在没敢开口让他们也过去找夏目。

……

远处的树丛枝叶轻轻摇晃,夏目下意识以为是有风掠过便也没多想,视线刚一转移就发现不对了。

刚刚并没有风吹过,正待在山上的他们被热的每个人都一脸的汗,此时的他们对能来凉爽的清风是很敏感。

可清风未来,热意未退,树丛的晃动很显然不是因为有风,而是有别的什么东西躲在那里。

正巧听到江雪的那句话,夏目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还想往前看看就被人打住肩膀,久违的爽朗笑声在耳畔响起。

“哈哈哈,善哉善哉。”

“主公这样的小孩子还是不要往前冲比较好。”

“!!”

“三日月?!”

带着淡淡清香的粉嫩花瓣席卷而来,占据了眼前所以视野,惊愕间后背贴上来人的胸膛。

在他没看到的地方,远处的树丛倏然剧烈抖动起来,缕缕黑气从枝叶中蔓延开来,一直关注那里的江雪迅速拔刀冲了过去。

刀光一现,茂密的树丛顿时被利落的削掉枝顶,如黑纱一般的气团也被一分为二,只可惜藏身的妖怪动作十分迅猛,在江雪劈砍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向上腾空一跃。

没砍到妖怪,江雪眼眸一凛,再一抬头,就见自家弟弟不知何时也借助树枝蹬空而起,锋利的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去死吧!”

“吼——”

名为蠕的妖怪被砍掉一只胳膊,冒着黑色的血液如同下水道的污水又臭又黑,洒落到地面顿时侵蚀那些鲜活的野草。

失去胳膊的蠕摔在地上,浓郁熏天的血液不断喷涌而出,上一秒还青翠的草地立马变得枯黄颓靡,没几秒,它所在的整片区域草地都被侵蚀的不成样子,有的严重点都看见下面的土块。

还想继续进攻的几人顿时愣在原地,这个状况是他们没预料到的,后面如果不能一击毙命,别说附近的植被,可能连身为人类的夏目都会受到影响。

“习惯了平时的随心所欲,但也想让主公脸上添些好颜色。”

“三日月?”

“请不用担心,很快就会结束的。”

对上少年困惑的眼眸,三日月微微一笑,轻拍他的肩膀将他交给身后几人照顾,自己则走上前去。

修长的手搭在刀柄上握住,莹润的眼眸盯着眼前那只极为丑陋的妖怪,唇角勾起,下一秒便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刀朝前方挥去。

漫天的花瓣顿时炸开,夏目睁大眼睛盯着前方,他还是第一次见三日月使用本体,一轮浅白的弯月随着刀刃的挥舞在眼前绽放,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这遥不可及的美妙事物。

那攻击的姿态实在太美了,夏目脑海里不自觉回响起狐之助在介绍时候说过的话,“天下五剑之一,是五剑中最美的存在,被誉为‘名物中的名物’。”

还没看清具体怎么攻击的,前方的三日月已经收回本体,脚步向侧一步,身体微微侧开,将眼前的画面让了出来。

就见随着漫天花瓣落下的同时,那股黑漆漆的雾气也随之凋零,至于那只嘶吼的丑陋妖怪已经不复存在,似乎在那一轮浅白弯月出现的时候就消失无踪。

“消失了……”

“没想到出去一趟,竟然会变得这么厉害。”饶是不屑夸赞别人的长谷部在看到三日月那华丽的姿态也不由得开口称赞,也是这个受到启发想出去修行。

“夏、夏目……”

在场的人都是熟识的,对于三日月的出现不感到意外,唯独不知情的名取怔愣在原地,鼻梁上眼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滑落下来,深邃的眼眸写满了吃惊和懵逼。

“啊啊名取先生,这是三日月,也是我的式神。”

“那、那么厉害!”名取头回见到这么厉害的人物,在以往听说过的式神中都没有像三日月这般强悍,不禁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指颤巍巍指着另一边。

“那、这几个也是?!”

