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道长说他是无神论者 > 3040

3040(1 / 2)

第31章第31章阳台异响(二十七)……

“唰唰唰!”

几道符咒从旁边飞了过来,锋利的边缘切断了缠绕宁鹤澜的铁线。

宁鹤澜见机立刻一个打滚从地上爬起,往后一跃拉开与傀鬼的距离。

“妖邪,想伤害我孙子,你是当我不在了吗!”宁国华指尖夹着几张符纸,衣袖飞舞,气质超脱。

这宁老头好帅,方回暗暗想着,余光却看到那边的周永竟然将旁边周勇的坟给挖开了。

“宁爷爷!”方回赶紧喊他。

宁国华斜睨了一眼,对秦阳喊道:“小阳快去阻止!不能让周永和周勇换魂!”

“哦!”秦阳虽然不太听得懂宁国华的意思,不过这掘墓挖坟的行为,已经足够把周永给抓起来了。

秦阳跑上去一把抓住周永的手:“住手!你这是违法行为知道吗?!”

说完他才感觉到,周永的皮肤冰冷僵硬,一点也不像活人的身体。

“别来妨碍我!”周永大喝一声,从身体里发出一股无形的能量将秦阳给逼退了一段距离。

秦阳摸了摸身上,没有受伤,于是他再次上前,这次他一把拽住周永,压低身形一个扫堂腿,周永被他掀翻在地。

接着准备掏出随身携带的手铐,没想到周永趁他一个不注意,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对准秦阳的胸口就是一拳。

尽管秦阳反应快抬臂挡住了,可手臂还是传来一阵巨痛,像是骨头断裂一般。

周永转身就跑到坟边,伸手一拉,竟将埋在里面的棺材给拉了出来。

这是什么怪力,秦阳和方回看得目瞪口呆。

另一边,宁鹤澜碰不到傀鬼,不能攻击他。

宁国华手中唰唰地甩出几张符咒,傀鬼身形缓慢,躲过一击没有躲过另一击,被符咒打中,身上像被高压电流通过了一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老家伙,你这是道家的术式,你是谁?”傀鬼呼哧呼哧地问着。

宁国华没有回答他,只是从手心里又变出十几张符咒,唰唰唰地朝着傀鬼飞去。

傀鬼抬起手,身上的铁线全都动了起来,纷纷迎上去,将符咒全部打碎。

接着他又将铁线甩向宁国华,可宁国华手一抬,在面前划了几下,地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天干地支,阴阳五行的阵法。

阵法发着光,宁国华站在其中,眉目坚定,衣袖肺腑,颇有一种得道高人的气场。

宁鹤澜微张着嘴,冒出了六个点:“……”

“小鬼,你才几年的道行,妄想伤我?”宁国华说。

“……”傀鬼紧紧咬着牙,绿色的眼珠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看起来阴暗又恶毒。

“宁爷爷!”就在这时,宁国华听到方回喊自己。

原来那边秦阳竟然打不过周永,被他一拳给击飞到树干上,半天没爬起来。

方回知道现在自己几斤几两,根本不敢上前,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眼看周永开始推那三百多斤的棺材盖,方回急的不停地喊宁爷爷。

“糟了,若是等周永进了周勇的身体,他们就真的换魂换命了!”宁国华低语着,大喊,“方回!快去先占了周勇的身体!”

“……”方回转过头,“您说啥?”

“你快将自己的魂魄钻进周勇的身体,别让他占了!”

方回扯了扯嘴角,他好像明白宁国华的意思了,于是他大喊:“怎么占?”

“捧起他的头,将你的额头与他相贴,就能进去了!”

听完后方回跑到棺材旁,周永忙着推棺材盖,没注意到他。

“哐当!”

棺材盖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重的响声。

方回凑过去看了一眼躺在里面的人,哇地一声吐了。

这巨人观的尸体真不是人看的,他整个人都像泡涨了的橡皮泥,简直是没眼看……

方回心里不停地犯恶心,刚才宁老头说什么?要我和这个玩意额头贴额头?

他嫌弃,周永可不嫌弃,看到另外一个周勇的时候,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是了是了……马上我就能过你的人生了……”

“方回!你还愣着做什么!”宁国华一边要控制傀鬼,一边还要注意方回的情况,看他捂着嘴在旁边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我做不到……”方回捂着嘴说。

“呵!”趁宁国华分神之际,傀鬼驱使铁线向宁鹤澜攻击过去,宁鹤澜忙集中精神四处闪躲。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被一根铁线狠狠地抽在了身上,手臂处立刻皮开肉绽。鲜血流了下来。

“嘶……”宁鹤澜吃痛地吸了一口气,小腿被铁线捆住,竟然将他吊在了半空之中、

宁国华心里一惊,还想再摸符咒的时候,发现布包里竟然没有了。

他深呼了一口气,右手双指竖在面前,周身出现了强大的气流。

接着那阵法里虚空出现了七八透明的飞剑,傀鬼看到这几把剑时,脸色顿时变了。

“方回,若你还想积攒阴德,最好快点,不然的等周永换魂成功,你就白费工夫了!”宁国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着。

可方回还在和自己做思想斗争,面对前面那尸体,他是真的下不去手。

宁国华真是要被他气死:“方回,你再不动,你手上的数字马上就会变成0!”

