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既然还没有判下来，你们慌什么？”

康王红着眼道：“那汪淇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三司会审，连着审了几天几夜，他一句话也不说，连诏狱北镇司肖轶也去了，什么刑都上了，只吊着一口气，还不松口。”

我道：“如果没有口供，便不能定案，你们更不用慌。”

誉王摇头。

康王火急火燎，急急道：“虽然没有江淇口供，却有龙袍冕旒为证，在他府上搜出私制的甲胄兵器军火，与西凉通敌的文书，走私贩卖人口的账簿，送武良三十万两黄金以资助武良招募私兵谋反，皆有记录，写在账簿上，件件桩桩，证据确凿，哪个都不是轻罪，大理寺严廷道：如果没有主谋供词，只能按全族都有参谋来定罪，罪不可恕，诛杀九族！”

他刚说完，崔鹤倒地痛哭，悲泣道：“那太监是个狠心人，要大家陪着他一起死，他做那些事，我们哪里知道？又如何参与？如今却要为他赔上全族人的性命！”

我心头微惊，放下茶盏，站起身，看着誉王，道：“他一字都不肯说吗？”

誉王面露为难之色，支吾道：“也不是不肯说……”

康王看着我，道：“战儿，那太监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见你。”

我疑惑道：“见我？”

誉王道：“他说见你才肯说，严老大人及诸臣求陛下求了几日，陛下不允，我与老三也是受众人所托，来这里求你。”

说着，他二人跪地，重重行一礼，

誉王语带哽咽，声音艰涩，道：“战儿，我知道那日汪淇想要杖打陛下，你心里怨我们没有阻拦，我们也没脸来求你。然而，关乎多少条人命，你不能不管。如果坐连九族，京城之中将血流成河。百姓，臣子，惊惧不安，日夜恐慌。我们也担心逼杀太急，月氏一族，谭氏一族，狐死兔泣，联手造反，动乱京城。”

康王也泪潸潸，道：“战儿，算我和二哥求你了。”

我叹了一口气，道：“我虽有心，但恐陛下不允我出去。”

正在为难之时，只听门外有人道：“陛下如果怪罪下来，有哀家担着。”

来人一袭蓝色花纹绛紫色宫服，黄金的丝线在锦衣上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头上凤步摇轻晃，举止大方，容止贵仪。

殿内众人连忙躬身朝来人行礼，那人扶我起身，道：“不必多礼，你乘哀家的辇车出行，必不会有人拦阻，哀家与康王、誉王到养心殿里拖着陛下，你速去速回。”

我道：“这事不妥，让儿臣先和陛下商量商量。”

九霄的脾性，我慢慢也摸出来了，这人是个顺毛驴，凡事依着他，都好说，如果背着他，让他知道了，指不定又生出什么事来。

太后叹道：“他连哀家都防着，不让见你，怎么可能让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