“这几个?”

夏目不明所以,顺着他指引的方向望去,就见几个高大的身影伫立一旁,穿的衣着与之前的大不相同,身上祥和的气息几乎要与这片森林融为一体。

看清都是谁后,茶色的瞳仁骤然缩紧,声音也不自觉拔高几分。

“你、你们都修行回来了?!”

第68章 珍视之人 “哈哈哈哈,我就说主公……

“哈哈哈哈, 我就说主公会很吃惊的嘛!”次郎胳膊搭在哥哥肩上,整个人笑得前俯后仰。

许是鲜少看到夏目有如此震惊的表情,其余几人也没忍住, 侧过脸低笑出声。

被他们一取笑,脸皮薄的夏目立马涨红了脸,不满地反驳道:“这没什么好笑的吧, 谁会知道你们这么快回来!”

第一批的清光他们还没有回来,第二批一起的药研昨晚来书信也说还需要几天才能归来, 夏目就以为其他人也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没想到转眼第二天就回来这么多人, 还齐刷刷都显现。

“审神者,我也在哦!”

见夏目被付丧神吸引注意力, 乖巧蹲在一旁等待的狐之助也耐不住原地蹦跶两下, 努力展示自己的存在。

“狐之助!没想到你也来了啊!”

“嗯嗯, 我是有重要的事情向你汇报,不过……”

狐之助的目光转向另一侧还在消化眼前场景的名取, 意思不言而喻。

有些事, 外人在场不好明说。

“那再等一会吧,这边马上就好了。”

妖怪已经被三日月一刀解决, 之前的忧患也随之消失,现在其实也可以下山离开, 只是他被人带上来的, 现在一声不吭的走了多少有点不礼貌。

“既然如此, 不妨趁现在做个祈祷仪式吧!”

“祈祷仪式?”

夏目不明所以, 视线里石切丸一贯保持着和煦的微笑,高大的身影因为去修行回来又多了几分庄严与神圣。

他缓缓走到刚才被妖怪血液侵蚀而变得枯萎的草地,俯身半跪, 一点也不在意长长的衣袍落在地上被那些污秽浸染。

常年握刀以及手持御币,长了薄茧的手伸向面前一株已经枯黄的野草,圆润的指尖碰了碰叶片,干瘪的叶片像是过了一个冬季又被人重新唤醒那般,轻轻抖了抖,在众人的目光中摇摇晃晃挺直了身体。

其实挺起的幅度不大,但肉眼可见的比刚才蔫蔫的状态好上很多。

“这是?!”

夏目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不止那一株野草,似乎石切丸所在的那片土地都被重新赋予了生机。

“但是我们没带御币和神乐铃,会跳祈福舞蹈的小乌丸和庆祝的美酒也都不在,石切丸你是不是太过着急了。”

次郎说着,伸手戳了戳离得最近的一片树叶,树叶轻轻晃动,墨绿的颜色似乎也变得鲜活起来。

同为大太刀的两人就站在一边静静看着,好像是习惯了他们两人这个样子。

夏目瞧着他们四人,恍然想起他们之前提出的修行理由,“只是时机到了。”

时机到了……难道说他们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有所察觉所以才会出去修行吗?

夏目不确定这种事情能不能询问,张着嘴动了动,最后还是默默合上。

或许石切丸说的对,只是时机到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知道这件事而已。

“祈祷仪式吗?真是有趣啊!”三日月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这片土地,“就让我们见识见识曾经上阵杀敌的刀剑是怎么祈祷唤醒这片土地的守护神吧!”

如果不是见他眼眸没有任何轻蔑意思,单从言语上还以为他在阴阳怪气。

长谷部咂舌:“不是说了,此次显现没有带祈祷所用的道具吗?”

“那回去再拿不就好了吗?”

“狐之助不是说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主公吗?而且这里还有那么多外人在场,你们确定要如此兴师动众?”