这话起效了,几乎在宁国华说完的同时,方回一个箭步上前,撞开周永,伸手捧起粘不呼啦的周勇的头,心一横,眼一闭,将头贴了上去。

“妈的!你他妈的!”周永看到之后叫喊起来,伸手一把拽过方回的衣服将他扔了出去。

现在的方回就像一张纸片一样,轻飘飘的飞到半空,然后缓缓落下。

周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棺材里的尸体。

原本腐烂膨胀的身体发着淡淡光,外貌竟然一点点的恢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居然就恢复成了正常人的状态。

那边的宁国华这才松了口气,而傀鬼恐惧地盯着他周身环绕着的飞剑,身旁的铁线飞舞扭动着,却都没有敢下手。

“你……这是七诀剑……你怎么会这个?”傀鬼现在说话都有些发虚。

“哼,还轮不到你问我!”宁国华眼睛一亮,七诀剑的剑刃一致冲向了傀鬼。

“唰!”一把飞了出去,瞬间斩断了吊着宁鹤澜的铁线。

“唰!”又一把,飞速地将傀鬼身边的铁线全都给砍成了一段一段的。

傀鬼原本漆黑的脸都吓白了,本想求饶,没想到又一把剑朝着他飞了过来。

他急忙运功施法想挡住,可剑刃刺破了展开的结界,直直地刺入了他的额头。

“唔!”傀鬼闷哼一声,从口中流出墨绿的液体,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那边的周永看到傀鬼已经成了这样,抓起棺材里的周勇就是一顿揍。

周勇的灵魂早就投胎去了,此刻身体里的是方回。

也就是疼痛都被方回承受了。

方回被打得一顿哀嚎,他本想挣扎,可周勇的尸体跟灌了水泥似的,根本动不了。

方回只能一动不动地承受着周永的拳打脚踢。

“住手!”秦阳跑过来,几招将周永给控制住,反手扣在地上。

而棺材里的方回早已被打得鼻青脸肿。

他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都动不了,心里又急又气。

周永你等老子出来的!不把你打得叫爷爷我就不信方!

方回在心里骂着,突然看到旁边两道光影一闪,凭空出现了两个人影。

一黑发红衣黑马甲,一个白发白衬衣蓝马甲。

咋一看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模特。

那周永本来在秦阳手下还想挣扎,看到两人之后身子猛地一抖,瞳孔惊恐地放大,整个人都僵住了。

宁国华看到来人,像是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已经半死的傀鬼,走到周永面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永像是被来的两人吓到了,旁边的黑衣人上前踹了他一脚,周永的头撞倒在地上才像是回过了神。

他躺在地上好半天,然后才哆哆嗦嗦的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一个嫉妒心作祟。

周永和周勇,两个同姓同音,又不同名的人,很巧地在桐安市相遇了。

一日晚上,周勇加班,去咖啡店里买了杯咖啡。

当时上班的咖啡师正是周永。

随便聊聊,发现两人竟然同姓,而且名字读音还一样。

更巧的是,两人生日竟然是同一天。

这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

只不过二人的生活天差地别。

周永听着周勇的生活,心里渐渐开始不是滋味了。

特别是当周勇带着他美丽的未婚妻来店里时,周永的嫉妒心达到了顶峰。

一个月薪几万,有着漂亮的混血未婚妻;一个在咖啡店打工,连自己都养不活。

越想周永的心里越觉得不平衡,凭什么?

他唉声叹气的回家,就被四处游荡的傀鬼盯上了。

傀鬼与他交流之后,心想这有什么难的,等我给你换魂改命。

傀鬼告诉周永,只要将他的魂魄装进他想成为的那个人的身体里,他就能取代这个人。

于是,在某一天,周永找了个请吃饭的借口将周勇骗到家里,狠心将他杀害了。

之后周永的魂也被傀鬼给勾了出来。

只不过傀鬼告诉他,得将尸体放一个月,等原身的魂魄投胎转世后,才能换魂。

周永此时也不能离开住的地方太远,只能在院子里到处转悠。

不过他时常忘记了自己已经是鬼了,还记得晚上十一点洗澡的习惯。

“你要傀鬼给你换魂改命,关楼下的孩子什么事?”宁国华又问。

周永扯了扯干裂苍白的嘴角:“……那只能怪他自己,捡到了我衣服上的纽扣。”

第32章第32章阳台异响(二十八)……

有一天,张阿姨带着小浩浩去院子里玩,小浩浩看到一个东西觉得圆圆的很好玩,于是捡了回去。

那便是纽扣,当时附身在纽扣上的周永就跟着他回了家。

小孩子的魂魄很美味,周永这些有贪欲的鬼最感兴趣,于是一直想找个机会将这孩子的灵魂蚕食殆尽。

“可惜……可惜那女的竟然去找了你们……”周永闭了闭眼,丝毫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内疚。

