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着性子听她说完,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只是那薄唇却是抿得更紧,双眸微微一眯,冷冷道:“那你呢,想去哪?”
“我……”
她垂下长睫,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我想去江南,那里无人识我,可以买个宅子安静度日。”
“再寻个合适的人嫁了,过着相夫教子的平淡生活?”
他语气看似轻淡,实则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听到这话,卫乔下意识地抬眸看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睫。
她自然没那么傻,看谢知舟的神情,若她敢说一声是,只怕他也轻饶不了她,若说不是,又违背了自己心意,索性闭口不言。
谢知舟如何不知她心中的弯弯绕,抬起她下巴冷冷道:“我劝你还是别多想了,你只能嫁我。”
卫乔被迫与他对视,先前的一场发泄已是消耗了她太多的气力,现下也是被他一手挟着才不至于软倒在榻上。
她平复了下心绪,于头脑中酝酿好后,略一偏首躲过了下颌处的钳制,微哑着声道:“我很感谢今夜你对我据实以告,解了我许久以来的困惑。
然我心中亦有些话欲对谢侯直言,不知谢侯可愿一听?”
谢知舟松了一直紧紧钳住她胳膊的大掌,重又靠在墙上,单腿屈起,手掌搁在膝上,双目幽深地望着她。
烛火飘摇映照下,卫乔看不清他眸中神色,只听得一句:“你说,我听着。”
卫乔勉强找回些许气力,支撑着跪坐于他身侧,直视他双眸,缓缓道:“我与君相识于幼时,自彼此熟稔后便视君为兄长,自我即位后君对我多有不敬折辱之处,彼时我不解,心甚怨君。
然今日既已知内情,自当抛却过往宿怨。
我不敢说前人冤孽一概不应牵连后人,正如君当日怪罪于我,也不能算错。
但毕竟往事已矣,君之父母与我的养父母皆已入土。
与当年事有所关涉的也不过你我二人,我观君之意,似是已然放下。
至于我,我本就没什么立场怪罪于君,心中所想也不过将恩怨一笔勾销。
“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君常言我擅伪饰,实则我不曾如此。
君既不吝直言,我亦不愿再说违心之话。
坦白讲,君对我之心意,我皆知晓。
我不记得是从何时开始,君对我百般照拂,亲密更甚旁人,若说我当时年纪小,不能明白,但如今明白了,也只能说一句,我心内视君如兄长,并无儿女之情。
故,谢侯之言,还请收回。”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的感情作出回应,其实这些话压在她的心底已经许久,说出来,反倒轻松了许多。
谢知舟起先是很认真地在听,到了后来就渐渐皱起眉头,他无数次想要打断她,最终还是紧抿薄唇听她讲完。
末了,他闭上眼,揉了揉发疼的额头,像是自嘲般轻笑道:“兄长?”
卫乔搁在膝上的双手微微一动,看他似是头疼欲裂的模样,直起身子想要去扶他,却被他挡住。
他的身躯有些摇晃,半晌后才稳住,慢慢抬头看了她一眼,一手横在两人之间,冷冷道:“你最好记得今日的话。”
卫乔垂下双手,看他一脚踢开身前堆着的衾被,长腿一伸下了榻。
她也跟着下来,先前出的一身热汗已转凉,黏在皮肤上,让她有极度的不适感。
夜风透窗而入,竟令她微微打了个哆嗦,她这才发觉自己穿得有些少。
转身走向衣柜去拿几件衣裳,还没走几步却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向她行来。
卫乔转身欲问他还有何事,还未站定就被他搂住肩背狠狠扯进怀中,炽热的唇舌瞬间袭上她。
“去他娘的兄长!”
他一面在她唇上辗转啃噬一面语声含糊地逼迫她:“收回你方才说的话。”
卫乔躲闪不及,只能紧紧咬着牙关,一双美眸混杂着失望和恐惧之色,望着他。
他将她抵在衣柜上,腰腹处似有什么硬物硌着她,热烫的触觉令她心惊肉跳。
“不说是不是?”
他离开她的唇,向下吻着她白皙纤细的脖颈,手跟着一把扯开她胸前衣襟,头俯得更低,吻上那雪色胸脯。
“若是我要了你,你还会当我是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