“嗯……长谷部的声音很有道理。”

“声音?!”长谷部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三日月的意思,气得握紧拳头想揍他两下。

在这个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名取突然发出一句感慨:“没想到是神使啊!”

如果不是柊告诉他,这些式神身上都有曾经与她很像的神灵气息,他只以为这些奇怪的人是比较厉害的式神而已。

“刚才是我冒犯了。”

虽然神灵和妖怪可以归为虚幻的一类,但到底亲眼见识过,两者差异还是天壤之别。

他是除妖师不假,也还没有蠢到与神使为敌的时候。

“呵呵,神使什么的不敢当,我们只是从本体里觉醒的拥有自我意识的器灵而已。”

三日月笑呵呵的,眼睛却是盯着某处,淡淡开口:“藏在暗处的那几位不妨也现身如何?”

众人都疑惑他的发言,却也看到在他说完后,几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树丛阴影。

看到来人是谁后,长谷部下意识挡在夏目面前,余光瞥着三日月,心中也因为他的发现大为震惊。

只是出去修行一趟,没想到能力增长这么多,这么近的距离他都没注意到。

果然,是该出去修行磨炼了吗?

“小心点,那个绑着眼罩的男人刚刚攻击过主公。”

“!”

“看来不是朋友了呢!”

三日月眯了眯眼,柔和的眉眼间迸发出一种凌厉的气势,犹如上位的神明俯视地上的蝼蚁,强大的气压压在几人头上,规律跳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着。

生死之别,只在一念之间。

“你可真是误会我了,我刚刚那箭明明攻击的是你。”

该说不愧是的场一门的当家,的场即使在这样气氛焦灼的情形下依旧能保持镇定地开口。

语气听着轻松,但只要熟悉他的人就能发现他此刻脸上的笑容十分虚假,像是刻意保持的。

“夏目,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不过是一段时间没见,身边就出现这么多厉害的式神,其中居然还有神使。

其实除妖师中也不乏有收服的山神作为式神使用,就像名取那样,但那些山神大多都有一些其他因素导致能力下降才不得不被收服。

跟夏目的完全不一样,他所拥有的这些式神每一个实力都非常强悍,单拎一个也足以压倒手底下那些式神。

罕见的,的场对夏目生出了一丝妒忌,但他不觉得可耻,反而更想接近,想再更深入的了解夏目这个人。

看上去只是十分普通的高中生,走在路上或许都不会被人多看两眼,却偏偏拥有着那么强的力量。

夏目也没想到的场竟然会躲在暗处偷看偷听,偏偏嘴笨的他又无法说出反驳的话。

还是他身边不缺说话犀利的人,名取推了推眼镜,半是严肃半是调侃地说:“的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偷偷摸摸的了?跟你认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呢!”

“呵,名取你还真是伶牙俐齿啊!”

“哪里哪里,跟你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呢!”

“呵呵。”

的场轻笑两声,目光又转到夏目身上,可惜跟之前一样依旧被挡的严严实实。

“妖怪既然除掉了,那我们就先走一步,就是这要是被问起来是谁做的好事,该怎么回答呢?”

“!”

夏目心下一颤,明白对方言语上的不怀好意,但他却无法出面表达什么,一旦身边这些付丧神进入大众的视野,迎来的必定是各种风波。

可让的场一门拿下这次的胜利果实,心中难免还是有些不畅快,尤其他们设下这么陷阱却打算置之不理。

“喂喂,说你偷偷摸摸还不乐意了,你是独吞这份美誉吧?”

“如果名取你想要的话,我也是同意的。”

“你这家伙,会觉得我想要吗?”

“那就说不定了。”

两人针锋相对间,夏目走出阴影,单薄的身体护住了身后那一群比他还要厉害的付丧神。

他目光坚定,声音上不容许一丝反对,“那就名取先生和的场先生一起完成了这件事不好吗?”