“不仅为了自己的私欲杀害了一个无辜的人,还想吸取小孩子的灵魂,周永啊周永,你真不配做人。”宁国华感叹道。

宁鹤澜听完这周永的鬼话,真想上去给他一拳。

这时候白衣服的人伸出手,手心白光一闪,出现了一把铁锁。

“兄弟,这个人交给我们吧?”白衣服的人走上前,冲秦阳友好地一笑。

“你们是?”秦阳已经被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给弄懵了。

“我是小白,他是小黑,我们也和你一样。”小白微笑着说,小黑冲秦阳点了下头。

“你们也是警察?”秦阳细细地打量着这两人,怎么看怎么不像自己警察队伍里的。

“……算是吧。”白衣服的人笑道。

“小阳。”宁国华唤了他一声。

秦阳犹豫了下,松开了周永。

只见自称为小白的人半蹲在周永身前,笑眯眯的用手里的铁锁拍了拍他的脸:“小子,你可让我们好找。”

周永的身子早已抖成了筛糠,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

小白手一甩,手中的铁锁飞了起来,穿透了周永的胸,周永顿时惨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小白没有理会,抬手往外一抽,将周永的魂魄给抽了出来。

那铁锁穿透了周永的胸腔,周永痛得不停地惨叫:“救我!救救我!傀鬼!傀鬼!”

“那鬼都自身难保了。”小黑在一旁说。

周永声音越来越小,随后没了声响。

秦阳看得目瞪口呆:“……”

他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痛感告诉他自己不是在做梦。

宁鹤澜一手捂住了受伤的手臂,看了那边的周永一眼,厌恶地转过了头。

小白和小黑朝宁国华走了过来,恭敬地行了个礼:“见过宁老。”

宁国华点点头,指了下那边被控制住的傀鬼:“那边的就交给二位了?”

被七诀剑穿透的傀鬼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二人:“我……我才不会和你们回去……”

“你觉得你还能跑?”小黑轻蔑地笑了一声。

“跑……”傀鬼嘴角流出绿色的液体,自嘲地笑了笑,胸口迸发出短暂的一道光,头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自解了。”小黑看了一眼说,接着他掏出了手机,拍下了一段视频。

宁鹤澜看到那傀鬼的身子开始渐渐透明,然后消散了。

小白看宁鹤澜盯着小黑的动作,于是向他解释说:“留个证据,回去好交代。”

“……”宁鹤澜没说话,他觉得这些事情一会儿超出自己的认识,一会儿又在情理之中发展。

自己好像没睡饱,脑细胞不够用了,宁鹤澜呼了一口气。

“没想到宁老连七诀剑都使了出来,这鬼看起来不好对付啊。”小白笑了笑。

宁国华摆摆手:“若不是今日符纸没有带够,就这小鬼还不配让我用七诀剑的。”

“这次的事情,多谢宁老出手。”小黑恭敬地说,“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宁国华一笑:“二位慢走。”

小黑手指随意一划,原地出现了一个冒着绿色气体的门,门似乎很深,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

小白拖着不知死活的周永先走了进去,倒是小黑回头看了一眼那边的宁鹤澜,然后才跟了上去。

“我应该还是在做梦吧……”宁鹤澜扯了自己一下,手臂上的伤猛地疼痛起来,他咬了咬牙,“看来不是。”

“方回呢?”宁国华才想起这个人。

几人走到那边棺材旁,往里一看,看到了被揍得鼻青脸肿,泪流满面的方回。

“你哭啥呢在?”宁国华刚才也没注意这里发生什么事了,“等下我会让你回纸人身上去的,别哭了。”

“不是……呜呜呜……”方回好难受,他不仅和一个男的贴贴,还被另外一个男的给莫名其妙给打了一顿。

最关键的是,他竟然不能还手,实在太憋屈了。

方回哭得鼻子冒泡泡,宁鹤澜看着真是哭笑不得:“哎,至于吗?”

“你不懂……我现在的心情就像被玷污的黄花大闺女一样……”方回抽抽嗒嗒的。

秦阳在一旁差点没笑死。

宁国华笑着挥了挥手,让宁鹤澜将旁边的纸人捡回来,随后施展法术。

小纸人飞到周勇身上,将方回的魂魄给吸了出来。

“嘭”地一下,纸人变大了。

方回一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趴在周勇身上,连滚带爬地从棺材里翻了出来。

“我去……大变活人?”秦阳惊讶得张大了嘴,“原来方回他不是人?是纸人?”

“他说他是伪人。”宁鹤澜说。

“伪人?”秦阳抱起了手,似乎在认真地思考着这个词语的意思。

“我不是伪人!”方回刚喘平了气就反驳到,他之前只是随口一说,这宁鹤澜怎么就当真了。

“呼……”宁国华身形一晃,眼看要倒。

宁鹤澜眼疾手快忙上前扶住他:“爷爷!”

