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娶了我,更没有顾忌,像一个春天嗷嗷叫的野猫一样,随时随地胡来,就如此刻,顺口溜的情话说完,手和嘴不老实起来,拉拉扯扯,不成体统。
我抓着他的手,红着脸斥道:“外边有人。”
而且不是一个二个,前有御马鸾车,后有仪仗,少不得百人,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偏偏这人是热火上了心,压也压不住,好似一头猛虎出了栏,东咬西拽,带着野兽一样的征服欲。
我越挣扎,他越来劲,如果我乖顺不动,任他欲予欲求,他反倒像个人,清风细雨地在我唇角点了点,手支着下巴,歪着头看着我笑,凤眼里的透着的得意,像流光一样倾泻而出,怎么也掩藏不住。
我慢慢也琢磨出来,这人虽然天天一脸痴情的模样,甜言蜜语说得天花乱坠,把人哄得云里雾里分不清方向,但到了情事上,却是天王老子一样的狠绝,容不得一点忤逆和反抗,稍表现出不愿与他欢好之意,便如一头发怒咆哮的狮子一样,撕扯狠咬,带着一股子阴绝的狠毒,上强上刚,非把人治服了不可。
我有时候在想,若是后半辈子都这样过,那算完了,估计我这把老骨头活不过几年,便被折腾得一根一根散架,两腿一蹬,上西天去了。
我正想着,一只手伸过来,轻佻地抬起我的下巴,我顺着那如玉一般白皙骨指尖的力道抬起头,看着一双如星辰月光的浅眸子,恰如风光霁月,潋滟动人,含着几分笑意,道:“叔在想什么?”
我朝他抛了一个媚眼,笑道:“想你啊!”
他如扑粉一样白净的脸顿时涨得通红,眼睛里似有春意料峭,又似含着一丝暗晦的苦涩,别过脸,挑开车窗,看向外边,那脖根耳垂分明红了一片,却又似乎含着悲泪一样,肩膀抽动着。
难道哭了吗?
正想伸手拉他,他打开金骆车的车窗,一阵寒风袭来,飘荡着似哭又似笑的声音,那人儿,道:“叔别戏耍朕了,即便叔再装着对朕有情,朕也不可能再让叔出宫,更不可能让叔继续做官。”
须臾,转过脸时又神色如常,目光如水,幽幽地看着我道:“叔,你死心。”
哎,这犊子果然是钻牛角尖钻到九天上,脑筋死地竟然转不过来一个弯儿,揽着我在怀里,亲了亲我的顶上银丝雪发,道:“不过,叔如果一直这样,不再抗拒朕,朕愿意将前朝的事告诉叔,和叔一起商议,也愿意在这宫苑之内最大程度上给叔自由。”
我头靠着他的左边胸膛,听着强有力的心跳,扑扑腾腾像擂鼓一样,一阵一阵,又急又促,心底又是欢喜,又是心疼。
这好痴成性,又嫉妒成病的小夫君啊,
真是磨人!
即便我此刻对天盟誓,心爱于他,估计他也不会相信,反而更以为我想逃离宫中,醉梦功名与朝堂,为此不惜假装爱上他,委曲求全,忍辱负重。
原来,
这么多年以来,
这人儿一直都爱得这么孤独而又绝望,