两人各有各的厉害之处,相结合起来未必不能除掉那只妖怪,只不是出现了他和付丧神这么个小插曲,只要没有人提起今天发生这件事,谁也不会想到会是这样的实情,都只以为两人很出色又很有默契的完美解决难题。

“那么,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告辞。”

说完,夏目朝着两人行了个礼,便带着一种付丧神往山下走去。

之前还在讨厌的祈祷仪式就这样被打断,几人见夏目面容紧绷想着他心情不好,也没再开口提起这件事。

倒是快到山下,看着那条平坦宽阔的道路,夏目自己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刚才说祈祷仪式是不是要尽快举行才好?”

“按理是这样没错,不过主公没空的话可以到周末再进行。”

“倒不是没空,最近几天学校放假了,只是想……”

“啊是夏目!!”

心里所想还未完全表达出来,耳畔就听到一道很震惊又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抬眼一看,就看到西村正朝自己招手,身边还跟着田沼、北本和多轨。

很少见他们会出现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们的目光在看到自己后变得十分激动,在阳光闪着光。

“西村!”

夏目招手回应,快步上前,嘴刚一张开,就被对面堵住声音。

“幸好你没事,吓死我们了!”

“夏目,老师不是说过了吗?不要跟那些看上去奇奇怪怪的人走得太近,要是发生危险怎么办?”

“不过看到你没事,我还是放心了,真好啊夏目!!”

后知后觉的,夏目想起了长谷部最初抵达身边的时候说过的话,一瞬间紧绷的神经因为好友的关心得到了缓解。

“谢谢你,西村。抱歉,让你们担心。”

“哈哈,夏目你这又道谢又道歉的,说话好奇怪啊!”

“是吗?”

夏目低眸浅笑,看着慢慢围在自己身边的人,不禁回头看一眼身后这座茂密的山林。

这种感觉真好呢!大家都没事,还能围在一起说说笑笑。

第69章 过去之时 一回去,夏目就从狐之助……

一回去, 夏目就从狐之助口中得知了出去修行的清光、大和守和山姥切皆失去联系的事情。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还收到他们的来信吗?”

夏目自己说完都愣一下,仔细回想, 距离上次收到他们来信已经是前段时间的事情,那次说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他便一直等着。

结果, 等着等着,等来这么个噩耗。

“从目前已知的情况来看, 加州和大和守都前往曾经旧主所生活的地区修行, 只是不知为何, 与他们完全不同路的山姥切会在最后回程的路上拐去他们所在的地方。”

狐之助报告着自己知道的数据,胸前的铃铛射出一道白光, 在地上铺成一张地图。上面记载着山姥切所修行的路线, 在最后一站原本直走回到本丸, 却拐了一百八十度去了一个地方。

而那个地方刚好标记着清光和大和守最后一站的地方,三人抵达一处, 自此再无音讯。

“这个地方是哪里?”

“池田屋。”

“池田屋?”

该说不了解众多付丧神的曾经过往有什么弊端, 大概就是指这个时候了。夏目听着这个名字只觉得耳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地方是在哪里。

倒是一旁端坐喝茶的三日月帮忙解围, 他放下茶杯,手搭在膝盖上摩挲着布料。

“池田屋的话, 加州和大和守应该是去旧主之前所在的时代, 只是在那次事件的结果并不理想。”

“主公大概还不知道他们旧主是谁吧?”

在房间里焦急走来走去的夏目听到三日月的解释, 迅速在脑海里找寻那一丝的熟悉感, 他来到三日月面前,盘腿坐下。

“之前好像听到药研提起过,好像是新选组的成员, 也是陆奥守旧主的对立面。”

“嗯,那时候正是新旧两种思想碰撞的时期,难免会有点摩擦。”三日月每次开口都很委婉,一点也不想曾经那种激烈的氛围说给眼前这个少年听。

他低眉盯着放在面前的茶杯,里面的波纹早已恢复平静。

“加州和大和守的旧主是新选组成员之一,也是剑术最好的一人,当时被誉为天才剑客。可能是慧极必伤的缘故,那个人身体并不好,曾传闻在池田屋事件中旧疾复发去世,也有另一传闻,孤军奋战迟迟等不到援军寡不敌众而战死。”

“……”

无论哪种传闻听着都不甚美好。

“除此之外,还有的就是传闻他的佩刀——加州清光,在那次事件中被折断了。”

“!!!”