“宁爷爷,您怎么了?”秦阳也伸手搭了一把。

宁国华额头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汗珠,他脸色难看,唇部发白,看起来状况不是很好。

“爷爷,您先坐。”宁鹤澜将宁国华扶到石桌上坐下,又从布包里翻出水递给他。

宁国华有气无力的抿了几口水:“没事,就是耗费了些元气……歇歇就好了。”

宁鹤澜满眼的担心,爷爷这个样子看起来突然苍老了许多。

“小澜,宁爷爷年纪大了,又爬了这么高的山,刚才还和那些……奇怪的东西打斗,肯定会累的。”秦阳说。

宁鹤澜俊眉微蹙,没有说话。

倒是宁国华听到这句话不是很高兴:“我哪里年纪大了?就这小山,我能一口气爬到山顶去。”

“是是是,宁爷爷您老当益壮。”秦阳哭笑不得,“您再喝几口水,多歇歇。”

方回站在一旁,他看着宁国华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上前关心一下宁国华,可让他关心,他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回。”宁国华唤他。

方回立刻走过去:“宁爷爷。”

宁国华冲那边扬了扬下巴:“那个,你收拾一下。”

方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由得啊了一声:“棺材?”

“是,刚才那鬼魂给他刨出来了,你去把他埋回去。”宁国华说话的语气就像让方回去捡根草一样轻松。

方回:……

不是,这棺材盖就有两三百斤,自己现在就是个纸片人,怎么推得动?

还有这些土……得挖到什么时候去?

方回站在坟前,一脸的生无可恋。

宁鹤澜走过来:“开始吧,我帮你。”

方回热泪盈眶:“小道长,你是个好人。”

秦阳也走了过来,他挽起袖子:“我也来帮忙,人多速度快。”

方回更是热泪满面:“阳哥,你是个好警察。”

三人拾柴火焰高,不一会儿,就将坟包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方回觉得自己累了个半死,他此刻也没管地上脏不脏了,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宁鹤澜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伤口挺长,差不多有个七八厘米。

而且血还没完全止住,刚才那一鞭抽得挺狠,再深一些说不定能看到骨头了。

“小澜,你这个伤挺严重啊,走,我们快下山去医院。”秦阳说。

“我这个没什么事……”宁鹤澜说着,看向了那边的宁国华。

宁国华好像真的累着了,没有了之前那意气风发仙风道骨的感觉,闭着眼睛打着打着盹,头一点一点的,就像一个皱巴巴的老头子。

“宁爷爷我来背,顺便送他检查下,你这个不赶紧上药,这天气铁定化脓。”秦阳说着推了推宁鹤澜。

“啊?就走了?”方回总觉得自己才坐下来。

“你要在这里自己待会儿也行。”宁鹤澜说。

“嘿,你……”方回本想说什么,手腕猛地一痛,举手一看。

手腕上的数字“3”,变成了“10。”

“卧槽!”方回腾地一下站起身,举着手腕一个劲的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宁鹤澜瞥了他一眼:“又怎么了?”

“变了……它变了!”方回兴奋地大喊,一下子加了六个点!六个点啊!

今天没白来!

方回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此刻真是开心到不行。

秦阳悄悄问宁鹤澜:“你这个朋友……是不是有点问题?”

宁鹤澜很认真地嗯了一声,他本想伸手去扶爷爷,被秦阳拦住。

“小澜,现在天色暗了,你背宁爷爷,一会儿两个人都摔了怎么办?”秦阳说着走到宁国华面前蹲下身,“宁爷爷,来,我背你下山。”

宁国华也不挑,趴在秦阳背后:“小时候我还背过你。”

“是,小时候我和小澜最喜欢您当大马了。”秦阳说,“现在我来当大马。”

宁鹤澜看秦阳背着宁国华走在面前,便回身去拿麻布包。

方回本举着手腕高兴,看到宁鹤澜半天没摸到布包。

“在这。”方回把包的背带塞到宁鹤澜的手心里,“小道长,你这真是一点也看不见啊?”

“有光的时候会好些。”宁鹤澜说着抬头望了眼天空,此刻刚好一朵云过来将月亮遮住了,光线更暗了。

第33章第33章托梦(一)

“走吧。”宁鹤澜说。

方回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竟然还在流着血,垂下视线想了想,上前将宁鹤澜的手搭在自己肩头:“走。”

宁鹤澜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方回说:“我视力好,你搭着我,免得摔了。”

“……谢谢。”

就这样,四人一前一后地从山上下来,晚上光线不怎么好,好在下山的路比较平缓,不算难走。

方回心情不错,走两步就抬起手腕来看看。

宁鹤澜看不清他在做什么:“你不看路等下摔了。”

“不会,我眼神好着呢,两边都是5。0的视力。”

“你在看什么?”

方回把手腕伸到宁鹤澜眼前:“你看。”

宁鹤澜正要凑近去瞧,没想到后方突然窜出一条大黄狗。

“汪!”

月黑风高的,又在坟山上,四处静悄悄。

大黄狗的这一声没吓到宁鹤澜,倒是叫的方回心肝颤,他吓了一跳,脚下踩空了。

“方回!”宁鹤澜看到方回往下滚去,很快就要撞到前方的秦阳和宁国华了,宁鹤澜忙喊,“阳哥快闪开!”

秦阳反应快,本能地闪身退到山边,然后看到方回就咕噜咕噜地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方回?”秦阳眯了眯眼。

虽然这里坡度很缓,也不算长,可地上并不平,有凸起的小包,还有不少小石子。

可方回摔了个七荤八素,他全身硌得疼,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方回!”宁鹤澜小跑过来将他扶起。

方回缓过神来皱了皱眉说:“哎,宁鹤澜,你是不是有问题,刚才我摔下来的时候,你不让阳哥接住我就算了,还喊他们闪开?!”

说着说着方回又气又委屈:“而且你还喊得那么大声……”

宁鹤澜嘴唇微张,他看了看方回,接着一脸若无其事的将视线从方回脸上移开。

“喂宁鹤澜!!”方回瞬间红温,他一把拽住宁鹤澜的衣领,“看着我!别装死!”

“别吵别吵……”秦阳走过来劝道,“哎,就是摔个跤而已……你没摔着吧?“

这虽然在气头上,可警察叔叔一说话,方回就怂了,他紧抿着嘴不吭声。

“小澜他夜盲,你刚才摔下来他肯定是没看清,不然早拉住你了,别气别气。”秦阳说。

宁国华趴在秦阳的背上睡着了,没有听到他们的话。

方回撇撇嘴,看了一眼宁鹤澜,然后才甩开了他的衣领。

“哎,警察同志警察同志!”几声叫喊声传来,有人朝他们跑了过来。

跑在前面的周勇的姑姑看到几人明显松了一口气:“我想着你们这么晚了还没下来,还想着上去找你们呢。”

“不用麻烦了阿姨。”秦阳说,“我们没事,就是呆得久了点。”

一个两鬓斑白的男人看了看几人:“几位,谢谢你们来看那孩子,你们饿不饿,去我家吃点饭吧?都是现成的。”

方回认出这人是周勇的父亲,看着年纪不大,可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头发有些凌乱,看上去很憔悴。

“不用了大叔,我们还有事。”秦阳谢过他。

宁国华这时睁开眼,看向男人:“周勇父亲,你孩子这辈平时与人为善,下辈子也会顺顺利利的,放心。”

周勇父亲看着这位胖胖的老人,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安慰的话,可听起来却十分安心,他目光颤动,泪水不断地涌出来。

他上前伸出手,握住了宁国华的手:“谢谢您老人家……谢谢……”

宁国华安慰地笑了笑,拍拍他的手。

周勇的姑姑抹着眼泪看着这一画面,转眼间看到灰头土脸的方回,略略吃惊道:“哎呀孩子,怎么会成这样?摔了?去我家抹点药……”

“……”突然的关心让方回很不适,他不自然地搓了搓手,“谢谢阿姨……我没事……”

离开热情的周勇一家,方回看着那些人,至亲的去世让他们痛不欲生,可活着的人还得往前走,带着对孩子无尽的思念。

这是方回这么多天来的第一次,想起他爸爸了。

“阳哥,刚才你怎么不去周勇家借个厕所?”宁鹤澜问。

这不提醒还好,一提醒秦阳就觉得膀胱要爆了。

“靠!”

秦阳一脚油门,车辆几乎要飞了起来。

桐安世第四人民医院,这里白天人很多,晚上人也不少。

问询前台的小姐姐坐久了,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就看到一名警察火急火燎地跑进来。

“请问下……”秦阳很着急,抬眼看着上方的指示牌。

“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护士小姐姐甜甜一笑。

“找到了!”秦阳看到洗手间的标志后,又火急火燎的冲了进去,嘴里念叨着,“要爆了要爆了……”

“要爆了?”护士小姐姐心下觉得不好,不会是炸弹要爆了吧?得赶紧跟领导汇报一声。

等秦阳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看到外面围了一圈的医院工作人员,还有全副武装的医院保卫科保安。

秦阳:?

一个院长模样的人看他毫发无损地走出来,一脸的轻松:“请问警官……是不是炸弹已经解决了?”

秦阳一脸懵:“什么?炸弹?”

“你刚才不是说什么要爆了吗?”院长说着,还好奇地往厕所里面瞅了几眼。

秦阳又尴尬又想笑地一手捂脸,他可不好意思说刚才要爆了的是他的膀胱。

好在他工作多年,找了个借口糊弄了过去,还保证危机已经解决,一切都在警方的控制之下。

感动的院长拉着他的手握了又握。

另一边宁鹤澜去挂号,让方回先陪宁国华在长椅上坐着。

夜班的护士给宁鹤澜做登记的时候瞥了他一眼,看到他的手臂上的伤口:“你这个要去急诊。”

“嗯。”宁鹤澜并不在意,将宁国华的身份证递给护士。

“这是谁?”