“怎、怎么会这样?!”夏目眸光一震,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了什么。

本就着急担心而怦怦跳的心脏此时像是被人用力揍了一拳,疼得难以言喻。

他捂着胸口,一手撑在地板上,茶色的眼瞳紧缩成一条竖线,剧烈震动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清光去那个地方修行不就会亲眼看到自己被折断的过程?!

那他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去看待这段有关自己的历史,还有面对旧主最后的结局……

这时候,夏目才意识到有些修行没有明面上看的那么好,其中也隐藏了许多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痛苦。

忽的,肩膀处搭上一只温暖的手,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传递过来的安心。

“主公啊,不必这么伤神,只是传闻。”

“……”

夏目知道三日月这是安慰自己,但同时也能明白传闻也是有人真的亲眼见过些许过程才会口口相传。

三日月扶着他坐起来,少年一言不发,稀碎的额发盖住了双眸,却藏不住眼底的猩红,他们真的是何其有幸碰到这样内心柔软的主公啊!

可惜这是修行,想要安全回到本丸还得靠他们自己的意志力才行,他们这些旁观者就算有心援助也无法过去。

他这样想着,少年也如预期那样问出这个问题,清脆的嗓音像是被团住什么东西,沙哑得丝毫不见平时的活力。

“要、要怎么才能带他们回来?”

“如果是出阵,兴许还能借助力量强行打开过去的通道援助,但这是修行,恐怕是……”

“……”

空气短暂的陷入沉默,一种风雨即来的低气压笼罩在几人头顶之上,连静静看戏的猫咪老师也一声不吭,眯着眼睛看夏目,心里也清楚这件事他管定了。

只是比较棘手,就连它也无法为其帮忙做些什么。

如果这个时候,那个乐天派的布娃娃苏醒了,应该会有不同的选项。

“哈啊~”

大概是相处久了,彼此间都有些默契,猫咪老师刚挂念着,库洛牌里就发出一声餍足的哈欠声。

接着一阵金光从书籍中绽放,一道小巧的身影慢慢浮现,纯白的翅膀抖了抖,闭合的双眼又恢复成那一对圆溜溜的小眼睛。

也没注意到气氛不对,一睁眼看到夏目就挥动翅膀扑了上去,如往常那样打着招呼,似乎想让一切都与之前的一样。

“又是不错的一天呢,魔法使!”

还被困在那段痛苦回忆的夏目身躯一震,僵硬扭过头看着埋在脖颈处的橘黄布偶,像是一缕阳光冲破阴霾落在肩上。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下午好啊,小可。”

听到他声音不对,小可歪头看了两眼,又望向其他几人,发现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对劲。

回想自己刚才那一句,有种说错话的感觉,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小声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

“在你沉睡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你要听哪一件?”

自己力量枯竭又不敢告诉夏目怕成为他的负担,小可对于这件事是有些心虚的,也知道自己还能再次苏醒都是夏目的功劳,于是在听到猫咪老师这样阴阳怪气的说法也没追究,怯怯地问:“就、现在这件?”

“本丸里几个出去修行的人现在下落不明,联系不上。”

猫咪老师言简意赅地说明了当前最紧要的事情,但全程未参与的小可还是听得云里雾里,呐呐道:“那去找不回来不就行了?”

“头疼的就是去不了……不对,你那里是不是有可以使用的库洛牌?”