“我爷爷,我是带我爷爷来检查的。”

“你自己不治疗?”护士有些意外,“你这伤……”

“我这没事……”宁鹤澜说。

“怎么没事,麻烦你,给他也挂一个。”秦阳突然冒出来说。

“阳哥,我这……”

“你自己看看这都半天了,血还没止呢,不赶紧去缝针你想怎么办?贴张创可贴?”秦阳严肃地说他。

然后宁鹤澜就不吱声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刚才一直没注意,现在倒是感觉比之前的疼了。

医生给宁国华检查了下,没什么事,就是看上去是劳累过度,先安排在病房里观察一晚。

至于宁鹤澜的这个伤。

虽然说这个天气很热,伤口容易化脓。

“可也没有这么快化脓的……”医生推了推眼镜仔细地看着宁鹤澜的伤口,若他没看错,这伤口呈现的状态已经是好几天的了。

在听到宁鹤澜说刚才才受的伤,医生眼眼睛都瞪大了,总觉得他没有说实话。

“医生,确实是刚才受的伤,左右不超过一个小时。”秦阳说。

见警察都这么说了,医生才信了。

先安排宁鹤澜去冲洗清理伤口,然后消了毒,最后贴上了缝合式创可贴。

“伤口结疤前不能碰水,也不能用这支手提重物,不能剧烈运动……”医生反反复复的叮嘱之后才让宁鹤澜离开。

回到病房,宁国华躺在床上睡得正熟,而方回则坐在旁边望着天花板出神。

听到有人进来,方回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既然宁爷爷和你都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秦阳拍拍宁鹤澜的手。

“不坐会儿?”

“还得写个结案报告。”秦阳说。

宁鹤澜哦一声,有些好奇:“你打算怎么写?”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自然会有人写的。”秦阳一笑,又冲方回点了点头,“先走了啊。”

等秦阳走了之后,宁鹤澜看了看床上的宁国华。

方回的视线落到他的手臂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宁鹤澜的手臂好像比之前肿了些。

“方回。”

“啊……啊?”方回没有料到宁鹤澜会喊自己,“怎……怎么了?”

宁鹤澜看了他一眼:“我之前确实没有看清你滚下去了,不是故意不拉你的,抱歉。”

“啊呃……。”没想到宁鹤澜会道歉,方回轻怔了下,然后摆摆手。

病房里沉默了下来。

方回往宁鹤澜旁边挪了挪脚:“手没事吧?”

“没事,小伤。”宁鹤澜抚了抚伤口。

床上的宁国华此刻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宁鹤澜赶紧凑上去:“爷爷。”

宁国华打了个哈欠:“小澜。”

“爷爷,有哪里不舒服吗?”

宁国华视线落到宁鹤澜的手臂上,宁鹤澜立刻将手藏在了身后。

宁国华又看了看方回,最后眯了眯眼,又叹了口气。

“爷爷?”宁鹤澜看宁国华的样子不太好,准备去叫医生。

“小澜,”宁国华看了他一眼,“我饿了。”

宁鹤澜:……

“那我去给您买的,您想吃什么?”宁鹤澜说,“炒饭?粉面?”

宁国华摆摆手:“那些太平凡了。”

方回立刻脑补出那些修仙问道之人吃的什么仙丹,或者仙桃之类的。

没想到宁国华颇为认真地说:“烧烤。”

宁鹤澜:……

方回:……

第34章第34章托梦(二)

伤了元气……方回听着,心里暗想是不是就不能去捉鬼了?

不能捉鬼的话,自己的阴德是不是就不能攒了?

不能攒阴德,那自己是不是又会变透明?

方回的脸色越想越难看。

“放心,就这么几天,你不会消失的。”像是猜到了方回在想什么,宁国华往后靠了靠。

那方回就放心了。

“而且你可以让小澜陪你去啊,来找我的人也不少的。“

方回脸上明显嫌弃:“可是他又看不到这些……和他去?然后拍一集走进科学?。”

宁国华笑了笑:“小澜也不是一直都看不到的,他是因为一些事情……方回,帮我倒杯水。”

“……”方回机械地站起身去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然后坐下等宁国华继续说。

宁国华慢悠悠的喝了半杯水之后,看方回期待地盯着自己:“怎么?”

“……你刚才说宁鹤澜以前是看得见的?”

“是啊,小澜他……”然后宁国华的话题戛然而止,他放下水杯,“还是不说了。”

“……”方回噌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忍不住白了这老头一眼,哪里来的毛病,总是吊人胃口!

可方回既不能骂他,也不能打他,只能靠了一声,然后走出了病房。

他越发觉得宁国华是个谜语人,什么话都是话里套话,然后还不会好好跟你说清楚,简直心烦。

康复科楼层的病房没有什么病人,好多病床都空着。

隔壁房间的小伙进进出出的给自家打水倒水,老人家坐在床上和自家闺女聊着天。

从他们的聊天中,方回得知陪床的是女儿和女婿,老人家腰椎不好,住了一个星期的院,不过明天就能回家了。

女婿从用水室洗了水果来,看到靠在走廊上的方回还给了他一个。

方回本来要谢绝,可女婿笑着将手中的水果塞给他:“别客气别客气,吃一个。”

看着怀里鲜红的苹果,方回侧头往病房里看去。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老人家牙齿不好啃不了,于是女儿将苹果切成薄片,一片一片的喂她。

老人家高兴地连连说还是生女儿好,生女儿会疼人。

望着他们幸福的样子,方回有些出神。

方回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进了病房。

“宁爷爷,我想问您一件事。”

宁国华本在假寐,听到他的声音睁开了眼睛:“什么事呀?”

“我想给我爸爸托梦,要怎么做?”

“托梦啊,简单,你等你父亲睡觉的时候,你去握住他的手指,也在旁边睡一觉,你们就能进到同一个梦里了。”宁国华说,“不过你现在的外表可不是你本来的样子,你确定能在你爸爸旁边睡觉吗?”

“……”也是,那等老爸睡着了再偷偷溜进房间里去吧。

正想着,一股香味飘了过来,方回一回头,看到宁鹤澜拿着两个饭盒,里面是香喷喷的烧烤。

“哎呀,好香。”宁国华坐起身子,期待地看着宁鹤澜。

“方回,来吃点?“宁鹤澜看方回在门口站着于是招呼他。

“……哦。”方回有些别扭的应了声。

方回在死掉之后,就不会饿了,不过现在嘴巴也有些馋,于是也拿了一串烤金针菇。

金针菇烤得微卷,上面刷了烧烤酱,撒了辣椒面,一口咬下去,蔬菜和酱料的香味裹在舌头上,令人垂涎欲滴。

他以前都没觉得金针菇好吃,现在反而觉得味道不错。

宁国华几口就吃完了一串五花肉,然后拿起一串火腿肠说:“有酒就好了。”

“再给您酒里加点冰好不好呀?”宁鹤澜看了他一眼,“爷爷您现在住院呢,又不是在外面度假。”

宁国华摇摇头:“你爷爷我身子硬朗得很,今天就是累着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宁鹤澜嘴上敷衍地应着,拿起一串烤小瓜吹了吹,刚要放进嘴里,就听到宁国华唤自己。

“小澜,你手怎么回事?”宁国华一早就发现宁鹤澜的手臂受伤,可这孩子一直遮遮掩掩的不让自己看。

“哦,之前被划伤了,刚刚医生给我处理过了。”宁鹤澜说。

“给我看看。”宁国华伸出手,宁鹤澜伸出手,没等宁国华瞧仔细又收了回去。

“没事的爷爷。”宁鹤澜说,然后把烤得冒油的猪皮递给他,“爷爷,您爱吃的猪皮。”

宁国华也没再说什么,接过猪皮后看了看他:“等明天晚上,你和方回去他家一趟。”

“嗯?”宁鹤澜看了方回一眼,“去干什么?”

宁国华将方回想托梦的事跟宁鹤澜说了,宁鹤澜垂下眼睫,半晌他抬起头:“爷爷,这大半夜的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啊。”

“……”宁国华吞下嘴里的肉,“你不会正大光明的去吗?”

宁鹤澜有些无语,谁会让两个不认识的大男的半夜进自己家,还要睡在自己旁边……只怕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

“其实我自己也能去的……”方回小声地说。

“没事,让小澜跟着你,出了什么事你们也好有个照应。”宁国华说着拿起一串韭菜。

听他这么一说,两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能出什么事啊?”

“我这掐指一算哪,可能会有意外发生。”宁国华一脸正经。

宁鹤澜无奈地说:“爷爷,明知道有意外,您还让我去?”

“小澜,你也该提前适应适应了,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就全靠你自己了。”

“您不在?你要到哪去啊?”

宁国华不再回答,专心地吃起烤串来。

宁鹤澜一头雾水,方回小声地问:“你爷爷一直都是这样说话全让别人猜吗?”

“他老人家就这样,话经常说不清楚。”宁鹤澜苦笑了下。

“嘿,你小子,我什么时候没把话讲清楚?是你自己觉悟不够高,理解不了。”宁国华不满地说,随后又想去拿烤串,没想到那烤串离自己越来越远。

抬起头一看,宁鹤澜似笑非笑,宁国华眉一皱::“哎你干什么?”

原来在他说话的时候,宁鹤澜将剩下的烤串给拿走了,宁国华眼巴巴的望着那些食物,宁鹤澜一笑:“爷爷,已经十点了,医生说您晚上不易吃太油腻的东西。”

“嘿你记仇是吧?小澜,宁鹤澜?!”

眼睁睁的看着宁鹤澜拿着烧烤走了出去,宁国华不爽地砸吧着嘴,显然没吃饱:“怎么越长大还越小气了?”

宁鹤澜走到门口,冲方回招招手。

方回也不知道他喊自己出来做什么,没想到宁鹤澜带着他来到走廊上坐下:“来,我们把烤串吃完,还有这么多,扔了可惜了。”

方回接过烤串,看了看宁鹤澜一眼:“小道长,我听你爷爷说,你现在看不见那些鬼怪,可以前是看得见的?”

“……”宁鹤澜咀嚼的动作停了下,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我不知道。”

宁鹤澜往后靠在椅子上,目光移到走廊的白炽灯附近,盯着旁边的小飞虫说:“我好像小时候出过什么事,以前我的视力很好的,可出了那件事之后,晚上就差不多是夜盲了。”

“什么事啊?”方回立刻问。

宁鹤澜轻轻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方回暗暗啧了一声,怎么这家两爷孙,一个谜语人,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呢?