猫咪老师其实是知道库洛牌里有能使用的牌,但不清楚自己能不能跟在夏目身边于是缄默其口不提这件事。

现在这只封印兽苏醒了,如若真的使用,即便它不能跟着前往,这只封印兽应该是可以跟着的。

这样一来,夏目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它也不用担心了。

它可没忘记在使用梦牌预知未来的事情后夏目那反常的举动,只是也不清楚他究竟梦到了什么。

“嗯……是要回到过去吗?确实有这样的牌,只是我有点担心……”

小可索性坐在夏目的肩膀上,托着下巴思考,侧目看向少年的侧脸。

以他现在这个状态使用戻牌,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有些日子没使用库洛牌的夏目也在他们谈话间想起曾经小可讲解中有一张关于回到过去时的牌。

他激动地抓着小可,捧在手心满怀期待的等待它的回答,却疏忽了对方眼底的担忧。

“是戻牌吗?!我是不是可以使用回到清光他们所在的那个时代?”

“按理说是这样没错,只是使用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还有就是……使用者坚定不会被动摇的心!”

……

【来到池田屋的第三天,天气阴雨绵绵,加州和大和守仍旧未找寻到踪迹,在这期间池田屋所在的这条街道上发生了四起新旧两派引起的冲突,死伤人员数名。】

“你怎么还当起监察员记录这些?”

“是为了回去后能和主公好好交代。”山姥切将记录好的纸张小心折叠放进怀里,又一次将那封夏目寄过来的书信拿出来观摩。

由于经常性拿出来抚摸,信封边缘已经出现些许破裂的痕迹,怕弄坏主公对他的关心,山姥切没有打开,只用手指轻轻抚摸上面的字体。

被氛围感染而布上一层阴霾的双眼只有在看到信封才会出现些许动容和温柔,待信封小心折叠放回怀里保存,碧青的眼眸又恢复到刚才的肃穆。

“我们再去新选组所在的地方周围看看吧!”加州和大和守最有可能会存在的地方就在那里,在那个人身边。

“可是昨天我们不是已经去看过一次了吗?”怀里的声音问道。

作为同源的一份子,变回小纸人的那个山姥切此时完全不能理解另一个自己在做什么,一连两天找不到同伴其实可以回到本丸告知审神者,由他来定夺后面的事项就可以。

不必像现在这么亲力亲为,明明心里也是极度渴望回去见到那个人。

“今天再去看看。”

山姥切明白他的意思,其实他自己也不太能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觉得如果那个人在的话,他肯定也会这么做。

他会不留余力的去寻找,然后将他们带回本丸,一如往常那样待在本丸里跟大家说着路上发生的趣事。

那样明媚的人不会挑着不好的事情说,也不会有什么抱怨,只坐在那里微微一笑。

大概是想成为这样的人,所以才会这么努力的接近、再接近,直到可以坐在他身边成为他依赖的对象。

“你变得不一样了呢!”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今天最好小心点,这两天感觉我们好像被盯上了!”

奇特的装扮又带着刀,行踪可疑又查不到具体的个人信息,早在初来的第二天早上,不喜欢被人紧紧注视的山姥切早就被巡逻队列为可疑人员。

本来倒是能隐藏的,只是还要寻找同伴,气息行踪难免会留下一点痕迹。

“那边有没有发现?”

第70章 过去之时 翌日,如小纸人山姥切说……

翌日, 如小纸人山姥切说的那样,街上的治安队又多了一倍,在路人惊恐的目光中来回奔走, 在找寻什么。

“这边有没有发现?”

“没有,要不要再去那边找找?”

“嗯……那个人行踪不明,最近一直在府邸门口徘徊说不定是那边派来的细作, 必须要尽快抓到他!”

“是!”