哎不对,他刚才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吗?

快十一点的时候,护士来查房了,宁国华这里不需要陪房,将宁鹤澜和方回撵了出去。

于是两个人只好乖乖回家。

宁鹤澜一路上都在打呵欠,看起来确实很困了。

方回今天也觉得有些乏,一回到宁鹤澜家就自己回书房去睡觉了。

鸡哥本来都睡着了,听到动静便走过来。

它看到宁鹤澜手臂上贴着的拉链式绷带,咯咯地叫着想看。

“就是一点小伤,没事的。”宁鹤澜说着蹲下身,将胳膊伸到公鸡面前。

公鸡仿佛真的在仔细地瞧着那伤口,还用喙轻轻地碰了碰。

“没事的,今天医生都处理过了,鸡哥您放一百个心。”

“咯咕?”

话说得轻巧,可宁鹤澜回到房间,原先一脸轻松的表情此刻也变的难受起来。

他从医生给他处理完伤口后,伤口就一直隐隐作痛,就像被蚂蚁咬一样。

他摸了摸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感觉比处理前还严重了?

将手臂放在灯光下仔细瞧着,宁鹤澜看到伤口处隐隐发青,而且好像还比之前肿了不少。

“不会真的化脓了吧?”虽然疼,可宁鹤澜也没当回事,心里想着这小伤第二天就好了。

可到了第二天,这伤不仅没好,比昨天晚上更肿了,此刻是碰也碰不得,稍微摸一下就疼得受不了。

方回看到宁鹤澜眼底的黑眼圈,还以为他担心宁国华,别别扭扭的安慰了他两句。

“宁爷爷就是累着了,医生不是说呆两天就可以回来了吗?你不用太担心了。”

“嗯……”宁鹤澜其实没太注意方回在说什么,伤口昨天难受了一个晚上,又痒又疼。

方回瞟了眼宁鹤澜的手臂,那手臂肿了一圈,而且伤口周围好像有乌青的气体。

应该不是自己眼花吧?他余光看到公鸡也盯着宁鹤澜。

“哎,你是不是也看到那气体了?”

“咯哒。”

“你说宁鹤澜不会也被鬼俯身了吧?”

“咯哒。”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咯哒。”

一人一鸡,沟通困难,方回不想再理它:“丑鸡。”

“咯哒!!”公鸡扑腾起来就对着方回一顿啄,方回撒腿就跑。

第35章第35章托梦(三)

宁鹤澜瞥了一眼那边打闹的人和鸡,垂下视线看着自己的手臂,想了想,他去换了一件薄薄的长袖衬衣。

宁国华本来在病房里做着广播体操,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爷爷您精神不错啊,是不是可以出院了?”宁鹤澜将早餐放在病床旁边的位置上。

“今天查房的医生说,再观察一天,没什么事明天就可以走了。”宁国华说,“方回也来了啊。”

“宁爷爷。”方回打了声招呼。

换成平时,除了上课,方回绝对不会在八点以前起床,可这死了之后,他生活反而规律了起来。

今天早上还喝了一杯豆浆,也不是饿,就是单纯的嘴馋。

等到中午的时候,宁国华开始睡午觉,宁鹤澜此刻手臂不疼了,也趴在床边开始打盹。

方回无聊,于是也躺在旁边的沙发上开始学着睡午觉。

宁国华先醒了过来,他看宁鹤澜还没醒,于是探身过来将他的袖子往上拉了拉,等看到伤口的时候,宁国华的眉头皱了起来。

“爷爷您醒了……”宁鹤澜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宁国华的动作后顿时清醒了过来,他一下子站起身,“我去给您打水。”

方回睁开眼,看宁国华面色凝重的望着病房门。

“方回,你也看到小澜的手了吧?”

“嗯……”方回坐起身,“他是中毒了吗?”

本来方回就是乱说,没想到宁国华微微点了下头,方回惊了:“真的中毒了?”

“可以说中毒,也可以说是瘴气,”宁国华叹口气,“这孩子,以前就这样,有什么事都不说,这次手臂……”

方回本来还想问什么,却看宁鹤澜拿着水杯走了回来,于是闭了嘴不再说话。

等到下午六七点的时候,吃饱了晚饭的宁国华说自己要去医院的院子里到处转转,让方回带着宁鹤澜去找方回的爸爸。

宁鹤澜没休息好,脸色有些难看,一路上都在打呵欠。

他余光看到方回,方回的脸色也不好。

本来方回的脸上就没什么血色,比平常人白上许多,看起来就像个假人,此刻脸色不好,看起来就像个……脸色不好的假人。

方回很紧张,心里忐忑不安,他怕看到像周勇家一样的情况,自己的亲人是不是也很难过。

走到小区门前,方回站住了,他不敢进去。

宁鹤澜看了下,这可是高档小区啊,里面家家户户都是独栋小别墅:“哦哟,方回你是小少爷呀?”

“那是生前。”方回深呼吸了几口气,还是没有勇气迈开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