“……”

“你看,我就说了吧, 现在对你的巡查更加严格了, 到时候你想出这座城都很难。”

“……”

山姥切对于耳边的声音不予理会, 眸光盯着外面不断奔波的治安队,这些人也是新选组的成员, 可惜在这些人中仍旧未找寻到那两人的踪迹。

宽大的帽檐又往下压了压, 正要收回手时瞥见肩膀上的斗篷被蹭到一处脏污, 像是蓝白的天空飘来一片乌云,与当下这种阴沉的天气很是衬合。

秀气的眉眼微蹙, 盯着那处脏污思忖良久, 在踪迹快要暴露时,连忙闪身躲进一间屋内。

最近这间屋子成为他的据点, 每次想要靠近府邸打探消息都会藏在这个拐角。

茅草盖的屋顶,夯实的土墙也破了几处, 怎么看都是一处废弃屋宅, 要不是离府邸太近容易被发现, 山姥切都想时刻躲藏在这里。

结果闪身躲进去就对上两双忽闪的大眼睛, 一双警惕一双懵懂,眼底都是无法忽视的恐惧。

原来不是废弃宅子,难怪在这样热闹的街道上如此一间破屋还没有被拆除。

心中疑惑渐解, 山姥切就听到那个年纪稍大的男孩在开口质问:“你、你是什么人?!”

不大的手掌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此时正紧握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木柴指着山姥切。他身后护着一个比他小一头的小姑娘,小姑娘眼睛澄净却满是惊恐,瘦弱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在颤抖。

两人衣着都十分破旧,面黄肌瘦的,一看就知道没有被好好喂养。

“喂、我在问你呢?!小偷?被通缉的武士?”

“……”

山姥切静静地看着这两个小孩,心里在想如果他真是这两种情况,这俩孩子还有机会说话吗?

本就不擅长与人交流,现在又碰到两个小孩子,山姥切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合适的理由能让这两个孩子相信自己,想着要不等他们父母回来再交流,或者等外面动静小了再离开。

男孩见他迟迟不说话,心下以为他是哑巴,举着木棍的手又坚定几分,对着那人挥舞驱赶:“我劝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附近都是巡逻队,只要我一喊你就会被抓起来的!!你也不想被他们抓到的吧?”

“……”

本丸里不是没有这么大的孩子,粟田口的短刀和小夜左文字也跟这孩子差不多大小,或许都是付丧神的缘故,一显现虽说会有些陌生,但相处几天就会发现都是很好的孩子。

但眼前这个……也是个勇敢的孩子。

所以要怎么说明这个情况呢?

“咕噜咕噜~”

双方僵持间,几声肚子的空鸣声发出了抗议,被护在身后的小女孩立马红了脸,低着头捂着肚子羞赧地躲在哥哥身后。

“哥哥,我饿了。”

“没事,等哥哥把这人赶跑了就去给你找吃的。”

男孩一边安慰身后的妹妹,一边戒备眼前这个陌生人,警惕的眼神带上些许烦躁。

要不是突然出现这个人,他早就可以出去找吃的回来给妹妹了。

“喂!你再不走,我真的就要喊人了!!”

男孩虚张声势的恐吓没有镇住久经战场的山姥切,倒是让他发现了一些线索,在两个孩子炯炯的目光中,他摘下头顶上的宽帽,半蹲下身轻声问:“你们的父母呢?”

“……”

“我这还有些吃的,作为交换可以让我在这里休息一下吗?”

孩子的沉默间接印证山姥切的猜想,他没有继续询问,而是拿出仅剩的最后一点干粮递给两个孩子。

“……”

“咕噜咕噜……”

无声之后,回应的是一阵接一阵的腹部空鸣,山姥切眸光一动便有了猜想,这两个孩子大概已经饿了一两天。

“哥哥……”年纪最小的妹妹很快就经受不住食物的诱惑,眼巴巴盯着山姥切手里那半张饼子。

她也知道眼前这个陌生人可能会是危险的,但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像这样干净又香香的饼了,如果只是让这人在家里休息一下,哥哥今天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出去找吃的了。

怯懦懦的声音惹得男孩心中一阵不忍,他盯着山姥切,余光也不由自主地往他手上那半张饼子上偷瞄,缺乏水源滋润的喉间不断生出津液,又因陌生人带来的压迫感让他本能的控制住这种身体的反应。

“不吃等下就没了。”

“……”

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引起两个孩子的警觉,齐刷刷转向那半张饼,眼睛黏在上面根本挪不开眼,似乎真的担心这仅有的半张饼会立马消失。

大概是见山姥切一直没有什么伤害他们的动作,两个孩子心中的戒备有所降低,只是依循天性的本能让他们表面上还强撑着。

现在听到这句话,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饿死和被刀砍死没什么区别,实在要区分的话就是后者能让他们不用饿着肚子上路。

男孩偷瞄一眼山姥切的神色,见他还保持着刚才那副淡然的模样,连忙眼疾手快从他手中夺过那半张饼,转头就分给身后的妹妹,一边用眼神做着无谓的抵抗。

“只能待一小会,等下你必须得走!”

“明子,你快吃!”

“哥哥,你也吃!”

两个孩子你推我让的,又用手小心接过掉下来的饼屑倒进嘴里,山姥切找了块勉强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不时盯着两个孩子的动静,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做。

如今这身装扮已经被记住了,要想继续寻找同伴必须换个着装,可偏偏出来修行的时候没预料到会发生这个的事情,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并没有多余的衣物替换。

烦心间,山姥切的目光就落在还在吃饼的两个孩子身上。

“呐,我这还有些银钱,能请你们帮个忙吗?”

“!!!”

两个孩子还在咀嚼的嘴巴顿时一滞,望向山姥切的目光又变得复杂起来,这个人果然是被通缉不方便露面!

“你、你想要我们帮你什么忙?”

“帮我买身衣服,要简素的一点,还有就是能不能帮我打听两个人。”

“两个人?”

“我是来寻找我的同伴,我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来到这里却哪里都找不到他们。”

“这种事……你去巡逻队问问不是会更清楚吗?难道说你是真的被通缉了?!”

“……没有,只是有些原因不方便露面。”山姥切无声地叹了口气,解释这个工作真的很不适合他,如果此时随便换个人来估计能比他要会说话些。

“怎么样?如果完成,这些给你们。”

男孩略微探头往他拎着的钱袋子看了一眼,又是狐疑又是戒备地看着他,心下以为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会发生。

“你的同伴不会是通缉犯吧?”

“……”

为什么哪哪都要跟通缉犯过不去?

山姥切无力扶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解释道:“不是,我们都不是通缉犯,只是从……”

这不是什么能随便说出来的事情,他看着两个懵懂的小孩,改了话口,半是强迫的让他们两个记下清光和大和守的特征。

“那两个人一个穿红色的,绑着一个辫子,嘴角有颗痣。还有一个是穿蓝色的,类似新选组的羽织,绑着马尾,脖子围着一条白色围巾。”

“嗯……红色的没见过,那个蓝色我应该是见过的。”

男孩眼里还装着那个看着有些分量的钱袋子,一边搜寻着关于这两个人的信息。

他每天都要出去找吃的,固定的地方也就这条街走到隔壁那条街,因此每天都能看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

“你见过?!”山姥切一惊,连忙将钱袋子塞进男孩手里,试图从他口中获取更多的信息。

突然被塞了银钱,男孩还没反应过来,迟了半拍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应该是的,最近新选组的人经常出入,里面好像就有这样的人。”

“不过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就是你的同伴。”

到底是拿了人家的钱,男孩还是有着自己的善良和底线,没有夸大其词的说。

“谢谢,你帮了我很大的忙。这几天能让我暂时住在这里吗?等找到同伴我就离开了。”

“也、不是不行,就是……”

“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男孩偷摸观察着山姥切的脸色,确定他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恼怒后,带着一丝恳求的口吻说道:“在我外出的这段时间,你能不能保护明子?那些坏孩子每次都趁我不在的时候过来欺负明子。”

“好。”

保护一个小孩子而已,对于经常与时间溯行军厮杀的山姥切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或许是双方很顺利达成交易的缘故,很久以后山姥切心中都有个问题,想要询问男孩为什么不怕自己,可惜那时候已经没有机会问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